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開始大改了一遍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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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虞：“嘿嘿，確認過省略號，是嫌棄我的那個人。”
季舒昂：“……”
“嗖嗖嗖”很快地，楚無虞一連發過來了幾十張表情包。
[只要錢到位，什麽表情包我們都有]
季舒昂起先動作迅速地點收藏，結果越看臉越青。
[只要九九八]
[把我帶回家]
[既能麽麽噠]
[又能啪啪啪]
[不想幹嘛想幹你]
[任何姿勢我都能給]
[我這人最老實了]
季舒昂：“這些是誰給你發的。”
楚無虞又是一張表情包懟過來：[沒有，你胡說，你汙蔑]
[小拳拳捶你胸口]
[嚶嚶嚶]
季舒昂：“……”
敢和他季舒昂的妹妹聊騷，是真以為自己能撩得過楚無虞？
季舒昂想了想，沒再過多理會，從中選了幾張能看得過去的，發給了常意。
常意等得惴惴不安，見到季舒昂發來的消息又有些驚訝，只見對話框內，一張占屏特別大的表情包，上面寫了這麽幾個字：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不喜歡，撤回去]
常意心想，超過兩分鐘了，沒辦法撤回，為了尬聊，就發了一個“啊。”
結果又是一陣“對方正在輸入”過後，常意收到了另外一張表情包：
[你講話好冷漠，好像我不曾讓你開心過一樣]
配上藍貓幽怨的小眼神，常意頓時樂了，想不到前輩也是表情包界的個中高手。
怎麽開始的，就怎麽結束，最後鬥圖大戰在[結束聊天]這一表情包的發送下得到了落幕。
有時候想想真是奇怪，明明沒有多少字的聊天內容，常意卻抱著手機又看了一會，直到安然睡去，嘴角都是彎著的。
cp風波告一段落，假期也跟著一去不返，很快就到了回劇組的這天，常意看著紙質日歷本上被劃去的一天，隱隱有些不舍，因為，很快要殺青了。
搖了搖腦袋，常意登上微博發了條動態。
“古往__來
別有洞__
眾所__知
__葉知秋”
“仙男在此，懶神退散。”
季舒昂早一步來到了劇組，坐在化妝間內，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隨手一翻就看到了常意的動態。
頓時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常意放的配圖，是熱衷於抹黑自家愛豆的粉絲，截取迷之角度並二次加工之後給p出來的自由女神像。
只見照片中的常意高舉雙手面露微笑，一旁還有配字：“早晨起來，擁抱太陽，讓身體充滿，燦爛的陽光，嘴角向下，會迷失方向，嘴角向上，蒸蒸日上。”
於是，常意走進劇組，看到的就是嘴角微微帶著笑意的季舒昂。
看起來，前輩今天心情很好？
常意這麽想著，沖他打了聲招呼：“前輩，早上好。”
只見季舒昂應聲擡頭，卻在擡頭的瞬間，把臉上的笑壓了下去。
常意：“……”
前輩怎麽總是陰晴不定的。
察覺到季舒昂的視線在自己臉上打量著，久久沒有移開，常意有些不自在，抹了把臉，用餘光掃過鏡子，也沒發現臉上有什麽東西啊。
正疑惑著，就聽季舒昂不緊不慢道：“果然，人設都是立的。”
常意不解：“啊？”
季舒昂掀了掀眼皮：“你本人比較安靜，沒有微博上表現出來的那麽鬧騰。”
常意笑得淡然：“生活太苦了，很多粉絲經常特別喪，得有人給他們帶來熱鬧。”
又毫不謙虛地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季舒昂看了常意一眼，若有所思。
常意在他的註視下突然覺得有點疲憊，頓了一會，輕聲道：“其實……”
“我很無趣。”
季舒昂掀起眼簾，看了看常意，又緩緩闔上眼皮。
淡淡道：“剛剛好。”
作者有話要說： 啊 今天有點短小 從明天開始 一定日更兩千！
ps：聖誕節
昨天有吃蘋果嗎？艾瑞巴蒂開開心心的
☆、小夥幾，心情不錯嘛
於是，整個化妝過程中，常意臉上都是帶著笑的，心中充斥著不為人知，也難以同別人分享的喜悅，那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雀躍。
“看起來常老師今天心情不錯嘛。”
楚無虞走了進來，目光隨意打量了下季舒昂，又笑瞇瞇望著常意，邊走邊說道。
常意回以一笑。
不記得是誰說過心情好的時候工作效率才會更高，常意卻真實感受到了。
或許是在季舒昂面前放得開了，或許是準備充分，總之，一天的拍攝過程中出錯極少，很順利地就完工了。
不知道為什麽，周遭空氣仿佛突然冷了一度，常意被這寒冷感染，打了個寒顫。
“意哥，晟哥來了，”廖清邊給常意披上大衣，邊努了努嘴，小聲提醒道。
順著廖清的視線，常意先是看到了杜元晟，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邊的季舒昂，頓時知道了氣溫驟降的源頭。
前輩倒還好，一臉漠視，仿佛在說：呵呵，老子不把你放在眼裏。
晟哥則臉色鐵青，估計張口的話就是一個字：滾。
大概讀懂了兩個人眼神的常意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個人之間，隔絕了他們的目光交戰。
喊道：“晟哥。”
杜元晟應了一聲，看向常意的時候臉色緩和了些，卻也不說什麽，只是在幾人的註視下顧自搬了把凳子坐在一旁。
常意有些拿不準杜元晟的來意，眼神示意廖清：晟哥來幹什麽？
廖清回看了常意一眼，攤了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杜元晟：“別在那擠眉弄眼的，我就是從這邊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見廖清沖自己使了個眼色，常意讀懂了他的意思：晟哥傲嬌著呢，估計是怕你在季前輩這受欺負。
常意笑笑在杜元晟旁邊坐下：“知道啦。”
因為晚上還有夜景的戲份要拍，主創們為了節省時間都在片場解決晚飯，常意問道：“晟哥吃飯了嗎？”
廖清順勢揚了揚手裏的筷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盒飯管夠。”
杜元晟：“沒吃，你倆也別吃了，我定了外賣，粵菜。”
說完低下頭看了眼腕表，補充道：“快到了。”
廖清嘿嘿一笑：“晟哥真偏心，就記得意哥喜歡吃粵菜。”
常意：“謝謝晟哥。”
季舒昂擡眸，往三個人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浪費別人時間等於謀財害命，大家都很忙，沒人等你細嚼慢咽。”
常意張了張唇。
杜元晟：“不會耽誤你們拍攝。”
季舒昂：“哦。”
杜元晟起身：“季舒昂你什麽意思？”
季舒昂擡頭迎上他的視線：“字面意思。”
常意忙擋在兩個人中間，看看這個又回頭看看那個。
“噗呲”，雙方氣氛正劍拔弩張，楚無虞的笑聲格外引人註意。
“季老師可真不坦誠，你要是想吃粵菜跟我說啊，在這鬧小孩子脾氣，怕是會讓人誤會喲。”
常意不解地看過去，就看到楚無虞沖他笑得狡黠。於是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在兩位大爺也都安分了下來，各自看起了手機。
常意無聲嘆了口氣，坐回去翻起了劇本。
結果等到其他人都吃完飯，杜元晟訂的外賣也沒有送達，打過電話去要麽不接要麽接通了沒人說話。
廖清一邊目露幽光地看著劇組的盒飯一邊對杜元晟道：“晟哥，我餓。”
常意見狀附和著：“加一。”
就在這時，杜元晟的電話響了起來，常意仿佛看到了食物在向自己招手。
杜元晟接起電話，語氣越來越差：“是送外賣的吧。”
“現在到樓下了嗎？”
“餵，說話。”
常意：“還是沒有人講話嗎？要不我去外面看看，可能外賣小哥被片場的安保人員攔住了。”
不等他說完，杜元晟就氣鼓鼓地沖了出去，常意示意廖清跟上去免得出岔子。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帶著外賣回來了，只是看起來杜元晟的臉色更差了。
常意問道：“怎麽了？”
廖清：“嘿，沒啥事，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就人外賣小哥是個聾啞人，所以接打電話不方便。”
常意恍然大悟：“這樣啊，那應該多體諒一下。”
誰知道杜元晟聽完常意的話冷冷哼了一聲：“體諒什麽？”
常意：“啊？”
在他的認知裏，經紀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心其實挺好的，不明白這次是因為什麽。
“有手有腳有工作，結果掏出一張殘疾證意思是讓我給他捐點錢，這種做法真讓人厭煩。”
常意：“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杜元晟：“哼，能有什麽誤會？”
常意皺了皺眉，還想再說點什麽，杜元晟拿出菜品往他面前一放：“趁熱吃你的飯，吃完好好拍戲。”
季舒昂上下眼皮一擡，盯著窗外看了一會，沒有說什麽。
在緊張有序的拍攝中，終於結束了今天的全部戲份。互相道別後主創們陸陸續續走出片場。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周應著嚴寒，萬籟俱寂。
廖清突然“啊”了一聲，躲在了常意背後，一只手扒著常意的胳膊一邊指向不遠處。
“意哥，你看，看，那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我聽說這個俱樂部之前出……出過事。”
楚無虞不滿地抱怨著往季舒昂身邊靠了靠：“閉嘴，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常意安撫性地拍了拍廖清的肩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真的見到或明或暗的燈光下似乎有什麽人蹲在那裏，這會已經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
楚無虞和廖清的喊叫聲頓時此起彼伏，接連輝映，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滲人。
據說人在驚聲尖叫時產生的噪音分貝可以達到A等效聲級，尤其是一左一右被夾在中間，經歷男女混合高音的常意，被他倆喊得頭疼。
常意蹙了蹙眉，還沒等有所動作，就感覺胳膊上原本屬於廖清緊抓著自己的壓迫力道減輕了幾分。
疑惑地看去，發現是前輩攥住了廖清的手，同時一股帶著寒山雪松味道的氣息迎面而來。
季舒昂伸過左手，攫住了自己的下巴，食指指腹挑逗一般在微微開闔的唇上輕輕掠過。
常意迎上季舒昂略帶戲謔的目光，臉不爭氣地紅了。
☆、你有點可愛
常意心跳不由快了幾分。
正疑惑著，只聽季舒昂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遇到噪音的時候要把嘴巴張大，使得體內的氣壓和外面一致，這麽一來可以減輕噪音對身體的損害。”
原來前輩這麽照顧自己啊，疑問得到了解答，同時還有幾分意料之外的喜悅，常意頓時眉眼彎彎：“謝謝前輩。”
誰料想自己剛道完謝那邊沒什麽表情的季舒昂就笑了起來，肩膀都跟著微微聳動。
常意仰起臉：“怎麽了嗎？”
季舒昂聲音裏都帶著笑意：“你有點可愛。”
“傻得可愛吧。”
楚無虞，廖清，杜元晟：“……”
此時此刻，另外三個人心裏都是同一個問題：這年頭，像常意這麽好糊弄的人是怎麽在娛樂圈裏活到現在的？
常意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別過頭去，借著不甚明亮的月光這才看清了使得廖清和楚無虞張皇失措的人影。
對方手裏抱著一個箱子，穿著寬大的沖鋒衣，仔細看起來，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衣服上的“餓了嗎”字樣。
從衣著外形來看，像是外賣騎手，常意一怔，想到傍晚的外賣，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想。
“哎，這不是送粵菜那小哥？怎麽還沒走啊，總不能等了5、6個小時吧？”
廖清帶著驚訝的聲音更是印證了常意的想法。
正是隆冬烈風，常意記得剛才室內溫度也才8度左右，更別說室外了，在這種天氣裏等這麽久……
常意看了看杜元晟，見他的臉上同樣閃過疑惑。
只見那聾啞人顫顫巍巍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聾啞證就朝杜元晟遞了過來，臉上表情顯得特別急切，同時又夾雜著常意看不懂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在外面待久了，動作格外笨拙。
在這期間，杜元晟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疑惑到氣憤最後重重哼了一聲。
常意卻是懂了他的意思，恐怕那一聲冷哼裏包含著的是哀其不幸與怒其不爭。
同情外賣騎手的生活不易，卻又因為他在寒風中等幾個小時是為了多討點錢的不自愛行為而惱怒。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常意看著外賣小哥並不利索的動作，同廖清道：“麻煩廖哥幫我拿個熱水袋過來。”
廖清點點頭跑回了劇組。
杜元晟並不接過外賣騎手遞來的聾啞證，而是去錢包裏摸索出兩張百元現金：“有這時間，你不如多去送幾單。”
常意正想說什麽，一旁一言不發的季舒昂冷不丁笑了一聲，隨後側過臉：“杜元晟你一定要註意身體啊，心理已經很變態了，身體一定要好啊。”
杜元晟慍怒道：“季舒昂你特麽有病？”
季舒昂面無表情：“哦。”
怎麽好端端又吵起來了。
常意看過去，見前輩邊說邊從外賣騎手的手中接過了殘疾證，卻是徑直翻到了背面。
眾人這才發現，這工作牌樣的物什，一面是殘疾證，另一面則用紅色標註的字體寫著：“您好，我是餓了嗎外賣騎手周圖南，因為我是聾啞人所以不能說話，請您檢查菜品是否齊全並對我的服務給與評價。”
“傍晚的時候，他可能只是想讓你給出評價。”
季舒昂停頓了一會：“你給了他家差評吧。”
在幾人的註視下，杜元晟略帶僵硬地點了點頭。
周圖南又拿出手機，常意看過去是已經發送過去的短信，收信人顯示同一個號碼。
最早是從傍晚7點開始：[先生，您好，我已經到了送餐地點，麻煩您下樓取一下。]
[先生，因為我是聾啞人所以沒辦法在電話裏面跟您交談，很抱歉跟您添麻煩了。]
最後一條是10點35分：
[您好，先生，我拿出殘疾證的目的並非想讓您獻愛心，很抱歉我的行為讓您產生了誤會。因為自身原因，這是我從殘障學校畢業之後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我很珍惜這份工作並且感激信任我的商家，如果您差評的原因只是因為我的原因，可不可以麻煩您取消差評，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
“晟哥，你沒有收到這些短信？”常意看完之後心裏不是滋味，語氣有史以來第一次變得生冷了幾分。
杜元晟在常意的註視下別過臉去：“手機設置了短信防騷擾。”
又咳嗽了兩聲：“我去餓了嗎看了，差評好像沒辦法取消。”
最後外賣騎手拒絕了他們各種形式的幫助，包括送他回去的提議，只一個人騎著車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常意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麽，低著頭生悶氣，又有些堵得慌。
這時，臉頰卻被人用手指輕輕戳了戳。
擡起頭來，看到季舒昂微微抿唇：“原來你生氣的時候會鼓腮幫。”
常意：“……”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這算不算調戲。
回到住處，只剩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常意也睡得並不踏實，想了一晚上怎麽用一種合理的方式能讓外賣騎手接受他們的幫助，卻沒想到什麽好主意。
到了第二天早上，常意趕到劇組，發現杜元晟又來了，正在同工作人員說著什麽，臉上表情不怎麽自然。
“好啦，好啦，晟哥放心。”
開拍在即，常意挑了挑眉，雖然疑惑，卻也並沒有多問，而是快步進了化妝間等著上妝。
拍戲間隙裏，常意心頭的疑問越來越甚，因為平時雷厲風行的杜元晟，這會竟然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直在劇組裏來回踱步，嘴裏還念念有詞，臉上擺出類似於試鏡一樣的笑容。
“卡！上午的拍攝就到這裏，辛苦大家了。吃飯吃飯。”
楚無虞剛說完“吃飯”，一個人就以百米賽跑的速度沖刺出去，看起來像是杜元晟。
常意好奇了一上午，這會和廖清互相交換一個眼神，雙雙跟在杜元晟後來走了出去。
等到了劇組外面，就看到一身西裝的杜元晟抱著數不清的外賣，樣子有些滑稽。
而他對面正站著昨天的外賣騎手。
杜元晟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常意琢磨著怎麽像是在準備告白的毛頭小子，別別扭扭的。
廖清問：“晟哥這是幹什麽呢？”
常意搖了搖頭：“不曉得。”
常意兩人靠近了些，這才聽清了杜元晟說的話：“對不起，其實，你，棒棒的。”
邊說邊對周圖南舉起大拇指。
常意這才明白杜元晟從早上開始是在幹什麽，嘴角揚了起來。
等到騎手帶著笑容離開後，常意悄無聲息地走到杜元晟身後，拍了下他的背：“晟哥也棒棒噠！”
杜元晟一嚇，頓時回頭罵了常意一句：“小王丨八蛋。”
常意不怎麽在意地搖頭晃腦，表情要多討打有多討打：“我可以這麽說，你拿我常某人毫無辦法。”
廖清在一旁看得直笑：“我發現意哥最近皮得很啊。”
“還有晟哥，原來早上你是在讓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去訂昨天那家粵菜啊。這麽一來，不同的手機號下的單就算是同一個地點，也都會分成幾份，你再指定由周小哥派送，他跑一趟的功夫就可以賺幾天的錢。而且，這是他付出之後得到的回報，就可以坦然接受了。”
杜元晟：“廖清啊，你這幾天腦袋靈光了不少啊。”
廖清嘿嘿一笑：“晟哥，你怎麽想出這辦法來的，聰明啊。”
廖清問完，杜元晟的表情變得有些怪，像是不情不願。
常意：“嗯？”
杜元晟：“季舒昂提議的。”
常意訝然：“前輩？”
杜元晟：“嗯。”
常意聞言，心裏像吃了糖一樣，美滋滋的。
美什麽他也說不清楚，但是能確定地是，他的季舒昂小哥哥，還是跟多年前一樣，是個溫柔的天使。
恰好這時，季舒昂從劇組走出來。常意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季舒昂說話。
季舒昂默認一樣，由著他在身側。
兩個人沿著順更路走到了銀裝素裹的河畔，季舒昂取出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香煙。
兩個人隔了有兩米距離，透過裊裊煙圈，常意盯著季舒昂輕聲喊道：“前輩。”
季舒昂挑眉：“嗯。”
常意得到了回應，又喊了一聲：“前輩！”
季舒昂再應：“嗯。”
常意想喊第三聲的時候，還沒出口，就被季舒昂打斷了：“幹什麽？”
聽出季舒昂語氣中沒有不耐煩，常意看著他，眨了下眼：“沒事，就是想喊喊你。”
季舒昂嗤笑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掐滅了手中的煙，隨後一步步靠近常意。
等到了近前，季舒昂低下頭去，目不轉睛地看了常意一會，半晌伸出一只手，拇指在常意唇上輕輕摩挲。
“我說……”
常意有種篤定，前輩絕對不會跟自己動手的，也絕對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眼睛彎了彎，笑道：“嗯，您說。”
季舒昂像是楞了下，又看了常意一會，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別露出你那羞澀靦腆但是又毫無內容的微笑。”
常意：“！！！”
“我抗議！”
季舒昂頭也沒回，語氣淡淡道：“哦。”
常意：“……”
在常意目光不能及的視覺死角裏，側著臉的季舒昂嘴角一直向上翹起。
☆、我罩著你
當天晚上，常意發了一條微博。
@常y：其實人活著的理由有千千萬，哪怕是一縷陽光，也會飽滿的讓你想要繼續感受這世間美好。願每個認真生活的人都被溫柔以待。
一貫的文字加配圖模式。
配圖上常意站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中，對著鏡頭笑得粲然。
上面寫著這麽一段字[見到你的每天都很開心，無論天氣好還是天氣不好]
下面的粉絲回覆自然跟平時一樣，有粉絲為常意操碎了心，也有粉絲陷入舔屏模式不可自拔。
@一心一意：“崽啊，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變成了情感博主。”
@餘生一個意：“我的老天爺鴨，怎麽會有笑起來這麽幹凈澄澈的男孩子，好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意中人：“小意哥哥，你在胡亂看什麽呀，看我看我快看我。[狗頭][狗頭]”
@常y回覆一心一意：過幾天上直播節目，你會發現我還搖身一變成了美食博主。[狗頭]
常意挑了兩條回覆，剛想退出微博，就收到了一條特別關註的推送，定睛一看……
@季舒昂：“剛剛好。”
常意：“！”
粉絲在下面的評論他已經無暇顧及了，因為前輩在微信上找他了。
“明天要拍錄游戲的內容。”
常意：“好的。”
常意都做好了鬥圖的準備，結果季舒昂發來那麽一句就沒有動靜了。
常意：“……”
心想，前輩這人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傍晚在樓下買的橙子，正準備給自己榨個果汁補充下維生素就聽到了門鈴聲。
常意擡起手來看了眼腕表，時針已經指向了九點整。
這個時候誰會來？
三兩下來到玄關處，打開了門，到門邊之前還念念不忘地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結果，微信上毫無動靜的季舒昂此時就站在常意門前。
常意訥訥：“前輩。”
季舒昂略一點頭：“嗯。”
不等常意把他請進門就顧自走了進去。
五分鐘後，常意看著面前已經開啟的電腦和坐在身邊的季舒昂，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非常懵逼的狀態。
“小意哥哥。”
耳邊傳來清晰可辨的調笑聲，像是擦過耳蝸兜兜轉轉響在了心尖上，一下一下。
常意：“！”
常意看過去，只見季舒昂神情慵懶，淡淡道：“教我打游戲啊，小意哥哥。”
前輩確實是不會打游戲的，明天的拍攝雖然不需要前輩的操作像個專業的電競選手，但是要求恐怕不會很簡單。
常意這麽想著，常意紅著臉坐直了身子：“好，沒問題。”
等兩個人一登進游戲，就開始認真負責卻又結結巴巴地講解了起來：“消焰器不如□□，後者既可以消除聲音又可以消除火光。別人聽不到你從哪裏打的，地圖上也看不到。步搶要配步搶消音，狙擊要配狙擊消音，以此類推，不同類別的武器要帶合適的配件。”
“手榴彈一般帶一個就可以，留著進最後的安全區用。另外等到和別人組隊開黑的示好要再帶兩個□□，如果隊友被擊倒了就扔煙霧打掩護，救起隊友。”
“另外，註意要及時清理背包，把沒有用的物品丟了，因為三種級別的背包可以用的容量都有限，到達了一定數量就不能再撿裝備了……”
季舒昂一一應著。
常意說起這些，語氣舒緩而慢，像是小時候課堂裏拖著長長腔調的古板老師，季舒昂卻沒有想睡覺的感覺。
反而將胳膊搭在桌子上，撐著下巴，註意力卻不在電腦屏幕上，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常意一張一翕的唇角，在心裏想著，親上去的話是不是跟看起來的一樣軟。
正神游天際，就聽到常意聲音高了幾分：“聽到了嗎？”
季舒昂回神，含混應道：“啊。”
常意一邊劃動視野，一邊操作給季舒昂看：“轟隆轟隆的聲音是飛機，游戲中物資補給會隨機掉落，叫做空投，跟著飛機跑就能看到。”
季舒昂點點頭。
常意指著屏幕道：“看到了嗎？東北78方向，那個飄落下來的降落傘，這就是空投，裏面是隨機刷到的高級道具，比我們搜房子遇到的要好很多。但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不確定自己會刷到吉利服，還是會刷到AUG。”
季舒昂看過去，又點了點頭，操縱游戲角色跟著常意一起跑步前進。
兩個人跑到冒著紅煙的箱子旁邊，常意看了看四周：“誰都知道空投刷出來的裝備好，所以如果有人來得早了，是會躲起來埋伏我們的。”
這會的時間，常意已經選了山坡上的一棵樹做掩護，架好狙擊，巡查視野：“你現在快去撿裏面的東西，我幫你看著。”
見季舒昂不動，常意左右轉動倍鏡給他把風，小聲催促著：“等會人多了就不安全了。”
季舒昂於是走了過去。
剛跑到空投旁邊，什麽都來不及拿，就被人把三級防護頭盔打壞了，悄無聲息又看不見火光。
被科普了二十分鐘，季舒昂知道，這是來自帶著消音的武器AWM，只要再補一槍，他的游戲就結束了。
“哐啷”一聲，屏幕上有濃濃白霧在季舒昂身邊擴散開來。
“如果隊友被擊倒了，就扔煙霧打掩護，救起隊友。”“驀”的一下，常意剛才說過的話，在腦海中盤旋。
“沒事前輩，我罩著你。”
與此同時，常意滿懷信心的聲音響在耳旁，雖然兩人並肩坐在一處，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而來，但輕柔且堅定。
聽在季舒昂耳中，悄然躍入心底，在波瀾不驚的枯水上漾起漣漪，一層一層，蕩了開來。
於是緩緩低下頭笑了笑：“好啊，小意哥哥。”
在這聲帶著暧昧語氣的“小意哥哥”刺激下，常意剛恢覆正常膚色的小臉再次變得通紅。
前輩窺屏就窺屏吧，還學粉絲一起喊。
常意幽幽道：“你比我大。”
季舒昂頓了頓，向上挑了挑眉：“啊，確實比你大。”
不知道怎麽回事，常意總覺得前輩意有所指，聽著那語調更是可疑，不確定地偏過臉看了他一眼，正對上季舒昂略帶戲謔的眼神。
常意：“！”
只見季舒昂也往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一挑眉，嘴角噱著一抹笑：“要比比嗎？”
常意：“！！！”
前輩到底還能不能行了！
☆、不夠，再親一次
距離那天晚上被前輩調戲後又過了幾天。
元旦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在某個早上，常意醒來，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日歷，動作遲疑地撕去一頁。
只有七天了。
常意貼在沒有溫度的墻壁上，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仿佛這樣就可以撫摸到一墻之隔的那個人一樣。
但是一想到今天拍攝的內容，常意像打了雞血一樣，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吻…吻戲啊……
常意的指腹不由自主摩挲到唇上，又咬了下拇指。
按照此前兩個人的發展範圍，如果不是這麽一部劇，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能有交集。
常意安慰自己：能和前輩接吻，就算從此息影也無所謂了。
匆匆吃過早飯，常意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往片場趕。
只是沒想到，開門的瞬間，聽到了隔壁房間響起同樣的聲音。
腦回路轉了幾圈，常意迅速跑回房間，拿起熱好的牛奶，在門前站定，沖一臉沒睡醒的季舒昂招了招手：“前輩。”
“早上好。”
季舒昂拖著步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點了下頭。
常意幾步跟過去，遞上手中的牛奶：“前輩，這個給你。”
“沒吃早飯可以補充營養，吃過可以拿在手裏暖和。”
季舒昂應聲看過去，看著常意獻寶一樣的小眼神，笑了笑。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無數個稀疏平常的清晨之一，也是同樣不成寐的夜晚，被常意這麽一攪合，季舒昂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同之前的，不是完全一樣。
像是無端少了幾分厭煩和不耐。
季舒昂放慢了腳步，用餘光註視著走在身側的常意，默默看了許久，他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正在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卻好像並不是不能接受。
兩個人以一種悠哉散步的速度和神態，十分鐘後才走到了片場。
常意和季舒昂坐到化妝鏡前由兩位造型師打理發型，常意從鏡子裏看著另一旁的季舒昂，見他正合著眼皮仰靠在椅背上。
拍攝的幾個月來，常意發現了，前輩的睡眠狀況是真的不好。
不一會，又見季舒昂皺了下眉。
常意心想，這麽睡，恐怕也睡得不怎麽舒服。
拿出手機搜索了起來，幾分鐘後給廖清發了幾條微信。
常意這邊剛發完消息，楚無虞就推門走了進來：“兩位老師早上好呀，那我們來講講今天的戲吧。”
常意坐直身子看過去，正對上楚無虞的視線，後者朝他笑著眨了下左眼。
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常意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醉酒後的仰光虛虛靠在床頭，目光沒有交集地看著為他脫衣服擦臉的韓崇，視線慢慢下移，從下頜游離到修長脖頸再到光潔鎖骨，看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在想，現在的韓崇把他當什麽呢？親人還是哥哥？仰光有預感，如果他親了韓崇，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愛是患得患失，他不敢賭。”
楚無虞停頓了一會：“同時仰光覺得自己很卑劣，對一個心智跟孩子一樣的人，自己腦子裏卻都是這種想法。”
“但是仰光沒辦法控制，想親吻韓崇，想跟他做所有相愛之人都會做的事，想靠近他親密無間最好再無縫隙。”
常意：“？？？”
楚無虞每說一句，常意的臉就紅一分，為什麽聽著這麽像是船戲的節奏。
“咳咳。”
楚無虞咳嗽兩聲：“只要有親到床上的鏡頭就行了，別的不做要求，但是你們得演出那麽個趨勢。”
常意：“！！！”
含混應了聲，偷瞄了眼季舒昂，見他仍在閉著眼，全程面無表情。
見狀，常意心想，前輩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就是淡定。
正醞釀著情緒，就聽化妝師小王納罕道：“誒，奇怪了，季老師鼻尖上出汗了嗎？怎麽剛畫好的妝又脫掉了。”
常意好奇地看了一眼：“啊？”
季舒昂：“啊什麽啊。”
常意：“哦。”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也太有愛了叭。”
常意：“……”
他自己怎麽沒看出來。
“燈光，攝像，收音，各就各位！註意，這不是演習，沒有借位！”
馬上開拍了，常意深呼吸了一口氣。
“請以你們全身上下最柔軟的部分，最深沈的愛去觸碰對方躁動的靈魂。”
“噗呲”一聲，楚無虞誇張的音調引得常意忍不住一笑，也緩解了盤踞在心頭的緊張。
“韓崇同樣渴望仰光，常意，不要怕，帶著喜歡對方的感情，做出來的很多事情都是符合情理的，加油鴨。”
常意知道楚無虞是怕他拍戲的時候放不開，心裏被感動盛得滿滿當當：“謝謝你導演。”
楚無虞看著他，但笑不語。
“《與你》第一百零八場第一鏡！Action！”
仰光雙眼迷蒙，目光迷離地看著韓崇，暖色燈光打在愛人的側臉上，臉上細小絨毛清晰可見。
“不舒服嗎？”韓崇一邊幫仰光拿著毛巾擦拭臉頰一邊輕聲問道。
仰光良久不應，只是盯著韓崇，眼中情緒紛繁，像是火苗，被壓制著，又再度竄起。
終於，在韓崇的手要離開自己的臉頰時，仰光伸出手覆在了韓崇手背上，促使韓崇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
韓崇偏著頭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仰光在做什麽，臉上表情天真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孩子。
又是一陣無言的對視，常意暗暗心驚，因為他在幾秒鐘內從季舒昂眼中分別看到了隱忍、渴望以及壓抑，每一種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最後，常意在季舒昂眼中看到了不顧一切的偏執，哪怕只是一瞬。
隨著這種眼神的轉換，原野上的零星火苗，像是被風一吹，頃刻間成了燎原大火。
仰光緩緩伸過手，撫上了韓崇的脖頸，整個人也跟著慢慢向他靠近。
仰光的眼神滿是掠奪，動作卻顯得溫柔而憐惜。
仰光的吻，最先來到韓崇耳後，蜻蜓點水一般，匆匆掠過，又沿著下頜吻至臉頰，最終來到了歸宿處，帶著眷戀，停落在韓崇唇畔輾轉廝磨。
！！！
前輩舌尖不知道什麽時候敲開了牙關。
劇本裏沒有這麽寫啊！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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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昂：“……”
“嗖嗖嗖”很快地，楚無虞一連發過來了幾十張表情包。
[只要錢到位，什麽表情包我們都有]
季舒昂起先動作迅速地點收藏，結果越看臉越青。
[只要九九八]
[把我帶回家]
[既能麽麽噠]
[又能啪啪啪]
[不想幹嘛想幹你]
[任何姿勢我都能給]
[我這人最老實了]
季舒昂：“這些是誰給你發的。”
楚無虞又是一張表情包懟過來：[沒有，你胡說，你汙蔑]
[小拳拳捶你胸口]
[嚶嚶嚶]
季舒昂：“……”
敢和他季舒昂的妹妹聊騷，是真以為自己能撩得過楚無虞？
季舒昂想了想，沒再過多理會，從中選了幾張能看得過去的，發給了常意。
常意等得惴惴不安，見到季舒昂發來的消息又有些驚訝，只見對話框內，一張占屏特別大的表情包，上面寫了這麽幾個字：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不喜歡，撤回去]
常意心想，超過兩分鐘了，沒辦法撤回，為了尬聊，就發了一個“啊。”
結果又是一陣“對方正在輸入”過後，常意收到了另外一張表情包：
[你講話好冷漠，好像我不曾讓你開心過一樣]
配上藍貓幽怨的小眼神，常意頓時樂了，想不到前輩也是表情包界的個中高手。
怎麽開始的，就怎麽結束，最後鬥圖大戰在[結束聊天]這一表情包的發送下得到了落幕。
有時候想想真是奇怪，明明沒有多少字的聊天內容，常意卻抱著手機又看了一會，直到安然睡去，嘴角都是彎著的。
cp風波告一段落，假期也跟著一去不返，很快就到了回劇組的這天，常意看著紙質日歷本上被劃去的一天，隱隱有些不舍，因為，很快要殺青了。
搖了搖腦袋，常意登上微博發了條動態。
“古往__來
別有洞__
眾所__知
__葉知秋”
“仙男在此，懶神退散。”
季舒昂早一步來到了劇組，坐在化妝間內，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隨手一翻就看到了常意的動態。
頓時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常意放的配圖，是熱衷於抹黑自家愛豆的粉絲，截取迷之角度並二次加工之後給p出來的自由女神像。
只見照片中的常意高舉雙手面露微笑，一旁還有配字：“早晨起來，擁抱太陽，讓身體充滿，燦爛的陽光，嘴角向下，會迷失方向，嘴角向上，蒸蒸日上。”
於是，常意走進劇組，看到的就是嘴角微微帶著笑意的季舒昂。
看起來，前輩今天心情很好？
常意這麽想著，沖他打了聲招呼：“前輩，早上好。”
只見季舒昂應聲擡頭，卻在擡頭的瞬間，把臉上的笑壓了下去。
常意：“……”
前輩怎麽總是陰晴不定的。
察覺到季舒昂的視線在自己臉上打量著，久久沒有移開，常意有些不自在，抹了把臉，用餘光掃過鏡子，也沒發現臉上有什麽東西啊。
正疑惑著，就聽季舒昂不緊不慢道：“果然，人設都是立的。”
常意不解：“啊？”
季舒昂掀了掀眼皮：“你本人比較安靜，沒有微博上表現出來的那麽鬧騰。”
常意笑得淡然：“生活太苦了，很多粉絲經常特別喪，得有人給他們帶來熱鬧。”
又毫不謙虛地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季舒昂看了常意一眼，若有所思。
常意在他的註視下突然覺得有點疲憊，頓了一會，輕聲道：“其實……”
“我很無趣。”
季舒昂掀起眼簾，看了看常意，又緩緩闔上眼皮。
淡淡道：“剛剛好。”
作者有話要說： 啊 今天有點短小 從明天開始 一定日更兩千！
ps：聖誕節
昨天有吃蘋果嗎？艾瑞巴蒂開開心心的
☆、小夥幾，心情不錯嘛
於是，整個化妝過程中，常意臉上都是帶著笑的，心中充斥著不為人知，也難以同別人分享的喜悅，那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雀躍。
“看起來常老師今天心情不錯嘛。”
楚無虞走了進來，目光隨意打量了下季舒昂，又笑瞇瞇望著常意，邊走邊說道。
常意回以一笑。
不記得是誰說過心情好的時候工作效率才會更高，常意卻真實感受到了。
或許是在季舒昂面前放得開了，或許是準備充分，總之，一天的拍攝過程中出錯極少，很順利地就完工了。
不知道為什麽，周遭空氣仿佛突然冷了一度，常意被這寒冷感染，打了個寒顫。
“意哥，晟哥來了，”廖清邊給常意披上大衣，邊努了努嘴，小聲提醒道。
順著廖清的視線，常意先是看到了杜元晟，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邊的季舒昂，頓時知道了氣溫驟降的源頭。
前輩倒還好，一臉漠視，仿佛在說：呵呵，老子不把你放在眼裏。
晟哥則臉色鐵青，估計張口的話就是一個字：滾。
大概讀懂了兩個人眼神的常意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個人之間，隔絕了他們的目光交戰。
喊道：“晟哥。”
杜元晟應了一聲，看向常意的時候臉色緩和了些，卻也不說什麽，只是在幾人的註視下顧自搬了把凳子坐在一旁。
常意有些拿不準杜元晟的來意，眼神示意廖清：晟哥來幹什麽？
廖清回看了常意一眼，攤了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杜元晟：“別在那擠眉弄眼的，我就是從這邊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見廖清沖自己使了個眼色，常意讀懂了他的意思：晟哥傲嬌著呢，估計是怕你在季前輩這受欺負。
常意笑笑在杜元晟旁邊坐下：“知道啦。”
因為晚上還有夜景的戲份要拍，主創們為了節省時間都在片場解決晚飯，常意問道：“晟哥吃飯了嗎？”
廖清順勢揚了揚手裏的筷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盒飯管夠。”
杜元晟：“沒吃，你倆也別吃了，我定了外賣，粵菜。”
說完低下頭看了眼腕表，補充道：“快到了。”
廖清嘿嘿一笑：“晟哥真偏心，就記得意哥喜歡吃粵菜。”
常意：“謝謝晟哥。”
季舒昂擡眸，往三個人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浪費別人時間等於謀財害命，大家都很忙，沒人等你細嚼慢咽。”
常意張了張唇。
杜元晟：“不會耽誤你們拍攝。”
季舒昂：“哦。”
杜元晟起身：“季舒昂你什麽意思？”
季舒昂擡頭迎上他的視線：“字面意思。”
常意忙擋在兩個人中間，看看這個又回頭看看那個。
“噗呲”，雙方氣氛正劍拔弩張，楚無虞的笑聲格外引人註意。
“季老師可真不坦誠，你要是想吃粵菜跟我說啊，在這鬧小孩子脾氣，怕是會讓人誤會喲。”
常意不解地看過去，就看到楚無虞沖他笑得狡黠。於是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在兩位大爺也都安分了下來，各自看起了手機。
常意無聲嘆了口氣，坐回去翻起了劇本。
結果等到其他人都吃完飯，杜元晟訂的外賣也沒有送達，打過電話去要麽不接要麽接通了沒人說話。
廖清一邊目露幽光地看著劇組的盒飯一邊對杜元晟道：“晟哥，我餓。”
常意見狀附和著：“加一。”
就在這時，杜元晟的電話響了起來，常意仿佛看到了食物在向自己招手。
杜元晟接起電話，語氣越來越差：“是送外賣的吧。”
“現在到樓下了嗎？”
“餵，說話。”
常意：“還是沒有人講話嗎？要不我去外面看看，可能外賣小哥被片場的安保人員攔住了。”
不等他說完，杜元晟就氣鼓鼓地沖了出去，常意示意廖清跟上去免得出岔子。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帶著外賣回來了，只是看起來杜元晟的臉色更差了。
常意問道：“怎麽了？”
廖清：“嘿，沒啥事，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就人外賣小哥是個聾啞人，所以接打電話不方便。”
常意恍然大悟：“這樣啊，那應該多體諒一下。”
誰知道杜元晟聽完常意的話冷冷哼了一聲：“體諒什麽？”
常意：“啊？”
在他的認知裏，經紀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心其實挺好的，不明白這次是因為什麽。
“有手有腳有工作，結果掏出一張殘疾證意思是讓我給他捐點錢，這種做法真讓人厭煩。”
常意：“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杜元晟：“哼，能有什麽誤會？”
常意皺了皺眉，還想再說點什麽，杜元晟拿出菜品往他面前一放：“趁熱吃你的飯，吃完好好拍戲。”
季舒昂上下眼皮一擡，盯著窗外看了一會，沒有說什麽。
在緊張有序的拍攝中，終於結束了今天的全部戲份。互相道別後主創們陸陸續續走出片場。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周應著嚴寒，萬籟俱寂。
廖清突然“啊”了一聲，躲在了常意背後，一只手扒著常意的胳膊一邊指向不遠處。
“意哥，你看，看，那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我聽說這個俱樂部之前出……出過事。”
楚無虞不滿地抱怨著往季舒昂身邊靠了靠：“閉嘴，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常意安撫性地拍了拍廖清的肩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真的見到或明或暗的燈光下似乎有什麽人蹲在那裏，這會已經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
楚無虞和廖清的喊叫聲頓時此起彼伏，接連輝映，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滲人。
據說人在驚聲尖叫時產生的噪音分貝可以達到A等效聲級，尤其是一左一右被夾在中間，經歷男女混合高音的常意，被他倆喊得頭疼。
常意蹙了蹙眉，還沒等有所動作，就感覺胳膊上原本屬於廖清緊抓著自己的壓迫力道減輕了幾分。
疑惑地看去，發現是前輩攥住了廖清的手，同時一股帶著寒山雪松味道的氣息迎面而來。
季舒昂伸過左手，攫住了自己的下巴，食指指腹挑逗一般在微微開闔的唇上輕輕掠過。
常意迎上季舒昂略帶戲謔的目光，臉不爭氣地紅了。
☆、你有點可愛
常意心跳不由快了幾分。
正疑惑著，只聽季舒昂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遇到噪音的時候要把嘴巴張大，使得體內的氣壓和外面一致，這麽一來可以減輕噪音對身體的損害。”
原來前輩這麽照顧自己啊，疑問得到了解答，同時還有幾分意料之外的喜悅，常意頓時眉眼彎彎：“謝謝前輩。”
誰料想自己剛道完謝那邊沒什麽表情的季舒昂就笑了起來，肩膀都跟著微微聳動。
常意仰起臉：“怎麽了嗎？”
季舒昂聲音裏都帶著笑意：“你有點可愛。”
“傻得可愛吧。”
楚無虞，廖清，杜元晟：“……”
此時此刻，另外三個人心裏都是同一個問題：這年頭，像常意這麽好糊弄的人是怎麽在娛樂圈裏活到現在的？
常意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別過頭去，借著不甚明亮的月光這才看清了使得廖清和楚無虞張皇失措的人影。
對方手裏抱著一個箱子，穿著寬大的沖鋒衣，仔細看起來，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衣服上的“餓了嗎”字樣。
從衣著外形來看，像是外賣騎手，常意一怔，想到傍晚的外賣，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想。
“哎，這不是送粵菜那小哥？怎麽還沒走啊，總不能等了5、6個小時吧？”
廖清帶著驚訝的聲音更是印證了常意的想法。
正是隆冬烈風，常意記得剛才室內溫度也才8度左右，更別說室外了，在這種天氣裏等這麽久……
常意看了看杜元晟，見他的臉上同樣閃過疑惑。
只見那聾啞人顫顫巍巍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聾啞證就朝杜元晟遞了過來，臉上表情顯得特別急切，同時又夾雜著常意看不懂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在外面待久了，動作格外笨拙。
在這期間，杜元晟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疑惑到氣憤最後重重哼了一聲。
常意卻是懂了他的意思，恐怕那一聲冷哼裏包含著的是哀其不幸與怒其不爭。
同情外賣騎手的生活不易，卻又因為他在寒風中等幾個小時是為了多討點錢的不自愛行為而惱怒。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常意看著外賣小哥並不利索的動作，同廖清道：“麻煩廖哥幫我拿個熱水袋過來。”
廖清點點頭跑回了劇組。
杜元晟並不接過外賣騎手遞來的聾啞證，而是去錢包裏摸索出兩張百元現金：“有這時間，你不如多去送幾單。”
常意正想說什麽，一旁一言不發的季舒昂冷不丁笑了一聲，隨後側過臉：“杜元晟你一定要註意身體啊，心理已經很變態了，身體一定要好啊。”
杜元晟慍怒道：“季舒昂你特麽有病？”
季舒昂面無表情：“哦。”
怎麽好端端又吵起來了。
常意看過去，見前輩邊說邊從外賣騎手的手中接過了殘疾證，卻是徑直翻到了背面。
眾人這才發現，這工作牌樣的物什，一面是殘疾證，另一面則用紅色標註的字體寫著：“您好，我是餓了嗎外賣騎手周圖南，因為我是聾啞人所以不能說話，請您檢查菜品是否齊全並對我的服務給與評價。”
“傍晚的時候，他可能只是想讓你給出評價。”
季舒昂停頓了一會：“你給了他家差評吧。”
在幾人的註視下，杜元晟略帶僵硬地點了點頭。
周圖南又拿出手機，常意看過去是已經發送過去的短信，收信人顯示同一個號碼。
最早是從傍晚7點開始：[先生，您好，我已經到了送餐地點，麻煩您下樓取一下。]
[先生，因為我是聾啞人所以沒辦法在電話裏面跟您交談，很抱歉跟您添麻煩了。]
最後一條是10點35分：
[您好，先生，我拿出殘疾證的目的並非想讓您獻愛心，很抱歉我的行為讓您產生了誤會。因為自身原因，這是我從殘障學校畢業之後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我很珍惜這份工作並且感激信任我的商家，如果您差評的原因只是因為我的原因，可不可以麻煩您取消差評，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
“晟哥，你沒有收到這些短信？”常意看完之後心裏不是滋味，語氣有史以來第一次變得生冷了幾分。
杜元晟在常意的註視下別過臉去：“手機設置了短信防騷擾。”
又咳嗽了兩聲：“我去餓了嗎看了，差評好像沒辦法取消。”
最後外賣騎手拒絕了他們各種形式的幫助，包括送他回去的提議，只一個人騎著車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常意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麽，低著頭生悶氣，又有些堵得慌。
這時，臉頰卻被人用手指輕輕戳了戳。
擡起頭來，看到季舒昂微微抿唇：“原來你生氣的時候會鼓腮幫。”
常意：“……”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這算不算調戲。
回到住處，只剩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常意也睡得並不踏實，想了一晚上怎麽用一種合理的方式能讓外賣騎手接受他們的幫助，卻沒想到什麽好主意。
到了第二天早上，常意趕到劇組，發現杜元晟又來了，正在同工作人員說著什麽，臉上表情不怎麽自然。
“好啦，好啦，晟哥放心。”
開拍在即，常意挑了挑眉，雖然疑惑，卻也並沒有多問，而是快步進了化妝間等著上妝。
拍戲間隙裏，常意心頭的疑問越來越甚，因為平時雷厲風行的杜元晟，這會竟然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直在劇組裏來回踱步，嘴裏還念念有詞，臉上擺出類似於試鏡一樣的笑容。
“卡！上午的拍攝就到這裏，辛苦大家了。吃飯吃飯。”
楚無虞剛說完“吃飯”，一個人就以百米賽跑的速度沖刺出去，看起來像是杜元晟。
常意好奇了一上午，這會和廖清互相交換一個眼神，雙雙跟在杜元晟後來走了出去。
等到了劇組外面，就看到一身西裝的杜元晟抱著數不清的外賣，樣子有些滑稽。
而他對面正站著昨天的外賣騎手。
杜元晟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常意琢磨著怎麽像是在準備告白的毛頭小子，別別扭扭的。
廖清問：“晟哥這是幹什麽呢？”
常意搖了搖頭：“不曉得。”
常意兩人靠近了些，這才聽清了杜元晟說的話：“對不起，其實，你，棒棒的。”
邊說邊對周圖南舉起大拇指。
常意這才明白杜元晟從早上開始是在幹什麽，嘴角揚了起來。
等到騎手帶著笑容離開後，常意悄無聲息地走到杜元晟身後，拍了下他的背：“晟哥也棒棒噠！”
杜元晟一嚇，頓時回頭罵了常意一句：“小王丨八蛋。”
常意不怎麽在意地搖頭晃腦，表情要多討打有多討打：“我可以這麽說，你拿我常某人毫無辦法。”
廖清在一旁看得直笑：“我發現意哥最近皮得很啊。”
“還有晟哥，原來早上你是在讓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去訂昨天那家粵菜啊。這麽一來，不同的手機號下的單就算是同一個地點，也都會分成幾份，你再指定由周小哥派送，他跑一趟的功夫就可以賺幾天的錢。而且，這是他付出之後得到的回報，就可以坦然接受了。”
杜元晟：“廖清啊，你這幾天腦袋靈光了不少啊。”
廖清嘿嘿一笑：“晟哥，你怎麽想出這辦法來的，聰明啊。”
廖清問完，杜元晟的表情變得有些怪，像是不情不願。
常意：“嗯？”
杜元晟：“季舒昂提議的。”
常意訝然：“前輩？”
杜元晟：“嗯。”
常意聞言，心裏像吃了糖一樣，美滋滋的。
美什麽他也說不清楚，但是能確定地是，他的季舒昂小哥哥，還是跟多年前一樣，是個溫柔的天使。
恰好這時，季舒昂從劇組走出來。常意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季舒昂說話。
季舒昂默認一樣，由著他在身側。
兩個人沿著順更路走到了銀裝素裹的河畔，季舒昂取出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香煙。
兩個人隔了有兩米距離，透過裊裊煙圈，常意盯著季舒昂輕聲喊道：“前輩。”
季舒昂挑眉：“嗯。”
常意得到了回應，又喊了一聲：“前輩！”
季舒昂再應：“嗯。”
常意想喊第三聲的時候，還沒出口，就被季舒昂打斷了：“幹什麽？”
聽出季舒昂語氣中沒有不耐煩，常意看著他，眨了下眼：“沒事，就是想喊喊你。”
季舒昂嗤笑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掐滅了手中的煙，隨後一步步靠近常意。
等到了近前，季舒昂低下頭去，目不轉睛地看了常意一會，半晌伸出一只手，拇指在常意唇上輕輕摩挲。
“我說……”
常意有種篤定，前輩絕對不會跟自己動手的，也絕對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眼睛彎了彎，笑道：“嗯，您說。”
季舒昂像是楞了下，又看了常意一會，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別露出你那羞澀靦腆但是又毫無內容的微笑。”
常意：“！！！”
“我抗議！”
季舒昂頭也沒回，語氣淡淡道：“哦。”
常意：“……”
在常意目光不能及的視覺死角裏，側著臉的季舒昂嘴角一直向上翹起。
☆、我罩著你
當天晚上，常意發了一條微博。
@常y：其實人活著的理由有千千萬，哪怕是一縷陽光，也會飽滿的讓你想要繼續感受這世間美好。願每個認真生活的人都被溫柔以待。
一貫的文字加配圖模式。
配圖上常意站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中，對著鏡頭笑得粲然。
上面寫著這麽一段字[見到你的每天都很開心，無論天氣好還是天氣不好]
下面的粉絲回覆自然跟平時一樣，有粉絲為常意操碎了心，也有粉絲陷入舔屏模式不可自拔。
@一心一意：“崽啊，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變成了情感博主。”
@餘生一個意：“我的老天爺鴨，怎麽會有笑起來這麽幹凈澄澈的男孩子，好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意中人：“小意哥哥，你在胡亂看什麽呀，看我看我快看我。[狗頭][狗頭]”
@常y回覆一心一意：過幾天上直播節目，你會發現我還搖身一變成了美食博主。[狗頭]
常意挑了兩條回覆，剛想退出微博，就收到了一條特別關註的推送，定睛一看……
@季舒昂：“剛剛好。”
常意：“！”
粉絲在下面的評論他已經無暇顧及了，因為前輩在微信上找他了。
“明天要拍錄游戲的內容。”
常意：“好的。”
常意都做好了鬥圖的準備，結果季舒昂發來那麽一句就沒有動靜了。
常意：“……”
心想，前輩這人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傍晚在樓下買的橙子，正準備給自己榨個果汁補充下維生素就聽到了門鈴聲。
常意擡起手來看了眼腕表，時針已經指向了九點整。
這個時候誰會來？
三兩下來到玄關處，打開了門，到門邊之前還念念不忘地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結果，微信上毫無動靜的季舒昂此時就站在常意門前。
常意訥訥：“前輩。”
季舒昂略一點頭：“嗯。”
不等常意把他請進門就顧自走了進去。
五分鐘後，常意看著面前已經開啟的電腦和坐在身邊的季舒昂，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非常懵逼的狀態。
“小意哥哥。”
耳邊傳來清晰可辨的調笑聲，像是擦過耳蝸兜兜轉轉響在了心尖上，一下一下。
常意：“！”
常意看過去，只見季舒昂神情慵懶，淡淡道：“教我打游戲啊，小意哥哥。”
前輩確實是不會打游戲的，明天的拍攝雖然不需要前輩的操作像個專業的電競選手，但是要求恐怕不會很簡單。
常意這麽想著，常意紅著臉坐直了身子：“好，沒問題。”
等兩個人一登進游戲，就開始認真負責卻又結結巴巴地講解了起來：“消焰器不如□□，後者既可以消除聲音又可以消除火光。別人聽不到你從哪裏打的，地圖上也看不到。步搶要配步搶消音，狙擊要配狙擊消音，以此類推，不同類別的武器要帶合適的配件。”
“手榴彈一般帶一個就可以，留著進最後的安全區用。另外等到和別人組隊開黑的示好要再帶兩個□□，如果隊友被擊倒了就扔煙霧打掩護，救起隊友。”
“另外，註意要及時清理背包，把沒有用的物品丟了，因為三種級別的背包可以用的容量都有限，到達了一定數量就不能再撿裝備了……”
季舒昂一一應著。
常意說起這些，語氣舒緩而慢，像是小時候課堂裏拖著長長腔調的古板老師，季舒昂卻沒有想睡覺的感覺。
反而將胳膊搭在桌子上，撐著下巴，註意力卻不在電腦屏幕上，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常意一張一翕的唇角，在心裏想著，親上去的話是不是跟看起來的一樣軟。
正神游天際，就聽到常意聲音高了幾分：“聽到了嗎？”
季舒昂回神，含混應道：“啊。”
常意一邊劃動視野，一邊操作給季舒昂看：“轟隆轟隆的聲音是飛機，游戲中物資補給會隨機掉落，叫做空投，跟著飛機跑就能看到。”
季舒昂點點頭。
常意指著屏幕道：“看到了嗎？東北78方向，那個飄落下來的降落傘，這就是空投，裏面是隨機刷到的高級道具，比我們搜房子遇到的要好很多。但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不確定自己會刷到吉利服，還是會刷到AUG。”
季舒昂看過去，又點了點頭，操縱游戲角色跟著常意一起跑步前進。
兩個人跑到冒著紅煙的箱子旁邊，常意看了看四周：“誰都知道空投刷出來的裝備好，所以如果有人來得早了，是會躲起來埋伏我們的。”
這會的時間，常意已經選了山坡上的一棵樹做掩護，架好狙擊，巡查視野：“你現在快去撿裏面的東西，我幫你看著。”
見季舒昂不動，常意左右轉動倍鏡給他把風，小聲催促著：“等會人多了就不安全了。”
季舒昂於是走了過去。
剛跑到空投旁邊，什麽都來不及拿，就被人把三級防護頭盔打壞了，悄無聲息又看不見火光。
被科普了二十分鐘，季舒昂知道，這是來自帶著消音的武器AWM，只要再補一槍，他的游戲就結束了。
“哐啷”一聲，屏幕上有濃濃白霧在季舒昂身邊擴散開來。
“如果隊友被擊倒了，就扔煙霧打掩護，救起隊友。”“驀”的一下，常意剛才說過的話，在腦海中盤旋。
“沒事前輩，我罩著你。”
與此同時，常意滿懷信心的聲音響在耳旁，雖然兩人並肩坐在一處，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而來，但輕柔且堅定。
聽在季舒昂耳中，悄然躍入心底，在波瀾不驚的枯水上漾起漣漪，一層一層，蕩了開來。
於是緩緩低下頭笑了笑：“好啊，小意哥哥。”
在這聲帶著暧昧語氣的“小意哥哥”刺激下，常意剛恢覆正常膚色的小臉再次變得通紅。
前輩窺屏就窺屏吧，還學粉絲一起喊。
常意幽幽道：“你比我大。”
季舒昂頓了頓，向上挑了挑眉：“啊，確實比你大。”
不知道怎麽回事，常意總覺得前輩意有所指，聽著那語調更是可疑，不確定地偏過臉看了他一眼，正對上季舒昂略帶戲謔的眼神。
常意：“！”
只見季舒昂也往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一挑眉，嘴角噱著一抹笑：“要比比嗎？”
常意：“！！！”
前輩到底還能不能行了！
☆、不夠，再親一次
距離那天晚上被前輩調戲後又過了幾天。
元旦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在某個早上，常意醒來，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日歷，動作遲疑地撕去一頁。
只有七天了。
常意貼在沒有溫度的墻壁上，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仿佛這樣就可以撫摸到一墻之隔的那個人一樣。
但是一想到今天拍攝的內容，常意像打了雞血一樣，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吻…吻戲啊……
常意的指腹不由自主摩挲到唇上，又咬了下拇指。
按照此前兩個人的發展範圍，如果不是這麽一部劇，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能有交集。
常意安慰自己：能和前輩接吻，就算從此息影也無所謂了。
匆匆吃過早飯，常意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往片場趕。
只是沒想到，開門的瞬間，聽到了隔壁房間響起同樣的聲音。
腦回路轉了幾圈，常意迅速跑回房間，拿起熱好的牛奶，在門前站定，沖一臉沒睡醒的季舒昂招了招手：“前輩。”
“早上好。”
季舒昂拖著步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點了下頭。
常意幾步跟過去，遞上手中的牛奶：“前輩，這個給你。”
“沒吃早飯可以補充營養，吃過可以拿在手裏暖和。”
季舒昂應聲看過去，看著常意獻寶一樣的小眼神，笑了笑。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無數個稀疏平常的清晨之一，也是同樣不成寐的夜晚，被常意這麽一攪合，季舒昂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同之前的，不是完全一樣。
像是無端少了幾分厭煩和不耐。
季舒昂放慢了腳步，用餘光註視著走在身側的常意，默默看了許久，他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正在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卻好像並不是不能接受。
兩個人以一種悠哉散步的速度和神態，十分鐘後才走到了片場。
常意和季舒昂坐到化妝鏡前由兩位造型師打理發型，常意從鏡子裏看著另一旁的季舒昂，見他正合著眼皮仰靠在椅背上。
拍攝的幾個月來，常意發現了，前輩的睡眠狀況是真的不好。
不一會，又見季舒昂皺了下眉。
常意心想，這麽睡，恐怕也睡得不怎麽舒服。
拿出手機搜索了起來，幾分鐘後給廖清發了幾條微信。
常意這邊剛發完消息，楚無虞就推門走了進來：“兩位老師早上好呀，那我們來講講今天的戲吧。”
常意坐直身子看過去，正對上楚無虞的視線，後者朝他笑著眨了下左眼。
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常意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醉酒後的仰光虛虛靠在床頭，目光沒有交集地看著為他脫衣服擦臉的韓崇，視線慢慢下移，從下頜游離到修長脖頸再到光潔鎖骨，看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在想，現在的韓崇把他當什麽呢？親人還是哥哥？仰光有預感，如果他親了韓崇，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愛是患得患失，他不敢賭。”
楚無虞停頓了一會：“同時仰光覺得自己很卑劣，對一個心智跟孩子一樣的人，自己腦子裏卻都是這種想法。”
“但是仰光沒辦法控制，想親吻韓崇，想跟他做所有相愛之人都會做的事，想靠近他親密無間最好再無縫隙。”
常意：“？？？”
楚無虞每說一句，常意的臉就紅一分，為什麽聽著這麽像是船戲的節奏。
“咳咳。”
楚無虞咳嗽兩聲：“只要有親到床上的鏡頭就行了，別的不做要求，但是你們得演出那麽個趨勢。”
常意：“！！！”
含混應了聲，偷瞄了眼季舒昂，見他仍在閉著眼，全程面無表情。
見狀，常意心想，前輩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男人，就是淡定。
正醞釀著情緒，就聽化妝師小王納罕道：“誒，奇怪了，季老師鼻尖上出汗了嗎？怎麽剛畫好的妝又脫掉了。”
常意好奇地看了一眼：“啊？”
季舒昂：“啊什麽啊。”
常意：“哦。”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也太有愛了叭。”
常意：“……”
他自己怎麽沒看出來。
“燈光，攝像，收音，各就各位！註意，這不是演習，沒有借位！”
馬上開拍了，常意深呼吸了一口氣。
“請以你們全身上下最柔軟的部分，最深沈的愛去觸碰對方躁動的靈魂。”
“噗呲”一聲，楚無虞誇張的音調引得常意忍不住一笑，也緩解了盤踞在心頭的緊張。
“韓崇同樣渴望仰光，常意，不要怕，帶著喜歡對方的感情，做出來的很多事情都是符合情理的，加油鴨。”
常意知道楚無虞是怕他拍戲的時候放不開，心裏被感動盛得滿滿當當：“謝謝你導演。”
楚無虞看著他，但笑不語。
“《與你》第一百零八場第一鏡！Action！”
仰光雙眼迷蒙，目光迷離地看著韓崇，暖色燈光打在愛人的側臉上，臉上細小絨毛清晰可見。
“不舒服嗎？”韓崇一邊幫仰光拿著毛巾擦拭臉頰一邊輕聲問道。
仰光良久不應，只是盯著韓崇，眼中情緒紛繁，像是火苗，被壓制著，又再度竄起。
終於，在韓崇的手要離開自己的臉頰時，仰光伸出手覆在了韓崇手背上，促使韓崇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
韓崇偏著頭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仰光在做什麽，臉上表情天真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孩子。
又是一陣無言的對視，常意暗暗心驚，因為他在幾秒鐘內從季舒昂眼中分別看到了隱忍、渴望以及壓抑，每一種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最後，常意在季舒昂眼中看到了不顧一切的偏執，哪怕只是一瞬。
隨著這種眼神的轉換，原野上的零星火苗，像是被風一吹，頃刻間成了燎原大火。
仰光緩緩伸過手，撫上了韓崇的脖頸，整個人也跟著慢慢向他靠近。
仰光的眼神滿是掠奪，動作卻顯得溫柔而憐惜。
仰光的吻，最先來到韓崇耳後，蜻蜓點水一般，匆匆掠過，又沿著下頜吻至臉頰，最終來到了歸宿處，帶著眷戀，停落在韓崇唇畔輾轉廝磨。
！！！
前輩舌尖不知道什麽時候敲開了牙關。
劇本裏沒有這麽寫啊！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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