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最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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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前一晚,官爰貴一如他們和好的這段日子的每一個夜晚,熱烈地愛著海平。

但海平還是隱隱感到有些異樣,只是那時官爰貴把他愛到無法言語,一旦他想說話,官爰貴就箍住他的頸子、張口纏上他的舌,因此他沒機會問出口。

官爰貴用了許多奇巧的姿勢來愛他,讓他或側、或曲,或坐、或立,或前、或後,或上、或下,使他的胴體完全為愛人所開放,不準許存留任何他顧及不到的死角。他每一回的沖刺、撼動都能將海平堅實的腰瓦解得酥軟,失去了男人應有的戰力,只能好聲好氣地同官爰貴強悍的下盤一起韻律搖擺,時而溫和地循序漸進,時而又暴躁地乍然而至,將兩人一塊送上巔峰。

海平起初還會顧及顏面,不敢流露自己真實的感受,可是隨著官爰貴的攻勢把他逼得又緊又膩,又看到官爰貴分外投入認真的神情,就連哼給他聽的呻吟都是飽滿而有誠意的,海平便也漸漸拋開了束縛與壓抑,浪蕩而高亢地呼喊,喊出他對官爰貴這股雄偉力量的崇拜、討饒、索求與癡戀。

他甚至想告訴官爰貴──他不怕了,只要有官爰貴在,他什麽都不怕了!

當然,海平依舊沒有機會說上任何話,官爰貴為了疼惜他攀上高潮前的疼與苦,一個俯身低頭,又將他吻得渾然忘我,不知時間地域的分別,也不知他們是分開的個體還是已然完全融合為一體的完人。

官爰貴的企圖好像不止要把海平掏空而已,連他自己都想傾盡自身所有,全然奉獻給他的愛人。

仿佛兩人沒有明天。

這個念頭,讓海平猛地一震。

他努力找回氣力,勉強奪回主控權,將緊膩在他身上的官爰貴隔開一段距離。他要好好地看著他的表情。

「海平?」官爰貴滿面潮紅地呼喘著,疼惜地撫著他的額發:「我弄痛你了嗎?嗯?」

「你答應我。」海平說:「下一個出坑日,你要再帶我去那個海邊。」

官爰貴一楞。

「今晚這樣不夠,我想要……整天都能跟你這樣相愛,整天,一直。」海平直視著他,堅定地說:「整天,一直!永永遠遠──」

官爰貴似乎察覺了什麽,伸手解開了自己的發髻,長發披散,讓表情陷入一片模糊的光影之中,然後俯身又要去吻海平,腰上也蓄足了力,準備下一次的攻城掠地。海平看不清他的神情,心裏微慌,想去撥開他的頭發,官爰貴卻握住他的手,反將他的指束縛於他溫暖多情的口舌春液中,將他舔吃得春心蕩漾。

可海平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他掙紮著問:「爰貴,你要回答我……嗯,我要回答……」

官爰貴將他抱起來,坐在他直立堅挺的大根上,上下抽送他的愛意,崩解他意識的企圖相當明顯。

「爰貴……爰貴……啊……」海平一直被猛烈地搖撼,他得好好抓緊愛人的臂膀,才不會被胯下這匹狂躁的雄馬給摔下去。但他還是不放棄,他一邊吟叫一邊喊求:「回答我……嗯,回答我啊……」

官爰貴的熱唇移至他的頸項,吻著他、舔著他,然後喘顫地回答:「當然好,海平。我,我會,做你最愛吃的,白米飯團,做午餐,好嗎?好嗎?」

海平眼眶一熱,熱切地點頭,緊緊地環著他。

官爰貴也壓住海平的身子,不再讓他有起身脫離他掌控的機會。「現在,專心。」他語帶命令:「我要帶你去了,來!」

解下發髻的官爰貴,愛起他來,看起來更狂野、更勇猛。

那晚,曇花綻開得異常盛大而美麗。

後來,海平才想到,為什麽官爰貴要將發髻解下。

因為,他對他說了謊。

說了一個傷透他心的謊。

隔天,就出事了。

官爰貴將炮隊當年私下轉賣生銹的炮彈、獨占傭金之事,全部公諸於世。

這事甚至不是紀律室所能處置,而必須上告至軍裁部。

這一揭發,將整座坑道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炮兵隊,幾乎無法做事、執行勤務。而波及之大,連將官級的高層都受到了沖擊。

這些受牽連者自然不會放過官爰貴。

在軍裁部上,他們不但以「同謀者」的理由來反擊官爰貴,更招來炮麻子,來指證官爰貴令人質疑的品行。

據在現場聽證的人轉述,他們的說法是官爰貴病入膏肓了,一個連男人都敢沾染的人,道德瑕疵,有何資格控訴他人的失誤,官爰貴甚至為了那男人而公器私用,讓那人享用極好的配給品,這又要如何說解。他們更要求軍裁部將官爰貴的同夥一塊傳上堂審判,以求公正。

官爰貴很冷靜,似乎早料到他們會如此反擊。

於是,他說:「從來沒有同夥這回事。」

他眼神清澈,沒有閃躲與猶疑。

「完全是我自己的問題。」他語調平和地說:「是我,強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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