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失財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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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雲觀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山下的村民們曬完稻子,正是農閑,樂得跑上山看熱鬧。

而等他們上山後才發現,印象中又老又破,好像要倒閉的土地廟,居然頑強地生存了下來,門口的木門換了新的,破敗的屋頂修繕了,門前站著兩個保鏢,小廟雖破,但收拾地整整齊齊,幹幹凈凈。

而是也不知是不是近年來人煙稀少的緣故,待在觀中,有一股洗去浮躁的感覺。

眾人情不自禁地放緩腳步,降低聲音,呼吸自在舒暢起來。

“各位請安靜,容我進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大家可以自由逛逛,但是不要去深山裏面。”謝向陽叮囑他們。

“行了行了你快進去吧,我們在場的哪一個都比你在這的時間長,不用擔心我們。”

謝向陽摸摸鼻子,雖然是這樣,也還是要囑咐,畢竟他是觀主!

不過,觀主也被攔在門前。

保鏢:“閑雜人等不準入內。”

村民們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小道長被攔了。”

他們剛開始也跟著進去看熱鬧,但是大戶人家排場大,沒一會兒他們就因為太吵鬧,影響談事情被村長吼出觀。

此時看謝向陽和他們一個下場,都紛紛笑了起來。

謝向陽面色不改:“我就是住在裏面的!”

兩位保鏢互相看了一眼,覺得他不像在撒謊,請他進去。

謝向陽撇撇嘴,望著清冷的大殿和外面熱鬧的人群,說道:“這裏是土地廟,有人要上香你們不能攔著。”

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兩位保鏢恭敬道:“但是他們人太多。”

“誰想進去上香的兩個人一起排隊進去,但是只能上香,不能去後院。”謝向陽拔高嗓子大喊,然後歪頭問兩個保鏢:“後院有人把守嗎?”

“有。”

謝向陽放心了,不再管他們,往後院走去。

出乎意料地,傳說中的大老板沒在後院,而在偏殿。

謝向陽聳聳肩,好吧,在哪兒都一樣,有老村長在沒有人敢冒頭,而他只是想要些香火。

“馬先生,興雲觀的事情,由我師兄負責。”邵衡瞥見謝向陽回來了,幹脆利落地將事情推脫給他。

老村長一臉迷糊:“阿衡,小道長怎麽是你師兄?”

邵衡嚴肅地點頭:“村長,謝向陽是師父在多年前收下的弟子,也是興雲觀的觀主,以後有什麽事情,直接找他。”

老村長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看著時機不對,只得作罷,對一臉富態的馬通名道:“馬老板,他是謝道長。”

“謝道長,這位是馬老板,是來找您們談生意的。”

謝向陽摸摸腦袋,不明何意。

老村長卻念叨著:“人到齊了,老頭子去外面透透氣。”

他背著手走了。

謝向陽迷迷糊糊地招呼這位馬先生:“您找我?”

馬通名內心有些不爽。

他來興雲觀是因為守恒道長,結果來到山腳下,老村長和他說守恒道長去世了,現在山上只有從小培養在身邊長大的邵衡道長,邵衡道長年紀小小,但是一身傲骨,脾氣雖大,但那身本事也是得老道長親口誇過的,說他“青出於藍勝於藍”。

馬通名尋思著,守恒道長是有真本事的人,他帶出的弟子一定不會差,也就跟著上山了。

他上山看著仙風道骨的邵衡,覺得沒信錯人,哪想剛坐下,就又被推到其他人面前。

這次還是一個比邵衡道長更年輕的小道士,穿著白色短袖和大褲衩,面容稚嫩,不超過十八歲,馬通名覺得他就是自家上高中兒子的同學,不像是高深莫測的神秘高人。

但是,來都來了,他目前也只認識這位邵衡道長,何況他也不是那些眼皮子淺看不起年輕人的,露出和藹的笑容道:“謝道長真是年輕有為。”

謝向陽訕笑著回應,瞅眼邵衡。

這是幹嘛呢?

邵衡閑閑地掃他一眼,薄唇施舍般吐出四個字:“找師父的。”

謝向陽明白了,不是他聲名遠播吸引富豪,而是老頭子以前的舊人來了。

他飄飄然的心也定了下來,露出沈穩的笑容,聽這位馬先生訴說他的煩惱。

原來,這位馬先生叫馬通名,是本地的富商,做房地產生意。

十年前他本來是位普通打工仔,得到老頭子的指點,拋下工作毅然南下,靠做服裝批發積累了第一桶金,開上了工廠。

後來他工廠出事,無意間又遇到了老頭子,老頭子覺得他有緣,不僅指點他的工廠,更是告訴他未來的致富道路,讓他轉去做房地產。

馬通名本就對老頭子信服,處理好工廠後,咬著牙將剩下的錢投入了關海市的房地產,一年後,他投資的那塊地被人看中要做商場,他轉手賣掉,又投資了另一些地,沒兩年,另一些地附近要建地鐵,他學著別人在地鐵附近建商品房,又是大賺一筆,幾年的財富積累下來,他成為了關海市有名的富商。

人有了名利就愛玩,他不愛玩車玩表,因為老頭子的緣故,對神秘的古董感了興趣,除開前幾年常被人坑蒙拐騙,他吸取教訓後,幾年下來積攢的真品也不少,是一筆可貴的財富。

但是最近他發現,庫房裏的古董,接二連三失蹤了。

起初是在三月份,他要找一件紅紋長頸瓶送人,卻怎麽也找不到。

他懷疑被小偷偷了,但是他著人清點庫存,卻只消失了這一件。

這件紅紋長頸瓶並不值什麽錢,他要送人也是因為那位老友實在喜歡。

所以,他懷疑是有內鬼。

但是,盤問了傭人後,沒有一個人承認,也沒有一個人有跡象拿走瓶子,他無可奈何,只能暫時放下,並加強了安保。

然而幾個月後,古董再次不翼而飛,這次消失的卻是三件寶貝,都存放在比較內裏的角落,價值連城。

馬通名怒了,懷疑起自家人,還找了妻子兒子盤問。

但是仍舊沒有得到答案。

“我知道不是我的妻子和兒子偷偷拿了出去變賣,我相信他們的人品。”馬通名說這話時,一臉驕傲。

“但是,您這事兒,得找警察啊?”失竊不是警察的活兒嗎?謝向陽抽了抽嘴角,這不是他的業務範疇啊。

“道長,我找過了,可是警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在家裏所有大門,走廊,庫房都裝了監控,但是仍舊沒有找出竊賊。那些寶貝就像憑空消失一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馬通名有些激動。

“這……”謝向陽歪頭望向邵衡,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啊?現在怎麽辦?要不拒絕?

邵衡垂下長而卷翹的睫毛,沈吟不語,過了一會兒,擡眸道:“你還有事沒說。”

這是肯定的語氣。

馬通名臉色煞白,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邵衡的目光太具有威懾力,一眼看穿他的內心。

“先生,有什麽事再說出來啊。”謝向陽催促。

他發現這些人也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來求人,說話講一半漏一半,還要人猜,猜不中難不成轉身就走?

既然不信任,何必來求神。

馬通名目光飄忽,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其實,若單是古董這事兒,我也不用來打擾道長。”

他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前言不接後語道:“我實在是怕了。”

謝向陽端正身體,他預感,接下來的話,才是馬通名找他們真正的理由。

“那三件古董價值挺大,我費勁心思去找,終於在一個拍賣場找到了其中一件,花了大價錢又重新買回家,只是它到底是如何被偷出去的,我也不知道,便讓人各處打探消息。”

“上個月,我又有一件寶貝失蹤了,這次湊巧,這件寶貝落在我的朋友手裏,他給了我一個和他交易的人的名字,我生氣地帶人去抓他,卻撲了個空。”

“也是從那天起,我感覺我的黴運來了。”

“先是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踩中香蕉,後是路過樓下差點被樓上的花盆砸中,有好幾次,還出了點小車禍,我不信我真的這麽倒黴。”馬通名咬牙切齒道。

“道長,請您替我看看,我是不是被下了什麽咒?如果只是教訓我也沒什麽,但是前天出車禍時,我兒子和我一起在車上,我是沒什麽事,但他的腿受了輕傷,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會連累家人出事。”馬通名語氣悲嗆。

謝向陽和邵衡互看一眼,點頭道:“聽著的確有些奇怪。”

邵衡正眼仔細觀察馬通名,忽而眉宇緊蹙,拿出一張符,伸手拍在他身上,馬通名的身上冒出一縷黑煙,很快消失不見。

“黴運符的痕跡。”

馬通名鐵青著臉:“果然是小人害我,煩請道長出手相助!”

謝向陽好奇地看著馬通名的後背,世上還真有這種符咒,馬通名也是倒黴了。

“俗話說,黴運難去,黴運符易咒不易除,我也只是暫時壓制住了你的一些黴運,讓你三天無礙,三天後,若是找不到施咒人,黴運符依舊會起作用,而是反噬得比以前更重。”

邵衡難得詳細解說。

馬通名顫抖著手指:“他這是要我的命!”

“事不宜遲,我和師兄今日隨你走一趟。”邵衡說完,進房收拾東西。

謝向陽安慰道:“馬先生不必驚慌,師弟出手,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是守恒道長的弟子,我相信他。”馬通名點點頭。

“額,你也是守恒道長的弟子,我也相信你。”馬通名回過神來,他居然不小心落下另一個人。

“沒事,我建議您去土地神前拜拜,去去晦氣。”倒黴的家夥,謝向陽才不和他計較。

馬通名將信將疑,但是既然來了,哪有進廟不拜的道理,死馬當活馬醫,不放過一絲機會。他順從地取出三根香,跪下的瞬間內心無比虔誠。

謝向陽驚訝地發現,馬通名的信仰之力比其他人都要粗壯,也許是他內心的欲望太過強烈,謝向陽得了香火,看他也順眼許多,神念一動。

馬通名覺得拜完土地神後,自己的疲倦一掃而空,這段時間一直感到沈重的肩膀也輕松許多。

“咦?”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神像。

“我感覺——”

“心誠則靈。”謝向陽打斷他的話,“你的願望,會有神聽到的。”

馬通名按耐住急於表達的心,平靜下來,沈默地再次彎腰拜了拜。

十分鐘後,謝向陽和邵衡收拾好行李,在村人羨慕的目光中坐上村口前的那輛金光閃閃的豪車,向市裏出發。

謝向陽不知道,他與馬通名在正殿的對話被梅貴看在眼裏,他回家拿這事說服媳婦讓她去山上拜拜,他媳婦又出去宣揚一通,然後全村人都知道了,山上的土地廟,那城裏來的大老板都說靈!

引發了一陣村人上山燒香的熱潮,給他帶來極大的驚喜。

……

他們一行人去到市裏已經是下午,馬通名直接安排妻子在家給他們做飯,留謝向陽他們暫時住在他家。

馬通名是富商,他的妻子與他年紀相仿,不是什麽大美人,卻溫柔可親,熱情地招呼謝向陽他們,對他們年輕地過分的年齡也不表示懷疑。

他們的兒子不在家,謝向陽和邵衡便在飯後提出,暫時參觀馬家。

馬通名住在市裏有名的富人區,謝向陽記得,一路上安保極嚴,進出都有好幾道關卡,外人非小區居民帶著很難進入。

而馬家住宅也確實如馬通名所說,處處安裝著監控。

走廊上,客廳裏,花園外,庫房內裏的監控更是隔一米就裝一個,實在難以想象,還有什麽竊賊可以在重重監控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

“可以帶用的去看看寶貝失蹤那就天的監控嗎?”謝向陽直接提議。

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好。”馬通名點頭。

“道長,監控可能會令你感到失望,因為我事後也看過。”

謝向陽挑眉。

他為什麽這麽自信,他看不出什麽,不代表他們內行的人沒有什麽收獲。

很快,謝向陽就知道馬通名為何那樣說了,因為涉事角落的幾個監控,一片漆黑。

而這時,馬夫人也請他們到客廳。

因為她們的兒子回來了。

“爸,我請了位大師回家!”小馬興致勃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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