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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共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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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入耳,江淮微微怔住。

隨即,她感覺到那人好像坐起來了,停了幾秒,隨著那鐵鏈的拖地聲響起,又聽到慕容清的抱怨:“這裏真是太臟亂差了。”

江淮渾身發緊,不安道:“慕容清,是你嗎?”

“不是我還能是誰。”那人懶散道,“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了,還會有旁人來救你嗎?”說罷,費力擡手想要脫掉手銬,卻發現這東西玄妙的很,好像是一體的,況且兩手挨得太近,根本沒辦法動作。

算了,他把那個鎖鏈從墻壁裏又拽出來一截,蹭到江淮身邊,扶起她靠在一旁,用手指掐住綢布,一抽,解開。

眼前突然亮光有些不適應,江淮猛地低下頭去,幾秒後再睜眼,卻是不由得楞住了,望著這石壁欄桿,燭臺鎖鏈。

這是地牢?

轉過頭看慕容清,瞳孔驟縮,才幾個時辰不見,那人便好像在從血池裏泡過澡一般,茫然心駭:“你受傷了?”

那人低頭打量著自己的紅衣似火,厭棄的皺起好看的眉,不過見到江淮沒事還能關心他,心情沒來由的舒暢,道:“沒,這都是別人的血,葉征養的那群廢物,還沒人能上得了我。”

江淮微咽幹嗓,整個人難受的要死,就好像是在沙漠裏行走了三天三夜的迷路者一樣:“可我聽他倆說,你中毒了?”

慕容清淡然一笑:“我這是將計就計,否則怎麽能找到你被關起來的地方。”打量著手上的鐐銬,“說我愚蠢,葉征才是蠢鈍至極,他以為往我袖子裏放蜘蛛,我沒察覺嗎?”

江淮至此,大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慕容清搖了搖頭:“這新修繕的皇城我不熟路,不過如果能除去這裏的話,原路返回不是問題。”咒罵道,“這兩人王八蛋,拖的我渾身骨頭架子都要散了,磨得我屁股好疼。”

江淮本來還有些緊張,卻被他給逗笑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弄不好,咱們兩個都得死這兒。”

“生同衾,死同穴,停好。”那人是個樂天派。

江淮嫌棄道:“誰和你生同衾過。”說罷,她猛然想起什麽來,對慕容清說道,“對了,流光給我的兩封信,還沒看呢。”

她下意識的要擡手,這才註意到手上的物件兒。

“歧皇鎖?”

江淮驚愕道。

慕容清瞪了瞪眼,瞧著那個烏漆漆的,戴在江淮手上,好像假冒偽劣的哆啦a夢的手一樣的東西,吃驚道:“你說這東西是歧皇鎖?”

江淮費力的擡到眼前打量著,這東西雖然簡樸無華,但到底是歧皇鎖沒錯,她在淩存寶冊裏見過,是中原神器之一。

傳說,這是用近千人的食指骨壓制而成的,世間最硬的鎖頭,除去放逐劍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也就是說,這表面看上去,像是一團幹泥。

實際上,是近千人的手,在包著她一個人的手。

江淮有些不寒而栗。

“這是專門用來克你的斷骨**的吧。”慕容清道。

江淮為難的點了點頭,別說現在她兩手在裏面是攥著的了,就算是張開又有什麽用,這中原神器,非她**凡身能夠抵擋得了。

“罷了,先把信拿出來。”

她說罷,往前挺了挺胸口。

慕容清一楞,雙頰猛然飛紅:“做什麽?”

江淮見他這樣,氣的不行

“信在我懷裏!”

慕容清似笑非笑,扭捏道:“你讓我拿?”

江淮點頭,嗓間突然發癢,用力的咳了兩聲,直震得渾身都開始發虛發軟:“你快些,我的手被這東西給鎖住了。”

慕容清忙答應了,然後伸手過去,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還是說手腕上的銬子太沈,他的手指哆嗦個不停。

“你別誤會啊,我是太冷了,才手抖得。”

這人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淮微微皺眉,瞧著他的手逐漸靠近自己的胸口,糾正道:“沒在這麽往上的位置,你給我把手拿下去。”

慕容清動作一頓,不情不願的往下,順著她的衣衫縫隙探進去,卻突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先是一楞,隨即滿臉鐵青。

忘了,這丫頭裏面穿著軟甲呢。

沒趣兒。

慕容清把手往左,取出那兩封信來,有些折損。

“打開來看看。”江淮催促道。

慕容清點頭,把那兩封信都拆開展開,目光掃了一眼,簡略道:“是賀宗主的信,他說湯帝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還有,西昌部分地區出現暴亂,連著大湯沂北那邊都不安生,湯帝已經派寧容左過去了。”

江淮聽著,眸光微深:“差不多了。”惆悵的盯著自己的手,“只是咱們兩個怎麽出去啊。”

說罷,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慕容清見狀,用兩只手撫著她的後背,擔心道:“怎麽好端端的咳嗽起來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恍然又道,“話說回來,你是怎麽被葉征關到這裏來了?”

江淮覺得嗓子眼兒好像爬滿了螞蟻,除去咳嗽,任何行為都沒辦法解癢,身子也是,有如萬針輕紮,雖然不痛,卻實在折磨。

骨血內像是埋藏著螞蟥,意圖吸取什麽東西。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只當是那個提神香熏得,將這來龍去脈說完後,又無奈道:“葉征的聰明,全都用到歪路上了。”

只是說完話,她又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這回,她突然覺得渾身開始發冷,是那種由內而外的冰寒,便不自主的躬身躺下。

慕容清心焦道:“君幸?”

“我我沒事。”江淮縮成一團,只覺得皮膚下有什麽東西在歡呼雀躍的蹦跳著,眼前的光逐漸消暗,合上眼睛,那股麻癢到讓人瘋狂的感覺,沿著嗓子一直到胃裏,隨即是疼痛。

非是陣痛,而是那種鉆研到心裏的疼,好像有人在生嚼她的骨頭,腦海裏也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而開,牙齒也在顫抖,隱約聽見了齒縫碎裂的聲音。

“好疼”

她無意識的呢喃著。

慕容清費力的又扯出一截鎖鏈來,挪到江淮身邊,瞧著她的臉色秒趨慘白無血色,渾身也開始顫抖,忙道:“君幸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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