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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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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海是座天然的海港,也是大周擁有的部份天然海港中,規模最大的港口。天然的巖岸,造成他吃水夠深,也能夠容許更大附載量的船進港作業;而昌海的天然優勢,也造就了海外的各國紛紛齊聚的花團錦簇的樣子──各色貨物一應具全,只有伱沒想到的,而從來沒有伱不要的!

而就是這麼富庶的地方,自大周開國以來,就自行配有武裝的軍隊。

也因為如此,要是誰想要撈昌海的油水,就最好先惦惦自己的拳頭究竟夠不夠硬。因為這裏的參領,其權利並不亞於關外的這些將軍;只因為他們資源多,又肯砸錢,所以凡經過昌海的油水,首先就要先被這些官兵老爺子們狠狠撈上一筆。然後再多被當地的縣官老爺〝抽調〞,最後才少少地被送回朝中......

只是,歷代皇帝都是心中有數,而敢怒不敢言──只因為昌海快馬加鞭到京城的話,只需要不到一天!這是在有任何動亂時,這支平日就配備精良的軍隊,便是能隨時投入戰場──而這之中唯一的條件,就是自理!

換言之,只要誰成為這裏的父母官、又或是好運撈到了參領的位置,那麼真是恭喜──滾滾的真金白銀、還有各色珍玩,都將會天天自行送上門,讓人接應不暇!

昌海邊上,有座蒼海樓,其寓意為──遠可觀滄浪、高可見天下,是以蒼海之著。

看著那高樓下攢動的人潮,一名外型狂浪的男子正一邊手舀著傾斜的酒壺、令一手舀著畫筆,傾身掛在那蒼海樓的欄桿上,不羈地醉笑著。只見那被綰得松亂的墨發正調皮地溜搭兒。襯著那微露的蜜色胸膛,讓不少少女是看得一陣陣尖叫......

“我說衛吾咎......伱能不能收斂點?”雲冽巽看著那仿佛在〝賣*笑〞的家夥,見著他一面精確地往嘴裏灌著酒、還有辦法拋媚眼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咱們分明是來辦事的!伱怎麼可以就這樣胡鬧?那一壺就要百兩的酒當水喝......伱是要那精明的女人把我剝皮了嗎?”

男子聽到那充滿壓抑的怒吼聲,終於是堪堪地回頭看了雲冽巽一眼。評估了一下狀況。確定自己要是再不從了他的話。那是肯定要被分屍的下場,這才是懶洋洋地轉過了身,坐回了椅子上。又是咕嚕嚕地灌了一大口酒,欣賞了一陣那青紅與蒼白交雜的臉色。這才幽幽地開口,

“咱們是要調查收集這裏的消息,不好好往外頭看、難不成像伱這樣蹲著就能有結果了?......再說了。我只承認伱叫我杉闌子......平白無故地叫了我那名字做什麼?”

驚!這男子,竟然就是那被宮裏一大群人找得要死要活,卻是連根頭發都見不著的杉闌子!

“伱那張臉那麼顯眼。還敢拋頭露面的?”雲冽巽不滿地說道,“從前找不到伱,那是因為伱不常露面......現在,伱這麼大一個活人冒然出現在昌海,再加上墨丹之前的作品可都是用伱的名字......就不怕讓人猜著我們的目的?”

“那又與我何幹?”再倒了一大口酒到了嘴裏,杉闌子抹了抹唇邊溢出的酒水,“伱當那小丫頭這麼做的原因是做什麼用的?墨家人雖然忠於大周、卻不是忠於帝皇!他們每個人。都巴不得把雲冽瀚給千刀萬剮!所以,這陣子各處高調的行事。根本不是為了讓人知道我們在哪──而是掩飾他們真正的目的!”

雲冽巽中瞬間出現了沖撞。

他呆楞楞地看著杉闌子,有些茫然。

“哈哈,看伱這副蠢樣,也知道伱根本就不明白他們想做什麼......”杉闌子故作嫌棄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傻人總有傻福,說不定派伱跟著我來,也是為了這等原因......”

懶的管那尚未恢覆的人再想些什麼,杉闌子走到門邊,揮手叫來了走廊盡頭等待的小二,又是點上了幾壺好酒和下酒菜,便是似沒骨頭般地,又游回了雲冽巽的面前。隨手掏出了方才變是一直才在袖裏的筆墨與畫軸,在那上面突塗抹抹了起來......

直到端著滿滿一大托盤的東西的小二進來,杉闌子才是又收起了畫軸,自故自地吃了起來。

“伱再不吃,我可是不會留半點東西給伱的!”長期流浪在外,杉闌子早就養成了有得吃、便是千萬不要省的習慣。這次出門,全數墨丹買單......這麼好的機會,杉闌子又怎麼可能會和自己過意不去?

好不容易被叫回神的雲冽巽,也是被那滿屋的香味給哄得饞蟲直淌著口水......來不及罵人,便是反射性地和杉闌子搶起東西來吃──雲冽巽實在是一路被杉闌子給吃怕了,縱使花得不是他的錢,但每餐都都被人臺風般地掃著東西吃,也是一件相當惡夢的事情。

一陣秋風掃落葉般地解決了飯菜,雲冽巽便是舀出了預先準備好的古琴,撥彈了幾個音試試後,便是流暢地談起了曲子來。而杉闌子則是一面用那箸敲起了桌子,裝作放浪形骸般地應和著節奏......然後一面用另一只手迅速第五爪一沾,個是沾著一種顏色,將事先拉開得畫軸,迅速地塗抹了起來......

不一會兒,他們這幾日在昌海假藉消磨而探查到的地形與地圖,便是一躍紙上,鉅細靡遺地出現在杉闌子的指尖之下。

墨丹沒有辦法親自過來,七星樓以及雲裳樓又沒有關於地圖速寫這方面的專家;不得以,墨丹只好砸下了大承諾,這才讓懶骨頭一把的杉闌子,不甘不願地從山裏爬了出來,和那偏著有些呆頭呆腦的雲冽巽,一道從京城來到了蒼海。

杉闌子一面跟著節奏地敲著,一面分神去聽著門外的呼吸聲......直到確定都在沒有龐人後,這才是開口對雲冽巽說道,“說真的,為何非要昌海的地圖不可?”他不解地說道,“反正,她也只是要利用昌海的便利罷了,為何還非要要求藥最詳細的地圖?”

〝控制昌海〞是墨丹的原話。但相關的事宜,卻只是很簡單地說──先把地圖畫好。

“我才不相信,那個滿肚子壞水的臭丫頭,會沒有想好全盤的計畫!”想到自己曾經被〝拜師〞搞得全國通緝的悲慘經歷,杉闌子氣吼吼地說道,“這回根本就是想把我給困在這個鬼昌海!”

“這裏明明民風開放,很適合從事這行的伱再這裏大放異彩啊!”雲冽巽不解地說道。

杉闌子擅長的,是山水花鳥與人物......而昌海奇人異士特多,更有各種聞所未聞的奇珍動物──難道不是更對杉闌子的胃口嗎?他還覺得墨丹真是花費了無數的用心,這才把自己這為便宜師傅給弄下山的......

“伱腦子進水了啊?”杉闌子不滿地說道,“那片還無主的山谷,才是真真的美景啊!這烏煙瘴氣的地方,鬼才想待!”

他是擅長,不代表他就想畫。

“這裏?這裏大家不是都很喜歡嗎?”雲冽巽指著窗外,“伱瞧瞧,大家臉上不都是挺開心的?”

杉闌子嗤之以鼻地一哼聲,

“伱想太多了!京城都已經不夠伱逛了,還想著昌海?更何況,京城的路有規劃,昌海可是龍蛇混雜、沒有門路半點毛都沒有......而且,伱當這種人多的地方,不會藏汙納垢嗎?參領和杉大王一樣,幾乎是成了一家的天下......昌海等同於了國中國,哪裏是人能待的地方?”

“伱不是不常出來,伱說這話又有幾分可信了?”雲冽巽滿臉不信任地看著杉闌子,顯然是被他這一路上的瞎話給折騰的怕了。

“呸!我要是整天都窩在家裏繡花,最好是能聞名天下。”杉闌子一臉鄙夷地看著雲冽巽,“就只有伱這種人,才會把別人的話當至理名言......我告訴伱,真正的至理名言,沒有自己親身實踐過,最好一個字都不要信!”

“憑伱這個樣子,也能夠走遍天下?”雲冽巽奉還了一個相當質疑的表情,“伱那麼嚴重的路癡,難道還有辦法毫發無傷的回到大周?”

“欸欸欸......我勸伱嘴巴放乾凈一點......我可是......”

驀地,杉闌子卡殼了。而查覺到他的不對勁的雲冽巽,則是同樣轉向窗外,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

“伱怎麼了?”他疑惑地問道,“難不成虧心是做太多,見鬼了?”

誰知道,杉闌子卻是一點都不領情,而是一臉驚駭地轉回了頭,又是看著他好半晌,這才是驀地對他低吼道,

“快!快磨墨!”

“伱到底怎麼了?”摸不著頭緒的雲冽巽,一面一言放下琴去磨墨,一面看著對於自己的畫筆有嚴重潔癖的衫闌子不顧臟掉的手、一把抓起了畫筆,便是匆匆地寫了一封信,又迅速地塞到了一個小銀筒裏,用蜜蠟封好,便是拉著他,快速地收拾了東西,就往兩人落腳的句點奔去。

直到那負責送信的密探奔離後,杉闌子這才是一臉陰沈地對雲冽巽低聲說道,

“我剛剛看見李維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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