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屍（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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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向陽揪緊自己的書包, 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想要下車。
“同學您要去哪兒啊？”
甜美的嗓音響起，謝向陽脊背激起一串冷汗。
“呵呵，上廁所。”謝向陽頭也不回地想往外走。
女孩沒回話, 倒是司機聽到了，瞅他一眼不耐煩道：“憋回去, 剛喊了大半天你咋不上，現在要出發了誰等你。”
女孩笑瞇瞇地望著他。
謝向陽：“……”
司機師傅害我！
“小夥子你坐下寄安全帶, 哭喪著臉幹啥, 和美女坐你還不樂意了，快點坐好, 不然摔了甭說我沒警告你。”
司機直直地看著他，目光灼灼, 謝向陽真想哭了，“我, 我申請換個座位。”
女孩怯怯道：“你不喜歡我嗎？”
謝向陽不為所動：你裝，你再裝！
他堅信司機會答應他的請求。
司機搖搖頭, 坐下準備發車：“就一個小時的事兒屁事那麽多，你嫌棄人家, 人家還沒嫌棄你呢。”
“就是，小夥子你快坐下吧，耽擱時間了。”
“人家女孩子也沒咋你啊！怕啥啊！”
“就是, 和漂亮妹子坐一起還不樂意了，你不會玩欲擒故縱吧？。”
大巴上的乘客也看不下去了，紛紛出聲。
謝向陽：“……”這美色，我承受不住！
眾怒難犯, 謝向陽只好僵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眼觀鼻鼻觀心，默念二十四字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靠！冷靜不下來啊！
謝向陽內心瘋狂吐槽。
最近沒咋看到她還以為她終於放棄自己去尋找下個目標了，誰能想到他們又在大巴上相遇。
這狗血的緣分！
不對，說不定這不是緣分，而是人家就沖著他來的！
謝向陽內心的小人兒瘋狂滾動，都跟到學校了，這麽執著，他小命休矣！
“系統，她不是鬼嗎？鬼咋能大白天的出現還附人身了！”
系統：邪祟詭計多端，並不稀奇。不過邪不能勝正，宿主已是正神，無需擔憂。
謝向陽頓時舒了口氣，對啊，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普通人了，法器和咒語在手，女鬼敢來他敢錘！
不過讓他微訝的是，女孩見他坐下就沒關註他了。
謝向陽偷偷瞄了眼，藍色車簾遮住她白皙的額頭，睫毛卷翹，雙眸緊閉，嘴唇發白，似乎是在隱忍痛苦。
看來附身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謝向陽傾向於她這幅樣子是出什麽狀況了，開開心心地等著下車。
大巴直通g大，謝向陽第一個沖下車，拎著行李箱就往校園沖，生怕女鬼追上他。
等到了安全地帶，謝向陽拍拍胸口，舒一口氣，打電話給呂英俊。
“餵，你在哪呢？來xx樓接我。”
那頭爽快應了，謝向陽擦擦汗，有一搭沒一搭地眺望大門，直到呂英俊來了，也沒看到那個嬌小身影，謝向陽徹底放心了。
“陽哥看啥呢？”
呂英俊腦袋擱他肩上，學他眺望大門，啥都沒發現。
“滾。”謝向陽嫌棄地別過頭，一把推開他毛茸茸的大頭。
“人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倆這麽久不見你難道都不想我？”被嫌棄的呂英俊旋轉側身，六十度角彎腰弓身，右拳抵額，側臉明媚憂傷。
謝向陽直接給他表演一個原地口區。
呂英俊：“陽哥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行。”謝向陽踢了踢行李箱，“賞你個活兒搬行李。”
呂英俊仰天嘆氣：“我就知道你喊我沒好事兒。”
謝向陽哈哈大笑。
呂英俊：“你回來了就多看點消息吧，一群人找你都找不到你人。”
“誰啊？”謝向陽掏出手機，他還真是好久沒看消息了。
“周圓圓她們就不說了，就上次學霸那事兒，她後來說要好好謝謝你，可你電話根本不通。”
“我在山上信號不好你是知道的。”謝向陽隨意道，“她再找你你就推了吧，同學一場，不需要謝謝。”
呂英俊明白了，這是要劃清界限，不想要和學霸有糾葛。
他好奇地擡頭，不知他們上次遇見了什麽事。因為學霸是被叔叔帶回家的，自那以後，沒再出事兒，學霸也不談她的男朋友，老老實實去上學。
呂英俊：“那行，我下次就這樣回覆她。”
謝向陽點頭。
“不過當初周圓圓還說是神秘事件呢，沒想到就是感情糾葛。我說呢，世上根本沒有那些嚇人的東西，真的沒有吧。”
謝向陽忽然停下腳步，認真看了他一眼。
呂英俊嘴角微僵：“陽哥？”
“你遇到那些東西了？”謝向陽直勾勾問。
呂英俊幹笑：“我，我哪有。”
“哦。”謝向陽表情意味不明。
“我最近學畫符，待會兒送你一張。”
“真不用，陽哥你少忽悠我。”呂英俊拉箱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輪子滾在主幹道上，卷飛三兩石子。
“行，出事了我給你收屍。”謝向陽也不逼他，反正他藏不住事兒，他等他主動。
呂英俊：“……”他陽哥這嘴。。
倆人在宿舍樓填了表進了宿舍。
宿舍是不大的四人間，三個床位都擺滿了東西，只有靠門左側的那個床位還空著。
謝向陽將東西收拾好，看了眼時間道：“走，哥請你去吃飯。”
不料呂英俊滿臉猶豫，弱弱道：“其實，我宿舍就在樓上。”
謝向陽挑眉。
憋不住了這小子。
“那好吧，我們去你宿舍。”
呂英俊不可置信地擡頭，他陽哥居然沒嘲笑他。
“想什麽呢？還擔心我笑你？該說事說事，不過我看那玩意兒你沒那麽容易遇到，可能就是你心裏有鬼，擔驚受怕地，沒鬼都引出鬼來了。”
謝向陽不覺得他兄弟真這麽倒黴。
“出事的不是我，是我室友，他撞邪了。”
既然決定說出，呂英俊也不端著了，他眉毛皺在一起，神色苦惱：“要不是和我一個宿舍，我也不用發愁。”
“他怎麽撞邪了？具體說說。”謝向陽捏捏下巴。
“他是三天前來的，就住在裏面右側的那張床。”呂英俊打開宿舍門，他們宿舍的人已經到齊，而且看起來大家都住了一段時間，收拾得有模有樣。
宿舍格局和謝向陽的宿舍一樣，就是他們的墻體有些發黃，最低下的墻面因為常年發黴斑駁點點，氣味有些難聞。
謝向陽的目光穿過其他人的床鋪，準確的捕捉到右側的那張床上，他沒有搭床簾，床上還鋪著幾袋開封的零食。
很普通的樣子。
“他第一回晚上住沒有什麽事，就是前天晚上忽然大半夜把我們弄醒了，說鬼壓床。”
“鬼壓床？”
謝向陽皺眉。
鬼壓床是睡覺時身體清醒了但是不能動彈。
民俗中的鬼壓床是邪祟作怪，但是現代科學研究表明，這只是一種睡眠障礙疾病，叫“睡眠癱瘓癥”。
不過是身體沈睡時肢體也跟著靜止，然而睡覺時人忽然清醒有了意識，身體卻還在沈睡著，意識指揮不了身體而造成的。
而有些人會出現幻像，則是因為無法動彈太過恐懼，腦子裏的幻想。
“你好歹也是大學生了。”謝向陽表情一言難盡，“能不能別那麽迷信。”
他會有種回到興雲村的感覺的。
呂英俊委屈道：“我也知道鬼壓床就是一種病，所以沒怎麽在意，但是陽哥，這個宿舍，真的不簡單。”
謝向陽動了動眉。
“第二天，大白天的，我的水杯忽然碎了。”
不待謝向陽發表意見，呂英俊又道：“還有我另一個室友，他不見了一件衣服，我們把寢室都翻遍了，就是找不著。”
“不是小偷？”謝向陽猜測。
“我們剛開始也是懷疑，可你猜最後怎麽地？今天一大早，出現在那張床上，就蓋在他的臉上。”
“衣服濕漉漉的，要不是我被憋醒起床上廁所，他就要窒息死了。”
想到早上的情景，呂英俊打了個寒顫，那衣服他們哪裏都找遍了，而且他早上發現時，他的室友發出的嗚嗚嗚的求救聲直戳他心臟，還有那件衣服，費了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兒的大力氣才把它揭上了，蘇磊也幸運地撿了一條命。
這事兒太詭異，不論是他們寢室有什麽神秘東西還是他們之間有誰要置蘇磊於死地，呂英俊都覺得內心發寒。
他一邊覺得這是人為，一邊又不想相信是鬼怪作祟，深深糾結著。
“那件衣服呢？”謝向陽問。
他在床上沒有看到什麽陰氣。
“扔了，就在樓下垃圾桶。”
倆人轉道樓下，謝向陽隔著一米看了看，眼光微閃。
“明天晚上，你約他和我見一面。”
呂英俊點頭。
新生入學也還有許多手續要辦，明天是最快的了。
當晚，謝向陽認識了宿舍的三個人。第二天白天跑各個辦公室辦手續，下午體檢，晚上認識教官後，謝向陽在寢室等著他們上門。
不過沒多久，呂英俊來了，他獨自一人，臉色難看。
“他不肯？”謝向陽皺眉。
“不是，只是剛才走著走著，他忽然平地摔跤，抱著腿說腿疼，是我們扶著他回宿舍的。哥我覺得不太對勁兒，您看看就好，要是真解決不了，別逞強，大不了我換宿舍。”
“沒事。”謝向陽起了好奇之心。
他也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了樓，呂英俊的宿舍大門敞開，過道上都能聽見他室友的慘叫。
“啊啊啊！”
謝向陽進門就看到一個慘白著臉的同學，抱著膝蓋大聲嚎叫。
看到他進來，驚得嗓子一噎，慘叫堵在胸口。
“你就是陽哥？”
蘇磊驚訝地看著這個和他同齡的人。呂英俊說要找認識的道長看看，沒想到居然是他們的同學。
還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同學。
蘇磊臉色難看，對呂英俊有些埋怨。他到底是找個同學來看他笑話，還是真心想幫他？
呂英俊沒看出他的小情緒，熱情地介紹道：“陽哥，這是蘇磊，蘇磊，這是陽哥。別看陽哥年輕，但是他有這方面的經驗。”
至於是什麽經驗？呂英俊也不知道，就是對他陽哥這麽自信。
“陽哥好。”蘇磊勉強打招呼。
他的腿痛得不行，好像萬蟻啃噬，痛得他這會兒連叫的功夫都沒有。
謝向陽蹲下身，看著他撩起褲子的小腿，表面上看，光潔沒有外傷。
他表情嚴肅道：“感覺不好受吧，是不是像螞蟻在咬？”
蘇磊一臉震驚：“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看出我是怎麽回事？求求你幫幫我！”
蘇磊白著臉哀求，不禁向謝向陽撲過去。
謝向陽沒吭聲，利落地躲掉他的撲抱，離他的腿遠了點。
蘇磊撲通地趴在地上。
謝向陽：“……”
“不用那麽激動。”謝向陽語氣輕松。
“陽哥，他這腿怎麽回事？”呂英俊表情期待，他陽哥真看出點東西來了，太給力了。
“萬蟻噬腿，其實就是個幻覺。”謝向陽表情輕松。
“哈？”
呂英俊和蘇磊不敢置信地對視。
蘇磊嘴角抽搐：“我疼了那麽久，就是個幻覺？”
謝向陽點頭。
“你在逗我嗎？還是你根本就是不懂裝懂。”
“信不信由你，但是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只要你靜音凝神，你就會發現，你的腿不痛。”
這是邪祟的一個障眼法，和鬼打墻一樣，愚弄人類的感官，讓他們產生迷玄的錯覺。
而蘇磊的疼痛也是類似的法子。
他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這種障眼法只要靜音凝神就很容易破解。
奈何蘇磊對自己的疼痛深信不疑，而且還因為謝向陽的話讓他產生逆反心理，他明明就在疼著，而且越來越疼，現在晚上越來越熱了，還有種火燒的灼熱感，這個人怎麽能不相信呢？
就這樣，他越來越覺得疼，原先只是萬蟻啃噬，現在是一會兒被啃一會兒被燒，疼得他面色發白，呼吸困難。
“送，送我去醫院。”
蘇磊哆嗦著嘴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求救。
呂英俊不知所措地看向謝向陽。
蘇磊現在的情況很慘，但是他也相信陽哥。
謝向陽嘆了口氣：“既然這樣，英俊，你去把我桌上的木盒拿來。”
木盒上有他昨天練習的符篆，其中就有靜心符。
“好。”呂英俊楞了楞，聽話地走了出去。
蘇磊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氣地要吐血，他拼盡全力的求救，就這樣被無視了？！
蘇磊絕望的眼神望向謝向陽。
現在不管他是不是騙子，都是唯一一個能拯救他的人。
“求——”
謝向陽擺擺手：“你不用要死要活兒的，放輕松。”
蘇磊不信，他絕望地閉上眼，看來這個人是鐵了心不救他，想害死他。
蘇磊的思緒回想到今天淩晨，他在沈睡中驚醒，忽然發覺呼吸不暢，臉上濕漉漉的，眼睛睜不開，手腳動彈不得，急的他嗚嗚嗚叫喚。
可惜他叫喚了半天也沒人應。
是沒人嗎？不，是有人的。
蘇磊的眼睛睜不開，但是他莫名覺得，有一個人就在他的床頭，瞪著眼睛看著他，饒有興致地欣賞他掙紮的模樣。
蘇磊不甘心，他拼命地呼喊，終於在不知多久，那個人動了。
他似乎欣賞久了，終於舍得憐憫他，替他揭開了濕漉漉的衣服。
蘇磊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空氣時，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呂英俊。
他表情驚訝，現在想來有些假，誇張地揮舞著動作說他快死了，救他有多不容易。
蘇磊當時感激涕零，覺得是他救了他，現在想想，兇手也許是他也不一定呢。
蘇磊疼得神情恍惚，他咬牙切齒地想，要是他真死了，他一定要變成鬼，纏著呂英俊一輩子，讓他享受自己受過的所有痛苦，尤其是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陽哥，到了，你看是不是這個。”
呂英俊小跑著回宿舍，氣喘籲籲地問。
“哼！”裝模作樣。
蘇磊內心冷哼。
謝向陽不知道他的想法，接過盒子，點點頭，打開抽出一張符篆，在呂英俊驚訝的眼神中，符篆自燃出一小道紫火，須臾間，符篆燃盡，灰燼掉落在蘇磊的小腿，痛得他尖叫。
“殺人啊！”
謝向陽一巴掌呼在小腿：“怎麽，還痛嗎？”
蘇磊猛地睜開眼：“怎麽不痛？”
“嗯？”蘇磊動了動腿，這個火辣辣的疼痛感，純粹是那一巴掌的作用。
他的萬蟻啃噬呢？
火辣辣的感覺褪去，蘇磊抱緊小腿，驚呆了。
他好了！
呂英俊拽著他的胳膊問：“怎麽樣？是不是好了？”
蘇磊楞楞地點頭。
呂英俊全程看到尾，還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陽哥。
“你原來不是只會忽悠啊。”
謝向陽黑線：“我也是有實力的好吧！”
“再說，我經常忽悠你嗎？”
呂英俊立馬道：“有！從小到大我替你寫作業挨打背鍋，數不勝數。”
謝向陽尷尬地摸摸鼻子，小聲道：“那是你蠢。”
呂英俊不服氣地還要跟他掰扯，蘇磊回過神來，小心翼翼道：“陽哥謝謝你救了我，我為我剛才的態度道歉。”
謝向陽隨意地擺擺手，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凝神靜氣說地容易做起來難，何況他被疼痛充斥著大腦，聽不進去也是正常的。
“不過，治標不治本，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蘇磊脫口而出：“不是宿舍裏有鬼嗎？”
呂英俊抖了抖。
謝向陽：“即使是有，那他為什麽找上你？而不是他？”
謝向陽指了指呂英俊。
呂英俊雙掌合十，瞪他一眼道：“陽哥別說笑，我怕他換人。”
“膽小。”謝向陽嗤笑，渾然不記得自己當初遇見女鬼時嚇得口不能言的模樣。
“就算是鬼怪邪祟，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纏人的，你一定做過與他有關聯的事。”
謝向陽解決過的幾次邪祟都與凡人有些因果。
比如林平恨他娘，因為她是導致他死亡的兇手。
郭秦纏上佳佳，除了他朦朧的愛意外，還有想借佳佳殺死那個渣男。
蘇磊也一定與這個邪祟有一定的聯系。
謝向陽深信不疑。
“我第一次鬼壓床就是在這裏睡覺，也許這個位置以前出過事？”蘇磊嚇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個床位好像真出過事。”呂英俊看著手機道，“我查了我們學校論壇貼吧，大概三年前，有一個學長在宿舍上吊自殺，就是我們宿舍，你的床位。”
他和蘇磊互看一眼，不自覺地離床遠了點。
“聽說是考研壓力大，然後在那個星期，女朋友還在和他鬧分手，學長抽出空去挽救感情，沒想到看到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立刻上去和他打了一架，倆人還進了派出所調解，第二天回來就上吊自殺了。可惜當時宿舍沒有其他人，還是過了幾天，隔壁宿舍的人聞到臭味，順著陽臺來看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這件事情鬧的挺大，後來他父母也來學校討公道，那一個月警車是學校的常客，後來學校開除了他的女朋友，並給了一些賠償，事情才算解決。”
“而且我靠這宿舍之前是空的，我們是學長死後重新住進來的第一屆。”
呂英俊憤憤不平：“蘇磊，我們找導員去換宿舍，這屋子我是住不下去了。”
“學校真是要錢不要命，拿我們當小白鼠呢。”
蘇磊跟著點頭，住宿舍將他折磨了好幾天，他一定要賠償。
兩人說走就走，斷定蘇磊的問題就與三年前自殺的學長有關，謝向陽卻不這麽肯定。
宿舍內有淡淡的陰氣，但是這陰氣不是宿舍本身的，反而是蘇磊帶進來的。
如果真是當年自殺的學長作祟，會濃郁許多，因為自殺的人若是成鬼，不能離開自殺的地方，而是成為地縛靈，在魂飛魄散前都待在那裏，不得離去。
可是這個宿舍，沒有地縛靈，幹幹凈凈的就是個普通宿舍。
謝向陽傾向於那個學長早已投胎轉世，蘇磊的問題與他無關。
一定是他在外面惹到了什麽東西，帶回了宿舍。
“不著急，蘇磊你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可能？比如，和什麽人發生沖突。”
至於像馬通名那麽倒黴，買東西都能遇上換命術，謝向陽覺得不太可能。
唯一靠譜點的想法就是，他可能無意中惹到了什麽人，人家借著邪祟打擊他。
蘇磊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要問，但也照著他的意思仔細想了想，不確定道：“來學校的第一天，我和爸媽去景點旅游，那些人帶我們去了一個玉石中心展覽館，向我們介紹了那些玉石，還有經理出來推銷當地的特產。我覺得無聊，就出去逛逛，沒想到回去後發現我爸媽買了一堆石頭。原來我走之後這經理又帶著他們去參加了一個講座，由他們那的老板親自演講，編了個小故事推銷他們的玉石。
我爸媽哪裏經得了他們洗腦，開開心心地就買了一堆據說具有鎮宅發財功效的石頭。還特意給我買了個文昌石，一共花了六萬塊，我一看那就是騙子，現在哪有人還信這個，就逼著經理要退款。”
“經理不肯退，我氣不過，把網上搜地案例都拿出來給聽講座買玉石的人看了。大家意識到上當，紛紛鬧著要退款，經理擔心鬧大，忍了，我也跟著他們退款成功了。”
“他當時的眼神恨極了我，我一直擔心會被報覆，之後去玩再也沒去過那個景點。”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你害他們白幹了一天，他們恨你是正常的。”謝向陽摩挲下巴。
“蘇磊你是做了好事，不用擔心。”呂英俊掀起胳膊上的衣服，露出肱二頭肌，“讓他們來！看我不揍他們。”
呂英俊最恨這些旅游景點裏的騙子了，他每年去旅游都被騙不少錢，然而沒有一次是能追回錢的。
這種騙局一般投訴旅游局根本不管用，再加上他們都是短期旅游，沒有時間和商家扯皮，最後都不了了之。
蘇磊笑了笑，又擔心道：“陽哥你覺得，會是他們嗎？”
“怎麽可能，如果他們有這個本事，也不用當玉石騙子，直接當神棍騙有錢人比騙游客掙得多了。”
“不過他們如果能驅使鬼怪，還是神棍嗎？”呂英俊撓撓頭。
“當然不是，能禦鬼的都是大師。”謝向陽鄙視道。
呂英俊小聲嘀咕：“我這不是一時沒轉過彎兒。”
謝向陽：“但是你有一點說得對，蘇磊的事情和他們無關。”
呂英俊哈哈大笑：“我還是沒有那麽蠢的。”
謝向陽：“……”不，你比我更傻。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蘇磊煩躁地跺腳。
他這一天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似的，起起落落，結果一無所獲。
“不管是什麽原因，根由都在你身上，最近註意點，一有什麽事就讓英俊聯系我。”謝向陽沈穩道。
他遇到的事情多了，深知有些事情不是立刻就能解開的。
呂英俊點點頭：“我會看著他的。”
“那陽哥，您能不能，給我兩張符篆？”蘇磊不好意思地開口。
謝向陽沈吟。
蘇磊擔心他不答應，焦急補充道：“我可以付錢，多少錢我都買。”
“也可以。”謝向陽隨手挑出一張符篆，“這是平安符，字面意思，攜身佩戴就好。不過，這些都是我隨手練習之作，不保證有用。”
蘇磊眉頭微皺，但還是接下了，有總比沒有好。
時間不早，謝向陽擺手告辭，明天正式軍訓，他還要補充精力。
……
回到宿舍，謝向陽也沒有閑著，他一天沒有做功課。
劍術早上練習了，但是那令他頭疼的經書還沒背，還有惡魔邵衡定的每日畫符練習量。
謝向陽是忍著睡意做完的。
第二天，軍訓正式開始。
八月的陽光依然熱烈，六點起床，七點和室友一起到操場集合，頂著大太陽等待教官的來臨。
謝向陽原以為對班上的人除了他的室友，其他人都不認識，不過在教官來了，讓他們按身高排隊後，謝向陽忽然發現，右手旁隊列的女同學就是大巴上的女孩！
謝向陽呼吸一滯。
怪不得她那麽淡定呢，合著是早就知道他們同班。
不過她這會兒有點奇怪，弓著背，頭垂的低低的，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謝向陽傻傻地盯著她看，女孩也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飛快地擡起頭看了一下，又飛快地垂頭。不過謝向陽還是捕捉到了她爆紅的臉色。
“難道我認錯了？”這反應好像不認識他的樣子。
一直到男女分開訓練，謝向陽還在琢磨著女孩的事兒。
“餵！謝向陽走了！”
腰背一痛，謝向陽齜牙咧嘴。
“你打我幹什麽？”
“要去別的地方訓練了。”站在他後排的室友魏凱風壓著嗓子道。
“美女都走了，還看。”語氣戲謔。
謝向陽一激靈，連忙否認：“誤會，我是在想別的東西。”
“哦。”魏凱風怪笑一聲，嘚瑟道，“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友情讚助你一份情報，剛才那個妹子叫蘇雨桐，成了以後別忘記謝哥。”
謝向陽滿臉黑線。
“大家都是同班同學，不用你說我都能知道。”
“所以你果然在覬覦人家。”魏凱風一副鐵定的表情。
謝向陽面無表情內心吐槽：“是啊，我惦記著她什麽時候再死一回呢。”
知道了名字，謝向陽不著急了。看她那狀態，估計牡丹也是有限制的，不是二十四小時出現。
正常的時候，就拿她當普通同學吧。
不過謝向陽實在好奇牡丹為何要附身於這個女孩。
僅僅是為了尋找機會吞噬他嗎？
謝向陽隱約覺得，這不是唯一理由。
她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事。
然而謝向陽不找牡丹，軍訓後，牡丹當著眾人的面兒來找他了。
軍訓後，操場上的人散地幹幹凈凈，謝向陽走向後臺的小樹林。
“不知道蘇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兒。”謝向陽思慮再三決定裝不認識。
等著看她耍什麽花樣兒。
蘇雨桐笑了笑，勾唇的弧度與牡丹如出一轍：“公子當日在大巴上就認出奴家了，怎麽又裝作不認識了？”
謝向陽一聽她的嬌聲就渾身發冷，熟悉的記憶圍了上來，陰冷的，黏膩的氣息好像要竄進他的脊椎，胸骨，封住他的呼吸。
謝向陽搖搖頭，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他輕哼道：“又來這招，老——”
牡丹眸光微閃。
雖然謝向陽現在能打得過她，但還是心頭一怵，嘴邊的老鬼拐了個彎兒變成：“我已經不是當初的菜鳥，現在我可不怕你。”
短短兩個月，謝向陽已經從一個菜鳥晉升成不怕她的地步，牡丹也感到頭疼，但是她修行千年，終於等到他出世，怎麽可能放棄，嘴上嬌笑道：“公子說笑了，奴家和公子從來不是敵人。”
“那我當初挨的打都白挨了？”謝向陽撇撇嘴。
“牡丹，如果你是像在興雲村一樣，只是貪圖我的話，我可以裝作沒看到你，但是你現在附身人類，作為靈清派掌門，興雲觀觀主，我必須過問一句，你是否要傷害這個女子。”
牡丹眸光艷瀲，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你又能拿我怎樣？替天行道嗎？”
謝向陽銳利的目光直射向她，一字一頓道：“是。”
話音剛落，系統任務響起：“叮咚，厲鬼橫行，禍害人間，興雲村附近盤桓著的千年老鬼牡丹，欺壓鬼怪，愚弄人類，請宿主執行福德正神職責，鏟除厲鬼，保衛一方土地平安。”
熟悉的任務，熟悉而陌生的人鬼。
謝向陽背後的手不動聲色地插進褲兜，那裏藏著他練習後隨手塞進的符篆。
當初他在她手底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游走逃亡。
現在他想試試，他到底進步了多少。
就算失敗了，他也還有上神傳授的咒語擊退她。
那二十四個字他是半點不忘。
“公子的眼神淩厲了許多，是想要和奴家開打了？”牡丹仍舊勾著甜甜的笑，只是那笑越來越勾魂妖媚，隱約間，謝向陽有種她恢覆本來樣貌的錯覺。
“是又如何？”謝向陽把她的話又丟給她，搶先拉開距離，扔出一張符篆。
同時嘴上配合念著咒語：“……”
牡丹利索避開，渾身黑霧騰起：“公子真是無情，你們現在還講究女士優先呢，公子怎麽不紳士一點呢？”
“我對女孩子紳士，可不包括你這個老鬼。”
謝向陽見一張不成，繼續摸出一張符篆向她擲去。
“試試我這張捉妖符，邵衡用在了你送的小柳樹上。”
“你們猜出它是我送的了？”牡丹再次閃身，大聲嬌叱，“既然如此，那我再送你一個禮物！”
黑霧彌漫，籠罩住謝向陽的半身。
謝向陽胡亂地撥開濃霧，腦瓜還有閑情想著，也不知道操場上的動靜外面的人看不看得到。
然而黑霧越來越濃，謝向陽內心一驚，這老鬼搞什麽鬼。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轟隆聲，謝向陽皺眉，腳步一頓，向著聲音尋去。
隨著他的過去，黑霧漸漸消失，不一會兒，謝向陽的視野重新清晰。
牡丹不見了。
謝向陽：“千年老鬼，你在哪兒呢？”打架打著打著跑了？
謝向陽迷惑地撓頭。
不對，這裏有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謝向陽敏銳地發現，這片小樹林的有一棵小樹倒了，泥土翻滾出來，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謝向陽正懵逼中，遠處走來一個大腹便便領導似的人物。
“同學，你在這幹什麽？咦？這裏怎麽有一具屍體？”領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謝向陽：難道是在懷疑我藏屍？
他連忙說道：“那個老師，我們報警吧。”
“報警是要的，但是你得給我解釋，你在這幹什麽？”領導眼神閃爍著犀利的光芒。
謝向陽：解釋？我能和你實說我是在和別人打架結果被鬼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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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您要去哪兒啊？”
甜美的嗓音響起，謝向陽脊背激起一串冷汗。
“呵呵，上廁所。”謝向陽頭也不回地想往外走。
女孩沒回話, 倒是司機聽到了，瞅他一眼不耐煩道：“憋回去, 剛喊了大半天你咋不上，現在要出發了誰等你。”
女孩笑瞇瞇地望著他。
謝向陽：“……”
司機師傅害我！
“小夥子你坐下寄安全帶, 哭喪著臉幹啥, 和美女坐你還不樂意了，快點坐好, 不然摔了甭說我沒警告你。”
司機直直地看著他，目光灼灼, 謝向陽真想哭了，“我, 我申請換個座位。”
女孩怯怯道：“你不喜歡我嗎？”
謝向陽不為所動：你裝，你再裝！
他堅信司機會答應他的請求。
司機搖搖頭, 坐下準備發車：“就一個小時的事兒屁事那麽多，你嫌棄人家, 人家還沒嫌棄你呢。”
“就是，小夥子你快坐下吧，耽擱時間了。”
“人家女孩子也沒咋你啊！怕啥啊！”
“就是, 和漂亮妹子坐一起還不樂意了，你不會玩欲擒故縱吧？。”
大巴上的乘客也看不下去了，紛紛出聲。
謝向陽：“……”這美色，我承受不住！
眾怒難犯, 謝向陽只好僵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眼觀鼻鼻觀心，默念二十四字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靠！冷靜不下來啊！
謝向陽內心瘋狂吐槽。
最近沒咋看到她還以為她終於放棄自己去尋找下個目標了，誰能想到他們又在大巴上相遇。
這狗血的緣分！
不對，說不定這不是緣分，而是人家就沖著他來的！
謝向陽內心的小人兒瘋狂滾動，都跟到學校了，這麽執著，他小命休矣！
“系統，她不是鬼嗎？鬼咋能大白天的出現還附人身了！”
系統：邪祟詭計多端，並不稀奇。不過邪不能勝正，宿主已是正神，無需擔憂。
謝向陽頓時舒了口氣，對啊，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普通人了，法器和咒語在手，女鬼敢來他敢錘！
不過讓他微訝的是，女孩見他坐下就沒關註他了。
謝向陽偷偷瞄了眼，藍色車簾遮住她白皙的額頭，睫毛卷翹，雙眸緊閉，嘴唇發白，似乎是在隱忍痛苦。
看來附身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謝向陽傾向於她這幅樣子是出什麽狀況了，開開心心地等著下車。
大巴直通g大，謝向陽第一個沖下車，拎著行李箱就往校園沖，生怕女鬼追上他。
等到了安全地帶，謝向陽拍拍胸口，舒一口氣，打電話給呂英俊。
“餵，你在哪呢？來xx樓接我。”
那頭爽快應了，謝向陽擦擦汗，有一搭沒一搭地眺望大門，直到呂英俊來了，也沒看到那個嬌小身影，謝向陽徹底放心了。
“陽哥看啥呢？”
呂英俊腦袋擱他肩上，學他眺望大門，啥都沒發現。
“滾。”謝向陽嫌棄地別過頭，一把推開他毛茸茸的大頭。
“人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倆這麽久不見你難道都不想我？”被嫌棄的呂英俊旋轉側身，六十度角彎腰弓身，右拳抵額，側臉明媚憂傷。
謝向陽直接給他表演一個原地口區。
呂英俊：“陽哥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行。”謝向陽踢了踢行李箱，“賞你個活兒搬行李。”
呂英俊仰天嘆氣：“我就知道你喊我沒好事兒。”
謝向陽哈哈大笑。
呂英俊：“你回來了就多看點消息吧，一群人找你都找不到你人。”
“誰啊？”謝向陽掏出手機，他還真是好久沒看消息了。
“周圓圓她們就不說了，就上次學霸那事兒，她後來說要好好謝謝你，可你電話根本不通。”
“我在山上信號不好你是知道的。”謝向陽隨意道，“她再找你你就推了吧，同學一場，不需要謝謝。”
呂英俊明白了，這是要劃清界限，不想要和學霸有糾葛。
他好奇地擡頭，不知他們上次遇見了什麽事。因為學霸是被叔叔帶回家的，自那以後，沒再出事兒，學霸也不談她的男朋友，老老實實去上學。
呂英俊：“那行，我下次就這樣回覆她。”
謝向陽點頭。
“不過當初周圓圓還說是神秘事件呢，沒想到就是感情糾葛。我說呢，世上根本沒有那些嚇人的東西，真的沒有吧。”
謝向陽忽然停下腳步，認真看了他一眼。
呂英俊嘴角微僵：“陽哥？”
“你遇到那些東西了？”謝向陽直勾勾問。
呂英俊幹笑：“我，我哪有。”
“哦。”謝向陽表情意味不明。
“我最近學畫符，待會兒送你一張。”
“真不用，陽哥你少忽悠我。”呂英俊拉箱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輪子滾在主幹道上，卷飛三兩石子。
“行，出事了我給你收屍。”謝向陽也不逼他，反正他藏不住事兒，他等他主動。
呂英俊：“……”他陽哥這嘴。。
倆人在宿舍樓填了表進了宿舍。
宿舍是不大的四人間，三個床位都擺滿了東西，只有靠門左側的那個床位還空著。
謝向陽將東西收拾好，看了眼時間道：“走，哥請你去吃飯。”
不料呂英俊滿臉猶豫，弱弱道：“其實，我宿舍就在樓上。”
謝向陽挑眉。
憋不住了這小子。
“那好吧，我們去你宿舍。”
呂英俊不可置信地擡頭，他陽哥居然沒嘲笑他。
“想什麽呢？還擔心我笑你？該說事說事，不過我看那玩意兒你沒那麽容易遇到，可能就是你心裏有鬼，擔驚受怕地，沒鬼都引出鬼來了。”
謝向陽不覺得他兄弟真這麽倒黴。
“出事的不是我，是我室友，他撞邪了。”
既然決定說出，呂英俊也不端著了，他眉毛皺在一起，神色苦惱：“要不是和我一個宿舍，我也不用發愁。”
“他怎麽撞邪了？具體說說。”謝向陽捏捏下巴。
“他是三天前來的，就住在裏面右側的那張床。”呂英俊打開宿舍門，他們宿舍的人已經到齊，而且看起來大家都住了一段時間，收拾得有模有樣。
宿舍格局和謝向陽的宿舍一樣，就是他們的墻體有些發黃，最低下的墻面因為常年發黴斑駁點點，氣味有些難聞。
謝向陽的目光穿過其他人的床鋪，準確的捕捉到右側的那張床上，他沒有搭床簾，床上還鋪著幾袋開封的零食。
很普通的樣子。
“他第一回晚上住沒有什麽事，就是前天晚上忽然大半夜把我們弄醒了，說鬼壓床。”
“鬼壓床？”
謝向陽皺眉。
鬼壓床是睡覺時身體清醒了但是不能動彈。
民俗中的鬼壓床是邪祟作怪，但是現代科學研究表明，這只是一種睡眠障礙疾病，叫“睡眠癱瘓癥”。
不過是身體沈睡時肢體也跟著靜止，然而睡覺時人忽然清醒有了意識，身體卻還在沈睡著，意識指揮不了身體而造成的。
而有些人會出現幻像，則是因為無法動彈太過恐懼，腦子裏的幻想。
“你好歹也是大學生了。”謝向陽表情一言難盡，“能不能別那麽迷信。”
他會有種回到興雲村的感覺的。
呂英俊委屈道：“我也知道鬼壓床就是一種病，所以沒怎麽在意，但是陽哥，這個宿舍，真的不簡單。”
謝向陽動了動眉。
“第二天，大白天的，我的水杯忽然碎了。”
不待謝向陽發表意見，呂英俊又道：“還有我另一個室友，他不見了一件衣服，我們把寢室都翻遍了，就是找不著。”
“不是小偷？”謝向陽猜測。
“我們剛開始也是懷疑，可你猜最後怎麽地？今天一大早，出現在那張床上，就蓋在他的臉上。”
“衣服濕漉漉的，要不是我被憋醒起床上廁所，他就要窒息死了。”
想到早上的情景，呂英俊打了個寒顫，那衣服他們哪裏都找遍了，而且他早上發現時，他的室友發出的嗚嗚嗚的求救聲直戳他心臟，還有那件衣服，費了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兒的大力氣才把它揭上了，蘇磊也幸運地撿了一條命。
這事兒太詭異，不論是他們寢室有什麽神秘東西還是他們之間有誰要置蘇磊於死地，呂英俊都覺得內心發寒。
他一邊覺得這是人為，一邊又不想相信是鬼怪作祟，深深糾結著。
“那件衣服呢？”謝向陽問。
他在床上沒有看到什麽陰氣。
“扔了，就在樓下垃圾桶。”
倆人轉道樓下，謝向陽隔著一米看了看，眼光微閃。
“明天晚上，你約他和我見一面。”
呂英俊點頭。
新生入學也還有許多手續要辦，明天是最快的了。
當晚，謝向陽認識了宿舍的三個人。第二天白天跑各個辦公室辦手續，下午體檢，晚上認識教官後，謝向陽在寢室等著他們上門。
不過沒多久，呂英俊來了，他獨自一人，臉色難看。
“他不肯？”謝向陽皺眉。
“不是，只是剛才走著走著，他忽然平地摔跤，抱著腿說腿疼，是我們扶著他回宿舍的。哥我覺得不太對勁兒，您看看就好，要是真解決不了，別逞強，大不了我換宿舍。”
“沒事。”謝向陽起了好奇之心。
他也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了樓，呂英俊的宿舍大門敞開，過道上都能聽見他室友的慘叫。
“啊啊啊！”
謝向陽進門就看到一個慘白著臉的同學，抱著膝蓋大聲嚎叫。
看到他進來，驚得嗓子一噎，慘叫堵在胸口。
“你就是陽哥？”
蘇磊驚訝地看著這個和他同齡的人。呂英俊說要找認識的道長看看，沒想到居然是他們的同學。
還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同學。
蘇磊臉色難看，對呂英俊有些埋怨。他到底是找個同學來看他笑話，還是真心想幫他？
呂英俊沒看出他的小情緒，熱情地介紹道：“陽哥，這是蘇磊，蘇磊，這是陽哥。別看陽哥年輕，但是他有這方面的經驗。”
至於是什麽經驗？呂英俊也不知道，就是對他陽哥這麽自信。
“陽哥好。”蘇磊勉強打招呼。
他的腿痛得不行，好像萬蟻啃噬，痛得他這會兒連叫的功夫都沒有。
謝向陽蹲下身，看著他撩起褲子的小腿，表面上看，光潔沒有外傷。
他表情嚴肅道：“感覺不好受吧，是不是像螞蟻在咬？”
蘇磊一臉震驚：“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看出我是怎麽回事？求求你幫幫我！”
蘇磊白著臉哀求，不禁向謝向陽撲過去。
謝向陽沒吭聲，利落地躲掉他的撲抱，離他的腿遠了點。
蘇磊撲通地趴在地上。
謝向陽：“……”
“不用那麽激動。”謝向陽語氣輕松。
“陽哥，他這腿怎麽回事？”呂英俊表情期待，他陽哥真看出點東西來了，太給力了。
“萬蟻噬腿，其實就是個幻覺。”謝向陽表情輕松。
“哈？”
呂英俊和蘇磊不敢置信地對視。
蘇磊嘴角抽搐：“我疼了那麽久，就是個幻覺？”
謝向陽點頭。
“你在逗我嗎？還是你根本就是不懂裝懂。”
“信不信由你，但是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只要你靜音凝神，你就會發現，你的腿不痛。”
這是邪祟的一個障眼法，和鬼打墻一樣，愚弄人類的感官，讓他們產生迷玄的錯覺。
而蘇磊的疼痛也是類似的法子。
他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這種障眼法只要靜音凝神就很容易破解。
奈何蘇磊對自己的疼痛深信不疑，而且還因為謝向陽的話讓他產生逆反心理，他明明就在疼著，而且越來越疼，現在晚上越來越熱了，還有種火燒的灼熱感，這個人怎麽能不相信呢？
就這樣，他越來越覺得疼，原先只是萬蟻啃噬，現在是一會兒被啃一會兒被燒，疼得他面色發白，呼吸困難。
“送，送我去醫院。”
蘇磊哆嗦著嘴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求救。
呂英俊不知所措地看向謝向陽。
蘇磊現在的情況很慘，但是他也相信陽哥。
謝向陽嘆了口氣：“既然這樣，英俊，你去把我桌上的木盒拿來。”
木盒上有他昨天練習的符篆，其中就有靜心符。
“好。”呂英俊楞了楞，聽話地走了出去。
蘇磊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氣地要吐血，他拼盡全力的求救，就這樣被無視了？！
蘇磊絕望的眼神望向謝向陽。
現在不管他是不是騙子，都是唯一一個能拯救他的人。
“求——”
謝向陽擺擺手：“你不用要死要活兒的，放輕松。”
蘇磊不信，他絕望地閉上眼，看來這個人是鐵了心不救他，想害死他。
蘇磊的思緒回想到今天淩晨，他在沈睡中驚醒，忽然發覺呼吸不暢，臉上濕漉漉的，眼睛睜不開，手腳動彈不得，急的他嗚嗚嗚叫喚。
可惜他叫喚了半天也沒人應。
是沒人嗎？不，是有人的。
蘇磊的眼睛睜不開，但是他莫名覺得，有一個人就在他的床頭，瞪著眼睛看著他，饒有興致地欣賞他掙紮的模樣。
蘇磊不甘心，他拼命地呼喊，終於在不知多久，那個人動了。
他似乎欣賞久了，終於舍得憐憫他，替他揭開了濕漉漉的衣服。
蘇磊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空氣時，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呂英俊。
他表情驚訝，現在想來有些假，誇張地揮舞著動作說他快死了，救他有多不容易。
蘇磊當時感激涕零，覺得是他救了他，現在想想，兇手也許是他也不一定呢。
蘇磊疼得神情恍惚，他咬牙切齒地想，要是他真死了，他一定要變成鬼，纏著呂英俊一輩子，讓他享受自己受過的所有痛苦，尤其是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陽哥，到了，你看是不是這個。”
呂英俊小跑著回宿舍，氣喘籲籲地問。
“哼！”裝模作樣。
蘇磊內心冷哼。
謝向陽不知道他的想法，接過盒子，點點頭，打開抽出一張符篆，在呂英俊驚訝的眼神中，符篆自燃出一小道紫火，須臾間，符篆燃盡，灰燼掉落在蘇磊的小腿，痛得他尖叫。
“殺人啊！”
謝向陽一巴掌呼在小腿：“怎麽，還痛嗎？”
蘇磊猛地睜開眼：“怎麽不痛？”
“嗯？”蘇磊動了動腿，這個火辣辣的疼痛感，純粹是那一巴掌的作用。
他的萬蟻啃噬呢？
火辣辣的感覺褪去，蘇磊抱緊小腿，驚呆了。
他好了！
呂英俊拽著他的胳膊問：“怎麽樣？是不是好了？”
蘇磊楞楞地點頭。
呂英俊全程看到尾，還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陽哥。
“你原來不是只會忽悠啊。”
謝向陽黑線：“我也是有實力的好吧！”
“再說，我經常忽悠你嗎？”
呂英俊立馬道：“有！從小到大我替你寫作業挨打背鍋，數不勝數。”
謝向陽尷尬地摸摸鼻子，小聲道：“那是你蠢。”
呂英俊不服氣地還要跟他掰扯，蘇磊回過神來，小心翼翼道：“陽哥謝謝你救了我，我為我剛才的態度道歉。”
謝向陽隨意地擺擺手，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凝神靜氣說地容易做起來難，何況他被疼痛充斥著大腦，聽不進去也是正常的。
“不過，治標不治本，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蘇磊脫口而出：“不是宿舍裏有鬼嗎？”
呂英俊抖了抖。
謝向陽：“即使是有，那他為什麽找上你？而不是他？”
謝向陽指了指呂英俊。
呂英俊雙掌合十，瞪他一眼道：“陽哥別說笑，我怕他換人。”
“膽小。”謝向陽嗤笑，渾然不記得自己當初遇見女鬼時嚇得口不能言的模樣。
“就算是鬼怪邪祟，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纏人的，你一定做過與他有關聯的事。”
謝向陽解決過的幾次邪祟都與凡人有些因果。
比如林平恨他娘，因為她是導致他死亡的兇手。
郭秦纏上佳佳，除了他朦朧的愛意外，還有想借佳佳殺死那個渣男。
蘇磊也一定與這個邪祟有一定的聯系。
謝向陽深信不疑。
“我第一次鬼壓床就是在這裏睡覺，也許這個位置以前出過事？”蘇磊嚇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個床位好像真出過事。”呂英俊看著手機道，“我查了我們學校論壇貼吧，大概三年前，有一個學長在宿舍上吊自殺，就是我們宿舍，你的床位。”
他和蘇磊互看一眼，不自覺地離床遠了點。
“聽說是考研壓力大，然後在那個星期，女朋友還在和他鬧分手，學長抽出空去挽救感情，沒想到看到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立刻上去和他打了一架，倆人還進了派出所調解，第二天回來就上吊自殺了。可惜當時宿舍沒有其他人，還是過了幾天，隔壁宿舍的人聞到臭味，順著陽臺來看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這件事情鬧的挺大，後來他父母也來學校討公道，那一個月警車是學校的常客，後來學校開除了他的女朋友，並給了一些賠償，事情才算解決。”
“而且我靠這宿舍之前是空的，我們是學長死後重新住進來的第一屆。”
呂英俊憤憤不平：“蘇磊，我們找導員去換宿舍，這屋子我是住不下去了。”
“學校真是要錢不要命，拿我們當小白鼠呢。”
蘇磊跟著點頭，住宿舍將他折磨了好幾天，他一定要賠償。
兩人說走就走，斷定蘇磊的問題就與三年前自殺的學長有關，謝向陽卻不這麽肯定。
宿舍內有淡淡的陰氣，但是這陰氣不是宿舍本身的，反而是蘇磊帶進來的。
如果真是當年自殺的學長作祟，會濃郁許多，因為自殺的人若是成鬼，不能離開自殺的地方，而是成為地縛靈，在魂飛魄散前都待在那裏，不得離去。
可是這個宿舍，沒有地縛靈，幹幹凈凈的就是個普通宿舍。
謝向陽傾向於那個學長早已投胎轉世，蘇磊的問題與他無關。
一定是他在外面惹到了什麽東西，帶回了宿舍。
“不著急，蘇磊你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可能？比如，和什麽人發生沖突。”
至於像馬通名那麽倒黴，買東西都能遇上換命術，謝向陽覺得不太可能。
唯一靠譜點的想法就是，他可能無意中惹到了什麽人，人家借著邪祟打擊他。
蘇磊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要問，但也照著他的意思仔細想了想，不確定道：“來學校的第一天，我和爸媽去景點旅游，那些人帶我們去了一個玉石中心展覽館，向我們介紹了那些玉石，還有經理出來推銷當地的特產。我覺得無聊，就出去逛逛，沒想到回去後發現我爸媽買了一堆石頭。原來我走之後這經理又帶著他們去參加了一個講座，由他們那的老板親自演講，編了個小故事推銷他們的玉石。
我爸媽哪裏經得了他們洗腦，開開心心地就買了一堆據說具有鎮宅發財功效的石頭。還特意給我買了個文昌石，一共花了六萬塊，我一看那就是騙子，現在哪有人還信這個，就逼著經理要退款。”
“經理不肯退，我氣不過，把網上搜地案例都拿出來給聽講座買玉石的人看了。大家意識到上當，紛紛鬧著要退款，經理擔心鬧大，忍了，我也跟著他們退款成功了。”
“他當時的眼神恨極了我，我一直擔心會被報覆，之後去玩再也沒去過那個景點。”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你害他們白幹了一天，他們恨你是正常的。”謝向陽摩挲下巴。
“蘇磊你是做了好事，不用擔心。”呂英俊掀起胳膊上的衣服，露出肱二頭肌，“讓他們來！看我不揍他們。”
呂英俊最恨這些旅游景點裏的騙子了，他每年去旅游都被騙不少錢，然而沒有一次是能追回錢的。
這種騙局一般投訴旅游局根本不管用，再加上他們都是短期旅游，沒有時間和商家扯皮，最後都不了了之。
蘇磊笑了笑，又擔心道：“陽哥你覺得，會是他們嗎？”
“怎麽可能，如果他們有這個本事，也不用當玉石騙子，直接當神棍騙有錢人比騙游客掙得多了。”
“不過他們如果能驅使鬼怪，還是神棍嗎？”呂英俊撓撓頭。
“當然不是，能禦鬼的都是大師。”謝向陽鄙視道。
呂英俊小聲嘀咕：“我這不是一時沒轉過彎兒。”
謝向陽：“但是你有一點說得對，蘇磊的事情和他們無關。”
呂英俊哈哈大笑：“我還是沒有那麽蠢的。”
謝向陽：“……”不，你比我更傻。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蘇磊煩躁地跺腳。
他這一天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似的，起起落落，結果一無所獲。
“不管是什麽原因，根由都在你身上，最近註意點，一有什麽事就讓英俊聯系我。”謝向陽沈穩道。
他遇到的事情多了，深知有些事情不是立刻就能解開的。
呂英俊點點頭：“我會看著他的。”
“那陽哥，您能不能，給我兩張符篆？”蘇磊不好意思地開口。
謝向陽沈吟。
蘇磊擔心他不答應，焦急補充道：“我可以付錢，多少錢我都買。”
“也可以。”謝向陽隨手挑出一張符篆，“這是平安符，字面意思，攜身佩戴就好。不過，這些都是我隨手練習之作，不保證有用。”
蘇磊眉頭微皺，但還是接下了，有總比沒有好。
時間不早，謝向陽擺手告辭，明天正式軍訓，他還要補充精力。
……
回到宿舍，謝向陽也沒有閑著，他一天沒有做功課。
劍術早上練習了，但是那令他頭疼的經書還沒背，還有惡魔邵衡定的每日畫符練習量。
謝向陽是忍著睡意做完的。
第二天，軍訓正式開始。
八月的陽光依然熱烈，六點起床，七點和室友一起到操場集合，頂著大太陽等待教官的來臨。
謝向陽原以為對班上的人除了他的室友，其他人都不認識，不過在教官來了，讓他們按身高排隊後，謝向陽忽然發現，右手旁隊列的女同學就是大巴上的女孩！
謝向陽呼吸一滯。
怪不得她那麽淡定呢，合著是早就知道他們同班。
不過她這會兒有點奇怪，弓著背，頭垂的低低的，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謝向陽傻傻地盯著她看，女孩也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飛快地擡起頭看了一下，又飛快地垂頭。不過謝向陽還是捕捉到了她爆紅的臉色。
“難道我認錯了？”這反應好像不認識他的樣子。
一直到男女分開訓練，謝向陽還在琢磨著女孩的事兒。
“餵！謝向陽走了！”
腰背一痛，謝向陽齜牙咧嘴。
“你打我幹什麽？”
“要去別的地方訓練了。”站在他後排的室友魏凱風壓著嗓子道。
“美女都走了，還看。”語氣戲謔。
謝向陽一激靈，連忙否認：“誤會，我是在想別的東西。”
“哦。”魏凱風怪笑一聲，嘚瑟道，“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友情讚助你一份情報，剛才那個妹子叫蘇雨桐，成了以後別忘記謝哥。”
謝向陽滿臉黑線。
“大家都是同班同學，不用你說我都能知道。”
“所以你果然在覬覦人家。”魏凱風一副鐵定的表情。
謝向陽面無表情內心吐槽：“是啊，我惦記著她什麽時候再死一回呢。”
知道了名字，謝向陽不著急了。看她那狀態，估計牡丹也是有限制的，不是二十四小時出現。
正常的時候，就拿她當普通同學吧。
不過謝向陽實在好奇牡丹為何要附身於這個女孩。
僅僅是為了尋找機會吞噬他嗎？
謝向陽隱約覺得，這不是唯一理由。
她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事。
然而謝向陽不找牡丹，軍訓後，牡丹當著眾人的面兒來找他了。
軍訓後，操場上的人散地幹幹凈凈，謝向陽走向後臺的小樹林。
“不知道蘇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兒。”謝向陽思慮再三決定裝不認識。
等著看她耍什麽花樣兒。
蘇雨桐笑了笑，勾唇的弧度與牡丹如出一轍：“公子當日在大巴上就認出奴家了，怎麽又裝作不認識了？”
謝向陽一聽她的嬌聲就渾身發冷，熟悉的記憶圍了上來，陰冷的，黏膩的氣息好像要竄進他的脊椎，胸骨，封住他的呼吸。
謝向陽搖搖頭，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他輕哼道：“又來這招，老——”
牡丹眸光微閃。
雖然謝向陽現在能打得過她，但還是心頭一怵，嘴邊的老鬼拐了個彎兒變成：“我已經不是當初的菜鳥，現在我可不怕你。”
短短兩個月，謝向陽已經從一個菜鳥晉升成不怕她的地步，牡丹也感到頭疼，但是她修行千年，終於等到他出世，怎麽可能放棄，嘴上嬌笑道：“公子說笑了，奴家和公子從來不是敵人。”
“那我當初挨的打都白挨了？”謝向陽撇撇嘴。
“牡丹，如果你是像在興雲村一樣，只是貪圖我的話，我可以裝作沒看到你，但是你現在附身人類，作為靈清派掌門，興雲觀觀主，我必須過問一句，你是否要傷害這個女子。”
牡丹眸光艷瀲，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你又能拿我怎樣？替天行道嗎？”
謝向陽銳利的目光直射向她，一字一頓道：“是。”
話音剛落，系統任務響起：“叮咚，厲鬼橫行，禍害人間，興雲村附近盤桓著的千年老鬼牡丹，欺壓鬼怪，愚弄人類，請宿主執行福德正神職責，鏟除厲鬼，保衛一方土地平安。”
熟悉的任務，熟悉而陌生的人鬼。
謝向陽背後的手不動聲色地插進褲兜，那裏藏著他練習後隨手塞進的符篆。
當初他在她手底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游走逃亡。
現在他想試試，他到底進步了多少。
就算失敗了，他也還有上神傳授的咒語擊退她。
那二十四個字他是半點不忘。
“公子的眼神淩厲了許多，是想要和奴家開打了？”牡丹仍舊勾著甜甜的笑，只是那笑越來越勾魂妖媚，隱約間，謝向陽有種她恢覆本來樣貌的錯覺。
“是又如何？”謝向陽把她的話又丟給她，搶先拉開距離，扔出一張符篆。
同時嘴上配合念著咒語：“……”
牡丹利索避開，渾身黑霧騰起：“公子真是無情，你們現在還講究女士優先呢，公子怎麽不紳士一點呢？”
“我對女孩子紳士，可不包括你這個老鬼。”
謝向陽見一張不成，繼續摸出一張符篆向她擲去。
“試試我這張捉妖符，邵衡用在了你送的小柳樹上。”
“你們猜出它是我送的了？”牡丹再次閃身，大聲嬌叱，“既然如此，那我再送你一個禮物！”
黑霧彌漫，籠罩住謝向陽的半身。
謝向陽胡亂地撥開濃霧，腦瓜還有閑情想著，也不知道操場上的動靜外面的人看不看得到。
然而黑霧越來越濃，謝向陽內心一驚，這老鬼搞什麽鬼。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轟隆聲，謝向陽皺眉，腳步一頓，向著聲音尋去。
隨著他的過去，黑霧漸漸消失，不一會兒，謝向陽的視野重新清晰。
牡丹不見了。
謝向陽：“千年老鬼，你在哪兒呢？”打架打著打著跑了？
謝向陽迷惑地撓頭。
不對，這裏有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謝向陽敏銳地發現，這片小樹林的有一棵小樹倒了，泥土翻滾出來，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謝向陽正懵逼中，遠處走來一個大腹便便領導似的人物。
“同學，你在這幹什麽？咦？這裏怎麽有一具屍體？”領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謝向陽：難道是在懷疑我藏屍？
他連忙說道：“那個老師，我們報警吧。”
“報警是要的，但是你得給我解釋，你在這幹什麽？”領導眼神閃爍著犀利的光芒。
謝向陽：解釋？我能和你實說我是在和別人打架結果被鬼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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