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達一直都看著左赫野做這些事兒的全過程。

看著看著，他怎麽都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直到左赫野把藥和水都拿來了，觸及那杯滾燙的白水的時候，他才明白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

雖然是真實的，可是他還是仍舊感覺在做夢。

這是他的兒子嗎？

他怎麽從他的眼裏看出來緊張和擔心了？

以前的時候他看赫野的眼神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了，他壓根就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見到赫野這樣了，久到他都快忘記了，那些事情真的真的太久遠了，是那麽的不真實，讓他覺得恍惚。

“咳咳咳——”

他覺得恍惚的時候，又咳嗽了幾下。

左赫野著急的催促：“爸，你趕緊吃藥啊！”

這藥都拿來了，怎麽還在發呆？

他都快急死了，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有這樣的老毛病，而且還一把年紀了，居然這麽晚都沒睡覺，想到這，左赫野覺得自己以前跟他胡攪蠻纏真似乎太不像話了。

不僅如此，好多次他都把左宗達給氣的背過氣去。

可他現在知道了，他錯了，而且錯的很是荒謬。

在左赫野催促下，左宗達直點頭，然後慢慢的將藥服下，休息了一會兒，雖然還咳嗽，但也沒之前那麽劇烈了，也舒服了不少。

“赫野，你怎麽還沒睡？”

這舒服了，左宗達開始看著左赫野，問道。

到底還是關心左赫野，所以想知道他這麽晚不睡是怎麽了，因為……他覺得左赫野這麽突然來問候看他，已經讓他夠驚喜和吃驚的了。

“我在覆習。”

左赫野說道：“剛才我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想下樓找吃的，但碰巧看到小顏房間燈還滅，我就進去看了看，發現她已經睡著了，我把她給抱上床了，這出來就看到姚冰從你這書房裏面出來。”

如果不是這個時間點碰到，他想也不會有這麽一出，也或許根本不會知道他爸有這樣的老毛病了。

說到底，還是父子彼此之間的感情太淡漠了，不然也不會這樣。

左宗達聽到了，驚訝，但下一秒又感覺欣慰無比，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的兒子好似長大了，變得成熟了，真的他覺得就好似是一場夢，完全透著不真實的感覺。

“赫野……”左宗達的眼眶泛紅，突然有些哽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想摸他的腦袋，可是突然想起來這已經不是他小時候了，怎麽也不能摸腦袋，所以從腦袋的位置滑了下來，最後落在了左赫野的肩膀上。

他無比感慨的說道：“這是夢嗎？孩子，我真的是在做夢嗎？”

左赫野看著他這樣子，也有一時間的感觸，他搖頭，轉而說：“不是的，爸——這不是夢，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他就在他的身邊。

“真的？”

左宗達一聽不是夢，激動了起來，但由於這麽一激動，又咳嗽了幾下，左赫野緊張，他卻擺手，示意沒事兒，並且笑了，這次是慈祥的笑，而不是平時見到那般的不是吵架就是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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