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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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領口開的很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一片白凈的皮膚;烏黑的頭發還沒擦幹,有晶瑩的水珠不停的滴落在睡衣的領口處,濡濕了的衣物緊貼在他身上,顯得他的脖頸特別纖細。

“擦幹,”林席睿把毛巾遞給簡楓,“我這裏沒有吹風機。”

簡楓好笑的接過,“我餓了。”

“嗯,稍等。”林席睿隨手塞了個蘋果給他,“宵夜待會兒到。”

“我怎麽看著這些東西這麽眼熟呢?”簡楓咬著筷子,擡了擡下巴示意,“這麽了解我?”

林席睿把粥推到他面前,“吃飯,吃藥,睡覺,明天回去。”

簡楓心不在焉的戳著小籠包,“祖國人民需要我,我怎麽能走呢。”

“簡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林席睿試圖和簡楓交談這個問題,“逃避不是辦法。”

簡楓彎起眼睛,笑得不懷好意,“偉大的林席睿先生,你不適合當心理醫生,真的,你要相信我。”

“……”

直到一頓飯結束,林席睿也沒弄明白簡楓為什麽會突然跑回來——簡楓說話看似是在回答問題實則是不著邊際信口胡扯,他實在沒辦法總結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吃過退燒藥,簡楓揮揮衣袖瀟灑的回客房睡覺去了,剩下林席睿獨自一個人處理殘局。

林席睿倒也沒什麽不滿的情緒,只是在洗餐具的時候突然想起,簡楓似乎還挨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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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席睿敲開客房門的時候,簡楓正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發短信。

“嗯?”簡楓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還處於短信編輯界面的手機往旁邊一扔,拉開身上蓋著的薄被,“附贈陪睡嗎?”

林席睿揚了揚手裏的藥瓶,“傷患閉嘴。”之前簡楓在客廳脫衣服的時候,林席睿看到他被踢中的腰側青了一片,雖然說是小傷,但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簡楓怔楞了一下,之後大大方方的把睡衣解開,轉身趴在床上,“送佛送到西吧,聖父·林·席睿先生。”

“你的手沒事,沒必要我幫你。”林席睿把藥瓶丟到他旁邊,轉身離開。

處理了郵件,審閱完資料,走出書房的林席睿看到客房時腳步一頓,心裏毫無預兆的生出預感。

簡楓那個性格,說不動手就真有可能不動手……

客房裏雖然滅了燈,但因為客廳燈光和窗外亮光的緣故,室內的一切勉強可以看清。

所以,沒有動過位置的藥瓶和依舊光裸平趴的人,也可以看清楚。

林席睿頓時生出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燈光充滿房間的瞬間,簡楓像是受到刺激,下意識把頭更深的埋進枕頭,他的身體隨即往一個方向側躺,但是翻身的動作進行到一半停滯住了,那一瞬間,林席睿聽到他輕微的抽氣聲。

可能是疼痛給簡楓帶來了清醒,轉頭看到他的時候,簡楓朝他笑了笑,看過時間之後卻輕輕皺起了眉頭,“才忙完?”

林席睿看著他不斷掙紮在清醒與沈睡之間的眼睛,覺得什麽重話也說不出來。

“那就快去休息,還站在這裏幹什麽?”簡楓打了個呵欠,隨手抓了被子的一角蓋在身上,“我又不需要你看著。”

林席睿沈默了一會兒,走到簡楓床前,“趴好。”

“什麽?”簡楓還有些不清醒,看到他開瓶蓋才反應過來,“哦,我已經抹好了,你別管了。”

“你閉嘴。”

簡楓瞇著眼睛看著他,慢慢撐起上半身,“席睿,讓我閉嘴的人的下場……”

林席睿一巴掌把他按倒在床上,打斷他的話,“不會照顧自己的人沒資格說話。”

“……”

塗藥的時候簡楓安安靜靜的伏在床上,表現的很配合。林席睿給他抹完藥,擡頭看到他滿是疲憊的臉,莫名的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從認識簡楓開始,林席睿就沒見過他任何的負面情緒外露,即使每次韓遠都毫不留情的揭他的短,他也能從容不迫得用話刺的韓遠面色鐵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簡楓對自我的控制達到了嚴苛的程度。林席睿覺得這和簡楓的家庭有關,但是在韓遠眼裏,簡楓的行為就是在裝X,“這簡直就是他的第二職業,紳士和流氓、法官和罪犯等等等等,簡先生瞬間變臉無壓力”。

可能正是因為簡楓太擅於自控,所以他們都逐漸忘記了,他也只是個普通人,也有負面情緒,也有疲憊的時候。

或許是察覺到他還沒有離開,簡楓朝他所在的方向小幅度擺了擺手,似乎連偏頭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休息去吧,我沒事了。”

林席睿點點頭卻沒有離開。

就像負面情緒不輕易外洩一樣,簡楓對別人的關切往往也是藏在玩笑、威脅、命令之類的話中,不明所以的人往往會被他的高姿態震懾住,然後按照他的要求有所行動,絲毫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已經接受了簡楓的好意。

林席睿看著簡楓睡眠中依舊皺在一起的眉、緊抿的唇和繃緊的下顎,心裏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逐漸擴張,就像一個防禦系統在強大的黑客的攻擊下出現裂縫,之後被逐漸瓦解一樣,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直到後來,他聽到簡楓出事。在頭腦空茫的那段時間,他體會到了比那時更強烈的不舒服。

他想,那應該就是對簡楓的心疼。

簡楓曾經問過他,“席睿,你心疼過我嗎?”

他說忘記了。

簡楓當時哦了一聲,表情平淡的翻了一頁手裏的雜志。

他當時想,或許應該告訴簡楓,我不是不想心疼你,我只是找不到那種感覺。

“現在,我找到感覺了,”林席睿坐在簡楓的病床前,調低了手機音量,“你是不是該醒了。”

輕柔的曲調在簡楓的床頭響起,仿佛能觸及靈魂般,林席睿覺得簡楓在逐漸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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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楓平時聽的音樂大多曲調柔和,所以,林席睿的手機鈴聲在第一次響起的時候就被他惦記上了。

“我說席睿,”當時簡楓正拿著他出差帶回來的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心不在焉的說,“你這手機都能充當擴音器了啊,一般人可承受不住這音量。”

他當時剛接完電話,“還好。”他用的音量和曲調是系統默認的,已經聽習慣的他並不覺得有什麽特別。

簡楓輕嗤一聲,繼續抱著那東西看。

後來兩人熟悉起來,簡楓經常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告訴他,我要給你換鈴聲因為你那個太刺激,“會短命的”。

他不以為意的把手機拿回來。他認為,簡楓選的那些旋律更適合女性使用,而他作為一個經常出入辦公室的企業高層管理人員,交往的都是上流社會人士,一旦在社交場合被聽到用那種輕柔的音樂,他想象不出會發生什麽尷尬的事情。

簡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後來他們住在一起,有次他半夜接到一個緊急電話,鈴聲響起的那幾秒,簡楓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安靜平躺的人狠狠的顫了一下,手下意識抓緊被子,因為太過用力而突起的青色血管看上去幾乎要掙斷;他睜眼的時候眼睫不停的顫動,眼睛不安的環視著周圍,整個人處在一種慌亂無措的狀態中;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突然發病的哮喘病人,林席睿稍微靠近他一點就能聽見他不規律的跳動聲。在那一晚剩下的時間裏,簡楓的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中,無論林席睿怎樣安撫都無法讓他放松。

第二天一早,簡楓把他的手機扔在桌上,聲音帶了些疲憊的告訴他,那個催命鈴聲我換了。

他看著簡楓揉著太陽穴喝咖啡提神,就沒有說什麽。但是後來聽著那鈴聲實在覺得別扭,所以他兩天後又換了回來。

直到後來,他才從韓遠嘴裏知道,簡楓嘗試過接受這種類型的旋律,可惜不但不成功,還讓他自己頭疼了好幾天。

“你知道,簡楓這怪胎從不聽時下的音樂,不論是他瘋玩的時候還是從良之後,他說那玩意兒聽多了容易激動,還容易造成精神緊張,說的還真像那麽回事。”韓遠是這樣說的,“不過他最近從我這兒拿了不少碟片兒,前幾天我去看他,呵,那張臉菜的可有水平了!”

這之後,簡楓第三次換掉了他的鈴聲,他強迫自己忍受了一個星期之後也逐漸習慣了。

簡楓對此很滿意,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我說,如果你要把他鬧醒,最好還是換個刺激點的音樂。”韓遠吃著果盤,抽空朝簡楓的方向瞄了一眼,“這個調調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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