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阿佛洛狄忒(三)

關燈
謝向陽在那天之後會偶遇斯學渺, 看到她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五官愈發精致,和男朋友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謝向陽略微擔心的心情不再憂愁。

新生晚會後,學校的各大社團組織卯足了勁招新, 第九社的消息也傳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謝向陽不打算入社團,但是想加入學校的學生會混兩年撈個幹部當當讓簡歷沒那麽空。

第九社的消息對他而言沒有那麽強烈的吸引力。

他向教務處申請了提前畢業, 這個學期選修了更多必修課, 課業重,每天在學校忙忙碌碌, 有別於其他浪的飛起的新生。

這也是必然的,得到土地神app後, 他的人生已經拐的看不到彎道了,幾乎可以預見的是, 未來他不會朝九晚五地上班。

上班不是必要的,但是學歷他想要。

就這樣忙碌了一個月, 期間回興雲觀解決了幾件人鬼之間的小事,送幾波亡魂回地府, 等他閑下來的時候,秋老虎已經過去,校園裏的學生們換上了薄外套, 謝向陽搓著自己光溜溜的胳膊驚覺時間的流逝。

開學過了一個月,各大社團招新結束,然而第九社的消息愈演愈烈。

原因是在社團招新節的時候第九社對招新情況不甚滿意,要重新面向全校招新。

惹得學生們情緒沸騰。

魏凱風跟打雞血似的天天敷面膜搗鼓自己的那張臉, 呂英俊的黃毛染回黑色後又染了個什麽奶奶灰,謝向陽都不好意思說他染了後真像他奶。

十月份的夜晚並不寒冷, 秋風吹著反而有些涼快。

謝向陽背著書包從圖書館回宿舍,他忘了帶鑰匙,咬著小賣部裏買的酸奶等魏凱風回消息。

“叮咚。”

聊天框閃爍,魏凱風回覆他在操場。

謝向陽刷地滑到呂英俊的頭像,他懶得去操場,到呂英俊宿舍待會兒也是一樣的。

不料呂英俊也回覆自己在操場。

謝向陽皺眉,今晚有什麽活動嗎?

他翻回班級群,果然,群裏消息刷刷刷覆蓋地飛快,謝向陽勉強捕捉到兩三個字眼。

第九社招新。

呂英俊適時打了電話。

“陽哥,對不住了,我在操場上參加第九社的招新,可能要很久才回去,但是我室友在,我和他們打了招呼,你直接去我宿舍就行。”

謝向陽吧唧一口吸管:“行叭。”

他狠狠吸了口酸奶,朝不遠處的垃圾桶扔了個完美的拋物線,聽到走在他後面的小情侶的聲音。

“你什麽意思?我們初中就在一起了,好不容易上了同一個大學,你居然要和我分手?”

“不是分手,只是冷靜一下。”

“冷靜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收到了第九社的小禮物就尾巴翹上天了是吧!”

“你胡說什麽呢?這是我帶給你的禮物。”

兩對情侶拉拉扯扯中越走越遠,謝向陽嘟囔了句“怎麽到處都是第九社”便回了宿舍。

習慣性地推自己宿舍的門,出乎意料地,宿舍門開了。

“誰回來了?”

沒人應答,浴室裏傳來洗澡水的沖刷聲,謝向陽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扔下書包,攤著休息時,註意到隔壁床的李方桌子上擺著個小包裹。

紅色的包裝精致優雅,微微勾勒出“第九社”的妖嬈。

“學校是只有這一個社團了嗎?”謝向陽吐槽。

他都感覺他快要被第九社包圍了。

不一會兒,魏凱風回來了,他也帶著自己的小禮物。

“第九社真不錯,進去報名的人就有小禮物領。”

謝向陽:“之前聽你們說的消息他們社團不是走高貴冷艷風格的嗎?怎麽搞起小恩小惠走平民路線了?”

“誰知道呢?大概是從精英路線稍微降低標準了。”

魏凱風拆開小禮物,發了朋友圈。

謝向陽湊過去看,是個小吊燈,西方覆古樣式,怪好看的。

“奇怪,第九社的禮物好像有很多種。”

今晚上學校很多人參加第九社的招新會,魏凱風的朋友圈裏全是曬小禮物的。

謝向陽拿上手機打開自己的朋友圈,朋友圈裏已經有了各種消息,女生們還把禮物按功效作用分類好了,其中呼聲最高的是一套護膚品。

“據說這是第九社的人保持容顏的秘訣!是他們內部用的護膚品,外面沒得賣!”

“我室友就是第九社的人,在她的化妝盒看過這套護膚品!她每晚都用,皮膚越來越好!比我用的大牌都好!”

“臥槽,我洗了個臉擦了乳霜後臉肉眼可見地變水潤了!”

謝向陽撇撇嘴,這看著咋那麽像朋友圈裏的三無產品的廣告宣傳呢。

他點開女孩發的那張用了護膚品後的前後對比圖,照片上的皮膚有著明顯的區別,其中一個膚色暗沈不均,另一個稍微白點水潤光亮。

謝向陽不相信世上還真有這麽神奇的護膚品,大概率是燈光和美顏的原因,就算是同一片皮膚,打光打的好,黃皮能變白皮,坑窪都能搞平坦。

他翻了幾頁,好幾個同學都在炫耀這套護膚品,連斯學渺也發了朋友圈,並且強力推薦它。

一個三無產品都能吹得這麽好,網上的人說的沒錯,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賺。

謝向陽機智地翻開了靈清派祖師爺的筆記本,他記得祖師爺記載過駐顏咒。

“啊!呂英俊這個狗比居然收到了第九社的護膚品!”魏凱風大喊大叫起來。

現在社會越來越開放,男孩子也註重起皮膚來,敷面膜,擦水乳,護養起來比女孩子都要勤快,魏凱風是個顏狗,更是比其他人要看重自己的臉!

此時看到朋友圈裏呂英俊的炫耀嫉妒得嗷嗷叫喚。

“不行,找他去!”

呂英俊就在宿舍對面住著,魏凱風輕易將他逼進宿舍,倆人搶著那套護膚品。

“俊哥哥,借我用會兒!”

“惡心死我了!魏凱風你滾!”

謝向陽挑眉:“凱風,要不要我幫你畫張駐顏符?免費的,不收錢!”

呂英俊:“陽哥別給他,都給我!”

魏凱風:“拉倒吧,你這是現翻書畫的找我當試驗品吧。”

“陽哥畫符最厲害,就是現畫的也有作用。”呂英俊自從蘇磊事件後,對謝向陽的本事很是信服。

謝向陽賞了他一個眼神:“不愧是我最忠實的兒子。”

魏凱風:“……”

他懶得搭理他們,呂英俊有了謝向陽的駐顏符,有點看不上第九社的護膚品。

說到底,第九社吹得再厲害,也只是個學校社團,它生產的產品,也就是個三無產品,和他陽哥的符篆沒得比。

李方從浴室出來,看到他們倆人,哼了句:“封建迷信小白臉。”

呂英俊眼睛一瞪,他急忙上床,順便勾走了桌上的小禮物。

魏凱風歡喜地打開乳液:“知道嗎?我姐教我,沒有用過的東西要在手臂內側擦擦,看會不會過敏。”

呂英俊一個糙爺們沒用過這些東西,笑嘻嘻地前去取經。

謝向陽在練習駐顏符,呂英俊湊過來伸出他的豬蹄子:“陽哥摸摸,覺得有變嫩不?”

謝向陽非常嫌棄地推開他的胳膊:“你塗了什麽?臭死了。”

“不對啊,這小東西香的很。”

謝向陽皺眉,明明很臭:“魏凱風你也覺得香?”

魏凱風打了個響指:“香極了!比我買的香水還香!”

謝向陽捂住鼻子,這倆人沒毛病吧。

不過可能是和榴蓮一樣,有人覺得香,有人覺得不香。

謝向陽沒怎麽在意,出去走廊透風。

“賤人!讓你糾纏我的男朋友!”

“人要臉樹要皮!你媽知道你當人家小三嗎?還給老娘裝無辜!呸!”

謝向陽眼睛一亮,沒想到出來還能看場大戲。

他們宿舍樓對面就是女生宿舍,枇杷樹下,幾個女生拉拉扯扯,圍觀的路人絡繹不絕。

“老婆,你別生氣!我和他沒有什麽!”

“學姐,我和你男朋友只是普通的學妹和學長的關系。”

“呸!現在還裝柔弱!”

男生的正牌女友揚起巴掌就要打人,被幾個女生纏著的女孩使勁掙脫不得。

“啪!”

夜晚裏響起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女孩嗚嗚嗚的哭泣聲,男生憤怒了:“你能不能講點理!我都和你說過我和她沒有關系!”

“你瞎我沒瞎!我們玩完了!”

女生帶著小姐妹霸氣地往宿舍走,男生慌了,趕緊去追,留下那個被扇了巴掌的小三在原地捂臉。

謝向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回去了。

不過第二天他就聽聞了這場小三的緋聞,

而其中的女主角更讓他吃驚,居然是斯學渺!

謝向陽皺眉:“不可能,斯學渺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兒的。”

“你怎麽知道?”

“我和她從小長大我不知道?”謝向陽懟了八卦的同學,“而且她有男朋友,她很喜歡他。”

“謝同學你落伍啦!現在就有些人喜歡養備胎,腳踏兩只船。”

謝向陽不信,斯學渺最討厭小三了,他小時候還聽過她罵小三的話呢,又狠又毒,怎麽可能會自己去當。

一定是她們誤會了。

謝向陽想起老媽的話,打電話給斯學渺約飯。

他斟酌著開口:“我聽到一些流言蜚語。”

幾日不見,斯學渺美得驚人,皮相骨相一絕,舉手投足間有了大美人風範,身姿曼妙,眼波含情,吸引著餐館內的每個人的目光。

謝向陽驚艷過後就是糟心,托牡丹的福,他現在看到漂亮的女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蛇蠍美人心腸歹毒。

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向陽,你不用在意,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她說話的嗓音宛若黃鸝婉轉清脆,謝向陽恍惚,她的聲音原本就這麽軟的嗎?

他定了定神,清醒了點,看斯學渺也不覺得她有多漂亮了。

“我不是在管你,只是,你知道的,我媽交待我要照顧你。”

斯學渺咬了咬唇,貝齒微露,白得晃眼,柔媚的眼眸氤氳著水汽:“這都是誤會。”

語氣嬌柔造作,謝向陽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不舒服,他猛地站起來:“你心裏有數就行。”

他落荒而逃,只是第二天,謝向陽得到了個消息。

斯學渺死了。

……

辦案的警察很熟悉,是上一個女屍案件的負責人,好像姓“白”。

“小夥子,又見面了。”對方給了謝向陽一個笑臉,謝向陽卻笑不出來。

沒有誰會想和警察碰面,還是以協助調查的身份。

“她叫斯學渺,本地人,我們是鄰居,昨天我們約在一起見面。”謝向陽臉色慘白,呼吸困難,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她有一個男朋友叫路子琪,交往甜蜜——”

“可是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她和路子琪在前天分手了。”白警官雙手抱臂,眼神銳利。

謝向陽是斯學渺死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

斯學渺是在馬路上死的,她倒下的身體姿勢向著學校,手裏還拎著個小包,好像要回宿舍。

清晨出去鍛煉的學生發現了她,警方第一時間鎖定了身份,並且和她的老師、室友、還有男朋友溝通過。

謝向陽是她手機通話記錄裏的最後一個聯系人。

“真的?”謝向陽黑白分明的桃花眼裏閃爍著震驚,他是看到斯學渺為了這個男朋友有多努力的,她為了配得上他,努力學化妝打扮,就在新生晚會上,還為他哭過,當時眼裏的傷心和愛慕,難道是假的嗎?

白警官點頭:“根據路子琪的說法,是因為你。”

謝向陽驚了:“我?”

“是的,路子琪說,你和受害者青梅竹馬,一直存在暧昧關系,嚴重影響到他和受害者的感情。”

“他瘋了!”謝向陽憤怒錘桌,“我和斯學渺清清白白,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白警官眸子微瞇,不知道信不信。

謝向陽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陽光正好,明媚的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卻感到一陣發寒。

“陽哥。”呂英俊和魏凱風蹲在路邊等他,滿眼擔憂。

謝向陽目光呆滯,好像沒有看到他們,徑直朝學校走去。

“陽哥,你別嚇我。”

謝向陽停下腳步,聲音空洞:“我看到了她的屍體。”

呂英俊神情僵硬。

謝向陽深呼吸口氣,努力重覆著維持他生命的運動,緩緩開口:“她就躺在那裏,還是昨天看到的那麽漂亮,好像只是睡著了,沒有呼吸。”

呂英俊難過地吸了吸鼻子。

謝向陽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英俊,我見過死人,也見過鬼怪,但是,沒有一次是難過的,因為他們是陌生人,和我沒有關系,但是這次,躺在那裏的是我們的熟人,我昨天甚至還見過她。”

“斯學渺,她怎麽就死了呢?”

“陽哥,我也不敢相信。”

算上蘇水,這是謝向陽第二次看到屍體。

他平時和鬼怪打交道多點,鬼是沒有實體的,他們平常是一道黑霧,偶爾化形,爛嘴裂舌,面容恐怖,但是沒有保持容貌漂漂亮亮的斯學渺讓人心驚。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身邊人的死亡。

這對謝向陽的沖擊真的很大。

“我要怎麽和我媽說呢?老媽之前還打電話讓我照顧她。”

謝向陽不敢打電話回家,但是他清楚,現在的謝媽媽,一定知道了斯學渺的死訊。

學校在報警的同時,一定聯系了家人,說不定,謝媽媽還跟著斯學渺的媽媽坐車上來。

“我沒照顧好她。”謝向陽垂下頭,長而卷翹的睫毛遮住眼簾,掩去濃厚的悲傷。

他忽然想給邵衡打電話。

邵衡也經歷過身邊人離世的事情,老頭還是邵衡的師父,亦父亦師,應該比他更痛苦,他是怎麽撐過來的呢?

謝向陽努力回想,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場景。

當時他被嚇得要命還砸了邵衡一下,他的表情,氣急敗壞?

謝向陽驚嚇的心情好了點。

“餵。”

對面傳來清冷的聲音,語氣有些不耐煩。

“邵衡師弟。”

不在呂英俊旁,謝向陽吸了吸鼻子。

“我朋友死了。”

“哦。”

對面簡簡單單地回應。

謝向陽有些不爽:“你怎麽不安慰我?”尾音卷翹,還有點委屈,“我還是你師兄呢。”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語氣冷靜。

謝向陽也知道啊,但是他不是太震驚了嗎?

“她是突然死的。”

“他殺?自殺?”邵衡一堆問題丟過來。謝向陽忙得答不上來。

“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查,你又沒有死。”

謝向陽跟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你說的容易!我又不是警察!”

“人死後會有靈魂。”邵衡提點,他隱約察覺到謝向陽的神秘。

“她應該還沒有去地府,你有她的貼身物品,可以招魂。”

玄學的好處在於,他們可以無視實物證據,直接招魂找出真相,因為他們可以擁有隨意擺弄亡魂。

謝向陽眼睛一亮,對啊!他怎麽光顧著震驚傷心了!

“謝謝好師弟!替我和小師叔問好!”

謝向陽幹脆利落地掛掉電話,讓另一頭的邵衡腹誹不已。

“呂英俊,你們回去!我去辦點事情。”

呂英俊眼睜睜地看著謝向陽再次進入了警察局。

“陽哥你去哪兒?”

謝向陽沒有回答。

人死後的靈魂二十四小時內會停留在軀殼裏,謝向陽要趁著她還沒入輪回把斯學渺的魂魄召喚出來。

“你要幹什麽?”白警官奇怪地看著謝向陽站在受害人的屍體旁,嘴裏念叨著什麽咒語。

這個年輕人,神神叨叨地,但是他是受害人最親近的人了,甚至還暫代家屬的職責,只要不破壞屍體,隨便他弄。

白警官搖搖頭,走開了。

謝向陽看著屍體,臉色難看。

他召喚了許久都不見斯學渺的魂魄浮現,以為是學藝不精,但是天眼一開,斯學渺根本就不在她的身體裏。

謝向陽問系統:“她去那裏了?”

系統:“新魂一般不在軀殼,除了消散變只有掠奪。”

靈魂消散是惡貫滿盈的人的死後下場,而且天道不容,不欲讓其再入輪回,斯學渺顯然不是那類人,那便只有“掠奪”。

“掠奪?”謝向陽迷惑,斯學渺一個普通大學生,會有術士掠奪她的魂魄?

系統:“某些術士做法會需要亡魂,或者,是她自己跟著別人走。”

謝向陽臉色一黑,什麽術士做法能利用亡魂,自然是邪惡的法術。

“你能跟蹤到她嗎?”

系統:“不能。”

謝向陽略微遺憾,但是他沒有放棄。

“我去她的宿舍看看。”

不管斯學渺有沒有和神秘術士扯上關系,謝向陽都要去她的宿舍看看她的生前物品,也許會發現什麽線索。

……

斯學渺的室友有些驚訝但是並不傷心,態度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冷漠。

“這是她的床。”

謝向陽的目光一寸寸地探索過書桌,床鋪,不放過一絲痕跡。

她的室友點起了電子煙,雙眼皮的大眼睛看著謝向陽,眼神迷蒙:“我認得你,你是她的青梅竹馬,謝大帥哥。”

謝向陽微微點頭,他在新生裏挺出名,有時會和斯學渺吃飯,她的室友認出他並不奇怪。

讓他訝異的,是她冷漠的態度。

他記得斯學渺說過,她是和室友學習的化妝打扮,那她們的關系應該挺好。

可是,她看起來並不友好。

不過,斯學渺也說過她很喜歡路子琪,然而她們分手了。

謝向陽驀地發現,他一直不了解斯學渺。

他看到的,好像都不是事實。

那她平時在他面前的乖巧,是不是也是偽裝呢?

“她平時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謝向陽決定不糾結斯學渺的性格問題。

“呵呵。”女孩吸了口煙,淡淡道:“你要問什麽?我不知道。”

謝向陽皺眉:“我記得你們的關系很好。”

女孩冷笑,嘴角的弧度莫名嘲諷。

謝向陽忽然覺得她的側臉有點熟悉,驀地睜大眼睛:“你是那個——”

“哪個?那個扇了那賤人的霸氣女嗎?”

謝向陽瞳孔裏蘊含著震驚。

“她的事兒你別問我,我就一句話。”女孩笑了,“賤人自有天收。”

謝向陽忍不住辯解:“斯學渺不是那樣的人。”

對方憐憫地看他一眼,“她在你們男生面前裝的柔弱無辜,你們當然不信。”

謝向陽氣地漲紅。

“我認識她十八年。”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斯學渺什麽品性,他能不清楚?

“你不信?我給你看樣東西。”

謝向陽倒吸口冷氣。

那是個微信群,群名叫做受害者聯盟。

裏面的人都聲稱是斯學渺的受害者,她們或是被斯學渺撬過男人,或是被騙過錢,或是被斯學渺欺負陷害。

群裏的消息觸目驚心,謝向陽甚至想象不到,為什麽可以有人那麽惡毒。

她們說的,是和他認識的同一個人嗎?

“我以前也不信,直到我在她身上栽跟頭。”女孩的臉在煙霧彌漫中朦朧不清。

謝向陽帶著覆雜的情緒趕去下一個地點。

不管斯學渺是個什麽人,他都要查出她的死亡真相。

謝向陽和路子琪約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見面。

清幽的咖啡店裏,路子琪精致的臉蛋依舊是淡淡的溫柔。

這有些出乎謝向陽的意料。

“你好像不討厭我。”

他不是和白警官說,他們是因為他而分手的嗎?怎麽看起來不像恨他搶女朋友的模樣。

“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我也很想幫你查清渺渺的死因,但是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給警察。”路子琪避而不談。

“我想知道你們分手的真實原因。”謝向陽直直地凝視他,“斯學渺很喜歡你,她為了你努力很多,我不認為她會輕易放棄你。”

路子琪嘴角噙笑:“我和警察說過了。”

“不可能。”謝向陽感到手癢,他想錘桌了。

可是他怕一拳頭下來要賠桌子。

“好吧,我只能說,我們分手的原因和她的死沒關系,而且,她也不是我殺的。”女子他殺的大部分嫌疑人都是她們的男朋友或者丈夫,路子琪淡然一笑:“昨天一整天我都在宿舍,我的舍友都可以為我作證。”

謝向陽皺眉:“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可疑?”路子琪挑眉。

謝向陽點頭,線條流暢的下顎線繃得緊緊的。

“她太漂亮了。”路子琪的目光穿過玻璃,投向馬路。

謝向陽皺眉:“她變漂亮有什麽奇怪的?她為了在相貌上配得起你,努力學化妝打扮。”

謝向陽心裏湧起一股怒氣,他忘不了斯學渺新生晚會裏崩潰哭泣的模樣,而且變美哪有那麽容易,斯學渺美麗的背後,不知付出多少汗水才在短時間提升了那麽多。

“你是個直男。”路子琪收回視線,“她的漂亮不合常理。”

謝向陽想掀桌,遮遮掩掩說得什麽奇奇怪怪的,太令人煩躁了。

最礙眼的是,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表露出一絲悲傷,甚至還隱隱有些笑意。

謝向陽不禁為斯學渺感到悲哀。

她為之努力的人,對她的死訊沒有絲毫傷悼。

“我只能告訴你這些。”路子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起身離開。

謝向陽覺得更糊塗了。

他果然不適合查案!

他就適合把鬼怪抓起來審問!

“你是在查斯學渺嗎?”忽然,他背後響起一道稚嫩的女聲。

謝向陽迷惑地要扭過頭:“你是誰?”

“不要回頭。”女生急聲道,謝向陽更迷惑了,他嘴上應道:“我不看,你知道什麽?”

謝向陽果斷閉眼利用神識繞到女孩面前,看到一張陌生熟悉的臉。

熟悉是因為她剪著蘑菇頭,齊劉海長得蓋住眼眸,穿著運動服。

“像以前的斯學渺。”謝向陽默念。

女孩似乎有些害怕,手指緊緊纏繞在一起,努力維持鎮定:“第九社,她一定加入了第九社,和阿佛洛狄忒做了交易。”

“第九社。”謝向陽慢慢咀嚼這個名字。

斯學渺加入了?還有什麽阿佛洛狄忒?

謝向陽眸子清亮堅定。

兜兜轉轉,這個神秘的社團,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管怎樣,他有線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