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的拋下他身後含淚嫣然的姐姐，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原地癡望的姐姐，還有，躲在樹後顫動的年幼的自己。

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滑落，一陣陣的心疼慘然的撕扯，沖田覺得自己也是在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姐姐曾經的創痛，那般柔弱似水的姐姐，居然微笑著接受了這種連自己都快承受不住的劇痛。

要被拋棄了嗎？這個男人，要像拋棄姐姐那般，拋棄了自己嗎？

心中陡然攀爬肆虐的徹骨寒意刺得他全身一顫，滑落的視線掃過他身上穿著的藏青和服，今日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那般爍爍其華的樣子，現在卻似破布般的貼在那人身上，極盡諷刺，仿似在嘲笑著自己。

急速膨脹的恨意刺激著沖田快要坍塌的心理防線，下一秒便張舞著雙手撕扯上前，只想把那件礙眼又諷刺的衣服徹底撕裂。

還給我！還給我！

後悔帶上我，後悔跟我廝纏，那就全部還給我！

“總悟……”土方在沖田意圖揮刀斬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時用力的擒住了他纖細的手腕。

虛軟的手臂根本拗不過對方，動作只得僵在原處，驕傲如斯的沖田，倔強的逼迫自己盡量麻木的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僵持之間，沖田清晰的看著土方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

為什麽？

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這一切到底算什麽？

艱難的蠕動了一下顫抖的唇瓣，沖田卻再也不敢開口，生怕自己一張嘴便只能發出嗚嗚的啜泣。

從不願讓人看輕的沖田總悟，也只能任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魄的流著。

輕輕的擡手拭著他臉上不斷滑落的淚痕，土方突然使力抽過手中按制住的木刀，隨手甩了開去。

遠處硬物落地的響聲驚醒了恍然的沖田，頓時怒上心頭，想要擡手打上眼前這張可恨的臉，卻被他眼疾手快的制住了雙手反扣在身後，迫的二人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處。

“總悟！”想要喝止他胡亂掙紮扭動的身子，脖頸處卻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土方咬牙低頭，苦笑的看著沖田毫不留情的咬在自己脖子上，吊著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怒視著自己。

“疼啊……”應該出血了吧……土方也不制止，只是靜靜的以束縛的姿態擁著這個小獸般的沖田，覆在在耳畔，繼續說著：

“看清這一切……”

“要明明白白的……”

懷內的沖田聽了又是一陣劇烈的掙紮，斷斷續續的啜泣已經把持不住似的溢出緊咬的牙關。

被縛在身後的雙手被勒的生疼，掙不開來的沖田只得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撕咬著近在嘴邊的溫熱肌膚，淡淡的血腥味漸漸地蔓延了整個口腔。

不用低頭查看便知道現在自己的脖頸處是一片慘不忍睹，土方吃痛的收緊手臂，卻依舊堅持著將沖田不斷掙紮的身子禁錮在懷內，嘴裏道出額聲音已經因為懷中人兒的啃噬帶著一絲顫動，

“然後…留在我身邊……”

嘴裏再也咬不下去，沖田的一切掙紮怔怔的停在了這一瞬間，耳內轟然只剩一片嗡嗡作響，大腦茫茫然的一片混沌,….

他剛說的什麽？是什麽意思？留在他身邊….留在他身邊…？

如釋重負般，土方輕輕的將安靜下來的沖田稍稍推離開去，一雙滿載疼惜的眼眸似是永不滿足般的反覆打量臉上還掛在未幹淚痕的沖田，輕彈上他清秀的臉龐示意那個呆滯的人回過神來。

略微張著的嘴唇忘了合上，眼淚也硬生生的卡在眼眶中，忘了應該要憤怒，忘了應該要砍了他，沖田只是滯楞的凝視著眼前溫柔望著自己的男人，清清楚楚的看著那張薄挺的嘴唇近在咫尺的一張一合，娓娓說著，

“…衰敗也好…沒落也罷…就算明知是歧途….很抱歉…我就是沒辦法放開你…..”

“我只希望你能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然後….永遠待在我身邊….”

沙啞的嗓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只這麽幾句，沖田感覺自己原本已是一片死灰的心田，在一瞬間便綻放的格外燦爛，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渴求了那麽久的一種情感，在胸口不斷的膨脹開來，直至飽滿。

眼前的男人還在喃喃的述說著，沖田覺得這一刻自己幾乎快承受不住。

“總悟….不帶一絲迷惘的….待在我身邊吧…….”

“只要你也明白…我就能安心的…霸占著你…”

“就算清楚的知道這是歧路…..也像我這樣的自私的…不能忍受分開吧…...”

大腦中綻開一縷暈眩，這天上地下的巨大落差，沖田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置身在睡夢中，不然，為何現在有種被捧上雲霄的陶醉感覺。

腦袋裏飄飄然的轉過了千萬個念頭，心中茫然的沖田想要看清他說這番話的神情，輕輕的覆手推離他，掙起腦袋去查看土方的表情，卻被對方突如其來的一把摟進懷內，一顆腦袋也牢牢的被固定在了他溫暖的胸膛上。

“….唔……”掙紮了幾下，鼻翼間的空氣愈發稀薄，有些氣喘的沖田呻吟了幾下，想要問個究竟，卻被一陣擂鼓般的心跳聲吸引了。

耳朵的位置的正好貼在他的胸口，沖田刻意的又貼緊了幾分。

好快好響！

驚異的發現土方的心跳聲貼近了聽已經快跟打雷差不多了，莫名之下心中隨即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難道是受傷了嗎？被土方早已將剛剛的心中擔憂的沖田開口詢問，

“……土方先生…你受傷了嗎…你這裏…..”

怎麽跳的這麽快……

遲疑著沒有點破，沒得到回應的沖田更加的不安，無奈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那縛住自己的手臂。

土方怎麽願意這副樣子被他看見，如釋重負的說出了積壓在心頭的這番話，現在過後了又覺得自己實在的煽情的可以，這些話跟自己實在是相差萬裏，現在細想過來，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耳根怕是也燒的飛紅了。

原本就自我尷尬的緊的副長大人，再聽得沖田那其實是無意的話，心下更是緊張，一邊暗罵自己怎麽如此窩囊，另一邊又面紅耳赤的想不出法子該如何將自己的窘迫掩飾過去。

懷中的沖田也安靜的伏息在自己胸膛，最初的慌亂漸漸淡去，土方緩緩的松了手臂，讓他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難得看到他臉上掛在如此乖巧的表情，土方情不自禁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啄吻，撫著他漸漸變得妍紅的頰，輕聲道，“還沒回答我….總悟……”

在對方太過溫柔的註視下，沖田雙頰不由得一陣陣的發燙，眼神在他的鄙視下頁開始四處游離，心裏想著你這個混蛋難道不知道我的答案嗎，嘴裏卻是支吾著開不了口。

土方也不在意，只是繼續嘴角含笑的喃喃說著，“總悟……我會盡我所有的力……讓你過的幸福…”

這應該是土方十四郎所能說出的最膩人的情話，原本應該倍感窘迫的心卻異常的安寧，土方心想，能夠這樣擁著他，走在哪條路，都能安心的。

雙膝一陣虛軟，沖田緊緊的攀附住土方堅實的身子，踮起腳尖將兩人的胸膛合在一處，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胡亂的將今夜發生的一切細細的回顧了一遍，沖田只覺得何嘗有過這麽起伏的一個夜晚。

心裏所有的跌宕起伏，全是因了擁住自己的這個男人。

平靜下來的思緒漸漸拉回，沖田略微偏過腦袋，便看見了他頸間的眾多血紅牙印，輕輕的用指腹來回摩挲著，歉意湧上心頭，此刻覺得自己真是任性胡鬧的可笑的沖田悶哼著在他胸前蹭了幾下腦袋，便紅著耳根的輕語道，

“我不相信幸福….”

“但我相信你……”

最後一句輕的仿似一聲嘆息，卻無比清晰的落在了土方的心頭。

嘴角輕笑著上揚，收緊手臂，將他纖細的身子緊緊的環在懷中，土方仰視著半空中的那輪明月，謂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總悟..我…愛你…….”

在這種境況下，說出再肉麻的話，也覺得心安理得，畢竟，對自己和眼前這人來說，能這般寧靜依偎著互吐心事，機會實在不多。

明顯的感受到懷中的人兒僵硬著輕顫了一下，土方很想看看一個勁的埋著腦袋的沖田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表情，羞澀？欣喜？窘迫？似乎都想象不出來。

才要擡起他的下巴，就被始終垂著腦袋的沖田冷不丁的撐著臉推開，兩人暗自用著巧勁的同時，只聽得沖田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吞吞吐吐的說道，

“…笨蛋……我..我累了….”

不做過多勉強，土方就全當他是面皮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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