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衡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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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蓬萊,燭光搖曳,紅紗撩人,五色妖姬閑坐在妝臺前,手執發梳,一下一下的梳著頭發,窗外明月如鉤,窗內佳人如畫。

五色妖姬忽然出神的想,一生無夢一聲笑,一步情天一步遙。

為何骨簫的曾經離她這麽遠了。

“你在想些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謝隱心出現在五色妖姬的身後,將人擁入懷中,明明同是女子,卻有別樣心思,“可是覺得近來我不在笑蓬萊,讓你寂寞了。”

謝隱心溫柔將五色妖姬的臉轉向自己,伴著燭光明滅,五色妖姬較之平日竟然多了幾分的柔弱無依,但她知道這只是錯覺,能將笑蓬萊一肩挑起的人,又怎麽會柔弱,更何況,眼前人身負邪魔之氣啊。

“你總是這般,話語甜的讓人不禁想要沈淪。”五色妖姬躺在謝隱心懷中,一顰一笑魅惑動人。

“可惜卻動不了你的心。”情話呢喃,謝隱心將人又擁的緊了些,輕輕磨蹭這五色妖姬的臉龐與頸脖,嗅著她誘人的體香。

五色妖姬緩緩開口,聲音宛如珠玉,“動了心又如何呢?”

“動了心我就可以帶著妖姬你離開這裏,兩人一起,從今後,細數檐前雨滴點點,高山遠水執手而游。”她低沈著聲音,緩緩描述往後的生活,握住妖姬的左手落下親吻,“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啊,妖姬。”

五色妖姬擡起頭,認真看向謝隱心,這個人總是將情話掛在嘴邊,明明是儒門弟子,偏偏離經叛道,喜歡上她,“你喜歡我的什麽麽?是這容貌嗎?”

謝隱心以手指為筆,描繪五色妖姬的面容,“我不否認,第一次我是被你的容貌吸引了,那時候我的心口宛如被什麽撞擊了,你的容貌,你的舞姿,讓我移不開眼。”

“呵呵。”五色妖姬輕笑,“我那時候也註意到你,我想,怎麽會有女子看見我就如男子一樣。”

“後來,我發現,不自覺地我就想將你呵護在手心,我想一直一直的讓你不受風雨,一直一直,不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呵護你的心都不會改變,後來,這種呵護之心就變作了愛意,縱然被你棄之如履也不會改。”謝隱心敘述著她的心情,漸入無聲。

五色妖姬感到謝隱心這膩人的情話恍如灼熱的火石,燙著她的冰冷的心。

“我竟然不知……”

“停。”謝隱心一指輕輕壓在五色妖姬的雙唇上,制止她說出以後的話語,“現在你只要知道了就可以,再多的,你就不用思和想了。”

因為早已預料的拒絕嗎,五色妖姬眸光流轉,媚眼勾魂,這般輕挑的情話,由來都說自薄幸人。

“好,既然是隱心說的,我便依了。”

五色妖姬覆躺入謝隱心的懷中,撩撥著她胸前的長發。

“咳咳咳,真好。”之前與藺無雙比試所留下的內傷在此刻爆發,謝隱心頓時咳嗽不止。

五色妖姬早已洞悉,仍然發問,神色擔憂,“隱心,你怎麽了?”

“無妨。”謝隱心捂住窒悶的胸口,“只是累了,妖姬為我舞一曲吧,我想看。”

“你先躺下,我喚問琵琶來。”

五色妖姬轉身離開卻被扯住衣角,低頭看去,榻上謝隱心勉力笑著搖頭,“不用,妖姬之舞,便是無曲亦是動人心弦。”

弄琵琶,錦臺春色茂,梅魂映月笑,嘉年華甚少,渡青春浮夢消遙;天河星高,鷦樓鼓敲,剔銀燈同日鳶帷宵。

靡靡之音,謝隱心漸入昏睡,五色妖姬緩緩停下舞蹈,輕輕擊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進來的是雙目失明的樂師問琵琶。

琵音輕弄,勾魂惑魄,迷心智。

五色妖姬輕輕啟唇,“隱心。”

甜蜜有如情話,謝隱心張開雙眼,無神。

“可愛的小隱心,幫我,幫我,”五色妖姬的聲音似夢似幻,“幫我殺了,刀和戟,幫我。”

“妖姬……”謝隱心迷茫喚了一聲面前佳人,頓了頓,應道,“好。”

“真是好隱心……”

翌日,謝隱心起身見無人,梳洗一番走出屋子,時已午後,賓客宴歡,絲竹曲樂之聲不絕於耳,各色佳人來往其間。

“華羽火雞,妖姬人呢?”她叫住面前匆匆走過去的媽媽桑。

華羽火雞見是謝隱心叫住他連忙停住,身上的肥肉和濃艷熏人的脂粉味讓謝隱心忍不住後退一步。

“昨夜你不是睡在大姐頭的房間嗎,我今天也沒見到她。”

“罷了,幫我轉告妖姬說我先離開一段時間,要她小心註意身體,。”心下覺得可惜,然而想到她現在俗事纏身,不便久留也只得離開。

“玉幾由來常咫尺,衡門此日遂棲遲。不覺荏苒時流轉,往事蒼茫逝可追?”

樹林內,琴音若流水,婉轉悠揚,直達天際,吟詩之聲溫雅似玉。

談無欲經過此地,雖然慕其音風采,但是受素還真之托,前往拜訪疏樓龍宿,故而不得不繼續前行,誰知就在他正遠去之際,驀然看見林中男子身著黃衣,輕挑絲線,神情專註不受萬物侵擾。

他上前幾步,琴音戛然而止。

“在下談無欲,路經此地,偶問君之琴音,不覺神往,驚擾之處,還望閣下見諒。”

“吾名,樂棲池。”

“衡門之下,可以棲池,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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