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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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不等簫坎離答言直接問道:“有何不好的?”

“不好有三。”鉛塵道:“其一,這人身份不明。其二這人武功不明。其三,此人……可能知道很多我們的事情。敵暗我明,如何是好?!況且,若此人真是展昭,而於越又因此人出了事情,墨玉,你擔待的起麽?”

墨玉被問得噎住,半晌才猶猶豫豫道:“怎麽會武功不明?不是都說他沒武功了麽?”

“中原武林武功路數甚多,你知道他是練的哪家功夫?萬一他只是用了什麽奇功隱藏了內力,讓人掉以輕心趁機取勝怎麽辦?再者,就算他沒有武功,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武功能傷人!於越,這人不得不殺!”

言罷,抽出腰間軟劍,擡手便刺。

展昭本來就沒有了內力,又被縛的不得動彈,閃避能躲得一時,卻是萬萬敵不過這個女子,況且這要是一閃……心裏一動,便擡眼看著軟劍刺向自己喉頭。堪堪要刺入時,只聽簫坎離道:“行了,這人留著吧,辦正事要緊。”

鉛塵咬著牙手下頓了一頓,卻沒有撤劍。心裏揣摩簫坎離的目的:若是平時就算不殺,簫坎離也不會攔,今天話都放出來了,不知會不會伸手攔。思及此便手腕加緊,猛地往前一送,眼看危急,身邊有風聲響起,軟劍瞬時被一柄長鞭卷偏了方向,擦著展昭頸部過去,削掉了他耳下一綹碎發。

轉頭,是墨玉,鉛塵柳眉倒豎,想說什麽,卻見簫坎離低著頭摸摸手指上的翡翠扳指,道:“鉛塵,我們走吧。”

鉛塵心裏“咯噔”一下,手裏軟劍插回腰間時偏了偏,險些劃破自己的衣服。

墨玉見了忙用鞭柄去攔。她不是很懂為什麽姐姐拼命要置此人於死地,在她的意識裏,她們只要陪著未來的夫君,找到該找的東西,做完該做的事情後,再放了這個人,便萬事大吉了,何必再來殺人。

展昭看了看鉛塵又去看簫坎離,便笑道:

“這位姑娘可是要探你主子的心意?”

鉛塵正發怔,聞言便是一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至簫坎離馬前,磕頭不起。

簫坎離擡頭看了展昭一眼,說:“鉛塵,上馬。”

墨玉看著鉛塵跌跌撞撞上了馬,不由撅了撅嘴,一揚手中鞭子,在半空挽了幾個鞭花,聲聲脆響。拉車的馬一驚之下猛的跑起來,擦著簫坎離飛奔而過。簫坎離胯下之馬突然受驚,本能立起後蹄拉長身子,“嘶咯咯”一聲長鳴,險些將簫坎離掀翻下來。

墨玉回頭大笑道:“於越,這是懲罰你欺負我姐姐!”

風聲飛舞,掠過面頰,把少女耳邊的玉墜連同額發帶得飛揚起來,陽光下,那笑容竟是如此耀眼,展昭不由側過臉,腦中浮現出幼年時的某日,在家鄉那片無邊無際的蘆葦蕩中,另一張童稚卻也曾如此張揚的笑臉。

車後馬蹄聲雜沓而起,身邊的墨玉豪氣幹雲的喝著“駕!”,催馬急行,將後面的人落了一段距離,墨玉在風中轉頭道:“我不是要救你,我只是不想讓我姐姐的手沾上血而已。所以你要是想害姐姐,我一樣會殺了你!”

丁月華靠在車窗邊,淡淡一笑——簫坎離倒算個人物。手裏的“尋香”灑的也差不多了。該追上的人恐怕也追的差不多了。

忍不住望望天,晴空萬裏無雲。再閉閉眼,清風拂過,送來一縷縷說不出名字的花香氣。把頭又往外伸伸,轉了半圈,遠遠的正好對上簫坎離一雙似睜非睜的眼,不由心裏淩厲的一顫,卻仍扯著笑容。

傍晚時分,一行五人在離壽州還有十幾公裏的一個驛館住下。

為了防止別人起疑,繩子都被去了,展昭沒武功,簫坎離也沒為難他,只制住了丁月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墨玉被桌上的低氣壓憋的喘不過氣來。嚷嚷著要行酒令,簫坎離將最後一塊金絲酥放進嘴裏,擡頭對丁月華說:

“丁小姐,你身上東西太多,不太方便吧?鉛塵,帶她去房裏看看。”

鉛塵一楞,微擡眼,卻沒敢說什麽帶著丁月華上去了。

等倆人沒在樓角處,簫坎離又對墨玉道:“玉兒,去房裏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臨了加了句“快去快回。”

等墨玉腳步遠了簫坎離轉向展昭,眸中精光乍現道:“展大人,咱們速戰速決可好?”

展昭一頓,心下啞然,擡頭看著簫坎離,不錯眼眸,半晌終是問道:“於越可是見過在下?”

“不曾。”

“可是看過畫像?”

“沒有。”

“哦?那是使詐?”

“不是!”

“既如此,於越又如何知曉在下便是展昭?”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就是我有耳聞展大人回家省親,而淩晨時你與丁月華又在一起。另外鉛塵說你是展昭時你沒有否認,也沒有避開那劍尖,你想證明什麽?你見到我時敢與我對視,不見慌亂。你的眼睛不會撒謊。”

簫坎離側首似笑非笑看著他又道:

“我想請你跟著我,保我一路平安。”見展昭張嘴,知其意欲婉拒,便提高些聲音:“若你答應便能換得大宋與遼和平,我也可助你破此案……況且現下這種情況,你也只能信我,你若是不答應,我也不會強逼你,亦不會向那二人透露你的事情,只是……我在宋境內要是出了事,你想耶律洪基會怎麽做?”

展昭心裏一陣暗驚。趕忙問道:

“起兵?”

簫坎離哼哼兩聲:“算你聰明。不過,我現在沒有多餘時間讓你考慮,明天給我答案如何?”

展昭蹙眉垂首,心裏一陣翻攪。

正這功夫,墨玉“咚咚咚”的從樓梯上跑了下來。伏在簫坎離耳邊說了什麽,簫坎離也很認真的聽。

看情形是在說那房間的事情。

展昭有了一絲詫異,剛剛簫坎離明明就是為了支開她,而她竟然沒發現?還正正經經的來說結果……像簫坎離這樣人的身邊為什麽會允許墨玉的存在?

夜半更深,簫坎離屋內昏暗的燈光跳了兩跳。

鉛塵道:“於越,得了什麽消息?”

簫坎離只是閉目養神,沒回她話。鉛塵有些驚訝,更多的是急迫,忙又問道:

“咱們這事可是被耶律洪基發現了?”

半晌,簫坎離搖搖頭,目光中帶了一絲疑惑道:“不能確定是被發現,只是簫皇後以無德之名被降為貴妃。其他人還沒出什麽問題。”

鉛塵聽這話緊張起來,問道:“那我們回去?”

“回去?回得去麽?怕是還未出宋境就變了屍體。耶律洪基這幾年處心積慮為了什麽?!封個‘於越’給我,名義上是無上的榮耀,其實不過是為了奪我兵權!後又封我什麽通宋使,把我支入宋境,哼哼哼,他那點小心思……他是想我死在這兒,好一石二鳥,又能對宋開戰,又能除掉我。”

這麽說著簫坎離依舊淡淡的笑。那屋**桌上的光打在他臉上,映的一片昏黃,巨大的陰影占據了多半面雪白的墻。鉛塵心裏泛冷,忍不住打個寒顫,牙齒咬得咯咯響。簫坎離又坐在那巨大的陰影前發了會兒呆道:

“這九華雲母的事十分隱秘,他知道消息這麽快,必是我們這探聽消息的人裏有他的細作。你明天去查查。哦,對了,你在丁月華身上搜到了什麽?”

“回於越,一瓶‘尋香’和一把牛毛細針。”

隔了半天簫坎離沒說話,鉛塵偷眼看時,見他已經閉上了眼,以為他睡了,轉身要回去看著丁月華,忽聽身後聲音又起:

“鉛塵,你知道我這人最恨什麽麽?”

鉛塵的心好似翻了個個兒,抖聲回道:“違……違抗……命令?”

“不、不是!是欺騙!欺騙是什麽……你明白吧?你現在就去察那細作的事吧,最遲後天,我要結果。”

鉛塵心裏稍松,趕忙答“是”出去。

簫坎離用手揉揉額角,又獨自在屋裏轉了兩圈,往對過,墨玉和展昭的房間走去。

輕輕推開門,赫然就見墨玉趴在桌上,睡得天塌不驚,安然自得的樣子,如同一只被慣壞的波斯貓,偶爾還打聲小鼾或是嘟嘟噥噥。

“哎!要睡去我那兒睡吧!餵!”

墨玉一伸手揮開身後雜音,轉個臉繼續。

簫坎離咧開嘴,露出了滿口白牙,黑暗中格外清晰。一搭一撩,將墨玉抱起,往外走,留下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出神。

展昭睡得淺,一早醒了,正看到簫坎離的笑,不由一陣呆楞。原來他還會這麽笑。轉念又想到簫坎離的提議,雖然真的沒什麽破綻,他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翻個身,他眼前出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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