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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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容，我來看你了。”
聽到他的聲音，正垂著眼擺弄輸液管的舒容立刻高興地擡起了頭：“你來了。”
徐知行放下自己帶來的果籃，找了張椅子坐下來：“昨天有護工來照顧你了嗎？”
不料舒容卻一臉嫌棄：“來了，但我不習慣被陌生人那樣照顧，就又讓人走了。”
嘆了口氣，徐知行道：“那你一個人怎麽能行？對了，剛才出去的人是你父親嗎？你們......怎麽好像吵架了？”
提到這，舒容嘲諷地彎了彎唇角：“吵架是正常的，我和他湊在一起就沒有能和平共處的時候。而且他明明知道我受傷住院，應該保持心情愉快，還偏要把那討嫌的人帶來膈應我，我還不能發火了嗎。”
聽他的語氣仿佛說的是剛才跟隨他父親一同離開的那個陌生青年，徐知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個和你父親一起來看你的人又是誰？”
舒容漫不經心地說：“他？是我弟。”
對上徐知行詫異的眼神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同父異母，只比我小三歲，那個男的很早就出軌了。”
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徐知行有些尷尬：“哦，是這樣，對不起，我不知道。”
舒容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確實很少有人知道，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徐知行只好轉移了話題：“所以你們為什麽吵起來？我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一點，你們是不是在討論車禍的原因？”
“對，”舒容道，“昨天出事後，付今非提前一步幫我把車子送去檢查了，果然查出來剎車的地方被人動過手腳。我也不是那種隨便懷疑別人的人，剛剛就把這件事也告訴了他，結果他莫名其妙就開始發脾氣，還說我在含沙射影......我都不知道我怎麽了就含沙射影了。”
說到最後，他語氣委屈得不行：“還好你來看我了。”
徐知行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想隨便評價別人的家事，只好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出來：“你想吃嗎？我幫你削？”
“想。”舒容馬上乖巧地看著他。
於是徐知行便去洗了洗蘋果，然後又找了把刀來，正坐在他床邊削到一半的時候，病房門又打開了。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卻都在見到來者的瞬間繃緊了神經。
舒容的眉心已經緊緊皺在一起了：“你來幹什麽？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謝新寒笑了一下：“很簡單，你忘了我也是在醫院工作的嗎？”
聞言，舒容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
徐知行雖然一直沒言語，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緊張，他完全不想摻和到這兩人的恩怨裏面去，可惜下一刻，他就聽到謝新寒喚了自己。
“你介意我在這裏嗎？”那人笑微微地看著他，語氣禮貌。
楞了楞，徐知行除了點頭答應以外就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得了他的“許可”，謝新寒便直接坐了下來，他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一直若有似無地盯著徐知行看。
徐知行被他盯得渾身難受，但又沒辦法走到別的地方去，只能僵硬地坐在那裏繼續削蘋果，沒過一會兒就把原本光潔漂亮的蘋果給削得坑坑窪窪的。
把蘋果切好後，徐知行就把叉子遞給了舒容：“吃吧。”
誰知舒容卻突然撒嬌一樣地說：“你餵我。”
感覺到謝新寒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徐知行著實繃不住了，低聲說了句別鬧。
但舒容卻不依不饒：“我手不方便啊。”
沒有辦法，和他僵持了半晌，徐知行不得不硬著頭皮拈起一瓣蘋果送到了他嘴邊。
心滿意足地咬過那瓣蘋果後，舒容略帶挑釁地朝謝新寒望了過去：“你來這裏不會就是為了看我和我男朋友怎麽恩愛的吧？”
好整以暇地搖搖頭，謝新寒這才開口道：“我只是單純想關心一下你。”
“謝謝，但是我不需要。”舒容厭煩地皺了皺眉，“以前倒是看不出來你對我有這麽感興趣。”
讓他沒想到的是，謝新寒竟然承認了：“啊，你說得是，我以前對你可能真的沒有那麽感興趣，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你不一樣了，是不是很奇怪？”
一番話說得舒容的臉都快要綠了：“......你走不走？賴在這裏有意思嗎？沒人歡迎你。”
謝新寒卻哼了一聲：“你男朋友都沒對我有意見呢。”
他又看向徐知行：“你也希望我走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刻意表現出來的親昵讓徐知行有些難受，但因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也只得沈默不語。
見徐知行沒什麽反應，舒容深呼吸了一下，勉強說了句：“隨便你。”
然後他就直接把謝新寒當成透明人，又繼續纏著要徐知行餵蘋果。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徐知行後背幾乎都要冒汗了，他總覺得謝新寒的目光銳利得就像探照燈一樣，輕而易舉就讓他坐立難安。
好在過了一陣子後，付今非也來了。
學長，你來了。”看到付今非的時候，徐知行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如同找到依靠一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
見到謝新寒，付今非短暫地怔了一下就轉向舒容，用眼神示意他解釋。
舒容只是扯了扯嘴角，自顧自吃著蘋果。
沈默一下，付今非還是開口道：“人這麽多你也休息不好吧，知行，我們先到外面去。”
隨後，不顧舒容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他就拉過徐知行的手把他帶到了病房外。
忽然被拉走的徐知行也有些懵，而且，當付今非牽住自己手的時候，謝新寒看過來的那眼神也讓他的心跳重重一頓，好像被對方識破了什麽秘密一樣。
來到走廊上後，付今非才問道：“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知行搖搖頭：“學長，我也不知道，那人突然就來了......還好學長你到了，我本來還在想到底要找什麽借口才能離開。”
付今非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該不會舒容也沒有和謝新寒好好分手吧？”
聽到這話，徐知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之前的程墨，當然相比較之下，程墨可比謝新寒要單純多了。
看他沒說話，付今非又道：“你如果不想再進去的話，我可以帶你走。”
猶豫片刻，徐知行也覺得繼續待下去只會讓自己心煩意亂，所以便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和舒容說一聲吧。”
只是兩人剛剛走近病房，他就聽見謝新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我看你男朋友好像也並不是那麽喜歡你。”
徐知行的腳步立刻就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不應該推門進去。
而身旁的付今非也頓了一下，但還是代替他推開了門：“舒容，我聽說你又讓護工回去了，既然你身體沒什麽事，也不需要別人照顧，那我和知行就先走了。”
陰沈地瞪了他一眼後，舒容又看向徐知行小聲問道：“你真的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我......”徐知行遲疑了一下。就是在這時，他看到謝新寒遞過來的眼神，手指甲頓時就刺進了掌心裏，終於還是把那句斟酌已久的話說出了口，“我回去後再給你打電話，有事告訴你。”
說罷，他幾乎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和付今非一起離開了病房。
走到醫院門口，付今非才問道：“因為看到謝新寒出現，你心情不好？”
隔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講什麽，徐知行疲憊地說：“不，學長，其實我是想和舒容徹底說清楚。”
付今非略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是說......”
點點頭，徐知行道：“我會和他說清楚，我不是那個適合他的人。”
怔了許久，付今非才回過神來：“嗯。”
他又道：“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這時，徐知行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輕輕握住了。他不敢去看付今非的表情，只覺耳根連著臉一起湧上了一陣熱意，燒得他心猿意馬，心臟也砰砰直跳。
“學長......”
直到兩人走到了停車場，他才終於開口喊了付今非，然而卻猝不及防被帶進了付今非的車子裏。
“其實我一直想說，你不用總是叫我學長的。”
付今非認真地看著他，語氣溫和：“這樣是不是太生分了？”
此時此刻，徐知行已經慌亂地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了，支吾了好久才問道：“那、那應該怎麽叫？我都習慣喊你學長了......”
話音未落，付今非就打斷了他：“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然而，徐知行卻恍惚感覺那兩個字始終含在自己的喉嚨口，令他難以啟齒。
終於，在付今非的註視下，他總算是慢慢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今非。”
“嗯，你想好要選擇我了嗎？”付今非湊近了過來，在兩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呼吸的位置停住了。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徐知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聽見付今非嘆息了一聲，而後，自己眼前也隨之一黑，雙唇亦被撲面而來的帶著淡淡薄荷味的溫熱氣息籠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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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聲音，正垂著眼擺弄輸液管的舒容立刻高興地擡起了頭：“你來了。”
徐知行放下自己帶來的果籃，找了張椅子坐下來：“昨天有護工來照顧你了嗎？”
不料舒容卻一臉嫌棄：“來了，但我不習慣被陌生人那樣照顧，就又讓人走了。”
嘆了口氣，徐知行道：“那你一個人怎麽能行？對了，剛才出去的人是你父親嗎？你們......怎麽好像吵架了？”
提到這，舒容嘲諷地彎了彎唇角：“吵架是正常的，我和他湊在一起就沒有能和平共處的時候。而且他明明知道我受傷住院，應該保持心情愉快，還偏要把那討嫌的人帶來膈應我，我還不能發火了嗎。”
聽他的語氣仿佛說的是剛才跟隨他父親一同離開的那個陌生青年，徐知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個和你父親一起來看你的人又是誰？”
舒容漫不經心地說：“他？是我弟。”
對上徐知行詫異的眼神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同父異母，只比我小三歲，那個男的很早就出軌了。”
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徐知行有些尷尬：“哦，是這樣，對不起，我不知道。”
舒容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確實很少有人知道，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徐知行只好轉移了話題：“所以你們為什麽吵起來？我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一點，你們是不是在討論車禍的原因？”
“對，”舒容道，“昨天出事後，付今非提前一步幫我把車子送去檢查了，果然查出來剎車的地方被人動過手腳。我也不是那種隨便懷疑別人的人，剛剛就把這件事也告訴了他，結果他莫名其妙就開始發脾氣，還說我在含沙射影......我都不知道我怎麽了就含沙射影了。”
說到最後，他語氣委屈得不行：“還好你來看我了。”
徐知行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想隨便評價別人的家事，只好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出來：“你想吃嗎？我幫你削？”
“想。”舒容馬上乖巧地看著他。
於是徐知行便去洗了洗蘋果，然後又找了把刀來，正坐在他床邊削到一半的時候，病房門又打開了。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卻都在見到來者的瞬間繃緊了神經。
舒容的眉心已經緊緊皺在一起了：“你來幹什麽？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謝新寒笑了一下：“很簡單，你忘了我也是在醫院工作的嗎？”
聞言，舒容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
徐知行雖然一直沒言語，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緊張，他完全不想摻和到這兩人的恩怨裏面去，可惜下一刻，他就聽到謝新寒喚了自己。
“你介意我在這裏嗎？”那人笑微微地看著他，語氣禮貌。
楞了楞，徐知行除了點頭答應以外就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得了他的“許可”，謝新寒便直接坐了下來，他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一直若有似無地盯著徐知行看。
徐知行被他盯得渾身難受，但又沒辦法走到別的地方去，只能僵硬地坐在那裏繼續削蘋果，沒過一會兒就把原本光潔漂亮的蘋果給削得坑坑窪窪的。
把蘋果切好後，徐知行就把叉子遞給了舒容：“吃吧。”
誰知舒容卻突然撒嬌一樣地說：“你餵我。”
感覺到謝新寒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徐知行著實繃不住了，低聲說了句別鬧。
但舒容卻不依不饒：“我手不方便啊。”
沒有辦法，和他僵持了半晌，徐知行不得不硬著頭皮拈起一瓣蘋果送到了他嘴邊。
心滿意足地咬過那瓣蘋果後，舒容略帶挑釁地朝謝新寒望了過去：“你來這裏不會就是為了看我和我男朋友怎麽恩愛的吧？”
好整以暇地搖搖頭，謝新寒這才開口道：“我只是單純想關心一下你。”
“謝謝，但是我不需要。”舒容厭煩地皺了皺眉，“以前倒是看不出來你對我有這麽感興趣。”
讓他沒想到的是，謝新寒竟然承認了：“啊，你說得是，我以前對你可能真的沒有那麽感興趣，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你不一樣了，是不是很奇怪？”
一番話說得舒容的臉都快要綠了：“......你走不走？賴在這裏有意思嗎？沒人歡迎你。”
謝新寒卻哼了一聲：“你男朋友都沒對我有意見呢。”
他又看向徐知行：“你也希望我走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刻意表現出來的親昵讓徐知行有些難受，但因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也只得沈默不語。
見徐知行沒什麽反應，舒容深呼吸了一下，勉強說了句：“隨便你。”
然後他就直接把謝新寒當成透明人，又繼續纏著要徐知行餵蘋果。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徐知行後背幾乎都要冒汗了，他總覺得謝新寒的目光銳利得就像探照燈一樣，輕而易舉就讓他坐立難安。
好在過了一陣子後，付今非也來了。
學長，你來了。”看到付今非的時候，徐知行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如同找到依靠一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
見到謝新寒，付今非短暫地怔了一下就轉向舒容，用眼神示意他解釋。
舒容只是扯了扯嘴角，自顧自吃著蘋果。
沈默一下，付今非還是開口道：“人這麽多你也休息不好吧，知行，我們先到外面去。”
隨後，不顧舒容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他就拉過徐知行的手把他帶到了病房外。
忽然被拉走的徐知行也有些懵，而且，當付今非牽住自己手的時候，謝新寒看過來的那眼神也讓他的心跳重重一頓，好像被對方識破了什麽秘密一樣。
來到走廊上後，付今非才問道：“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知行搖搖頭：“學長，我也不知道，那人突然就來了......還好學長你到了，我本來還在想到底要找什麽借口才能離開。”
付今非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該不會舒容也沒有和謝新寒好好分手吧？”
聽到這話，徐知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之前的程墨，當然相比較之下，程墨可比謝新寒要單純多了。
看他沒說話，付今非又道：“你如果不想再進去的話，我可以帶你走。”
猶豫片刻，徐知行也覺得繼續待下去只會讓自己心煩意亂，所以便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和舒容說一聲吧。”
只是兩人剛剛走近病房，他就聽見謝新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我看你男朋友好像也並不是那麽喜歡你。”
徐知行的腳步立刻就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不應該推門進去。
而身旁的付今非也頓了一下，但還是代替他推開了門：“舒容，我聽說你又讓護工回去了，既然你身體沒什麽事，也不需要別人照顧，那我和知行就先走了。”
陰沈地瞪了他一眼後，舒容又看向徐知行小聲問道：“你真的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我......”徐知行遲疑了一下。就是在這時，他看到謝新寒遞過來的眼神，手指甲頓時就刺進了掌心裏，終於還是把那句斟酌已久的話說出了口，“我回去後再給你打電話，有事告訴你。”
說罷，他幾乎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和付今非一起離開了病房。
走到醫院門口，付今非才問道：“因為看到謝新寒出現，你心情不好？”
隔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講什麽，徐知行疲憊地說：“不，學長，其實我是想和舒容徹底說清楚。”
付今非略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是說......”
點點頭，徐知行道：“我會和他說清楚，我不是那個適合他的人。”
怔了許久，付今非才回過神來：“嗯。”
他又道：“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這時，徐知行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輕輕握住了。他不敢去看付今非的表情，只覺耳根連著臉一起湧上了一陣熱意，燒得他心猿意馬，心臟也砰砰直跳。
“學長......”
直到兩人走到了停車場，他才終於開口喊了付今非，然而卻猝不及防被帶進了付今非的車子裏。
“其實我一直想說，你不用總是叫我學長的。”
付今非認真地看著他，語氣溫和：“這樣是不是太生分了？”
此時此刻，徐知行已經慌亂地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了，支吾了好久才問道：“那、那應該怎麽叫？我都習慣喊你學長了......”
話音未落，付今非就打斷了他：“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然而，徐知行卻恍惚感覺那兩個字始終含在自己的喉嚨口，令他難以啟齒。
終於，在付今非的註視下，他總算是慢慢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今非。”
“嗯，你想好要選擇我了嗎？”付今非湊近了過來，在兩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呼吸的位置停住了。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徐知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聽見付今非嘆息了一聲，而後，自己眼前也隨之一黑，雙唇亦被撲面而來的帶著淡淡薄荷味的溫熱氣息籠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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