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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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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厭惡

胡韶雲又和妹妹說:“在鄉下換糧食比較容易,你在鄉下幫我們換一個人的口糧寄來”。

這樣糧食夠吃,艱苦幾年,等老三大些就好,胡韶雲心想,生三個孩子就夠,以後不能生了,再生真養不起。

關秀芬聽丈夫的話讚成,她不樂意娘家媽來給她坐月子,代價太大。

因為她媽特別重男輕女,還像個土匪,來給她坐月子,不說給她做的月子飯肯定摳搜,摳出來的食物拿回家給侄子們吃,指不定家裏的好東西還都被她順走。

那還不如請一個人來,開份工錢,多支出一份口糧,自己能坐好月子,璇璇和安安不去幼兒園時也有人照看。

胡瀾擔憂,請一個阿姨,要開工錢,還要負責三餐,大哥的工資當年被降,這些年一直不能漲回來,她說:“你們工資夠開支嗎?你們寄去的錢張彧沒有要,我隨身帶回來,這就去拿”。

在鄉下,她有一陣下午不上工,掙的工分不多,分的糧食不夠自己吃,還要花錢從大隊買補。

自從訂婚後,自己被張彧寵昏了頭,也是被戀愛沖昏了頭腦,她決定以後要上工一整天。

胡韶雲攔住妹妹:“我們兩份工資平時夠用,既然寄去的錢張彧不要,你留著給自己辦點嫁妝。

我們也存有點錢,本來打算給你辦點嫁妝,現在你手裏有,我們存的錢就留著,防發生意外時用”。

關秀芬拉著胡瀾的手,艱難說:“你二哥那邊,我們真沒有辦法顧及到”。

自家男人做為大哥,家裏這個情況,小叔的婚事理應他們夫妻倆來操心。

他們也盡力存錢,之前兩份工資養五個人,瀾瀾上學也要學費和書本費,隔兩、三個月還要換點東西給公公寄去,能存的不多。

瀾瀾下鄉幾個月後訂婚,然後寄些東西回來,也叫他們不用再寄東西給公公,他們手頭才寬松些,現在自己又懷上孩子,真的是力不從心。

胡韶雲聽了妻子的話,心裏黯然,手捂著臉,父親兄弟弟妹妹他一個都照顧不到,盡了力也只能維持自己的小家,很沒用!

自家的情況,胡瀾明白,心裏難受,大哥有能力,工作房子能保住,但處境也不是多好,怕自己也出事,情況會更糟,一直過得很小心。

她安慰胡韶雲說:“大哥,二哥從小比你靈活,你不用擔心他”,希望大哥一直沒事。

胡韶雲本來很難過,被妹妹的話氣笑:“他那都是小聰明”。

胡瀾說:“大哥,有的時候小聰明比大聰明有用”。

“希望吧”。

“……”。

張彧和親娘這邊回招待所路上,林三丫問兒子:“明天葉昆上火車,他給我們帶來東西,又給票,明天你去送他上火車嗎?”。

張彧說:“不去,他有家人送”,等他們回去就能見到,沒必要。

林三丫猶豫一下,又問兒子:“瀾瀾想帶她侄女下鄉,你會生氣嗎?”。



除了村裏關系好的幾家,兒子能來往的親戚沒有,她希望兒子和胡家關系好,將來孫子孫女們有親戚走動。

張彧轉頭看她說:“不會!”,因為胡伯父,還有瀾瀾親媽那個樣子,想也知道胡大哥和大嫂日子不會有多好過,他們有困難,自然要幫忙。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色有點陰,氣溫下降一些,張彧和親娘去國營飯店吃完早飯,去接胡瀾和兩個孩子過來。

胡大哥住樓上,沒有炕,他們住的招待所開的房間在一樓,有炕,交費用就能燒一天。

親娘和胡瀾在房間裏陪兩孩子,張彧出門,他在周圍轉彎彎繞繞的胡同,想更了解這個城市,書裏寫的,葉昆和瀾瀾說的,了解一些,他更想自己感受真實。

轉一小圈,見住得特別擠的大雜院,心裏打消在京城買房子的想法。

“哎,哎,小夥子,來這兒幹什麽?找誰家?”,一個老大娘攔住他問。

張彧心裏無奈,轉一小圈,就被三個老大娘問三次,這是第四個,他反問:“大娘,附近有賣房子嗎?”。

大娘狐疑看著他:“外地口音,你哪個單位?”。

張彧誠懇說:“沒有單位,我未婚妻是下鄉知青,這次來京是來談婚事,住招待所又貴又很不方便,這不是想著買間房子,以後來走親戚,住著方便,大娘,您貴姓?知不知道哪裏有房子賣?”。

大娘上下看他,穿著整齊,沒有補丁,一臉正經,不像是壞人,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她說:“你不用找了,自己住都不夠,沒有人會賣房子”。

這人說他未婚妻是下鄉知青,來談婚事,傻小子不會被岳家人忽悠來買房子吧?

張彧說:“多謝大娘,我這就走”。

張彧轉去另一個方向,他方向感好,在小胡同裏也沒有迷路,十點多,他轉到一個小黑市,一眼看過去,擺的東西五花八門。

他前面不遠的攤子是漂亮的瓷器,再過去,張彧跨兩步過去,問攤主:“能拿起來看看嗎?”。

擺攤的中年男人木訥點頭:“可以”。

張彧從地上鋪的麻袋上面拿起一個青花鼻煙壺,看一圈,心裏喜歡,面上卻不顯,小聲問攤主:“這個怎麽換?”。

中年男人伸三個手指,張彧不知道鼻煙壺的真實價位,就問攤主:“大哥少點?”。

男人直接說:“不少!”。

張彧著實喜歡,又看看攤主,沒有再講價,付錢拿鼻煙壺離開。

之後他又買下一個紫檀木做的梳妝盒子,一對青花梅瓶,轉完再沒見到看順眼的,便離開,走到無人的地方,收起東西。

張彧從小胡同裏繞出來,走回招待所路上,心想,要不要去開封一趟,尋找一些宋代的歷史印記?

心底有個聲音反駁:沒必要,現在出行麻煩,一切已經過眼雲煙,現在要好好享受著安寧生活,這是多年的願望。

張彧回到招待所,便見親娘房間門半掩著,一個不討喜的聲音傳出來:“瀾瀾,我是你親媽,給你問問怎麽了?”。

他接著聽胡瀾說:“不需要你問,張彧和爸爸已經談好,用不到你來問”。

劉蓉:“你這個…”。

聽到這裏,張彧擡手敲門。

聽到敲門聲,胡瀾心裏松口氣,她實在是不想和親媽吵架,沒意義,馬上站起來出來開門。

門開開,張彧看她臉上,見她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走進房間兩步,語氣淡淡問劉蓉:“劉同志來做什麽?”。

他看看坐炕邊的親娘,她臉上表情正常,兩個孩子躲她身後,被親孫女親孫子躲著,這個劉同志做人真是一言難盡。

劉蓉見到張彧,第一次見時張彧說話難聽,她心裏有顧忌不敢強硬,勉強笑說:“你們來京城我也不知道,昨天聽人說,這才過來看看,問問彩禮的事”。

張彧說:“彩禮我和胡伯父談好,沒劉同志的事”,他和胡伯父確是談過,胡伯父說胡家沒有嫁妝,不要彩禮,只要他好好待他女兒就行。

但張彧不認同,三書六禮,三媒六聘現在已經簡化得不像樣,彩禮是必須要給的,他給瀾瀾,讓她喜歡什麽就買什麽,他這個提議,胡伯父考慮後同意。

張彧做為女兒的未婚夫,對自己沒有一點尊重,劉蓉不悅說:“我是她親媽,怎麽沒我的事?”。

張彧厭惡說:“要不要在紡織廠和街道上宣傳宣傳,你是怎麽做人家親媽的?”。

劉蓉氣:“你?”。

張彧不耐煩說:“胡大哥和瀾瀾顧忌你是親媽,不會做什麽,我不一樣,對付你這種品德低劣的人,沒什麽顧忌,對了,我知道你們廠長姓什麽,叫什麽,家裏有什麽人”。

昨天下午他出去就是去打聽紡織廠。

被罵品德低劣,劉蓉更氣,但聽張彧那話裏意思,他去打聽過廠長,廠長家裏都打聽清楚,心生忌憚。

她只好軟和說:“瀾瀾的婚事,你們不讓我操心,我就不操心了,瀾瀾,我真希望你以後過得好”。

這小妾般的話語,張彧聽得惡心,臉上浮現厭惡,很想甩一巴掌過去。

胡瀾聽著也惡心,對劉蓉說:“你走吧,有事沒事都不要來找我們”。

女兒態度堅定,張彧眼神嚇人,劉蓉沒辦法,只能不甘離開。

劉蓉離開,張彧問親娘胡瀾說:“都沒事吧?她為難你們了嗎?”。

林三丫先說:“沒有,她問我彩禮的事,我和她說我不知道”。

林三丫說完轉頭摟兩個孩子,璇璇奶奶也是,來了空著手來,什麽都沒有給孫子孫女帶,她就沒見過對自己親孫子孫女這麽冷漠的。

胡瀾悶悶說:“沒事”,她已經習慣了親媽的無情,她很不理解,媽現在這麽對待他們,傷他們的心,等她老了,真的不需要大哥和二哥養老?

沒事就好,張彧說:“走,去吃飯”,看向兩孩子:“璇璇安安,你們想吃什麽?”。

胡璇小姑娘說:“張叔叔,媽媽叫我們回家吃飯”。

安安:“回家”。

張彧看向胡瀾,胡瀾說:“大嫂是叫我們回去吃,她下班後做飯,也叫你們一起”。

張彧聽後笑說:“我和娘就不去了,我送你們回去,一點多再去接”。

胡瀾知道他飯量大,也不堅持,應聲:“嗯”。

張彧一人把三人送到大門,再返回招待所接親娘去吃飯。

當天夜裏下一場小雪,雪不大,但冷,張彧和親娘用完早飯,又去把胡瀾三人接來,中午送他們回去吃飯,又接來。

兩天都這樣,元宵節那天,胡大哥叫他們去吃飯,一起過節,張彧沒有推辭,下午提兩個飯盒,坐車去有名的烤鴨店,排隊買一只烤鴨,傍晚帶去胡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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