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開始大改了一遍文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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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到季舒昂面前站定，先是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似乎在反覆確認什麽。
盯著季舒昂的臉看了又看，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舉起胳膊對季舒昂命令道：“背我。”
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小孩子一樣的神情，像貓撓在了心尖上，一下又一下。
原先那股火氣早不知道散到了哪裏，季舒昂一整顆心都軟得不成樣子，卻沒立馬就依了他，而是堅持問道：“我是誰？”
常意迎上他的視線，軟軟道：“舒昂哥哥啊。”
常意平時總喊自己“前輩，”或許正是因為這句“舒昂哥哥”不常聽見，所以格外受用。
就是這麽一會，常意的表情卻變了。
似乎是不明白季舒昂為什麽不肯背他，說著說著，看向季舒昂的眼神中就多了幾分委屈。
這下，季舒昂裝出來的冷漠再也維持不住了。
在眾人越發驚愕的表情中，就那麽屈膝蹲了下去，沖常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柔聲道：“來。”
常意心滿意足地爬到季舒昂背上，兩只胳膊就那麽抱著他的脖子，常意長手長腳，胳膊往上那麽一擡，就露出了半截白皙手臂。
季舒昂怕他在路上冷，騰出一只手幫常意把袖子往上拽了拽，問向一側目瞪口呆的廖清：“他明天拍攝任務重嗎？”
廖清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季舒昂頷首，又同其他人道：“那常意我就先帶走了。”
聽在旁人耳中，無異於“那我媳婦我就先帶走了，謝謝你們照顧他。”
季舒昂說完，視線在周濯臉上若有似無地劃過。
呵，挑釁我？
不屑。
周濯：“……”
這倆人趕緊在一起行吧，就這一個比一個幼稚的舉動，說他們不是一對都沒人信！
季舒昂沒有開車，而是背著從上到下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常意，一步步地，往附近的酒店走去。
眼看快到酒店大門了，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常意這會卻在季舒昂背上掙紮起來：“不要你背了。”
季舒昂忙把他放下，問道：“怎麽了嗎？”
常意撅著嘴道：“你不喜歡我。”
常意說這話的時候，像受了欺負的孩子一樣，細看起來，眼圈還泛著紅。
季舒昂見他這樣，心裏又是難受又是開心，因為常意難受而難受，又因為他介意的事開心。
也不管常意是不是想推開自己，季舒昂態度強硬地把人抱在了懷裏，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溫柔的。
低下頭去輕輕撫上常意眼角，目光溫柔：“我怎麽會，怎麽會不喜歡你？”
怎麽會不喜歡啊。
常意仰著臉，神色認真。
似乎是在打量他說話的可信度。
半晌又低下頭去，悶聲道：“那你為什麽不親我？”
聽到這裏，季舒昂眼神微動，俯下身，慢慢向常意的唇角靠近。
卻被常意突然伸出來的手推開了臉。
季舒昂：“……”
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麽自家小朋友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由疑惑地看向常意，是想讓我親還是不讓我親啊。
常意仰起小臉，顯然還在鬧別扭：“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這次季舒昂聽明白了，原來這些天裏，常意是因為這個在較勁。
他以為自己當時沒有回親他，是不喜歡他？
季舒昂學著他的樣子，委屈道：“你把我拉黑了啊，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
常意聽完咬了咬唇，似乎是知道誤會了季舒昂一樣。
臉上表情有了幾分松動，卻是還在小聲追問：“那，那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
季舒昂張了張唇，我也是有尊嚴的好吧？！
在不能確定常意對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感情之前，被人親完又慘遭拉黑，如果再上趕著找來，不是顯得很沒骨氣？
不過，這是季舒昂之前的想法。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這兩個星期裏的不聞不問，會讓常意這麽難過，說什麽他也舍不得冷淡處理。
想到這裏，季舒昂捧起常意的臉，額頭抵上他的額頭，看著常意的眼睛，輕聲道：“對不起。”
常意像是楞了一下，偏了偏臉，又很快轉回來，喜笑顏開道：“好了好了，我原諒你啦。”
這麽好哄？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常意可能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對人使小性子，季舒昂希望他可以不用這麽懂事，至少不用在醉酒的時候還這麽懂事。
多折騰折騰自己也沒關系的。
季舒昂用力一圈，抱得更緊了，在常意腦袋上揉了兩下。
輕輕喟嘆一聲：
這麽一個人，怎麽會不喜歡。
正耳鬢廝磨，常意往後一退，眼見就要掙開季舒昂。
季舒昂長手一撈，就把人又給圈住了，忐忑道：“我又做錯了什麽嗎？”
想著，稍微松開了一點：“是你不喜歡我這麽抱你？”
常意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拿著季舒昂松下去的手又搭在了自己肩上：“喜歡的。”
這下季舒昂更疑惑了。
常意扁了扁嘴：“店，沒有了。”
季舒昂：“啊？”
常意垂眸：“一起吃飯的那家粵菜，沒了。”
“燒鵝。”
“好吃。”
聽到前面那句，季舒昂以為常意是因為和自己有著回憶的地方沒了而難過，誰知道，他從頭到尾惦記的，居然是那味滿樓的燒鵝。
季舒昂頓時哭笑不得，用食指刮了下常意挺翹的鼻尖：“他們家是全國連鎖，以後你想吃的話，天南海北我都陪你去。”
常意眼睛都亮了幾分：“真的！”
季舒昂抿唇，沖常意伸出小指：“嗯。”
“來，拉鉤。”
常意看了看季舒昂，勾住他的手指，又把兩個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
季舒昂得逞一笑：“勾了我的手，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就算明天忘了，也不允許反悔。
他剛說完，就見常意白凈的臉瞬間紅了一片，從脖頸到耳垂，蔓延著撩人的緋色。
季舒昂挑了挑眉。
常意埋首在季舒昂懷裏，似乎是用他醉酒後並不靈光的小腦袋思考了一會，這才甕聲甕氣道：“好，好啊。”
“但是你，能不能別總是笑啊？”
季舒昂用鼻音道：“嗯？”
常意臉上紅暈更甚，吞吞吐吐道：“你一笑。”
“我就只想親你了。”
“就，就跟上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就問乃們甜不甜！
誇我，誇我，快誇我，甜！[威脅]
☆、我們睡了嗎？
常意說完，就匆匆移開了視線，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季舒昂扳過他的肩膀，讓他同自己對視，鼓勵性地看著常意。
常意看了看季舒昂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的嘴唇。
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像被燙到一樣，驟然縮回手，呆呆道：“好軟。”
季舒昂笑意更甚，就差說一句“別客氣，隨便親。”
過了一會，見常意只看不親，也有些急了。
面上倒是笑了笑，問道：“不好意思？”
常意掰著手指，點了點頭。
季舒昂“唔”了一聲，一臉了然：“好吧。”
常意仰起臉：“什麽？”
季舒昂沒有說話，只圈著常意身子的手稍稍用力。
常意在這股力道的作用下，微微向前傾了傾身。
緊接著唇上的溫度讓常意仿佛看到了漫天煙花——
季舒昂意猶未盡地在常意嘴唇上舔了一下，分開時，壓低聲音蠱惑道：“我都親你了，你不親回來，不虧嗎？”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仰光透過窗帷灑落進來，傾瀉在常意臉上，常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沒來得及睜開，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腰被一只胳膊壓著。
“！！！”
常意心中警鈴大震，動作僵硬地轉過頭去，在這過程中，已經產生過數種不好的聯想。
419？
陌生人還是熟人？
然而這一切都在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時成了更深的疑惑和驚愕，常意對著還在睡覺的季舒昂咽了下口水，結結巴巴道：“前，前輩？”
季舒昂看起來睡得很好，總是微微皺著的眉頭這會正放松愜意地舒展著。
對著朝思暮想的人，腦海中有些記憶畫面浮現出來，一點一點越發鮮明。
背著自己的季舒昂，沖自己笑的季舒昂，跟自己拉鉤的季舒昂，還有，還有把自己按在床上親著自己的季舒昂。
昨天前輩親完自己之後，他覺得季舒昂說得很有道理，就真的親了回去。
怎麽明明是他先主動的，最後卻是他手腳發軟地被季舒昂摟在懷裏。
想到這裏，雖然知道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但是常意還是控制不住地臉紅了一片。
常意瞥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居然一覺睡到了十點多，距離他拍攝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了，再不走要來不及了。
常意拿開季舒昂的胳膊，躡手躡腳地起身下床，剛走到門邊，還沒穿好外套，就察覺到後背上傳來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常意保持著穿衣服的動作，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原本睡得香甜的季舒昂這會已經坐了起來，柔和的太陽光線打在他的身上，沿著白皙的鎖骨到描繪勁瘦的腰腹，描繪出一片大好光景。
然而他的臉色卻沒那麽好看。
季舒昂眸色幽暗：“你又想跑？”
語氣活像常意是一個挨千刀的負心漢一樣。
常意如臨大敵，戰戰兢兢地擠出一個窘迫的笑。
誤會，都是誤會。
季舒昂見狀冷冷一笑：“上次親完就拉黑，這次準備睡完就溜？”
常意張了張唇，小聲道：“沒，沒有睡啊。”
季舒昂聽完臉色更冷，也不穿衣服，就那麽沖著常意走來，看樣子是真的想把他大卸八塊。
常意只能試探性地往後退。
就那麽大點的空間，季舒昂步步緊逼，常意退無可退，慢慢就被季舒昂逼到了墻角。
季舒昂一只手抵在墻上，一只手摸到常意後頸，松松地捏著，常意下意識閉眼。
季舒昂卻道：“睜開眼看我。”
鼻息間充盈著的是屬於季舒昂身上的氣息，悉數將常意包圍，常意很沒骨氣地就照做了。
本以為會對上季舒昂怒目而視的視線，雖然他不知道前輩在氣什麽，他是實話實說的啊。
結果，睜開眼的瞬間，臉上就升起酥酥麻麻的癢意。略帶微涼的手指貼上了他的臉頰，季舒昂的拇指摩挲過他的下頜，一路往上。
先是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啄了下他的上唇，然後用一只手扶住常意的脖子，常意大睜著雙眼，毫無預兆地，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舌尖靈巧地撬開牙關，挑逗一樣，沿著上顎輕輕輾轉，慢慢打著圈。
一直垂著眸的季舒昂撩起眼皮，不鹹不淡地看了常意一眼，抽空道：“閉上眼。”
常意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縮了兩下，理智消散前在心裏爆了句粗口，靠，又，又來！
常意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就是這麽被親的目眩神迷。
前輩也太會耍手段了吧！
終於，在常意險些因為缺氧昏迷過去之前，季舒昂松開了他。
常意癱軟在季舒昂懷中，大口大口地汲取著新鮮空氣。
還沒等他懸著的心松下來，就感覺到了腹部，正被什麽硬硬的東西頂著。
常意：“……”
都是男人，他當然清楚那是什麽。
常意兩手一攤，不敢亂動了。
季舒昂一笑，帶著些威脅的意味：“我們。”
拖著長長的尾音：“昨天睡了嗎？”
常意繳械投降：“睡了，睡了。”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說沒睡，季舒昂會來個“現場再現。”
聽昨天晚上前輩的意思，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吧，常意做夢都沒敢想過的事，真的就那麽實現了，並且對方還抓著讓他負責。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件特別特別特別值得開心的事，但常意卻有種走在雲端的不真實感和惶惑不安。
一是想，前輩為什麽會喜歡自己？是一時的興起嗎？還是覺得他挺有意思？
又或者只是因為看到自己喜歡他，所以好奇？
二是擔心，如果讓前輩的粉絲知道了會怎麽想？
在他們看來，自己是配不上前輩的吧？
他不在乎粉絲會如何攻擊他，卻不想讓前輩陷入這種泥淖。
常意想，人真是喜歡自尋煩惱的生物，沒吃飽之前只有一個煩惱，吃飽了之後卻有無數個煩惱。
季舒昂不滿常意在他面前走神，又輕輕捏了下他的後脖頸，問道：“你在想什麽？”
常意對上季舒昂的視線，低聲問了出來：“前輩，你真的喜歡我嗎？為什麽會是我。”
季舒昂一怔，他沒法準確描述常意在問出這句話時的神情：
有期待，有不安，更多的是小心翼翼，還帶著極度的不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卑，像是立在懸崖邊的瓷娃娃，稍一不留神，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季舒昂凝視著常意，替他撥弄開額前的碎發，把人抱在懷裏：“我喜歡你，很喜歡，喜歡到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至於原因，我不想騙你，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論顏值，你確實百看不厭，但是放眼娛樂圈，比你好看的有；如果說是性格好，但你平時又總是傻傻的，讓我生氣。”
頓了頓，季舒昂在常意的臉上輕捏兩下：“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可以告訴我嗎？”
常意：“嗯？”
季舒昂定定看著他，目光溫柔：“為什麽全世界有75.9億人，我卻只想跟你以戀人的身份相依相偎、相攜白首？”
☆、幹嘛鴨?
季舒昂的眸子裏帶著繾綣溫柔，像是一潭春水，讓常意快要不能呼吸，不自然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就是這麽一眼，讓他反應過來，季舒昂說這話的時候，是光著上身的，所以情形就變得有些怪了，怎麽看怎麽像是在耍流氓。
常意推了推他，從門邊扯過一件衣服，囁喏道：“會著涼的，先穿上衣服吧。”
季舒昂：“……”
低頭向下掃了一眼，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對自己身材的不自信，不然怎麽常意總想讓他穿衣服？
季舒昂正悶悶不樂著，臉上被人快速親了一口，“啵唧”一聲，還帶著響。
季舒昂看過去，常意又移開視線，吶吶道：“前輩的意思，我知道了。”
粉絲不喜歡自己的話，就努力變好，讓他們喜歡自己吧！
常意不想再煩惱下去了，他喜歡季舒昂，喜歡了很久很久。
好不容易，從默默看著他到可以靠近他，再到現在可以擁有他。
在一起會有很多煩惱，煩惱沒關系，總會解決的；但是不能在一起的話，那就是痛苦了。
常意打定主意，就算有朝一日，前輩覺得那股新鮮勁過去，想反悔，也沒關系。
真到那一天的時候，他就，就，再也不理他了。
跪著求他也不理！
這麽一會的功夫，常意已經腦補出了一部渣攻虐受又被反虐的狗血大戲。
甚至於連季舒昂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邊哭邊喊“常意，我錯了，你回來吧”這樣的場景都有了。
正想得出神，腦袋上就被一只大手輕輕按了一下。
常意回神，忙搖了搖頭，把腦海中那些畫面都撤去。
季舒昂皺眉：“我對你的吸引力不夠大？為什麽你總對著我的臉發呆？”
常意心虛道：“不是啊。”
是吸引力太大了好吧！
好在季舒昂沒有問他在想什麽，而是轉了話題：“你今天幾點收工？”
常意想了想，報了個時間：“得4、5點吧。”
季舒昂應了一聲，往床上走去：“下午我接你。”
常意保持著不懂就問的良好秉性：“接我幹什麽呀？”
季舒昂薄唇輕啟，波瀾不驚地說了兩個字：“約會。”
常意：“啊。”
“啊？！”
季舒昂看起來氣定神閑，實際上一直在留意常意的反應，當下挑了挑眉：“怎麽了？”
要敢說不願意我就……
就親你！
常意擺了擺手：“沒，沒什麽。”
季舒昂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好，你去吧。”
常意背對著季舒昂，感覺到對方還在看著自己，喉結不自在地滾動兩下，勉強能維持住正常的走路姿勢。
就在要開門的時候，身後季舒昂突然道：“回來。”
常意應聲回頭，季舒昂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忘了一件事。”
常意一瞬間恍然大悟，感激道：“謝謝前輩提醒。”
季舒昂正納悶著，常意謝他什麽，就見常意三兩步往衛生間走去，關上浴室門前，還沖季舒昂回眸一笑：“剛才起床起得匆忙，居然忘了洗臉。”
季舒昂：“……”
他服，心服口服！
本就起得不早，加上季舒昂那麽一折騰，常意到劇組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不少。
“常老師今天居然來晚了啊。”
一進到化妝間，除了不明真相的造型師，昨天的五個人均是對他投來了探究和打趣的眼神。
常意淡定地回看過去：“昨天喝多了。”
周濯卻是搖著頭“嘖嘖”兩聲，意味深長道：“聽說酒後最容易亂性了，小常啊……”
昨天確實是喝得不少，早先在季舒昂那還沒感覺，這會宿醉的勁剛上來，常意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也就懶得理會周濯。
廖清見他的樣子確實是不舒服，擔憂道：“意哥，你沒事吧？”
常意虛弱一笑：“沒事。”
周濯看了常意一眼，沒有說話。
等到造型師出去之後，才瞇著眼，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對另外四個人說：“看我們常意，都快被榨幹了，這姓季的不是人啊！”
更讓常意無奈的是，他們幾個包括廖清在內，居然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麥迪娜還特別貼心道：“放心吧，意哥，我們會幫你們保密的。”
說著在唇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常意：“……”
胃難受得更厲害了是怎麽回事。
手中的電話在這時震動起來，常意接起電話。
“請問是常先生嗎？你好，您的外賣給您放樓下了。”
常意有些懵：“我沒有定外賣啊。”
外賣小哥道：“哦，是署名為季先生的人幫您定的，應該是您的朋友……”
外賣小哥的話還沒說完，常意就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外走去：“麻煩您了，我這就去拿。”
常意戴著帽子“噔噔噔”地來到樓下門衛處，抱著熱乎乎的外賣回到房間裏，整個人都暖和和的。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周濯的聒噪聲：“呦呵，這有包子有粥還有醒酒湯，看不出來啊，這位不是人的季先生，對小情人倒還挺體貼。常意啊常意，原來你就是這麽被攻陷的？”
常意沖他揚了揚拳頭：“你才不是人！”
周濯嘆了口氣：“要我說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缺少閱歷，別人稍微關心點，就上鉤了。一個字，傻！”
常意張了張唇，正想反駁什麽，轉念一想，比起周濯說的情況，真實情況好像顯得他更沒出息。
明明十年前，季舒昂什麽都沒做，自己就把人放在心裏了。
甚至時間還要再提前一些。
掐著點一樣，常意剛剛把外賣拿出來擺好，季舒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常意還沒開口，季舒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難受了嗎？”
常意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一想季舒昂看不到，又應了聲“嗯”。
季舒昂沒有兇他，聲音放得很低：“以後還敢喝那麽多酒嗎？”
暴風雨前的夜最寧靜，前輩這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啊！
常意一聽，頓時利落幹脆地甩鍋：“有人灌我。”
那邊季舒昂聲音冷了幾分，依稀還能聽到磨牙聲：“誰灌的你。”
“下次我灌回去。”
常意一臉天真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周濯：“周濯。”
周濯似乎猜出了他在說什麽，扭過頭來沖常意比了個“呵呵”的唇形。
自己菜怪誰？
常意迎上他的視線，笑得格外無辜。
周濯：“……”
算你狠！
喝完醒酒湯，常意身上舒服了很多，又吃掉了最後一口的蟹黃包。
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瞇眼看向窗外的太陽，心滿意足地想，沒出息就沒出息吧。
☆、自始至終
懷著既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常意結束了今天的拍攝，同幾人道過“再見”後，第一個沖出了錄制片場。
速度之快，堪比百米沖刺的劉翔！
說不激動是假的，畢竟是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約會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一走出大廳，就跟等在車前的季舒昂四目相對了。
心上人穿著卡其色的高定風衣，一只手倚在車上，整個人看起來就有了那麽一股子慵懶隨性的味道。
季舒昂個高腿長，肩膀寬闊，流暢的身體曲線到了腰部則收斂起來，更顯得身姿挺拔，盡管常意早就知道他好看，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正大光明的偷瞄被人當場發現，常意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動作矜持地走到季舒昂身邊。
季舒昂替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才繞到了另一邊。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常意總覺得空氣不夠用，尤其是在這種密閉的狹小空間。
轉移註意力一樣去按車載藍牙。
卻在半空中和季舒昂的手不期而遇。
像被燙到了一樣，常意迅速縮回手。
季舒昂倒是神色正常，拉開手剎，啟動了車子，然後問向常意：“有想去的地方嗎？”
常意搖了搖頭，沒有頭緒。
季舒昂低垂著的眸子擡了兩下，漫不經心道：“你沒有談過戀愛？”
常意紅著臉低下頭去。
談過，當然談過。
他在粉絲群裏，可是以季舒昂大老婆的身份自居了很多年！
別說區區談戀愛了，在他口中，連猴子都給季舒昂生了一整座花果山。
聽到這裏，季舒昂已然明了，眼裏的笑意越來越大，他不介意常意之前有過別人，盡管常意表現出來的樣子也不像有。
但是，心愛之人的第一次牽手、親吻，甚至於更親密的事，都是和自己做的，這應該是每個一個男人都希望的。
正想著，就聽常意小聲問道：“那前輩你呢？”
季舒昂定定看向常意：“我只有你。”
“自始至終。”
前輩的情話還真是隨口就來，常意感覺臉上更熱了。
卻是無聲抿起唇角，在一旁悄悄地上揚又上揚。
最後兩人也不知道去哪，常意去度娘上問了問，才敲定了附近的一家電影院。
下車之前，常意叮囑季舒昂戴上口罩，自己又扣上了一頂棒球帽。
就這包裹成不法分子的架勢，出了車門常意還左看右看，像極了好萊塢大片裏主角身邊的炮灰配角。
季舒昂打趣道：“你在幹什麽？之前跟我一起出來也沒見你這樣啊。”
常意不理會他的調侃跟季舒昂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在前面打頭陣，確認安全之後才遠遠地沖季舒昂招招手喚他過去。
壓低聲音道：“噓，現在不一樣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季舒昂被常意弄的什麽脾氣都沒了，失笑道：“你知道有個詞叫做賊心虛嗎？”
常意聽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四周：“沒錯，說的就是我了。”
得，拳頭招呼到棉花上，季舒昂也就由著他去了。
等進了電影院裏面，偌大的三號廳，裏面只有寥寥幾個人，季舒昂心想，這下常意總可以不用東躲西藏了吧。
結果，他沒有想到，常意的操作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騷。
季舒昂先在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常意看了看他，卻是徑直走向了最後一排的最右邊，兩個人之間這麽一來，可以說是隔了大半個影院。
季舒昂：“？？？”
[嗨，前輩，我們可以在微信上一邊看電影一邊聊天啊]
[怎麽樣，有沒有我就在你身邊的感覺？]
季舒昂：“……”
[這張老師演技真好啊，不過我還是覺得如果是前輩的話，會更棒的。]
季舒昂看到這裏擡頭瞥了眼屏幕，這才回覆道：[少來，我們聊聊]
別想轉移話題。
常意：[啊？我們不是一直在聊天嗎？]
季舒昂：[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常意：[好的]
季舒昂：[我們是什麽關系]
常意想了想，敲出了“戀人”兩個字。
季舒昂又問：[我們之間這種戀人關系見不得光嗎？]
常意：[不是]
季舒昂：[我們作奸犯科、人人喊打？]
常意：[沒有]
季舒昂：[那我們為什麽要偷偷摸摸？]
常意打字的手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季舒昂。
最後只是道：[對不起]
如果前輩公開戀情的對象是像李睿天後那樣的身份，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格。
季舒昂：[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常意猶豫過後：[因為我不夠好]
這次輪到季舒昂那邊長時間沒有回覆了。
常意擡起頭來，看向前排的座椅，卻發現季舒昂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常意一怔。
前輩走了嗎？
是生氣了吧。
常意垂下頭去，心上的失落還沒來得及聚起就因為一個擁抱消散幹凈了。
被人從身後抱緊的時候，空氣中飄來熟悉的氣息，常意沒有掙紮，任由季舒昂抱著自己。
手覆在環繞著自己肩膀的臂彎上，用力回抱了下季舒昂。
緊接著，眼睛被蒙上，季舒昂的唇角擦過常意耳側，帶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有人在耳畔嘆了口氣：“你還要多好呢？”
視覺起不到作用的情況下，其他的感官便更加靈敏。
季舒昂的聲音落在常意耳裏，聽得他胸口發軟，而後又像夏日裏綿長的和風，應著絲絲絮語，一點一點，纏繞在了心頭。
從電影院出來之後，常意雖然還是沒有表現得多自然，好在沒有再去刻意跟季舒昂保持距離。
季舒昂也不是個見好就收的主，反而越發肆無忌憚。
恨不能二十四小時都跟常意黏在一起，最好是連體嬰兒一樣，吃飯喝水上廁所，都一起才好。
被黏了一天，趁季舒昂去洗澡的空檔，常意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心上籠罩著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幸福的都快要冒泡泡了。
常意真切地意識到，他和前輩，真的在一起了啊。
是真的在一起，不是做夢也不想幻想。
前輩看起來也好像很喜歡他。
常意小聲罵了句“自戀”，紅著臉埋進枕頭，不一會又擡起頭來，發了一條微博。
配圖是一張常意看著鏡頭靜靜微笑的寫真，之前去代言的時候拍的，是他為數不多，覺得滿意的照片之一。
其他照片，明明攝影師總把他拍得很傻氣，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說出來好看的。
所以不管粉絲怎麽誇，常意總覺得那是他們愛屋及烏，就，就跟前輩一樣。
想到季舒昂，常意不自覺又彎起了眼眸。
常y：[你知道在這世界上我最喜歡誰嗎？不知道的話，就看第一個字]
☆、糟...糟糕
這條動態一出，立馬就有時刻蹲守的“意面”湧了上來。
意中人：[我啊，我啊，我啊！]
心心意意：[糟，糟糕！是右心房收納全身的靜脈血，通過右心室從肺動脈泵出，此時肺動脈中流的是靜脈血，通過肺中的氣體交換變成含氧豐富的動脈血，由肺靜脈送至左心房再通過左心室的主動脈泵向全身的感覺【偷笑】]
常意看著最上面的幾條回覆，笑了笑，他的粉絲真的是很可愛了。
就在這時，常意看到疑似季舒昂高仿號的人回覆了心心意意。
季舒心心意意//[糟，糟糕！是右心房收納全身的靜脈血，通過右心室從肺動脈泵出，此時肺動脈中流的是靜脈血，通過肺中的氣體交換變成含氧豐富的動脈血，由肺靜脈送至左心房再通過左心室的主動脈泵向全身的感覺【偷笑】]：[你怕不是心肌梗塞？]
常意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這高仿，也太像了。
結果就是這麽一兩分鐘裏，評論下面的畫風又變了。
意中人：[哈哈哈，季影帝宛如一個高仿，常意家的仙女們，快來撈他一把]
挽風吟：[來了，來了]
5L、6L、7L：[來了來了]
眼見著快沈下去的人一躍上了前排，常意：“？？？”
小老弟，你們怎麽肥事？
居然把他撈起來了。
於是，常意親身上陣，回覆道：[給我下去，你這個假冒偽劣的高仿號]
剛一說完，浴室裏的水聲就停了，季舒昂的聲音傳了出來，夾雜著幾分幽怨：“是我。”
常意：“……”
前輩，你有洗澡時候玩手機的習慣？
這對手機多不好。
再看一眼手機，在他那條評論下面的回覆，全是不約而同的[哈哈哈哈哈哈]
常意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自家女鵝們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聲。
微博事件過去之後，不等季舒昂從浴室出來，常意就閉上眼開始裝睡。
畢竟這是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同床共枕，如果兩個人都睜著眼，不是怎麽想怎麽尷尬嘛。
過了沒多久，感覺到被子的一角被人掀起，緊接著床的另外一端陷了下去。
空氣中傳來剛洗完澡後的清新味道，像是夏日裏涼涼的風中夾雜著的青草香氣。
“睡了嗎？”帶著幾分喑啞的低沈聲音響在耳側，常意的心跳得更快了。
常意心想，套路我？
我才不會回答“睡了。”
既然裝睡，那就要一裝到底。
演戲，他是專業的！
常意這麽想著，聽到靠得自己極近的人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笑，又帶著那麽一股子玩味：“睡著了好啊，睡著了我就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了。”
常意：“！！！”
正想睜開眼，垂下的眼皮就被吻住了。
細碎的吻沿著眼睛落下，一路輾轉留戀，來到了脖頸上。
常意喉結無意識滾動，季舒昂的唇便移到了這裏，輕輕舔舐。
“嗯，”常意被親的難受，下意識地輕嚀一聲。
聲音中包含著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面紅耳熱的躁意，常意慌忙捂上唇。
季舒昂卻是一下扣住他的手腕：“還裝睡嗎？”
常意認命地松開手，同時一點點睜開雙眼，先是一個縫，然後便看到了對著他笑的季舒昂。
這笑容該怎麽形容呢？
常意想了想，大概就是狼外婆看到了小紅帽，帶著蠱惑和幾分藏在更深層的急迫。
常意不自在地舔了下唇角。
結果就見季舒昂眼中的細小火焰“騰”地一下升起，匯成了流光溢彩的一片。
季舒昂傾身覆上，手撐在常意身側。
常意低聲喊了一句“前輩？”
被季舒昂松開的手也緊張地收攏起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靜謐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就在這時，有什麽東西抵到了自己的小腹下方。
常意整個人都僵硬了。
揚起臉看著望著自己的季舒昂，那雙向來淡漠的眸子裏，此時正映著自己的影子。
常意橫下心，給自己打了打氣，伸手去摟他的脖子。
只要是這個人想要的，他都給。
見季舒昂沒有回應，常意又閉上眼去吻他的唇。只簌簌抖動的睫毛暴露了自己的緊張。
季舒昂無聲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在兩個人的這段的關系裏，常意會顯得這麽不自信。
季影帝定定看著常意，忍不住反思，是不是他沒有給小朋友足夠多的肯定？
一分鐘後，伸手握住常意的手，卻是將人帶進了自己懷裏。
十指緊扣，用情人間最溫柔的絮語安撫常意心上的不安：
“你不用勉強自己。”
“我會等你。”
“等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因為，我的喜歡和認真並不比你少。”
☆、借我牽一牽
在一起的時間就像從弦上射出的箭，總是走得飛快。
一轉眼，三天時間過去，季舒昂回了劇組。
明明確定關系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48個小時，常意卻感覺像是經過了半個世紀，長到想就這麽一輩子。
季舒昂走後，常意的生活又恢覆成了拍戲睡覺開視頻的狀態，只是微博發的比平時勤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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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季舒昂的臉看了又看，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舉起胳膊對季舒昂命令道：“背我。”
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小孩子一樣的神情，像貓撓在了心尖上，一下又一下。
原先那股火氣早不知道散到了哪裏，季舒昂一整顆心都軟得不成樣子，卻沒立馬就依了他，而是堅持問道：“我是誰？”
常意迎上他的視線，軟軟道：“舒昂哥哥啊。”
常意平時總喊自己“前輩，”或許正是因為這句“舒昂哥哥”不常聽見，所以格外受用。
就是這麽一會，常意的表情卻變了。
似乎是不明白季舒昂為什麽不肯背他，說著說著，看向季舒昂的眼神中就多了幾分委屈。
這下，季舒昂裝出來的冷漠再也維持不住了。
在眾人越發驚愕的表情中，就那麽屈膝蹲了下去，沖常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柔聲道：“來。”
常意心滿意足地爬到季舒昂背上，兩只胳膊就那麽抱著他的脖子，常意長手長腳，胳膊往上那麽一擡，就露出了半截白皙手臂。
季舒昂怕他在路上冷，騰出一只手幫常意把袖子往上拽了拽，問向一側目瞪口呆的廖清：“他明天拍攝任務重嗎？”
廖清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季舒昂頷首，又同其他人道：“那常意我就先帶走了。”
聽在旁人耳中，無異於“那我媳婦我就先帶走了，謝謝你們照顧他。”
季舒昂說完，視線在周濯臉上若有似無地劃過。
呵，挑釁我？
不屑。
周濯：“……”
這倆人趕緊在一起行吧，就這一個比一個幼稚的舉動，說他們不是一對都沒人信！
季舒昂沒有開車，而是背著從上到下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常意，一步步地，往附近的酒店走去。
眼看快到酒店大門了，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常意這會卻在季舒昂背上掙紮起來：“不要你背了。”
季舒昂忙把他放下，問道：“怎麽了嗎？”
常意撅著嘴道：“你不喜歡我。”
常意說這話的時候，像受了欺負的孩子一樣，細看起來，眼圈還泛著紅。
季舒昂見他這樣，心裏又是難受又是開心，因為常意難受而難受，又因為他介意的事開心。
也不管常意是不是想推開自己，季舒昂態度強硬地把人抱在了懷裏，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溫柔的。
低下頭去輕輕撫上常意眼角，目光溫柔：“我怎麽會，怎麽會不喜歡你？”
怎麽會不喜歡啊。
常意仰著臉，神色認真。
似乎是在打量他說話的可信度。
半晌又低下頭去，悶聲道：“那你為什麽不親我？”
聽到這裏，季舒昂眼神微動，俯下身，慢慢向常意的唇角靠近。
卻被常意突然伸出來的手推開了臉。
季舒昂：“……”
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麽自家小朋友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由疑惑地看向常意，是想讓我親還是不讓我親啊。
常意仰起小臉，顯然還在鬧別扭：“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這次季舒昂聽明白了，原來這些天裏，常意是因為這個在較勁。
他以為自己當時沒有回親他，是不喜歡他？
季舒昂學著他的樣子，委屈道：“你把我拉黑了啊，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
常意聽完咬了咬唇，似乎是知道誤會了季舒昂一樣。
臉上表情有了幾分松動，卻是還在小聲追問：“那，那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
季舒昂張了張唇，我也是有尊嚴的好吧？！
在不能確定常意對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感情之前，被人親完又慘遭拉黑，如果再上趕著找來，不是顯得很沒骨氣？
不過，這是季舒昂之前的想法。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這兩個星期裏的不聞不問，會讓常意這麽難過，說什麽他也舍不得冷淡處理。
想到這裏，季舒昂捧起常意的臉，額頭抵上他的額頭，看著常意的眼睛，輕聲道：“對不起。”
常意像是楞了一下，偏了偏臉，又很快轉回來，喜笑顏開道：“好了好了，我原諒你啦。”
這麽好哄？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常意可能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對人使小性子，季舒昂希望他可以不用這麽懂事，至少不用在醉酒的時候還這麽懂事。
多折騰折騰自己也沒關系的。
季舒昂用力一圈，抱得更緊了，在常意腦袋上揉了兩下。
輕輕喟嘆一聲：
這麽一個人，怎麽會不喜歡。
正耳鬢廝磨，常意往後一退，眼見就要掙開季舒昂。
季舒昂長手一撈，就把人又給圈住了，忐忑道：“我又做錯了什麽嗎？”
想著，稍微松開了一點：“是你不喜歡我這麽抱你？”
常意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拿著季舒昂松下去的手又搭在了自己肩上：“喜歡的。”
這下季舒昂更疑惑了。
常意扁了扁嘴：“店，沒有了。”
季舒昂：“啊？”
常意垂眸：“一起吃飯的那家粵菜，沒了。”
“燒鵝。”
“好吃。”
聽到前面那句，季舒昂以為常意是因為和自己有著回憶的地方沒了而難過，誰知道，他從頭到尾惦記的，居然是那味滿樓的燒鵝。
季舒昂頓時哭笑不得，用食指刮了下常意挺翹的鼻尖：“他們家是全國連鎖，以後你想吃的話，天南海北我都陪你去。”
常意眼睛都亮了幾分：“真的！”
季舒昂抿唇，沖常意伸出小指：“嗯。”
“來，拉鉤。”
常意看了看季舒昂，勾住他的手指，又把兩個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
季舒昂得逞一笑：“勾了我的手，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就算明天忘了，也不允許反悔。
他剛說完，就見常意白凈的臉瞬間紅了一片，從脖頸到耳垂，蔓延著撩人的緋色。
季舒昂挑了挑眉。
常意埋首在季舒昂懷裏，似乎是用他醉酒後並不靈光的小腦袋思考了一會，這才甕聲甕氣道：“好，好啊。”
“但是你，能不能別總是笑啊？”
季舒昂用鼻音道：“嗯？”
常意臉上紅暈更甚，吞吞吐吐道：“你一笑。”
“我就只想親你了。”
“就，就跟上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就問乃們甜不甜！
誇我，誇我，快誇我，甜！[威脅]
☆、我們睡了嗎？
常意說完，就匆匆移開了視線，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季舒昂扳過他的肩膀，讓他同自己對視，鼓勵性地看著常意。
常意看了看季舒昂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的嘴唇。
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像被燙到一樣，驟然縮回手，呆呆道：“好軟。”
季舒昂笑意更甚，就差說一句“別客氣，隨便親。”
過了一會，見常意只看不親，也有些急了。
面上倒是笑了笑，問道：“不好意思？”
常意掰著手指，點了點頭。
季舒昂“唔”了一聲，一臉了然：“好吧。”
常意仰起臉：“什麽？”
季舒昂沒有說話，只圈著常意身子的手稍稍用力。
常意在這股力道的作用下，微微向前傾了傾身。
緊接著唇上的溫度讓常意仿佛看到了漫天煙花——
季舒昂意猶未盡地在常意嘴唇上舔了一下，分開時，壓低聲音蠱惑道：“我都親你了，你不親回來，不虧嗎？”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仰光透過窗帷灑落進來，傾瀉在常意臉上，常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沒來得及睜開，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腰被一只胳膊壓著。
“！！！”
常意心中警鈴大震，動作僵硬地轉過頭去，在這過程中，已經產生過數種不好的聯想。
419？
陌生人還是熟人？
然而這一切都在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時成了更深的疑惑和驚愕，常意對著還在睡覺的季舒昂咽了下口水，結結巴巴道：“前，前輩？”
季舒昂看起來睡得很好，總是微微皺著的眉頭這會正放松愜意地舒展著。
對著朝思暮想的人，腦海中有些記憶畫面浮現出來，一點一點越發鮮明。
背著自己的季舒昂，沖自己笑的季舒昂，跟自己拉鉤的季舒昂，還有，還有把自己按在床上親著自己的季舒昂。
昨天前輩親完自己之後，他覺得季舒昂說得很有道理，就真的親了回去。
怎麽明明是他先主動的，最後卻是他手腳發軟地被季舒昂摟在懷裏。
想到這裏，雖然知道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但是常意還是控制不住地臉紅了一片。
常意瞥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居然一覺睡到了十點多，距離他拍攝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了，再不走要來不及了。
常意拿開季舒昂的胳膊，躡手躡腳地起身下床，剛走到門邊，還沒穿好外套，就察覺到後背上傳來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常意保持著穿衣服的動作，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原本睡得香甜的季舒昂這會已經坐了起來，柔和的太陽光線打在他的身上，沿著白皙的鎖骨到描繪勁瘦的腰腹，描繪出一片大好光景。
然而他的臉色卻沒那麽好看。
季舒昂眸色幽暗：“你又想跑？”
語氣活像常意是一個挨千刀的負心漢一樣。
常意如臨大敵，戰戰兢兢地擠出一個窘迫的笑。
誤會，都是誤會。
季舒昂見狀冷冷一笑：“上次親完就拉黑，這次準備睡完就溜？”
常意張了張唇，小聲道：“沒，沒有睡啊。”
季舒昂聽完臉色更冷，也不穿衣服，就那麽沖著常意走來，看樣子是真的想把他大卸八塊。
常意只能試探性地往後退。
就那麽大點的空間，季舒昂步步緊逼，常意退無可退，慢慢就被季舒昂逼到了墻角。
季舒昂一只手抵在墻上，一只手摸到常意後頸，松松地捏著，常意下意識閉眼。
季舒昂卻道：“睜開眼看我。”
鼻息間充盈著的是屬於季舒昂身上的氣息，悉數將常意包圍，常意很沒骨氣地就照做了。
本以為會對上季舒昂怒目而視的視線，雖然他不知道前輩在氣什麽，他是實話實說的啊。
結果，睜開眼的瞬間，臉上就升起酥酥麻麻的癢意。略帶微涼的手指貼上了他的臉頰，季舒昂的拇指摩挲過他的下頜，一路往上。
先是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啄了下他的上唇，然後用一只手扶住常意的脖子，常意大睜著雙眼，毫無預兆地，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舌尖靈巧地撬開牙關，挑逗一樣，沿著上顎輕輕輾轉，慢慢打著圈。
一直垂著眸的季舒昂撩起眼皮，不鹹不淡地看了常意一眼，抽空道：“閉上眼。”
常意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縮了兩下，理智消散前在心裏爆了句粗口，靠，又，又來！
常意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就是這麽被親的目眩神迷。
前輩也太會耍手段了吧！
終於，在常意險些因為缺氧昏迷過去之前，季舒昂松開了他。
常意癱軟在季舒昂懷中，大口大口地汲取著新鮮空氣。
還沒等他懸著的心松下來，就感覺到了腹部，正被什麽硬硬的東西頂著。
常意：“……”
都是男人，他當然清楚那是什麽。
常意兩手一攤，不敢亂動了。
季舒昂一笑，帶著些威脅的意味：“我們。”
拖著長長的尾音：“昨天睡了嗎？”
常意繳械投降：“睡了，睡了。”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說沒睡，季舒昂會來個“現場再現。”
聽昨天晚上前輩的意思，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吧，常意做夢都沒敢想過的事，真的就那麽實現了，並且對方還抓著讓他負責。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件特別特別特別值得開心的事，但常意卻有種走在雲端的不真實感和惶惑不安。
一是想，前輩為什麽會喜歡自己？是一時的興起嗎？還是覺得他挺有意思？
又或者只是因為看到自己喜歡他，所以好奇？
二是擔心，如果讓前輩的粉絲知道了會怎麽想？
在他們看來，自己是配不上前輩的吧？
他不在乎粉絲會如何攻擊他，卻不想讓前輩陷入這種泥淖。
常意想，人真是喜歡自尋煩惱的生物，沒吃飽之前只有一個煩惱，吃飽了之後卻有無數個煩惱。
季舒昂不滿常意在他面前走神，又輕輕捏了下他的後脖頸，問道：“你在想什麽？”
常意對上季舒昂的視線，低聲問了出來：“前輩，你真的喜歡我嗎？為什麽會是我。”
季舒昂一怔，他沒法準確描述常意在問出這句話時的神情：
有期待，有不安，更多的是小心翼翼，還帶著極度的不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卑，像是立在懸崖邊的瓷娃娃，稍一不留神，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季舒昂凝視著常意，替他撥弄開額前的碎發，把人抱在懷裏：“我喜歡你，很喜歡，喜歡到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至於原因，我不想騙你，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論顏值，你確實百看不厭，但是放眼娛樂圈，比你好看的有；如果說是性格好，但你平時又總是傻傻的，讓我生氣。”
頓了頓，季舒昂在常意的臉上輕捏兩下：“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可以告訴我嗎？”
常意：“嗯？”
季舒昂定定看著他，目光溫柔：“為什麽全世界有75.9億人，我卻只想跟你以戀人的身份相依相偎、相攜白首？”
☆、幹嘛鴨?
季舒昂的眸子裏帶著繾綣溫柔，像是一潭春水，讓常意快要不能呼吸，不自然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就是這麽一眼，讓他反應過來，季舒昂說這話的時候，是光著上身的，所以情形就變得有些怪了，怎麽看怎麽像是在耍流氓。
常意推了推他，從門邊扯過一件衣服，囁喏道：“會著涼的，先穿上衣服吧。”
季舒昂：“……”
低頭向下掃了一眼，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對自己身材的不自信，不然怎麽常意總想讓他穿衣服？
季舒昂正悶悶不樂著，臉上被人快速親了一口，“啵唧”一聲，還帶著響。
季舒昂看過去，常意又移開視線，吶吶道：“前輩的意思，我知道了。”
粉絲不喜歡自己的話，就努力變好，讓他們喜歡自己吧！
常意不想再煩惱下去了，他喜歡季舒昂，喜歡了很久很久。
好不容易，從默默看著他到可以靠近他，再到現在可以擁有他。
在一起會有很多煩惱，煩惱沒關系，總會解決的；但是不能在一起的話，那就是痛苦了。
常意打定主意，就算有朝一日，前輩覺得那股新鮮勁過去，想反悔，也沒關系。
真到那一天的時候，他就，就，再也不理他了。
跪著求他也不理！
這麽一會的功夫，常意已經腦補出了一部渣攻虐受又被反虐的狗血大戲。
甚至於連季舒昂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邊哭邊喊“常意，我錯了，你回來吧”這樣的場景都有了。
正想得出神，腦袋上就被一只大手輕輕按了一下。
常意回神，忙搖了搖頭，把腦海中那些畫面都撤去。
季舒昂皺眉：“我對你的吸引力不夠大？為什麽你總對著我的臉發呆？”
常意心虛道：“不是啊。”
是吸引力太大了好吧！
好在季舒昂沒有問他在想什麽，而是轉了話題：“你今天幾點收工？”
常意想了想，報了個時間：“得4、5點吧。”
季舒昂應了一聲，往床上走去：“下午我接你。”
常意保持著不懂就問的良好秉性：“接我幹什麽呀？”
季舒昂薄唇輕啟，波瀾不驚地說了兩個字：“約會。”
常意：“啊。”
“啊？！”
季舒昂看起來氣定神閑，實際上一直在留意常意的反應，當下挑了挑眉：“怎麽了？”
要敢說不願意我就……
就親你！
常意擺了擺手：“沒，沒什麽。”
季舒昂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好，你去吧。”
常意背對著季舒昂，感覺到對方還在看著自己，喉結不自在地滾動兩下，勉強能維持住正常的走路姿勢。
就在要開門的時候，身後季舒昂突然道：“回來。”
常意應聲回頭，季舒昂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忘了一件事。”
常意一瞬間恍然大悟，感激道：“謝謝前輩提醒。”
季舒昂正納悶著，常意謝他什麽，就見常意三兩步往衛生間走去，關上浴室門前，還沖季舒昂回眸一笑：“剛才起床起得匆忙，居然忘了洗臉。”
季舒昂：“……”
他服，心服口服！
本就起得不早，加上季舒昂那麽一折騰，常意到劇組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不少。
“常老師今天居然來晚了啊。”
一進到化妝間，除了不明真相的造型師，昨天的五個人均是對他投來了探究和打趣的眼神。
常意淡定地回看過去：“昨天喝多了。”
周濯卻是搖著頭“嘖嘖”兩聲，意味深長道：“聽說酒後最容易亂性了，小常啊……”
昨天確實是喝得不少，早先在季舒昂那還沒感覺，這會宿醉的勁剛上來，常意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也就懶得理會周濯。
廖清見他的樣子確實是不舒服，擔憂道：“意哥，你沒事吧？”
常意虛弱一笑：“沒事。”
周濯看了常意一眼，沒有說話。
等到造型師出去之後，才瞇著眼，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對另外四個人說：“看我們常意，都快被榨幹了，這姓季的不是人啊！”
更讓常意無奈的是，他們幾個包括廖清在內，居然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麥迪娜還特別貼心道：“放心吧，意哥，我們會幫你們保密的。”
說著在唇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常意：“……”
胃難受得更厲害了是怎麽回事。
手中的電話在這時震動起來，常意接起電話。
“請問是常先生嗎？你好，您的外賣給您放樓下了。”
常意有些懵：“我沒有定外賣啊。”
外賣小哥道：“哦，是署名為季先生的人幫您定的，應該是您的朋友……”
外賣小哥的話還沒說完，常意就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外走去：“麻煩您了，我這就去拿。”
常意戴著帽子“噔噔噔”地來到樓下門衛處，抱著熱乎乎的外賣回到房間裏，整個人都暖和和的。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周濯的聒噪聲：“呦呵，這有包子有粥還有醒酒湯，看不出來啊，這位不是人的季先生，對小情人倒還挺體貼。常意啊常意，原來你就是這麽被攻陷的？”
常意沖他揚了揚拳頭：“你才不是人！”
周濯嘆了口氣：“要我說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缺少閱歷，別人稍微關心點，就上鉤了。一個字，傻！”
常意張了張唇，正想反駁什麽，轉念一想，比起周濯說的情況，真實情況好像顯得他更沒出息。
明明十年前，季舒昂什麽都沒做，自己就把人放在心裏了。
甚至時間還要再提前一些。
掐著點一樣，常意剛剛把外賣拿出來擺好，季舒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常意還沒開口，季舒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難受了嗎？”
常意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一想季舒昂看不到，又應了聲“嗯”。
季舒昂沒有兇他，聲音放得很低：“以後還敢喝那麽多酒嗎？”
暴風雨前的夜最寧靜，前輩這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啊！
常意一聽，頓時利落幹脆地甩鍋：“有人灌我。”
那邊季舒昂聲音冷了幾分，依稀還能聽到磨牙聲：“誰灌的你。”
“下次我灌回去。”
常意一臉天真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周濯：“周濯。”
周濯似乎猜出了他在說什麽，扭過頭來沖常意比了個“呵呵”的唇形。
自己菜怪誰？
常意迎上他的視線，笑得格外無辜。
周濯：“……”
算你狠！
喝完醒酒湯，常意身上舒服了很多，又吃掉了最後一口的蟹黃包。
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瞇眼看向窗外的太陽，心滿意足地想，沒出息就沒出息吧。
☆、自始至終
懷著既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常意結束了今天的拍攝，同幾人道過“再見”後，第一個沖出了錄制片場。
速度之快，堪比百米沖刺的劉翔！
說不激動是假的，畢竟是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約會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一走出大廳，就跟等在車前的季舒昂四目相對了。
心上人穿著卡其色的高定風衣，一只手倚在車上，整個人看起來就有了那麽一股子慵懶隨性的味道。
季舒昂個高腿長，肩膀寬闊，流暢的身體曲線到了腰部則收斂起來，更顯得身姿挺拔，盡管常意早就知道他好看，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正大光明的偷瞄被人當場發現，常意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動作矜持地走到季舒昂身邊。
季舒昂替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才繞到了另一邊。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常意總覺得空氣不夠用，尤其是在這種密閉的狹小空間。
轉移註意力一樣去按車載藍牙。
卻在半空中和季舒昂的手不期而遇。
像被燙到了一樣，常意迅速縮回手。
季舒昂倒是神色正常，拉開手剎，啟動了車子，然後問向常意：“有想去的地方嗎？”
常意搖了搖頭，沒有頭緒。
季舒昂低垂著的眸子擡了兩下，漫不經心道：“你沒有談過戀愛？”
常意紅著臉低下頭去。
談過，當然談過。
他在粉絲群裏，可是以季舒昂大老婆的身份自居了很多年！
別說區區談戀愛了，在他口中，連猴子都給季舒昂生了一整座花果山。
聽到這裏，季舒昂已然明了，眼裏的笑意越來越大，他不介意常意之前有過別人，盡管常意表現出來的樣子也不像有。
但是，心愛之人的第一次牽手、親吻，甚至於更親密的事，都是和自己做的，這應該是每個一個男人都希望的。
正想著，就聽常意小聲問道：“那前輩你呢？”
季舒昂定定看向常意：“我只有你。”
“自始至終。”
前輩的情話還真是隨口就來，常意感覺臉上更熱了。
卻是無聲抿起唇角，在一旁悄悄地上揚又上揚。
最後兩人也不知道去哪，常意去度娘上問了問，才敲定了附近的一家電影院。
下車之前，常意叮囑季舒昂戴上口罩，自己又扣上了一頂棒球帽。
就這包裹成不法分子的架勢，出了車門常意還左看右看，像極了好萊塢大片裏主角身邊的炮灰配角。
季舒昂打趣道：“你在幹什麽？之前跟我一起出來也沒見你這樣啊。”
常意不理會他的調侃跟季舒昂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在前面打頭陣，確認安全之後才遠遠地沖季舒昂招招手喚他過去。
壓低聲音道：“噓，現在不一樣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季舒昂被常意弄的什麽脾氣都沒了，失笑道：“你知道有個詞叫做賊心虛嗎？”
常意聽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四周：“沒錯，說的就是我了。”
得，拳頭招呼到棉花上，季舒昂也就由著他去了。
等進了電影院裏面，偌大的三號廳，裏面只有寥寥幾個人，季舒昂心想，這下常意總可以不用東躲西藏了吧。
結果，他沒有想到，常意的操作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騷。
季舒昂先在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常意看了看他，卻是徑直走向了最後一排的最右邊，兩個人之間這麽一來，可以說是隔了大半個影院。
季舒昂：“？？？”
[嗨，前輩，我們可以在微信上一邊看電影一邊聊天啊]
[怎麽樣，有沒有我就在你身邊的感覺？]
季舒昂：“……”
[這張老師演技真好啊，不過我還是覺得如果是前輩的話，會更棒的。]
季舒昂看到這裏擡頭瞥了眼屏幕，這才回覆道：[少來，我們聊聊]
別想轉移話題。
常意：[啊？我們不是一直在聊天嗎？]
季舒昂：[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常意：[好的]
季舒昂：[我們是什麽關系]
常意想了想，敲出了“戀人”兩個字。
季舒昂又問：[我們之間這種戀人關系見不得光嗎？]
常意：[不是]
季舒昂：[我們作奸犯科、人人喊打？]
常意：[沒有]
季舒昂：[那我們為什麽要偷偷摸摸？]
常意打字的手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季舒昂。
最後只是道：[對不起]
如果前輩公開戀情的對象是像李睿天後那樣的身份，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格。
季舒昂：[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常意猶豫過後：[因為我不夠好]
這次輪到季舒昂那邊長時間沒有回覆了。
常意擡起頭來，看向前排的座椅，卻發現季舒昂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常意一怔。
前輩走了嗎？
是生氣了吧。
常意垂下頭去，心上的失落還沒來得及聚起就因為一個擁抱消散幹凈了。
被人從身後抱緊的時候，空氣中飄來熟悉的氣息，常意沒有掙紮，任由季舒昂抱著自己。
手覆在環繞著自己肩膀的臂彎上，用力回抱了下季舒昂。
緊接著，眼睛被蒙上，季舒昂的唇角擦過常意耳側，帶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有人在耳畔嘆了口氣：“你還要多好呢？”
視覺起不到作用的情況下，其他的感官便更加靈敏。
季舒昂的聲音落在常意耳裏，聽得他胸口發軟，而後又像夏日裏綿長的和風，應著絲絲絮語，一點一點，纏繞在了心頭。
從電影院出來之後，常意雖然還是沒有表現得多自然，好在沒有再去刻意跟季舒昂保持距離。
季舒昂也不是個見好就收的主，反而越發肆無忌憚。
恨不能二十四小時都跟常意黏在一起，最好是連體嬰兒一樣，吃飯喝水上廁所，都一起才好。
被黏了一天，趁季舒昂去洗澡的空檔，常意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心上籠罩著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幸福的都快要冒泡泡了。
常意真切地意識到，他和前輩，真的在一起了啊。
是真的在一起，不是做夢也不想幻想。
前輩看起來也好像很喜歡他。
常意小聲罵了句“自戀”，紅著臉埋進枕頭，不一會又擡起頭來，發了一條微博。
配圖是一張常意看著鏡頭靜靜微笑的寫真，之前去代言的時候拍的，是他為數不多，覺得滿意的照片之一。
其他照片，明明攝影師總把他拍得很傻氣，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說出來好看的。
所以不管粉絲怎麽誇，常意總覺得那是他們愛屋及烏，就，就跟前輩一樣。
想到季舒昂，常意不自覺又彎起了眼眸。
常y：[你知道在這世界上我最喜歡誰嗎？不知道的話，就看第一個字]
☆、糟...糟糕
這條動態一出，立馬就有時刻蹲守的“意面”湧了上來。
意中人：[我啊，我啊，我啊！]
心心意意：[糟，糟糕！是右心房收納全身的靜脈血，通過右心室從肺動脈泵出，此時肺動脈中流的是靜脈血，通過肺中的氣體交換變成含氧豐富的動脈血，由肺靜脈送至左心房再通過左心室的主動脈泵向全身的感覺【偷笑】]
常意看著最上面的幾條回覆，笑了笑，他的粉絲真的是很可愛了。
就在這時，常意看到疑似季舒昂高仿號的人回覆了心心意意。
季舒心心意意//[糟，糟糕！是右心房收納全身的靜脈血，通過右心室從肺動脈泵出，此時肺動脈中流的是靜脈血，通過肺中的氣體交換變成含氧豐富的動脈血，由肺靜脈送至左心房再通過左心室的主動脈泵向全身的感覺【偷笑】]：[你怕不是心肌梗塞？]
常意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這高仿，也太像了。
結果就是這麽一兩分鐘裏，評論下面的畫風又變了。
意中人：[哈哈哈，季影帝宛如一個高仿，常意家的仙女們，快來撈他一把]
挽風吟：[來了，來了]
5L、6L、7L：[來了來了]
眼見著快沈下去的人一躍上了前排，常意：“？？？”
小老弟，你們怎麽肥事？
居然把他撈起來了。
於是，常意親身上陣，回覆道：[給我下去，你這個假冒偽劣的高仿號]
剛一說完，浴室裏的水聲就停了，季舒昂的聲音傳了出來，夾雜著幾分幽怨：“是我。”
常意：“……”
前輩，你有洗澡時候玩手機的習慣？
這對手機多不好。
再看一眼手機，在他那條評論下面的回覆，全是不約而同的[哈哈哈哈哈哈]
常意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自家女鵝們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聲。
微博事件過去之後，不等季舒昂從浴室出來，常意就閉上眼開始裝睡。
畢竟這是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同床共枕，如果兩個人都睜著眼，不是怎麽想怎麽尷尬嘛。
過了沒多久，感覺到被子的一角被人掀起，緊接著床的另外一端陷了下去。
空氣中傳來剛洗完澡後的清新味道，像是夏日裏涼涼的風中夾雜著的青草香氣。
“睡了嗎？”帶著幾分喑啞的低沈聲音響在耳側，常意的心跳得更快了。
常意心想，套路我？
我才不會回答“睡了。”
既然裝睡，那就要一裝到底。
演戲，他是專業的！
常意這麽想著，聽到靠得自己極近的人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笑，又帶著那麽一股子玩味：“睡著了好啊，睡著了我就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了。”
常意：“！！！”
正想睜開眼，垂下的眼皮就被吻住了。
細碎的吻沿著眼睛落下，一路輾轉留戀，來到了脖頸上。
常意喉結無意識滾動，季舒昂的唇便移到了這裏，輕輕舔舐。
“嗯，”常意被親的難受，下意識地輕嚀一聲。
聲音中包含著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面紅耳熱的躁意，常意慌忙捂上唇。
季舒昂卻是一下扣住他的手腕：“還裝睡嗎？”
常意認命地松開手，同時一點點睜開雙眼，先是一個縫，然後便看到了對著他笑的季舒昂。
這笑容該怎麽形容呢？
常意想了想，大概就是狼外婆看到了小紅帽，帶著蠱惑和幾分藏在更深層的急迫。
常意不自在地舔了下唇角。
結果就見季舒昂眼中的細小火焰“騰”地一下升起，匯成了流光溢彩的一片。
季舒昂傾身覆上，手撐在常意身側。
常意低聲喊了一句“前輩？”
被季舒昂松開的手也緊張地收攏起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靜謐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就在這時，有什麽東西抵到了自己的小腹下方。
常意整個人都僵硬了。
揚起臉看著望著自己的季舒昂，那雙向來淡漠的眸子裏，此時正映著自己的影子。
常意橫下心，給自己打了打氣，伸手去摟他的脖子。
只要是這個人想要的，他都給。
見季舒昂沒有回應，常意又閉上眼去吻他的唇。只簌簌抖動的睫毛暴露了自己的緊張。
季舒昂無聲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在兩個人的這段的關系裏，常意會顯得這麽不自信。
季影帝定定看著常意，忍不住反思，是不是他沒有給小朋友足夠多的肯定？
一分鐘後，伸手握住常意的手，卻是將人帶進了自己懷裏。
十指緊扣，用情人間最溫柔的絮語安撫常意心上的不安：
“你不用勉強自己。”
“我會等你。”
“等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因為，我的喜歡和認真並不比你少。”
☆、借我牽一牽
在一起的時間就像從弦上射出的箭，總是走得飛快。
一轉眼，三天時間過去，季舒昂回了劇組。
明明確定關系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48個小時，常意卻感覺像是經過了半個世紀，長到想就這麽一輩子。
季舒昂走後，常意的生活又恢覆成了拍戲睡覺開視頻的狀態，只是微博發的比平時勤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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