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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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她，小鬼肯定是找他爹了。”
邵衡神色厭惡，望著陰風遠去的方向思索。
“那還不趕緊走。”謝向陽風風火火地往村子西邊去。
雖然剛聽小鬼的話，他是死的挺慘的。
爹娘合謀害死兒子，大抵天下沒有哪對父母能如此狠心了。
只是陰間有陰間的規矩，陽間有陽間的律法，聽邵衡說，還挺嚴重。
謝向陽詢問系統，“若是小鬼殺人，會有什麽懲罰？”
系統：“殺人後不能輪回。”
不能輪回？意思是天地再也沒有他的所在，直到消散嗎？
謝向陽抖了抖腦袋，懲罰還真重啊！為了殺人而放棄輪回的資格，不值得！
謝向陽清亮的眸子閃現出堅定之色，為了一個人渣而放棄生生世世，太不值了，他要阻止小鬼。
只是他們到了林平家，卻沒有發現他。
林志他爹抱著林志一臉茫然地出來，“甚麽事兒？兒子，你娘呢？”
林志呆楞著小臉，搖搖頭。
謝向陽和邵衡對視一眼，小鬼不在家，那他去了哪裏？
他當時那副怒氣沖天的樣子，分明是去找他口中的爹了。
“林志他娘，你怎麽在這兒！”
村口的人家察覺出一點動靜，打開窗，燒了一半的紙錢從他眼前飄過，嚇得他一個激靈要跪下，幸好他眼神好，認出歪在地上的人是林大嫂子。
他一嚎，家家戶戶都不睡覺了，探頭出來看熱鬧。
林志他爹急急忙忙去村口將她帶回來。
“我瞧著她是魔怔了，湊近她時，嘴裏叨叨著林平不要殺他，他當家的，你得給她喊魂。”
林志他爹皺眉，老實漢子深吸一口氣，使盡全身力氣大吼，“孩子他娘，你醒醒啊！”
林大嫂子迷蒙的眼神看他一眼，又垂下自顧自念叨。
“邵衡，現在只有問她了。”謝向陽朝她努努嘴，邵衡會意，眉頭緊鎖。
事情的關鍵在林大嫂子身上，只是她如今神志不清，恐怕很難得到線索。
謝向陽一看他這幅樣子就曉得他又在糾結些瑣事了，要是平常他還能由著他，只是現下時間爭分奪秒，早去便能挽救一條性命，拯救一個人的歧途，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大跨步上前，忍著嫌惡追問：“說，他去哪兒了！”
“他們都要死了。”林大嫂子依舊重覆著這句話。
謝向陽真想上手甩她一巴掌，讓她清醒點。
“系統，有什麽辦法讓她恢覆理智？”他壓著怒氣詢問。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此人精神狀況良好。”
謝向陽一口氣梗在胸口，合著她是在裝傻發瘋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小鬼真殺了人，會有什麽後果！
“林大嫂子，現在事情十萬火急，你不說出來，林平就沒救了！他是你的兒子，你忍心讓他走向歧途？”
林大嫂子嘴唇蠕動，還是沒有動靜，倒是林志他爹楞住：“你在說甚麽？平兒不是死了嗎？”
呵！她能冷血地看著兒子去殺另一個人，謝向陽也不替她瞞著，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做的事情遲早會公布天下。
但是隨意暴露出厲鬼的事情有些不妥，特別是現在村人們都圍著看熱鬧呢。
謝向陽餘光掃了眼村人，林志他爹立馬趕村人們出去院子。
“沒事沒事，都回去睡覺！”
最後，連林志本人和奶奶叔嬸們都被趕回去睡覺，只留下漢子。
“我兒子怎麽了？他是不是沒死？”漢子樸實的眼睛小心翼翼，仔細觀察，眼眶微紅。
謝向陽遺憾地搖頭，“您兒子確實死了。”
漢子眸中的亮光迅速黯淡，低聲低喃，“是了，是我親自抱著他埋的，他不可能活著。”
謝向陽心情微酸，看他渾身透露著失去兒子的悲傷，再看看那個無動於衷的女人，謝向陽冷聲道：“林平死了，但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他因枉死，心中有執念，要去尋仇，我們來此是要阻止他。”
“一旦他殺了人，他就不能再輪回了！”
謝向陽最後一句話，咬的極重。
漢子急了：“我兒子不是意外淹死？怎地還有尋仇？小道長你救救他！”
說著就要跪下。
謝向陽連忙扶起他。
“我們肯定會救，只是現在事情的關鍵在您媳婦身上。”
謝向陽宛若寒霜的目光投向林大嫂子，語氣冰冷：“現在也沒有外人，你不用裝了，林平他到底去找誰了！”
林大嫂子陡然安靜。
“孩子他娘，你說啊！”漢子焦急得晃她手臂。
林大嫂子仍舊閉緊嘴巴。
謝向陽真想錘死她，“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故意縱容他人殺人，死後地府自會給你記上一筆。”
林大嫂子抖了抖身體。
“林平，他不是林家孩子吧。”
邵衡平淡的話語，響起一陣驚雷，炸的眾人眼花腦亂。
林大嫂子臉色煞白：“他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漢子眼睛瞪如銅鈴。
謝向陽目瞪口呆，怎麽回事？瞧那女人心虛得很啊。
“林平是你親手殺死的。”邵衡不緊不慢地又放出一顆炸彈，左邊屋子傳出一聲悶哼，又迅速閉嘴。
好吧，大家都沒睡，正支楞著耳朵偷聽。
漢子兇神惡煞地質問著女人：“他說的是真的？”
林大嫂子白著臉否認：“沒有，不是我！”
“我知道兒子死的不對勁，”漢子深吸一口氣，眼神蒼涼，“他從小是個乖巧的，哪裏會下井玩水，何況當時找人時，是你探頭看的井。”
“是我看的，可我沒瞧見！”林大嫂子梗著脖子說道。
“但是水桶落下，你能沒感覺？”漢子眼角濕潤，表情失望，“我先前不計較，是沒有證據，但是現在……”
林大嫂子嗓音尖利：“就因為這小子的一句話，你就懷疑我！我十八歲嫁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替你洗衣做飯，任勞任怨，你現在是嫌棄我了，想扔下我找新人是不！”
“和你沒話說。”漢子背過臉，“你就講，到底是誰！”
林大嫂子不說話，她要真認了，以後還怎麽做人。
“是小李村的李大牛吧。”正屋支呀一聲，梳著整齊發髻的老太踏出房門。
“娘。”漢子不禁叫喚。
“你進門前和他是甚麽自由戀愛，我是知道的。”
林大嫂子白了臉，期期艾艾道：“不，不是。”
“你也別急著否認，去年老劉家的在縣裏瞧見你和他一起說話，我沒發作，”老太太語氣悲涼，“只是沒想到，會害了平兒啊。”
林大嫂子頓時睜大了眼睛，原來，她辛苦要隱瞞的一切，大家都知道。
“小道長，李家村在東邊，過了那條小河就是了，老大帶你們去吧。”老太太給謝向陽他們指路，“到底是咱家養大的孩子，希望道長們原諒他，讓他投胎去吧。”
謝向陽鄭重地點頭。
女人不知所措地呆楞著，看著他們離去。
……
謝向陽他們到達李家村時，正好撞見醉酒回來的李大牛被林平引誘著要跳河。
千鈞一發之際，邵衡救下他，林平氣得要發瘋，好在他爹跟著過來了。
“平兒，你娘和他我都會送他們進監獄，讓他們給你贖罪，你就乖乖聽道長的話，投胎去吧。”
漢子看不見林平，對著河邊露出焦急的神情。
“林平，你所執著的，你爹會替你做的，你要讓他再為你傷心一回嗎？”謝向陽不忍看漢子的表情，語氣哽咽。
林平看到漢子，漸漸恢覆理智，他回憶起生前，他爹是其實是很少在家的。他五歲前，他都在外打工，只有過年回來，會給他帶一大包甜甜的奶糖，那是他最回味的滋味。
後來他不去外面了，留在家種地，他早出晚歸，林平依舊很少見到他。
鋤頭壓垮了他的腰，但是爹爹在吃飯後，也會直起身子，抱著他和他玩，那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林平“哇”地哭了起來，他不舍得讓這樣一個為了他操勞半生的漢子傷心。
邵衡見狀，立刻念起咒語送他投胎。
望著他逐漸消失的魂魄，謝向陽嘆了口氣，“總算送走他了，不過，世上真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啊！”
原來林大嫂子原是有一個情人，嫁給漢子前就有了孩子，後來男人跑了，為了遮掩醜事，她迅速嫁人。
可是後來她在集市上遇到了舊情人，舊情人和林平長的很像，林平懷疑自己不是父親的兒子，去質問母親時恰巧看到她在和別人偷情，被害怕暴露的她親手推下井。
“人的本性是自私。”邵衡垂眸，長長的睫毛如梳子，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謝向陽張了張嘴，不明白他突然怎麽了。
醉酒的李大牛適時清醒，哎喲一聲。
送走兒子的漢子捏緊拳頭，上前揍得他嗷嗷叫。
“啊啊啊！誰打我！”
“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啊！”
謝向陽吐他一口唾沫，順便踢他一腳，“呸！喪盡良心的玩意兒。”
“你說，他能不能進去？”謝向陽問邵衡。
邵衡瞟他一眼，冰冷陰郁的氣息恢覆正常，不屑道：“蠢，那女人是個自私陰毒的，會放過他？”
謝向陽咧嘴笑了，到時候兩個狗咬狗，也不白費他救人一趟了。
最後，漢子朝謝向陽他們道謝後，揪著李大牛回村處置，謝向陽和邵衡回興雲觀。
晚間，倆人吃了白米飯和素菜準備睡覺，謝向陽一拍大腿，“我的任務！”
邵衡斜眼睨他，謝向陽立馬閉嘴，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正經的樣子，在心裏偷偷詢問系統。
“系統，我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
系統出聲：“檢測到任務已完成，發放神力十五點。”
謝向陽心裏美滋滋，神力就是命啊，不過十五點？怎麽感覺有點少呢？
“十五點能延續一月生命。”系統冷冰冰的回應。
一月也不錯，謝向陽遺憾地咂咂嘴，什麽時候能完成個能得十年八年壽命的任務呢？
系統：“檢測到宿主要求，發現百裏內有合適任務。”
“叮咚，厲鬼橫行，禍害人間，興雲村附近盤桓著千年老鬼牡丹，欺壓鬼怪，愚弄人類，請宿主執行福德正神職責，鏟除厲鬼，保衛一方土地平安。”
“千年厲鬼？”
“牡丹？”
謝向陽傻眼了。
“友情提示，厲鬼牡丹距您不足十米。”
謝向陽：“！！”
還沒等他扭頭，謝向陽就感覺一陣冰冷黏膩的氣息滑在他的耳邊。
與此同時響起幽幽女聲。
“公子，奴家當日放了您，不料您卻把奴家的小弟送走了，您說，奴家該怎麽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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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衡神色厭惡，望著陰風遠去的方向思索。
“那還不趕緊走。”謝向陽風風火火地往村子西邊去。
雖然剛聽小鬼的話，他是死的挺慘的。
爹娘合謀害死兒子，大抵天下沒有哪對父母能如此狠心了。
只是陰間有陰間的規矩，陽間有陽間的律法，聽邵衡說，還挺嚴重。
謝向陽詢問系統，“若是小鬼殺人，會有什麽懲罰？”
系統：“殺人後不能輪回。”
不能輪回？意思是天地再也沒有他的所在，直到消散嗎？
謝向陽抖了抖腦袋，懲罰還真重啊！為了殺人而放棄輪回的資格，不值得！
謝向陽清亮的眸子閃現出堅定之色，為了一個人渣而放棄生生世世，太不值了，他要阻止小鬼。
只是他們到了林平家，卻沒有發現他。
林志他爹抱著林志一臉茫然地出來，“甚麽事兒？兒子，你娘呢？”
林志呆楞著小臉，搖搖頭。
謝向陽和邵衡對視一眼，小鬼不在家，那他去了哪裏？
他當時那副怒氣沖天的樣子，分明是去找他口中的爹了。
“林志他娘，你怎麽在這兒！”
村口的人家察覺出一點動靜，打開窗，燒了一半的紙錢從他眼前飄過，嚇得他一個激靈要跪下，幸好他眼神好，認出歪在地上的人是林大嫂子。
他一嚎，家家戶戶都不睡覺了，探頭出來看熱鬧。
林志他爹急急忙忙去村口將她帶回來。
“我瞧著她是魔怔了，湊近她時，嘴裏叨叨著林平不要殺他，他當家的，你得給她喊魂。”
林志他爹皺眉，老實漢子深吸一口氣，使盡全身力氣大吼，“孩子他娘，你醒醒啊！”
林大嫂子迷蒙的眼神看他一眼，又垂下自顧自念叨。
“邵衡，現在只有問她了。”謝向陽朝她努努嘴，邵衡會意，眉頭緊鎖。
事情的關鍵在林大嫂子身上，只是她如今神志不清，恐怕很難得到線索。
謝向陽一看他這幅樣子就曉得他又在糾結些瑣事了，要是平常他還能由著他，只是現下時間爭分奪秒，早去便能挽救一條性命，拯救一個人的歧途，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大跨步上前，忍著嫌惡追問：“說，他去哪兒了！”
“他們都要死了。”林大嫂子依舊重覆著這句話。
謝向陽真想上手甩她一巴掌，讓她清醒點。
“系統，有什麽辦法讓她恢覆理智？”他壓著怒氣詢問。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此人精神狀況良好。”
謝向陽一口氣梗在胸口，合著她是在裝傻發瘋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小鬼真殺了人，會有什麽後果！
“林大嫂子，現在事情十萬火急，你不說出來，林平就沒救了！他是你的兒子，你忍心讓他走向歧途？”
林大嫂子嘴唇蠕動，還是沒有動靜，倒是林志他爹楞住：“你在說甚麽？平兒不是死了嗎？”
呵！她能冷血地看著兒子去殺另一個人，謝向陽也不替她瞞著，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做的事情遲早會公布天下。
但是隨意暴露出厲鬼的事情有些不妥，特別是現在村人們都圍著看熱鬧呢。
謝向陽餘光掃了眼村人，林志他爹立馬趕村人們出去院子。
“沒事沒事，都回去睡覺！”
最後，連林志本人和奶奶叔嬸們都被趕回去睡覺，只留下漢子。
“我兒子怎麽了？他是不是沒死？”漢子樸實的眼睛小心翼翼，仔細觀察，眼眶微紅。
謝向陽遺憾地搖頭，“您兒子確實死了。”
漢子眸中的亮光迅速黯淡，低聲低喃，“是了，是我親自抱著他埋的，他不可能活著。”
謝向陽心情微酸，看他渾身透露著失去兒子的悲傷，再看看那個無動於衷的女人，謝向陽冷聲道：“林平死了，但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他因枉死，心中有執念，要去尋仇，我們來此是要阻止他。”
“一旦他殺了人，他就不能再輪回了！”
謝向陽最後一句話，咬的極重。
漢子急了：“我兒子不是意外淹死？怎地還有尋仇？小道長你救救他！”
說著就要跪下。
謝向陽連忙扶起他。
“我們肯定會救，只是現在事情的關鍵在您媳婦身上。”
謝向陽宛若寒霜的目光投向林大嫂子，語氣冰冷：“現在也沒有外人，你不用裝了，林平他到底去找誰了！”
林大嫂子陡然安靜。
“孩子他娘，你說啊！”漢子焦急得晃她手臂。
林大嫂子仍舊閉緊嘴巴。
謝向陽真想錘死她，“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故意縱容他人殺人，死後地府自會給你記上一筆。”
林大嫂子抖了抖身體。
“林平，他不是林家孩子吧。”
邵衡平淡的話語，響起一陣驚雷，炸的眾人眼花腦亂。
林大嫂子臉色煞白：“他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漢子眼睛瞪如銅鈴。
謝向陽目瞪口呆，怎麽回事？瞧那女人心虛得很啊。
“林平是你親手殺死的。”邵衡不緊不慢地又放出一顆炸彈，左邊屋子傳出一聲悶哼，又迅速閉嘴。
好吧，大家都沒睡，正支楞著耳朵偷聽。
漢子兇神惡煞地質問著女人：“他說的是真的？”
林大嫂子白著臉否認：“沒有，不是我！”
“我知道兒子死的不對勁，”漢子深吸一口氣，眼神蒼涼，“他從小是個乖巧的，哪裏會下井玩水，何況當時找人時，是你探頭看的井。”
“是我看的，可我沒瞧見！”林大嫂子梗著脖子說道。
“但是水桶落下，你能沒感覺？”漢子眼角濕潤，表情失望，“我先前不計較，是沒有證據，但是現在……”
林大嫂子嗓音尖利：“就因為這小子的一句話，你就懷疑我！我十八歲嫁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替你洗衣做飯，任勞任怨，你現在是嫌棄我了，想扔下我找新人是不！”
“和你沒話說。”漢子背過臉，“你就講，到底是誰！”
林大嫂子不說話，她要真認了，以後還怎麽做人。
“是小李村的李大牛吧。”正屋支呀一聲，梳著整齊發髻的老太踏出房門。
“娘。”漢子不禁叫喚。
“你進門前和他是甚麽自由戀愛，我是知道的。”
林大嫂子白了臉，期期艾艾道：“不，不是。”
“你也別急著否認，去年老劉家的在縣裏瞧見你和他一起說話，我沒發作，”老太太語氣悲涼，“只是沒想到，會害了平兒啊。”
林大嫂子頓時睜大了眼睛，原來，她辛苦要隱瞞的一切，大家都知道。
“小道長，李家村在東邊，過了那條小河就是了，老大帶你們去吧。”老太太給謝向陽他們指路，“到底是咱家養大的孩子，希望道長們原諒他，讓他投胎去吧。”
謝向陽鄭重地點頭。
女人不知所措地呆楞著，看著他們離去。
……
謝向陽他們到達李家村時，正好撞見醉酒回來的李大牛被林平引誘著要跳河。
千鈞一發之際，邵衡救下他，林平氣得要發瘋，好在他爹跟著過來了。
“平兒，你娘和他我都會送他們進監獄，讓他們給你贖罪，你就乖乖聽道長的話，投胎去吧。”
漢子看不見林平，對著河邊露出焦急的神情。
“林平，你所執著的，你爹會替你做的，你要讓他再為你傷心一回嗎？”謝向陽不忍看漢子的表情，語氣哽咽。
林平看到漢子，漸漸恢覆理智，他回憶起生前，他爹是其實是很少在家的。他五歲前，他都在外打工，只有過年回來，會給他帶一大包甜甜的奶糖，那是他最回味的滋味。
後來他不去外面了，留在家種地，他早出晚歸，林平依舊很少見到他。
鋤頭壓垮了他的腰，但是爹爹在吃飯後，也會直起身子，抱著他和他玩，那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林平“哇”地哭了起來，他不舍得讓這樣一個為了他操勞半生的漢子傷心。
邵衡見狀，立刻念起咒語送他投胎。
望著他逐漸消失的魂魄，謝向陽嘆了口氣，“總算送走他了，不過，世上真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啊！”
原來林大嫂子原是有一個情人，嫁給漢子前就有了孩子，後來男人跑了，為了遮掩醜事，她迅速嫁人。
可是後來她在集市上遇到了舊情人，舊情人和林平長的很像，林平懷疑自己不是父親的兒子，去質問母親時恰巧看到她在和別人偷情，被害怕暴露的她親手推下井。
“人的本性是自私。”邵衡垂眸，長長的睫毛如梳子，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謝向陽張了張嘴，不明白他突然怎麽了。
醉酒的李大牛適時清醒，哎喲一聲。
送走兒子的漢子捏緊拳頭，上前揍得他嗷嗷叫。
“啊啊啊！誰打我！”
“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啊！”
謝向陽吐他一口唾沫，順便踢他一腳，“呸！喪盡良心的玩意兒。”
“你說，他能不能進去？”謝向陽問邵衡。
邵衡瞟他一眼，冰冷陰郁的氣息恢覆正常，不屑道：“蠢，那女人是個自私陰毒的，會放過他？”
謝向陽咧嘴笑了，到時候兩個狗咬狗，也不白費他救人一趟了。
最後，漢子朝謝向陽他們道謝後，揪著李大牛回村處置，謝向陽和邵衡回興雲觀。
晚間，倆人吃了白米飯和素菜準備睡覺，謝向陽一拍大腿，“我的任務！”
邵衡斜眼睨他，謝向陽立馬閉嘴，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正經的樣子，在心裏偷偷詢問系統。
“系統，我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
系統出聲：“檢測到任務已完成，發放神力十五點。”
謝向陽心裏美滋滋，神力就是命啊，不過十五點？怎麽感覺有點少呢？
“十五點能延續一月生命。”系統冷冰冰的回應。
一月也不錯，謝向陽遺憾地咂咂嘴，什麽時候能完成個能得十年八年壽命的任務呢？
系統：“檢測到宿主要求，發現百裏內有合適任務。”
“叮咚，厲鬼橫行，禍害人間，興雲村附近盤桓著千年老鬼牡丹，欺壓鬼怪，愚弄人類，請宿主執行福德正神職責，鏟除厲鬼，保衛一方土地平安。”
“千年厲鬼？”
“牡丹？”
謝向陽傻眼了。
“友情提示，厲鬼牡丹距您不足十米。”
謝向陽：“！！”
還沒等他扭頭，謝向陽就感覺一陣冰冷黏膩的氣息滑在他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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