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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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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理智被那清冷的聲音拽回,側過臉,是自家二姐。

江淮的冷冽澆滅他的怒火:“夠了。”

江歇垂眸,瞧著自己被她攥住的拳頭,咬咬牙,就是想要再給慕容華一拳,可那人五指收緊,他的整條右臂都疼的顫抖,只好放棄。

因著是最後一組,花君和寧容左一行人索性走了下來,陸顏冬走在最後,雖然面無表情,但細瞧之下,眼底含著一絲溫柔和緊張。

方才慕容華出手的時候,她的心揪的厲害,此人招數狠辣,不留情面,稍有不慎就會中招受傷,好在江歇謹慎,未漏破綻給他。

江淮松開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道:“起來。”

江歇點了點頭,眼珠骨碌一轉,趁著江淮沒註意,直接掄起拳頭,勢必要砸在那人的身上,可眼前一閃白意,是江淮的鞭腿!

他被掃的直接飛出去撞在了身後的木欄上,悶哼一聲,破敗的匍匐在地上,嘴角溢血,滴滴濺在手背之上,滾燙滾燙的。

周遭的百姓面上驚亂,不由得唏噓。

“江歇!”

陸顏冬驚呼一聲,撲過去扶住他,同時回頭狠瞪著江淮。

那人冷眼看著江歇,眉間已然蹙著不滿:“我說夠了。”再一指何麓,他趕緊上來敲鑼,揚聲喊道,“江歇勝!”

再然後,他過去扶起慕容華,那人也是抗揍,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死咬著牙不認輸,隨即不友好的掙開他,踉蹌著站住身形,含糊道:“江歇。”

那少年也起身,眼底寒冰暗結,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冷笑道:“下次再打。”舉了舉拳頭,“我非要你死在這下面。”

慕容華眸光促狹,不緊不慢的動了動嘴唇。

卓賢在下面看著,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為難。

淘汰掉慕容華,怕是會得罪慕容秋,畢竟那人最近因為揪貪的功勞,極得皇上重視,風頭正盛,這樣頂風上,可以說是不要仕途了。

臺上,江歇低頭,拔出自己右拳上的木刺,剛要轉身下臺,耳邊忽聞一道刺耳的破空聲,他下意識的斜眼,登時瞳孔聚縮。

只見一片指甲大小的刀片急射而來!

但他已經沒時間反應。

一秒後。

有鐵片落地的聲音。

再然後。

有鮮血滴濺在地上。

江歇渾身緊繃,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和臉頰,上面並沒有刀片造成的創口,莫名其妙的擡頭,瞧著江淮,瞪眼驚呼:“二姐!”

江淮覺得不對勁兒,稍微側了一下脖頸。

那白皙的肌膚上,有一道一寸長的紅線。

花君嚇了一跳,跳腳道:“君幸,你受傷了!”

而旁邊的寧容左見到江淮受傷,面色冷如寒冰,周遭的氣溫在那一瞬間降至零點,同時,有浮冰破碎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響起。

他探出兩指輕按江淮的傷口,那紅道一端悄然滴血,落在他的手指上。

“傷口不深,只是破了皮。”崔玥瞇著眼睛,“擦了藥就好了。”

江淮打開寧容左的手,她當時沒有防備,只覺得有股冷風刮過脖頸,再然後傳來一陣針紮的細痛,再就沒了感覺,他這一碰,又疼了起來。

花君瞧見慕容華的細微動作,恍然一指,怒道:“你出暗器!”

此話一出,四座震驚!

百姓們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不在罵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比賽,最忌諱作弊。

他身為當今一品禦史的親生子,竟敢當著闔長安的,出暗器劃傷自己的表妹的脖頸,若是再深一些,江淮怕是要當場殞命!

慕容華見自己失手,想要趁亂離開

寧容左怎麽會任由他去。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領子,迎其面就是一拳,力道之大,直接打折了慕容華的鼻梁骨,有牙齒從唇瓣中逼出,摔在地上!

卓賢大駭:“殿下!”

眾人卻道:“打得好”

寧容左實在是怒了,慕容華暈厥過去的同時,打的自己的拳頭也隱隱作痛,厭棄的甩開他,那人如死屍一般垂到在地,由卓賢命人擡下去診治了。

江淮這邊,忙叫崔玥跟過去,別叫慕容華死了,又囑咐陸顏冬帶著江歇去包紮,再托寧容左震場,拽住花君就往出走,也顧不得在場的百姓和轟鬧聲。

花君不解,但還是隨著她一起上了外面的馬車。

兩人剛進去,江淮迎面倒進了她的懷裏,撕心裂肺的一聲咳嗽後,花君眼珠顫動,明顯感覺到膝蓋上的裙擺被什麽濕濕的液體給浸透了。

“君”

‘幸’字還未出口,江淮便伸手止住了她。

花君壓下心裏的慌亂,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卻眼尖的瞧見江淮脖頸上的傷口開始逐漸發青發紫,甚至有發黑的架勢,她嚇得不行,低呼道:“慕容華下毒了!”

江淮死摟住她,要她別動。

這毒不厲,還不如自己體內的屍寒之氣的十分之一,只是肚臍上的那條九筋蠱祛起毒來,實在是太疼了。

它要濾血。

江淮四肢百骸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盡了,有疼痛似錐子一般紮進骨髓,細細的鉆磨著,割銼著,同時有股勁兒不停的往嗓子裏逼,苦的要命。

“花君……”她虛弱道。

“你說。”那人一動不動,表情多有慌亂。

“你這條裙子,不能要了。”

江淮費力說完,再次嘔出一口血來,竟是黑紫黑紫的,而且很明顯的散發出一股酸澀腥苦的味道,花君不嫌棄,捧著她的手不停的顫抖:“你怎麽樣了?”

好在這一口毒血出去,那九筋蠱不在律動。

疼痛散去,江淮一下子卸了力氣。

而花君也瞧見那傷口的顏色有恢覆回來,長舒了口氣,費力的扶著她靠在那車板上,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吧,顫聲道:“你沒事吧。”

江淮疲憊的擡起眼睛,雖然毒祛了,但體內已然是一片狼藉,說出來的話都沒有方才那麽有底氣,低低道:“現在……沒……事了。”

花君一顆豆大的眼淚滴下來,砸在她的臉上:“嚇死我了。”

江淮扯出一抹蒼白的笑來安慰她:“疼死我了。”伸出手來指了指,“先回你的海棠府。”頓了頓,“還有,今天的事,別說出去。”

花君悶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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