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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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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掩在水面下的雙腿抖得厲害,慕容華的話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刀子,將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層尊嚴也生剝了下去,淚水再一次不爭氣的落了下來,融進那已經涼了的水中。

慕容華越來越沒耐心,聲音微提:“還不快站起來!”

青蕪嚇得一顫,對上慕容華的目光,最後認命的擦了下眼淚,拄著桶沿兒,耗盡全身力氣將上半個身子脫出水中。

慕容華滿意勾唇,微瞇的視線一寸寸的攀上青蕪的肌膚,那吹彈可破的皮肉上,水珠順弧而下,從一個誘人的溝壑流入另一個神秘的地帶。

這身段,可比曹管家的女兒好多了。

青蕪羞愧欲死,若不是為了家人,恨不得一頭撞在墻上。

慕容華卻得寸進尺,往後退了退,道:“出來。”

青蕪渾身一僵,哭著搖頭,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的往下墜。

慕容華挑眉,擼起袖子,將手腕上的一個紅線撚成的手環遞到她眼前,戲謔道:“你可認識這個?”

青蕪瞳仁一縮,幾乎要奪:“怎麽在你這裏!”

慕容華一下縮回手,笑道:“當然是從它主人身上取下來的。”

青蕪眼中猩紅,語氣終是無能為力:“你把我弟弟怎麽了?”

慕容華促狹道:“沒怎麽,就是請他來府裏坐坐。”

從洮州?

青蕪下意識的跌回水裏,道:“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慕容華淡淡道,“別說你弟弟了,還有你兩個妹妹都在我府上,就關在東院角的柴房裏。”

青蕪的手指死命的攀著桶沿兒:“你抓他們做什麽?”

慕容華不屑道:“這個問題有夠蠢的。”

青蕪看著他,小心的抽噎道:“你要我做什麽?”

慕容華眼中一亮,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低低道:“聰明,就喜歡你這樣聰明的丫頭。”說著,從懷裏掏出個瓷瓶遞給她。

青蕪接在手裏,道:“這是什麽?”

“打開聞聞。”

青蕪依言打開,不到兩秒便聞出來了,擡眼道:“太清香?”

慕容華冷瞥一眼,道:“這是黃泉散。”

青蕪一楞,旋即反應過來:“那你今天給我的……是這個黃泉散?”

“是摻了黃泉散的太清香。”慕容華囑咐道,“只是我怕那裏的量不夠,你明日趁著點香的時候,把這個再往裏灑些。”

青蕪攥著**身,心下慌亂。

她本不相信慕容華的鬼話,但那條手環的確是弟弟的,還是臨走時自己給他做的。

慕容華看出她所想,一把將黃泉散奪回手裏,道:“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看。”

青蕪轉過頭來,慎重的點了下:“好。”

慕容華得逞一笑,叫她穿上衣服和自己去了東院那個冰冷漆黑的柴房。

門被打開,他將青蕪推進去,回身關上門,道:“和你的弟弟妹妹打聲招呼吧。”

青蕪借著幽弱的燭火光看去,那草垛的後面果然掩著三個瘦弱的身影,她試探性的走過去,在看清他們的臉後,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她的哭聲吵醒了熟睡的三人,其中的小男孩一開始還不肯相信面前的人是自己姐姐,小聲的叫了一句,引得身旁的兩個女孩啕嚎大哭。

青蕪將他們攬在懷裏,哽咽道:“是姐姐,是姐姐。”

小男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道:“姐姐,你怎麽現在才來接我們?”

青蕪回頭盯了一眼慕容華,低聲問小男孩:“豆豆,你告訴姐姐,他們是怎麽把你們抓來的?”

豆豆搖頭道:“不是抓來的,是那個姓江的大人派人來接我和大丫二丫來的,說是你想我們了。”

青蕪聞言,登時明白了。

若是強擄,必會有失,所以慕容華派人假借江淮之名去了洮州,這樣家裏人才不會懷疑,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蕪將弟弟妹妹摟緊,安慰道:“豆豆別怕,是姐姐想你們了。”

大丫小聲抽泣道:“姐姐,這裏好冷啊,我們什麽時候去你住的地方。”

青蕪噙淚,連連道:“馬上,馬上。”

“這回你信了?”

慕容華站著,語氣冰冷。

青蕪無力點頭,只抱著三個孩子不肯松開。

慕容華微皺眉:“走吧。”

青蕪搖頭:“我……”

“還不快走。”慕容華又沒了耐心,直接去拽她,三個孩子掙紮著,卻被他一腳全部踹翻!

青蕪見豆豆的額角都出血了,心痛道:“你別打他們,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慕容華哼了一聲,邊把她往門口推搡,邊回頭看豆豆。

漆黑的夜裏,唯豆豆一雙眼睛亮的駭人,其中還聚著滾燙的怒意。

慕容華眉間一皺,頓時有些不快,與此同時,一個慘無人道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形,他開口,叫住欲開門的青蕪。

青蕪回頭,卻被慕容華狠扇了一巴掌,隨即猛摔在地!

尖叫聲中,豆豆又撲了上來,卻再次被打開,狠狠的撞在墻上,湧了口血出來。

青蕪淚流滿面,一個勁兒的去夠,慕容華奸笑不止,開始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冷夜中,那刺耳的裂布聲滲入豆豆的耳朵裏,他迷糊著,身子都冷了,只茫然的看著前方。

冰冷的地上,青蕪被慕容華禁錮在身下,渾身幾乎赤條,她掙紮著,卻被用碎衣服堵住了嘴,有幾根尖尖兒的雜草在翻滾中刺進她的肌膚中,流出細細的,紅紅的血來。

青蕪痛苦的閉上眼睛,慕容華像是一柄寬大的刀子,活生生的將她劈開,渾身的每一寸肌膚都疼的顫抖,那麽疼,卻終究抵不過心疼。

憑什麽。

憑什麽啊。

她咬著牙,耳邊響起慕容華的聲音。

“什麽嘛,原來早就不是完全之身了。”他停了停,啐了一口,“還裝什麽矜持。”

青蕪已經充耳不聞,手腳麻木失去了知覺,只睜眼盯著那空蕩的門檻,任由那個禽獸在身上肆意的蹂躪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而慕容華已經消失了,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豆豆和大丫二丫。

側眼,只有一**黃泉散放在地上。

又過了一會兒,青蕪攥著瓷瓶硬撐著站起身,攏了攏破碎的殘衣,走到門前一推,冷風瞬間灌透全身,激的她直打顫,月色似有千斤沈重,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不記得怎麽回的屋子,只知道睡得很沈,恨不得睡死過去。

夢裏,那恐懼的一幕再次上演。

驚醒,一夜未眠。

直至天亮,她憔悴著臉去伺候江淮,掀開香爐蓋,她問道:“大人,我家裏……怎麽樣了?”

江淮一手執著書卷,一手執著茶杯,漫不經心道:“當然是老樣子。”

說著,恍然又想起來一件事,道:“對了,聽說你洮州老家還有個弟弟,像你們這種人家讀書怕是沒什麽大出息,等我過兩天寫封信,叫他去六道閣習武吧。”

青蕪瞥眼,眸中一片覆雜。

“多謝大人。”

江淮覺得她的語氣不像是高興,視線狐疑的瞄了瞄,又投回到書卷上。

青蕪死攥著那個瓷瓶,手抖的厲害,在香爐上方停了停,隨後全部傾灑。

對不起大人。

我不能叫豆豆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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