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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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真好
胡瑋澤仔細看十來年不見的大兒子,當年意氣風發的孩子變沈穩，臉上平和沒有滄桑之感，身上也不見多少疲憊,就知道他還好,心裏欣慰。
胡瑋澤打量過大兒子,看很精神的兩個大孫子，目光轉向提一個飯盒的大兒媳說:“秀芬，這些年辛苦你了”。
關秀芬忍著淚說:“爸，我不辛苦,您受苦了”。
胡瑋澤又摸摸大孫女的頭說:“我沒有受多少苦，璇璇回來和你們說了吧,我就是在牛棚裏也過得很好”。
胡璇抱著爺爺胳膊說:“爺爺，你怎麽這麽久才回家”。
胡瑋澤和她說:“爺爺工作完成才能回來”，他向兩個大孫子招手:“安安,琦琦過來讓爺爺抱一下你們,長這麽大了,爺爺才見到你們”。
琦琦竄上前說:“爺爺,我重，你就抱一下”,爺爺很像爸爸，看著力氣不大。
胡瑋澤抱起他:“哎喲，還真是重,結實，你爸媽給你吃的什麽？”，孩子挺貼心。
胡韶雲抹下眼睛說:“爸,他小時候有奶吃夠,身體不錯,能吃飯後胃口好，生病也少”。
“很好”，胡瑋澤放下琦琦，抱起安安又放下說:“安安，你弟弟快和你一樣重，你多吃飯”。
安安不好意思說:“爺爺，我吃得不少，就是不長肉”，因為姑父姑姑，他們家是家屬大院裏吃肉最多的人家。
暖暖見哥哥姐姐來興奮起來，從爸爸懷裏掙紮下來，跑過來大叫:“姐姐，姐姐”，“哥哥，哥哥”。
胡璇把小表妹抱起來蹭她小臉:“暖暖想我沒有？”，哈哈，好軟好嫩！
暖暖大聲說:“想！”，想天天和哥哥姐姐一起玩。
涵涵也顛顛地跑來拉安安哥哥，安安被弟弟拉扯沒有不耐煩。
胡瑋澤看孩子相處很好更是高興，笑容滿面和胡韶泊說:“老二，去拿最好的酒出來，一會喝酒”。
胡韶泊站起來:“好的，爸”。
關秀芬說:“爸，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
胡瑋澤:“去吧”。
“……”。
關秀芬提著飯盒進廚房，裏面原本有四個人，加她一個，不小的廚房顯擠了。
小姑在炒菜，林姨在看泥爐上的陶鍋，張大娘在砸蒜。
梁淑華調拌涼菜汁，她見大嫂進來，叫一聲:“大嫂”。
關秀芬看木桌上的菜色笑說:“真豐盛，我做什麽？”。
梁淑華看大嫂提的飯盒笑說:“馬上就好了，大嫂又買菜來”。
關秀芬回:“嗯，買個紅燒肉”。
關秀芬和大家打過招呼，見真沒什麽事可做，便拿抹布去堂屋擦桌子，來回拿碗筷過去。
晚上的菜不錯，有烤鴨，紅燒肉，炒臘肉，臘肉燜筍幹，臘兔肉燉土豆，臘肉丁燉豆腐，炒小青菜，涼拌木耳，男人那一桌還有一碟炸花生。
飯菜擺好，大家進屋吃飯，前頭八仙桌擺一桌，後面炕上的炕桌擺一桌。
胡瑋澤見八仙桌上的菜色說:“真豐盛！”。
胡韶雲慚愧說:“爸，食材基本上是妹夫的，我們吃了妹夫不少東西”。
張彧說:“都是一家人，客氣啥”。
胡瑋澤微笑說:“你這孩子大手腳慣了，老大老二，你們記住你們妹夫的情”。
胡韶雲兄弟齊聲說:“那當然”。
琦琦在女人們那一桌大聲說:“姑父，你老了我養你”，大人們聽了呵呵笑。
那倒不必，張彧笑說:“姑父老了有兒子養”。
胡璇說:“一起養唄”。
孩子們懂事，胡瑋澤高興在八仙桌邊坐下說:“都坐下吃飯”。
大家落坐，胡韶泊倒上茅臺酒，男人們碰杯後不舍得一口悶，就喝一小口，然後吃菜說話。
胡瑋澤吃些菜抿一口酒，女人孩子那邊熱熱鬧鬧，十一年前自己離家時，家裏總共才五人，現在兩張桌坐滿人，熱熱鬧鬧，真好！
他感概說:“真好！咱家的人越來越多”。
胡韶雲三兄妹感同深受，大家邊吃喝邊吃，沒有說掃興的人和事。
關秀芬見小姑用少少豆腐混著米飯餵小旭，驚訝問她:“瀾瀾，小旭他能吃米飯了？”。
胡瀾給兒子餵一口說:“嗯，飯煮得比較軟，他很喜歡吃有點味道的飯，不愛吃奶，我幹脆給他斷奶”。
梁淑華接話:“大嫂，小旭斷奶可容易了，不哭不鬧”，林姨換著法子給他做吃的，涵涵也有份，小姑的婆婆真好。
關秀芬笑說:“琦琦斷奶也容易，不像兩個大的鬧騰”。
胡璇吃得小嘴油光，聽媽媽提她小時候馬上說:“媽，做啥提我們小時候”。
關秀芬說:“久不久提一提好讓你們知道，爸媽養你們不容易”。
胡瀾又餵兒子一口說:“也不是，大嫂，你念叨多了，時間一長他們左耳聽右耳出，不在意了”。
關秀芬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她親娘常和她們姐妹說父母養大她們不容，長大了要報恩，關照娘家兄弟之類的。
以前她還在意一些，後來老娘說得越多她心裏越反感，越不喜歡回娘家，老娘上門她也不高興。
關秀芬心裏警惕，心想孩子小時候的事少講，我們養你們不容易這種話以後也少講，自己決不能變成和老娘一樣！
一大家子熱鬧吃完飯，晚上又聊天聊到很晚，胡大哥一家晚上住下，第二天早一些起來從這去上班上學。
胡瑋澤回來有兩天休息，孩子們去上班上學後，他抱著暖暖出門轉悠，昨天回來只和鄰居們打個簡單招呼。
到胡同轉彎，這地方比較大，退休的人喜歡聚這裏下棋，聊家常。
胡瑋澤一抱暖暖來，大家紛紛打招呼:
“小胡回來了，精神看著很不錯”。
胡瑋澤微笑回:“還行，趙叔你也不錯”。
“老了老了”。
“小胡以後還出去嗎？”。
“會，時間不定”。
“小胡你怎麽抱外孫女不抱孫子？”。
“孫子也抱”。
“小胡，你們家老二媳婦也太小氣，你們家差不多天天傳出肉味，我家老婆子去跟她借點東西都不給”。
胡瑋澤知道吳嬸去和小梁借臘肉，你借油鹽醬醋還情有可原，吳家又沒有做什麽酒席，吳嬸貪便宜的性子，去借臘肉什麽心思誰不知道。
他微笑說:“吳叔，小梁沒有辦法，老二上學，她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她拿什麽借給吳嬸？
我家天傳出肉味，是我女婿從家裏帶來的，哎，吳叔，你家有四人在上班，怎麽會去借東西？家裏有人生病？生活有困難？”。
吳叔是個幹瘦小老頭，聽了胡瑋澤的話心裏有氣，沒好氣說:“我家沒有人生病，生活也沒有困難”。
胡瑋澤臉上奇怪問:“吳叔，那吳嬸去和小梁借什麽？”。
另一邊有人叫:“小胡，來一盤”。
“不了，我帶孩子不方便”。
“……”。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胡瑋澤抱犯困的暖暖回家，還沒有進門，小家夥已經睡著，胡瑋澤喜愛掂掂她。
中午吃飯時，胡瑋澤和林春棠還有梁淑華說:“親家，小梁，鄰居們說什麽不用在意，她們來找你們說話，不好聽的趕出去”。
這陣子有不少人來跟他們家借東西，梁淑華和男人商量過，只借出鹽，其他一律不借，被胡同裏婦女們說些不好聽的話，公公是家長，他一回來，她和男人心裏都安定。
梁淑華說:“爸，趕人不好吧？”。
胡瑋澤說:“沒什麽不好，只要說不好聽的話就趕走，不用有顧慮”。
按他以前的性格不會這麽幹，但經過這麽些年，經歷過這麽多事，見識了女婿的為人處世，他覺得那樣更好！
他們胡家落魄的時候，多數鄰居們隔岸觀火，只有少數幾個給老大送過東西，和一些人沒必需客氣，沒有來往更好。
既然公公這麽說，梁淑華就說:“爸，我知道了”，下回有人攔她說不好聽的話，她就懟回去，上門的就趕走！想想都痛快。
下午，胡瑋澤去單位一趟，領取補償給他的錢票，他把一部份錢存到銀行，留小部份在身上，然後去百貨大樓扛回一個電視機。
張彧下午放學回來，院子裏空蕩蕩，堂屋裏傳出聲音，伴隨著暖暖和涵涵的啊啊聲。
他進堂屋，就見炕尾有個電視機，電視裏是少兒節目，三個孩子在炕頭乖乖坐著看電視，親娘坐炕邊。
暖暖見爸爸回來只看一眼，又被電視吸引，張彧心裏發酸，問親娘:“娘，他們看多久了”。
林春棠第一次看電視，覺得很有意思，眼睛沒有離開電視機，回答兒子:“才看不久，節目剛有，之前是花花的”。
“回來了”，胡瑋澤在房間裏寫字，見張彧進門就放下筆起身到門口。
張彧笑笑:“嗯，爸，你怎麽有電視機票，我找幾個月也沒有找到”。
胡瑋澤說:“單位發的，進來說說話”。
張彧應:“好”。
張彧隨岳父進房間，岳父關上門，張彧以為他有什麽話交待，不想岳父從抽屜裏拿一疊錢塞他手裏:“這是一千，我給你用的”。
張彧拿著錢稍楞，很快回神說:“爸，這是做什麽？”。
胡瑋澤說:“給你錢用，老大老二瀾瀾我也給”，他小點聲說:“他們沒有你這麽多，你不要和他們說我給你多少”。
張彧看斯斯文文的岳父，感受到他的偏愛，有點哭笑不得，他低聲問岳父:“爸，你怎麽有這麽多錢？”。
胡瑋澤和他說:“單位補給我的工資”。
張彧心裏算了算，收起錢笑說:“爸，這麽說你成有錢人，我就不客氣了”。
胡瑋澤見他收了錢，高興說:“你和我客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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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瑋澤仔細看十來年不見的大兒子,當年意氣風發的孩子變沈穩，臉上平和沒有滄桑之感，身上也不見多少疲憊,就知道他還好,心裏欣慰。
胡瑋澤打量過大兒子,看很精神的兩個大孫子，目光轉向提一個飯盒的大兒媳說:“秀芬，這些年辛苦你了”。
關秀芬忍著淚說:“爸，我不辛苦,您受苦了”。
胡瑋澤又摸摸大孫女的頭說:“我沒有受多少苦，璇璇回來和你們說了吧,我就是在牛棚裏也過得很好”。
胡璇抱著爺爺胳膊說:“爺爺，你怎麽這麽久才回家”。
胡瑋澤和她說:“爺爺工作完成才能回來”，他向兩個大孫子招手:“安安,琦琦過來讓爺爺抱一下你們,長這麽大了,爺爺才見到你們”。
琦琦竄上前說:“爺爺,我重，你就抱一下”,爺爺很像爸爸，看著力氣不大。
胡瑋澤抱起他:“哎喲，還真是重,結實，你爸媽給你吃的什麽？”，孩子挺貼心。
胡韶雲抹下眼睛說:“爸,他小時候有奶吃夠,身體不錯,能吃飯後胃口好，生病也少”。
“很好”，胡瑋澤放下琦琦，抱起安安又放下說:“安安，你弟弟快和你一樣重，你多吃飯”。
安安不好意思說:“爺爺，我吃得不少，就是不長肉”，因為姑父姑姑，他們家是家屬大院裏吃肉最多的人家。
暖暖見哥哥姐姐來興奮起來，從爸爸懷裏掙紮下來，跑過來大叫:“姐姐，姐姐”，“哥哥，哥哥”。
胡璇把小表妹抱起來蹭她小臉:“暖暖想我沒有？”，哈哈，好軟好嫩！
暖暖大聲說:“想！”，想天天和哥哥姐姐一起玩。
涵涵也顛顛地跑來拉安安哥哥，安安被弟弟拉扯沒有不耐煩。
胡瑋澤看孩子相處很好更是高興，笑容滿面和胡韶泊說:“老二，去拿最好的酒出來，一會喝酒”。
胡韶泊站起來:“好的，爸”。
關秀芬說:“爸，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
胡瑋澤:“去吧”。
“……”。
關秀芬提著飯盒進廚房，裏面原本有四個人，加她一個，不小的廚房顯擠了。
小姑在炒菜，林姨在看泥爐上的陶鍋，張大娘在砸蒜。
梁淑華調拌涼菜汁，她見大嫂進來，叫一聲:“大嫂”。
關秀芬看木桌上的菜色笑說:“真豐盛，我做什麽？”。
梁淑華看大嫂提的飯盒笑說:“馬上就好了，大嫂又買菜來”。
關秀芬回:“嗯，買個紅燒肉”。
關秀芬和大家打過招呼，見真沒什麽事可做，便拿抹布去堂屋擦桌子，來回拿碗筷過去。
晚上的菜不錯，有烤鴨，紅燒肉，炒臘肉，臘肉燜筍幹，臘兔肉燉土豆，臘肉丁燉豆腐，炒小青菜，涼拌木耳，男人那一桌還有一碟炸花生。
飯菜擺好，大家進屋吃飯，前頭八仙桌擺一桌，後面炕上的炕桌擺一桌。
胡瑋澤見八仙桌上的菜色說:“真豐盛！”。
胡韶雲慚愧說:“爸，食材基本上是妹夫的，我們吃了妹夫不少東西”。
張彧說:“都是一家人，客氣啥”。
胡瑋澤微笑說:“你這孩子大手腳慣了，老大老二，你們記住你們妹夫的情”。
胡韶雲兄弟齊聲說:“那當然”。
琦琦在女人們那一桌大聲說:“姑父，你老了我養你”，大人們聽了呵呵笑。
那倒不必，張彧笑說:“姑父老了有兒子養”。
胡璇說:“一起養唄”。
孩子們懂事，胡瑋澤高興在八仙桌邊坐下說:“都坐下吃飯”。
大家落坐，胡韶泊倒上茅臺酒，男人們碰杯後不舍得一口悶，就喝一小口，然後吃菜說話。
胡瑋澤吃些菜抿一口酒，女人孩子那邊熱熱鬧鬧，十一年前自己離家時，家裏總共才五人，現在兩張桌坐滿人，熱熱鬧鬧，真好！
他感概說:“真好！咱家的人越來越多”。
胡韶雲三兄妹感同深受，大家邊吃喝邊吃，沒有說掃興的人和事。
關秀芬見小姑用少少豆腐混著米飯餵小旭，驚訝問她:“瀾瀾，小旭他能吃米飯了？”。
胡瀾給兒子餵一口說:“嗯，飯煮得比較軟，他很喜歡吃有點味道的飯，不愛吃奶，我幹脆給他斷奶”。
梁淑華接話:“大嫂，小旭斷奶可容易了，不哭不鬧”，林姨換著法子給他做吃的，涵涵也有份，小姑的婆婆真好。
關秀芬笑說:“琦琦斷奶也容易，不像兩個大的鬧騰”。
胡璇吃得小嘴油光，聽媽媽提她小時候馬上說:“媽，做啥提我們小時候”。
關秀芬說:“久不久提一提好讓你們知道，爸媽養你們不容易”。
胡瀾又餵兒子一口說:“也不是，大嫂，你念叨多了，時間一長他們左耳聽右耳出，不在意了”。
關秀芬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她親娘常和她們姐妹說父母養大她們不容，長大了要報恩，關照娘家兄弟之類的。
以前她還在意一些，後來老娘說得越多她心裏越反感，越不喜歡回娘家，老娘上門她也不高興。
關秀芬心裏警惕，心想孩子小時候的事少講，我們養你們不容易這種話以後也少講，自己決不能變成和老娘一樣！
一大家子熱鬧吃完飯，晚上又聊天聊到很晚，胡大哥一家晚上住下，第二天早一些起來從這去上班上學。
胡瑋澤回來有兩天休息，孩子們去上班上學後，他抱著暖暖出門轉悠，昨天回來只和鄰居們打個簡單招呼。
到胡同轉彎，這地方比較大，退休的人喜歡聚這裏下棋，聊家常。
胡瑋澤一抱暖暖來，大家紛紛打招呼:
“小胡回來了，精神看著很不錯”。
胡瑋澤微笑回:“還行，趙叔你也不錯”。
“老了老了”。
“小胡以後還出去嗎？”。
“會，時間不定”。
“小胡你怎麽抱外孫女不抱孫子？”。
“孫子也抱”。
“小胡，你們家老二媳婦也太小氣，你們家差不多天天傳出肉味，我家老婆子去跟她借點東西都不給”。
胡瑋澤知道吳嬸去和小梁借臘肉，你借油鹽醬醋還情有可原，吳家又沒有做什麽酒席，吳嬸貪便宜的性子，去借臘肉什麽心思誰不知道。
他微笑說:“吳叔，小梁沒有辦法，老二上學，她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她拿什麽借給吳嬸？
我家天傳出肉味，是我女婿從家裏帶來的，哎，吳叔，你家有四人在上班，怎麽會去借東西？家裏有人生病？生活有困難？”。
吳叔是個幹瘦小老頭，聽了胡瑋澤的話心裏有氣，沒好氣說:“我家沒有人生病，生活也沒有困難”。
胡瑋澤臉上奇怪問:“吳叔，那吳嬸去和小梁借什麽？”。
另一邊有人叫:“小胡，來一盤”。
“不了，我帶孩子不方便”。
“……”。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胡瑋澤抱犯困的暖暖回家，還沒有進門，小家夥已經睡著，胡瑋澤喜愛掂掂她。
中午吃飯時，胡瑋澤和林春棠還有梁淑華說:“親家，小梁，鄰居們說什麽不用在意，她們來找你們說話，不好聽的趕出去”。
這陣子有不少人來跟他們家借東西，梁淑華和男人商量過，只借出鹽，其他一律不借，被胡同裏婦女們說些不好聽的話，公公是家長，他一回來，她和男人心裏都安定。
梁淑華說:“爸，趕人不好吧？”。
胡瑋澤說:“沒什麽不好，只要說不好聽的話就趕走，不用有顧慮”。
按他以前的性格不會這麽幹，但經過這麽些年，經歷過這麽多事，見識了女婿的為人處世，他覺得那樣更好！
他們胡家落魄的時候，多數鄰居們隔岸觀火，只有少數幾個給老大送過東西，和一些人沒必需客氣，沒有來往更好。
既然公公這麽說，梁淑華就說:“爸，我知道了”，下回有人攔她說不好聽的話，她就懟回去，上門的就趕走！想想都痛快。
下午，胡瑋澤去單位一趟，領取補償給他的錢票，他把一部份錢存到銀行，留小部份在身上，然後去百貨大樓扛回一個電視機。
張彧下午放學回來，院子裏空蕩蕩，堂屋裏傳出聲音，伴隨著暖暖和涵涵的啊啊聲。
他進堂屋，就見炕尾有個電視機，電視裏是少兒節目，三個孩子在炕頭乖乖坐著看電視，親娘坐炕邊。
暖暖見爸爸回來只看一眼，又被電視吸引，張彧心裏發酸，問親娘:“娘，他們看多久了”。
林春棠第一次看電視，覺得很有意思，眼睛沒有離開電視機，回答兒子:“才看不久，節目剛有，之前是花花的”。
“回來了”，胡瑋澤在房間裏寫字，見張彧進門就放下筆起身到門口。
張彧笑笑:“嗯，爸，你怎麽有電視機票，我找幾個月也沒有找到”。
胡瑋澤說:“單位發的，進來說說話”。
張彧應:“好”。
張彧隨岳父進房間，岳父關上門，張彧以為他有什麽話交待，不想岳父從抽屜裏拿一疊錢塞他手裏:“這是一千，我給你用的”。
張彧拿著錢稍楞，很快回神說:“爸，這是做什麽？”。
胡瑋澤說:“給你錢用，老大老二瀾瀾我也給”，他小點聲說:“他們沒有你這麽多，你不要和他們說我給你多少”。
張彧看斯斯文文的岳父，感受到他的偏愛，有點哭笑不得，他低聲問岳父:“爸，你怎麽有這麽多錢？”。
胡瑋澤和他說:“單位補給我的工資”。
張彧心裏算了算，收起錢笑說:“爸，這麽說你成有錢人，我就不客氣了”。
胡瑋澤見他收了錢，高興說:“你和我客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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