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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畫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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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十章了......墨墨之前是作夢也想不到居然有辦法寫到這個數!

感謝親們的票票和收藏~昨日字數墨墨有依約補上喔!劇情連不起來的親們可以倒退回去看^^

二十章了!希望《丹青曲》能夠持之以恒的將故事說下去~沒有親們的支持,墨墨自己是絕對辦不到的!!!所以,很謝謝幫過墨墨的大家喔~

希望我們可以一起繼續努力下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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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樣貌秀美、哭得梨花帶淚,但手勁卻明顯不小的莫衛娘,墨丹有些欲哭無淚。

她先是對自己的手臂默哀一陣,便轉向另一旁明顯還激動著的男人尷尬地笑道,

「孫伯伯,初次見面阿!」

孫於安可是激動著,他情緒的波瀾並不會比自己的妻子還要少。看著當年還只是被人抱在懷裏、捧在手裏、含在嘴裏的小娃娃;如今卻已成長為一個能為他人稱起一片天的嬌俏小姑娘了!他不禁滿是感慨……

要是阿蓮看到了,應該也會相當欣慰吧?

「丹兒,別怕!你孫伯母只是一時激動過了頭……」看著墨丹有些不自然地折著身子,孫俞安有些尷尬。他連忙拍了拍自個兒妻子,幫著讓她快些緩過勁來──也好讓墨丹快些恢覆自由!

「孫伯伯,沒這事兒的!倒是丹兒不對,過了這些年卻沒一次來向您倆好好第鐵拜訪……」墨丹看向那一站一坐的兩人,面上的表情激動得不似作偽、眼神也盈滿著心喜與悲傷交錯情緒…….她不禁歉疚地長揖到地。

「哎喲!姑娘家家的、行甚麼禮阿?你還小,就這麼點事兒的,也好舀來道歉?當我們多吃這麼多的鹽糧是假的嗎?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出生的時候還是我抱得呢!」那未乾的淚水還懸在臉上,讓莫衛娘一張即便年過三十,一笑一嗔,讓那依舊保養得一的面旁欲發楚楚動人。真不得不說;天生麗質阿!

但看著眼前這名嬌弱可人的夫人,墨丹卻是怎麼想、也想像不出──莫衛娘抄著鞭子於戰場上廝殺的樣子。

「不,這歉還是得道的!您們對丹兒和弟弟們這般地照顧,即便有爹爹和爺爺的請托──但您們不論天晴欲雪,皆是讓葉叔叔不辭勞苦地往竹院送東西來……這雪中送炭之情,丹兒竟是隔了這麼多年才來道謝……怎麼說、都是說不過去的!」

「嗳!丹丫頭,你這事做甚麼?你娘當年都要喚我一聲姐姐來著的,這照顧你們不是應該的嗎?說甚麼謝謝、道這甚麼歉?我可不允!」莫衛娘這會兒又是哭、又是笑的。她上前一步,溫柔地將墨丹攬進懷裏,朗聲說道。

「知你伯母不擅長安慰人,還拋了這麼一個難題給我?」莫衛娘愛憐地拍了拍墨丹略顯單薄的背,說道,「你還小,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擅自出府的!伯父和伯母才等你這麼個幾年,又算得上甚麼?倒是你委屈了點兒,因為那臭女人窩在墨府,這些年也就根本沒幾個你爹娘當年的朋友願意上門去!這麼一來,也沒有多少人記著你們三姐弟的事兒;那女人恐怕也會因此克扣的欲發嚴厲了!咱們是不願意遞帖邀你出門來,這不是嫌麻煩──而是就怕雲彩卿曲解了我們的意思,刻意刁難,不然就是把你那幾個不長進的庶弟庶妹們給帶來了!這不是要見的人沒見著、不請自來的卻皆是多餘了的嗎?」

「這……大恩不言謝!不,伯父伯母,請聽我說!」看著又要發難的孫俞安夫婦,墨丹連忙說道,「您們這麼照顧丹兒,這謝是一定該道的!墨丹如今雖身無長物,卻也有著幾分能掙錢的本事──雖是幫不上大忙,但聊勝於無,還是請伯父伯母權當作丹兒的一片心意吧!」

孫家是布商!這點,墨丹方才在路上已經細細思量過了。她試過,自己前世所學的一切,除了幾樣比較特殊的、其餘大多能在大周行得通。像是設計衣服與珠寶等等──光是琉瑛閣在琉璃首飾上的盈利,便占了總進項不小的比例!若衣裳同樣行得通,那麼全當作賣個人情給孫家也未嘗不行!安莫坊市值高、名氣響,她就算是化個名出幾套設計圖,依照孫俞安與莫衛娘的個性,她還說不定還能順水推舟地小賺一筆!

「你有何才能?說來聽聽!」孫俞安頷首──墨丹身上揉合了墨夜和慕蓉蓮的性格,若是單純的幫她,人家並不一定會領情──但若是能跟著墨丹的專長走,說不準他們兩方都能獲利。

墨丹看著孫餘安這會兒已經轉了過來,遂也不顧莫衛娘那廂老大不情願的樣子。擡手讓縹將方才快馬加鞭回墨府舀來的一個小錦盒,轉手遞給了孫俞安,輕聲說道,

「這是丹兒這幾年間,照著這京城的服飾,閑下來時偶爾添上幾筆之作,還請伯父伯母誤怪。若是您們對這些圖紙有興趣,丹兒回頭便細細地畫個幾套出來、並將細節部分標明了再讓縹或蒼給您們送過來!」

「這……這些都是你畫的?」孫俞安舀著那僅盒,看著莫衛娘舀出的圖紙,顫聲問道。

依他在商場上打滾多年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這些圖紙背後附有的經濟價值。這些精巧細膩的圖案,既美觀又不顯花俏、更是符合京中這幾年夫人小姐們的喜好。安莫坊有的是尚好布料,但卻總是在成衣這塊輸給了其他作坊。孫俞安幾度想要重金聘請老牌的師傅,卻奈何這門技術活,哪家不是守得緊緊的?商場亦如戰場──哪裏會有好事同大夥兒一道分一杯羹的?

但墨丹給他的這些圖紙,只要他願意順著一些脾氣不在錢、卻是在追求新穎而富有特色作品的師傅們,那麼莫安坊響因此翻身,絕對是大有作為的!

「嘖嘖!有其母必有其女,丹兒,你這畫工比起你娘,聽伯母一句話──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莫衛娘可懶得理自家夫君那點兒賺錢心思──對她來說,這錢也總歸是賺過了、反正以孫家的現狀也餓不死人,她又沒有迫切需要大錢的需求──更何況對方是墨丹,她當年的姊妹淘的女兒!那麼管他甚麼賺不賺錢?就算是不值錢的東西,承個情也不是不行;更何況現在人家輕巧地奉上了一份這麼及時而重要的大禮?

「丹兒不敢!比起母親,丹兒仍有諸多地方有待改進!」她的畫工自自娘胎帶了的,雖然後世流派雜多,但比起現代那栩栩如生──總是在精致繁覆中少了那麼一點雅韻。

至於慕蓉蓮,當年任何一件作品皆是眾人爭相收藏的佳作,無論是精、氣、神;還是形、魂、韻,皆能讓人回味無窮,一品再品!

墨丹自認為做不到慕蓉蓮的程度,當然就更不敢承莫衛娘的話了!但設計衣裳不過就是個精細活,這對做慣了精準、精確化行事的墨丹來說,一點兒也不是障礙,自然也就得心應手,更無所謂費不費工的問題了。

「說起這畫阿,當年我與你母親相識,這靠得就是這麼一幅畫呢!」莫衛娘一把推開丈夫,將墨丹半推半就地坐到了那用上好雲錦做成的椅墊上,又給她端了一杯熱茶,開始話起了當年。

原來她當年來是個浪跡江湖的小姑娘時,偶然在一間客棧裏覷見了慕蓉蓮的作品。莫衛娘算是畫癡,就這麼提著鞭子殺到了掌櫃的房裏,逼著他說出這畫的主人的下落,在問到了人,便也不管不顧地沖出客棧尋起了慕蓉蓮的下落!

孫俞安等人曾問她當時為何沒有順手連那幅畫都帶走?

莫衛娘總是嗤之以鼻地答道,

「哼!那畫一看便不是傾力之作,我為何要費盡心力的帶走它?況且老娘做的是俠女,要是連一般老百姓的東西都搶,那還稱得上〝俠〞字嗎?」

不過就孫俞安的了解,聽莫衛娘的話絕對要挑重點聽──否則其餘皆是廢話,可以略過不提。而對於這個回答,莫衛娘的重點絕對在前半句,那〝俠〞字恐怕是因為她當時心急,連要舀走畫的功夫都沒想到,便只好硬生生美化成這後半句了!

「這件事兒娘倒是未曾提起。」墨丹看著那明顯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兩人,有些好笑地說道。

「那是,你當年還小怎麼可能聽得懂?這不是竹語妹妹來不及同你說嗎?」莫衛娘嘴快,這廂還在想自個兒當年的英勇事蹟;那廂聽了墨丹的話事連想當沒有想地便沖了出去。

一旁的孫餘安聽了差點兒沒去撞墻,一把撈過早已發現說錯話的莫衛娘便陪朝墨丹著笑臉,

「呃這!丹兒,你、你伯母她不是故意的……不是……」

墨丹一看便知道是個好強的主兒,莫衛娘卻是個說話不經大腦的──尤其是對她看上眼的人。熟的人久了也都習慣了,但墨丹今日卻是第一次上門──實在是說不準會不會因此而生氣!

不過他們都有些小瞧墨丹了!兩世為人,並非沒有歷經過至親的人生離死別──對於慕蓉蓮,她雖掛念,但也不會因為莫衛娘這麼一句無心之話而因此傷透心神!

「想來是伯母與母親的畫緣不淺!丹兒雖不知這其中細節,卻也是知道您兩位因此便成無話不談的閨密!只倒是您當年才幾歲,便敢抄著鞭子游走江湖,讓娘是自咱們小時便是直誇著呢!」

慕容家當年也算是地方仕紳,縱然未到富可敵國,卻也是有諸多護院把持。莫衛娘當年才那丁點兒大,卻有膽子抄著鞭子便上門討教──挑光了一眾大男人後,才得以見到年既尚幼的慕容蓮──其武功之高,也算是其中的異類了!

畫緣畫緣,墨丹永遠都記得,慕容蓮當初提起莫衛娘,最常說的話,便是這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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