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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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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慌

暖暖小臉胖乎乎,皺起眉頭也很可愛,上牙齦長出兩顆小牙,一舔口水就流出來,

胡瀾拿手絹給她擦口水邊說:“我們吃什麽你都想吃,這下酸到了吧”。

吃飯也一樣,大人吃飯小家夥會指著飯菜哇哇叫著要吃。

暖暖不高興沖媽媽“啊啊啊”叫三聲,像是說壞媽媽。

胡瀾抱過她,輕輕拍她小屁股說:“說一說你還不高興了”。

林春棠笑說:“我孫女就是聰明,才這麽大就能聽懂”,自家孫女不僅漂亮還聰明。

暖暖裂開嘴向奶奶笑,林春棠心頓時軟成水,伸出手:“哎,乖寶,奶奶抱”。

暖暖到奶奶懷裏,掂著小腳丫在奶奶大腿上跳跳,林春棠讓她跳幾下就抱著她,小腿骨頭還沒有長硬,跳幾下就好。

吃完草莓,張彧摸摸女兒的頭,和親娘去上工。

暖暖雖然現在能吃蒸蛋,小米粥,大米粥,軟爛面條之類的,但主要還是吃奶,胡瀾就沒有上工,在家帶孩子,做點家務。

丈夫和婆婆去上工,胡瀾就用背帶把女兒背在背後,提個籃子放進一把小鐮刀去後院菜地。

她籃子放在韭菜畦旁邊,然後去豆角地裏把長出來的小雜草拔掉,這些小雜草拔掉,沒多少天又長出來,所以要經常拔。

胡瀾蹲著拔草,暖暖在她背後自己玩,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蝴蝶和蜜蜂,時不時發出“啊,啊”的聲音,玩累了就趴媽媽背上呼呼睡覺。

拔完豆角地裏的小雜草,胡瀾感覺自己背後有兩處濕意,一處是暖暖口水浸濕,一處是尿了。

她去韭菜地邊上,拿小鐮刀割韭菜,割兩大把回到前面,剛好陽光變得有些熱。

胡瀾洗幹凈手進堂屋把女兒解下,小家夥睡得沈,臉紅撲撲,流著口水。

胡瀾給她換尿布,擦下口水,在紅撲撲的臉上親一口,放在炕上,轉出去把籃子提來放八仙桌上,擇起韭菜。

暖暖醒來吃一回奶,很精神地在炕上爬來爬去,胡瀾坐炕邊看著她。

張彧和大隊的人在玉米地裏培土,幹一個上午的活,除了肚子餓,沒感覺到累,一下工馬上快步走回家,洗手換個幹凈短袖,去廚房把暖暖抱到堂屋。

他戳戳閨女胖乎乎的小手臂說:“和爹爹說,你媽媽給你吃什麽好吃的?”。

“咯咯”,暖暖向爹爹裂嘴咯咯笑,張彧笑:“就會笑,暖暖,叫爹爹!”。

“暖暖,叫爸爸”,胡瀾兩手端兩盆菜進來說,她放下盤子又說:“和你說多少遍了,教她叫爸爸”。

張彧說:“我覺得叫爹爹好聽”。

胡瀾沒好氣說:“我覺得叫爸爸好聽,現在的小孩都叫爸,沒有叫爹的了,我才發現你是個老古董”。

暖暖看向爸爸又看向媽媽,發出“啊”一聲。

張彧心說,我就是個老古董,嘴上說:“叫爹幾千年了,做甚麽改叫爸爸,真是”,傳統文化快丟完了。

胡瀾受父親的影響喜歡歷史,很喜歡傳統文化,她無奈說:“現在社會發展,你教她叫爹,她長大以後上學,會和同齡人格格不入,在學校被孤立被排擠,到時候你負責?”。

那不行,張彧悻悻掂一下女兒說:“暖暖,叫爸爸”。

暖暖咯咯笑吐出一個音節:“爬”。

“爸爸”。

“爬”。

“是爸,爸爸”。

“趴”。

林春棠端著韭菜盒子進來說:“暖暖,叫奶奶”。

暖暖向奶奶笑,還是吐出一個字:“趴”。

飯菜擺好,胡瀾叫:“吃飯”。

之後每隔兩、三天就能摘一次草莓,後面紅的比較多,林春棠就留到晚上,叫來建設、賀知文和淩江,摘給他們吃。

建設和淩江也是第一次吃,感覺不錯,吃完淩江笑說:“我以前聽人說起草莓,覺得是很了不起的東西,離自己很遠,沒想到林姨種出來了,林姨你真厲害!”。

賀知文也說:“草莓不是很好種,林姨細心”。

建設自豪說:“我大娘種的菜也比別人家好”,就比他親娘種的好上很多。

林春棠被他們誇得開心,笑說:“今年種的已經開花,以後還有,我留幾個大的,等熟透弄出種子,秋天我多種一些”,明年春天暖暖就能自己啃著吃了。

胡瀾說:“蘋果,梨,桃子和李子之類的水果種幾年才結果,草莓春天種下兩、三個月就能吃,這水果其實挺好”,學會種了吃水果容易。

後院婆婆種一棵梨樹,一棵桃樹,搬家第二年春天種下的,今年才結果。

淩江說:“是不錯,知青點的自留地種土豆和紅薯比較多,不然我們也可以種一點”。

賀知文笑笑,他之前也想用破罐子種,但又想罐子種上兩顆,結出來的草莓知青點一人一個都不夠,他又不是非吃不可,也嫌麻煩,就做罷。

建設見三哥懷裏可愛的暖暖,眼饞說:“三哥,給我抱一下”,然後和暖暖說:“暖暖,叔叔抱抱”。

暖暖看了看他,頭轉向爸爸懷裏,張彧說:“她不讓你抱”。

林春棠笑說:“你三哥可寶貝暖暖,我想抱還要和他搶”。

“……”。

過三天清早,紅的草莓更多一些,林春棠把籃子底下掂上柔軟的草,放上一些草莓。

沒有吃早飯,張彧便騎自行車帶著籃子給沈家送去。

沈老爺子見張彧這麽一大早就給他們送來草莓,便問他:“怎麽這麽早?”。

張彧笑說:“嗯,我來買油條,就順便給你們送來”。

沈奶奶在一邊說:“張彧你等等,我昨晚做些雞蛋糕,拿點回去給暖暖吃”。

張彧沒有推辭,道謝:“謝謝沈奶奶”。

沈奶奶去拿雞蛋糕,沈老爺子笑說:“還和我們客氣,你家的鹹鴨蛋還有沒有?”。

張彧回他:“有,只是我不是才給你們拿來沒多久嗎?這麽快就吃完?”。

沈夏陽插話說:“張大哥,我爺爺送人送沒的,右邊夏大娘說她孫子想吃,抹幾滴眼淚,我爺爺就給她兩個,左邊的吳大爺…”。

看爺爺臉色不好,沈夏陽沒說下去,張彧說:“老爺子,周圍這幾家沒有那麽困難吧”。

沈老爺子嘆氣說:“我知道,我也不是誰都給的,家裏有小孩多的才給,鄰居多年,人家開口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張彧說:“現在買肉沒有幾年前那麽難,兔肉也不貴,雞蛋也容易換到”。

沈奶奶給張彧裝雞蛋糕的紙包說:“就是,我說過他了,有些人家裏沒有那麽難,只是想占便宜”,誰家都不富裕,但也不是過不下去。

沈爺爺說:“我也知道,以後不會了”。

“……”。

天氣越來越熱,又是一年麥收時接,收麥子,插秧,種秋玉米,忙二十多天,烈日暴曬下,很多人褪一層皮,冬天養白一點的皮膚又變黑。

農忙過沒多久,收音裏又傳來一個噩耗,元帥之首過逝,人們還沒有從難過出來,又傳來唐山大地震。

唐山離三家裏大隊很遠,但每天都能從收音機裏聽到消息,這地震沒了性命的人超出大家的想像,公社和大隊號召大家捐款捐物。

隊員們默默去捐錢,捐物,糧食,菜幹,盡自己的一份心意。

一個多月後,又一個噩耗傳來,偉人過逝,所有人陷入悲痛中,不少人哭暈過去。

今年接連噩耗讓不少人心裏直發顫,心生恐慌,偉人是大家心裏的支柱,支柱離開,他們怎麽辦?

張彧心裏難過也有些慌,這幾年日子過得和平安穩,他希望一直這樣下去,只是接連的噩耗讓他心裏不定,心慌。

悲傷難過兩天,想到沈爺爺和沈奶奶,張彧安頓好家裏,騎自行車趕去,沈家大門鎖著,張彧去問鄰居,得知沈爺爺子生病住院,他忙趕去醫院。

張彧在公社醫院二樓一個病房找到沈家三人,在門口看進去,沈爺爺躺病床上,人是醒著的,沈奶奶坐床邊,臉色看著還行,沈夏陽背著門口站著。

張彧走進去,沈奶奶先看見他,開口說:“張彧來了”,這孩子很有心。

“沈爺爺,沈奶奶,沈爺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張彧邊走近邊問。

沈夏陽轉頭說:“張大哥來了,爺爺還好,是悲痛過度舊病覆發,現在已經穩定,過兩天沒什麽事就能出院回家”。

張彧聽了放下心,沈爺爺雖然看著沒有精神,臉色不算很難看。

沈爺爺臉上哀傷,無力說:“我沒事,你怎麽來了?”。

張彧說:“我們隊裏有幾個人哭暈,我擔心你們就來看看”。

沈爺爺沒有再說話,眼神蕭索地看向窗外,許久說:“用不了多久,我也會有那麽一天”。

場面安靜,沈奶奶動動嘴,沒有說出話,沈夏陽想說什麽也沒說出口。

一會,張彧說:“老爺子,我也會有那麽一天,現在能生活在沒有戰亂的年代,是非常幸福的事”。

生老病死誰也不能逃脫,但有些人會永遠活在人民心中。

沈爺爺目光轉回來,停在張彧身上說:“難得你這小年紀就有這個想法”。

張彧他們這一代的人沒有經歷過戰亂,家人流離失所,日子過得一年比一年好,有這個想法難得。

張彧和沈家三人說會話就離開,回到家裏他和紅著眼的親娘妻子說:“沈爺爺悲痛過度舊病覆發住院”。

林春棠關切問:“他怎麽樣?”。

張彧說:“病情穩定了,過兩天沒什麽事就出院”。

胡瀾問他:“沈奶奶沒事吧?”。

張彧說:“還好,看著有點累”。

林春棠說:“鐵蛋,你給他們送去些雞蛋,過段時間抓兩只雞給他們”。

張彧應:“嗯,我去看看唐大伯他們”。

胡瀾忙說:“我去看過,他們都很傷心,但人還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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