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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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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墨家墨夜那輩,排行老二的是墨雲,貌似墨墨昨天把人家二哥的名字打成老三的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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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聞言,雖是沒親眼看過,也早已久仰大名。墨丹的醫術尚未在京中展露頭腳,卻也因為當日的春宴救了冉七娘子、救治了自己的父親,而伴隨著零零碎碎的傳言,暗中響動京城──正如那燎原般的星星之火,現今的墨丹在各位大夫們的眼中,就好比那香餑餑,無數人在墨府大門鉆動,就是為了能和墨丹討教討教那令人大開眼界的醫治手法。

而作為教導墨丹的最大功臣,這位始終隱身於黑暗的伽邏,才是令墨雲最為敬佩的人──不拘功、不自傲、謙虛自隱、又冷情冷然。為醫者雖需仁心,卻不可濫心!否則那就是存心和自己過意不去,每天光是為了那些完全不需要耗費心神理會的病人,就夠將他所有最寶貴的時間都給占據了──那他還談何研究醫術?談何精進自己的醫術?

在墨雲看來,像伽邏這樣是最好的──墨家也不是養不起這麼一個人,所以他整天就只需要窩在竹院裏,想幹嘛研究就去研究、他們只需要把人家需要的藥材和各式器皿給送進去就好;然後像墨夜這樣需要有人醫治的時候,再有勞人家出馬就行了!這種時候,一般人也不會拒絕:避靜他們已經算是他的半個主家,平日裏也沒有刁難、更是好吃好喝的供給著......看看伽邏如今的樣子,不是正好嗎?

“怒火攻心,郁結且深入膏肓,需要好好治療與休養。”正待著墨雲東想西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伽邏不但已經切完脈、更已經把墨夜的狀況給大致都瞧過一遍了。他一手將墨夜扶好、一手將他卡在浴桶邊緣,便是轉身帶著兩人走出屏風,在墨海遞出的紙上刷刷地寫下所需要的藥材與份量,“分三碗水各煎,用文火一刻鐘、再轉中火煨兩刻鐘、悶一刻鐘給我;另外這幾樣藥草速速舀來,我要給他藥浴。”

墨夜的情況有點糟。這是伽邏沒有說出口的。墨夜全身上下大小傷不斷。除卻當出蠱毒所侵蝕的影響,墨夜身上還多出了各種不同的內傷──看樣子,這位墨府實際上的主人,實在是背著所有人在秘密進行著甚麼計畫!

也不知道會不會幹擾墨丹主子的計畫?伽邏沈吟了半晌。決定要想盡辦法把墨夜趁早弄醒,好問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否則要是壞事就糟了。

“伽邏大師。請問我四弟身上這些傷是怎麼一回事?”墨雲心細,他並未忘記墨夜身上那猙獰的傷痕。有些才剛剛結痂,甚至猶帶著血氣;墨夜這人又腦袋抽風地在雪地裏站了半天。現在只有暈倒而沒有熱疾風寒上身,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不好說。”伽邏搖搖頭,清冷地說道,“他很不愛惜自己,就是有傷口、也只是灑上金創藥,並沒有任何耐心等著讓它好或自然結痂。所以傷口在激烈運動的過程中,會不斷的重新撕裂、不但不會好、會二度或多重傷害......新的傷口再下去。相互交疊,就會讓他身體越來越虛弱......下次。恐怕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激烈運動?只是去上朝或處理奏摺文案也算是激烈運動嗎?

伽邏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知道自己的話已經點到,便是點點頭,舀過六書遞上的藥草,再次轉身進到屏風內。用內力將水溫重新升高,剝去墨夜的衣物,內力一震、那新鮮猶帶著寒氣的藥草便成了泥與粉,隨手灑入桶中,與熱水混在一起──一陣草藥馨香便是彌蕩在市內之中。

又是一陣探勘,伽邏一面切著墨夜的脈搏,仔細地感受著其中最細微的變化;一手掏出腰帶中的金針與銀針,數著數目、挑出需要的數目後,便是一根根地、毫不猶豫地往需要的穴道上紮去!即便墨夜的人在水中、也即便水早已呈草鸀色的藥湯,伽邏的下針仍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動做迅速,簡單俐落,就好似呼吸與睡覺般簡單,沒有任何阻礙。

他這廂治療的動作迅速而乾凈,外頭等待的幾人卻是臉色陰沈而震怒。墨夜身上的傷,可想而知──定是偷偷瞞著他們又去做了什麼危險的勘看,既沒有求助慕蓉一族、也沒有和墨家的人合作,就是自己一個人,去做著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要不是今天是慕蓉蓮的忌日,讓墨夜的警覺性大幅降地,他們或許還要再好一陣子才會發現墨夜的古怪!

“琛兒,你看這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墨斯緊皺著眉,看著墨琛問道。

他和墨風的人脈在軍中,如今墨丹幾人接手,在西北混得風生水起,根本無須擔心、也沒有半點令人困擾的消息傳回來,所以他可以很肯定,墨夜的傷,和軍中沒有多少關系;至於墨海和墨雲,長年奔波在外,就是有仇家,也多是自行解決,萬萬沒有動到墨夜的時候......所以為有同朝為官的墨琛和墨杉,才比較有機會去了解墨夜的情況。

“南邊確實不大平靜,但這和四哥應是沒有甚麼直接的相關系才對。”墨琛想了想,低聲說道,“四哥最近在朝堂上其實相當安靜,雖然皇上頻頻招他相商事情,但就孩兒的了解,這和南邊或是西北都沒有關系。皇上不過是想把手往海外伸伸,知道墨家有人跑海路,這才想要從四哥嘴裏套些話出來;但四哥總是說沒兩句就把各種大小奏摺丟給皇上,又德闌宮的那位......催得急......所以皇上應該也沒有機會給四哥使尚什麼絆子才對!”

墨琛沒有說出口的是,李柳兒的德闌宮最近戒備森嚴,似乎是有李柳兒老蚌含珠的消息傳出......

“李柳兒懷孕了,是確診。”伽邏擦著手,一面走出屏風。一面無所謂地說道,“宮中流言蜚語甚多,雲冽瀚擔憂,所以看得很緊。不過任誰五六年都沒有再沒有子嗣,如今平地起驚雷般地又有了一個,誰都會著緊。”

李柳兒老蚌含珠也就算了。這可是證明他雲冽瀚‘還行’的好東西。他怎麼可能會無視呢?

“這就是說,李家又多了一個籌碼?”墨海聞言,不禁冷汗涔涔地問道。

“這就是說,李柳兒私底下和薛芷婼走得很近了......”墨雲聞言。有些詭譎地說道。

伽邏讚嘆地看了墨雲一眼,接續著說道,

“羚南最近動作不少。或許連李家和雲冽瀚都不知道。薛芷婼瀚海盜勾結,而羚南最近藥草產量飆升,還多已婦科所需的藥材為主要──品相和質量都居冠。也難怪李柳兒會特別需要──而且羚南的藥草銷路被拓廣、還大幅降價。就是李柳兒這胎剛懷上時相當不穩,還在坤甯宮滑了一跤,這才讓百裏采緒一氣之下怒火攻心,還下了脀旨讓她在德闌宮好好安胎......靠著薛芷婼的藥才保住,也讓李家於是按兵不動,更是令雲冽瀚也是整日都在德闌宮陪著了!”

墨丹並未少讓人派著把各種消息往墨府裏地,但伽邏手裏還有著他私人的資源──沒辦法。他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大夫,就是他不用說。也會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消息會自動往他跟前湊去!

宮中動作不大,所以大家只聞風聲、卻都未證實。如今聽到伽邏親口肯定地說道,在座的幾個人都感到一陣不舒服......

看樣子墨夜肯定是什麼都知道了,至於薛芷婼想做什麼他們本來也沒有很想關註──但墨夜如今的舉措,很難不讓他們有什麼多餘的連想。或許就是可能是羚南那裏的動作,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深意──以至於墨夜帶著一身傷,也非要查看與瞞著不說......

“這些丹兒都知道嗎?”墨斯看著伽邏,有些擔憂地問道。

“主子都是知道的,也讓慕蓉一族的人派人過去了。”伽邏說道,又再次起身去屏風後頭看看墨夜的情況。

墨丹的用意很簡單,更何況慕蓉一族還這麼配合地派出了幾名最強的術士......羚南那裏只怕會有大動作了!南邊荒唐的事多,也不知道這一窩蛇鼠被人給翻踢出來,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回響?再說這次李柳兒背著李家和薛芷婼連手,要是被李家發覺了,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丹兒的態度是什麼?”看著再次走回來的伽邏,墨斯悄聲問道。

“等。”伽邏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看著那老臉上的皺紋更深,只好解釋道,“咱們也只知道有問題,但實際的情形卻不清楚。羚南與京城甚遠、更遑論西北;主子的意思是鮮讓慕蓉一族的人去探路,再打打底,也好過我們派人直接撲像那網子......有去無回。那薛芷婼的花花腸子甚多,羚南當地的地痞和仕紳可是沒個把個月就給她收拾得乾乾凈凈,可見這位王妃的好手段;如今她手裏還有一幫驍勇兇狠的海盜,如果沒有考慮周詳,那是送一個去一個、送兩雙走一雙了!”

早就知道大周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安寧,但這從北到南、從上到下都是一片混亂......墨斯身為兩朝老臣,乍聽這種事,也不禁通體身涼,驚駭無比。

“墨老太爺,我逾理多說一句。”伽邏看著墨斯抽搐的臉,想了想,還是說道,“墨家榮華富貴都想用了不少,先急流勇退,並不吃虧。由其是墨夜老爺的想法多,心思亂,還是多多休息的好;這彈簧多壓壓,才能夠彈得更高.......如今,正是大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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