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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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行本來就心亂如麻,這下掛了電話後,便因為耿秋的話語而更加焦頭爛額。

喜歡......難道他真的喜歡上了付今非?

可他覺得自己應該只是緊張而已啊?

想起耿秋頭頭是道的分析,徐知行於是再次細細對比了一下自己看到班主任時的緊張感和自己看到付今非時的緊張感,最後得出來的結論讓他有些錯愕。

這兩種緊張的感覺好像確實不太一樣。他在看到班主任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精神緊繃的狀態,生怕自己哪裏做得不對會挨批評;但面對付今非他就不會如此,心跳加速的同時就連耳根和臉頰也在隱隱發熱,那一股熱氣能一直冒到頭頂上去。

比如現在......他想著想著居然又開始有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了。

徐知行翻了個身後把頭埋進枕頭裏,滿腦子都是付今非的臉,根本就控制不住思緒翻騰。

這樣看來,他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了付今非。

......但那又怎麽樣呢,學校裏喜歡付今非的人沒有一排也有一打,輪都輪不到他,而且他也只是仗著和舒容的關系才能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付今非,要是沒有舒容的話,他和付今非便形同陌路。

他的喜歡怎麽看都是沒有結果的,不過,他自然也不可能告訴別人,更別提讓付今非知道了,他本身就並不具備白曉雪那種願意大膽表白心意的勇氣。

縮在被子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徐知行隨即伸手關了燈。

睡著後,他不出意外地夢見了付今非,夢裏的人也和自己之前所見那般冷漠淡然,就像飄在高山之顛最潔白的雲一樣,他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永遠不可能觸碰到。

周一上學,耿秋就一直纏著他要他講講自己那個朋友的事情。

“你不八卦會死嗎?”徐知行嘆了口氣,“別問了,你又不認識他,他也不是我們學校的。”

耿秋卻理直氣壯地說:“我哪裏是在八卦,我是想幫助你的朋友認清自己心裏真正的想法啊!怎麽樣,你昨天有沒有把我的結論說給他聽?他是什麽反應?”

被他煩得不行,徐知行只好道:“說了說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聞言,耿秋更是追問個不停:“和我說的一樣對不對?他就是喜歡上他的朋友了吧!”

含糊地應了一聲,徐知行又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用。”

思索了一下,耿秋遂問道:“你朋友是不是因為害羞所以不敢表白?”

徐知行搖搖頭:“他不準備表白。”

“為啥?”耿秋不太理解,“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就想和那個人在一起嗎?如果不說的話對方又怎麽會知道呢?”

遲疑了片刻,徐知行才道:“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和那個人在一起,而且要是不管不顧就說了的話,到時候恐怕連朋友也沒得做,他不想事情變成那樣。”

至此,耿秋終於明白了:“那你朋友挺慘的,這大概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吧。”

“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嗎......也許吧。”徐知行苦笑了一下。

這時,耿秋忽然盯著他看了好幾眼:“餵,徐知行,我怎麽感覺你的反應很奇怪?我很少見你對別人的感情經歷那麽上心。”

被他偶爾的火眼金睛嚇了一跳,徐知行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政治,很多人聽到最後都困得不行,開始接二連三地打起了哈欠,徐知行自然也是走神大軍裏的其中一員。

看了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筆記,他嘆口氣,隨即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

而就是這一眼,讓他在瞬間精神了起來。

辨認出走廊上的身影屬於付今非後,徐知行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腰板也挺直了,他甚至差點忘了現在還沒下課,險些直接就站起來開口叫付今非了。

當他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手裏的筆已經在筆記本上劃出了一道難看的痕跡。

付今非為什麽會在那裏?今天舒容請假了,所以他是來......等自己下課的嗎?

......不,或許他在等其他認識的人呢?

被兩種猜測拉扯著,徐知行根本無法靜下心來聽課。好不容易等到下課鈴響了,他立刻收拾好了書包,也忘了和耿秋說一聲,直接就這麽奔出去了。

“學長...!”

聽到他的聲音,正靠在窗戶旁邊低頭看書的付今非擡起眼來,朝他笑了笑:“你動作真快。”

徐知行有些尷尬,但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學長,你在這裏等人嗎?”

略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付今非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對,我在等你。”

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徐知行只覺自己的心臟馬上就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來,他慌亂地低下頭,唯恐被看到自己發紅的臉頰:“啊...?學長你找我有事嗎?”

付今非道:“不是說好一起打球的嗎?還是說你有事情要忙?”

這時徐知行才看見了他腳邊的籃球,“我、我沒有事要忙,我只是沒想到學長你這麽快就來找我打球......”

彎腰拾起球,付今非對他微笑道:“那我們走吧。”

跟在他身邊,徐知行明顯能感覺到走廊上的人都在偷偷看他們,那些各懷心思的目光落在身上就像細碎的火星一樣,讓徐知行在喜悅的同時又有些不自在。

而當他們來到操場後,看到籃球架那邊已經有不少同學在打球了,徐知行更是心虛。

“學長,人會不會太多了點?”

付今非卻道:“沒關系,我們可以和大家一起打。”

隨即,他放下書包把球遞了過來,徐知行也只得接過。

正在操場上打球的人見到付今非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他們的註意力很快被跟在付今非身邊的徐知行吸引了過去,有幾個甚至直接停在原地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因為有這些人的旁觀,徐知行本就不算流暢的動作更是僵硬,好幾次都把球給砸在了籃球框上。聽到從身後傳來的隱隱約約的低笑聲,他咽了口唾沫,心裏一陣失落。

似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付今非走過來道:“來,我教你。”

他直接就握著徐知行的手教了起來,而這一動作又讓周圍正在偷覷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徐知行臉上發燙,心裏雀躍不已,因為兩人離得近的緣故,他還能聞到付今非身上的氣息,並沒有多少汗味,反倒有種清涼的感覺。

有點像牙膏...?徐知行分不出,但他覺得很好聞。

兩人一直練到了六點半,操場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後才停下來。

“其實你打得不錯,就是一些技巧性的東西需要精進。”付今非邊說邊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接過來後,徐知行剛想開口,鼻端又聞到了那股涼涼的味道。

也是直到這時,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聞到的也許是付今非身上的信息素。

喝完了水,扭頭看見徐知行的臉有些發紅,付今非還體貼地問道:“你很熱嗎?”

“不、沒有。”徐知行搖搖頭,“學長,我們去吃飯吧。”

食堂的人也很多,但可能因為大家的心思都在飯菜上,所以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徐知行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付今非一起吃飯。打完飯後,徐知行就在付今非對面坐了下來,看著眼前人不急不緩地吃著飯,他便沒有像是平常和耿秋他們一起吃飯那樣不停地往嘴裏塞,而是學著付今非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品味起來。

如此吃了一陣子,他又覺得這樣很沒必要,不免在心裏唾棄起了自己的裝模作樣。

兩人吃過飯後,便往教學樓去,路上徐知行忽然想到了舒容,於是就隨口說了一句:“舒容的腳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付今非道:“大概一兩個月就可以徹底恢覆了。”

頓了頓,他又問:“你有沒有和他發信息?”

聽到這話,徐知行就想起了昨晚舒容給自己發的消息的內容。雖然表面上是在抱怨,但其實他還是能從字裏行間看出來,對於父母回來探望自己的這件事,舒容內心深處是很歡喜的。

“有,我覺得......他還是渴望能得到父母的關懷的。”徐知行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學長,舒容的父母就不能試著修覆關系嗎?他們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那樣對他們、對舒容來說,應該都是一種折磨吧。”

沈默半晌,付今非才輕聲道:“很快就不是折磨了,他們已經有意向要離婚。”

徐知行楞了楞,一個不註意,腳下就絆到了臺階。

“啊...!”他身體一歪,馬上控制不住要跌倒在地,然而這時,從旁邊伸出來的手穩穩當當地就將他扶住了。

因為慣性的原因,被扶住後,徐知行的身體依然往前撲去,於是下一刻,他就一頭撞進了付今非的懷裏。

反應過來的時候,徐知行只覺自己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隔著一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付今非胸口處的熱意,以及伴隨而來的那一縷縷源源不絕的清涼氣息。

“你沒事吧?”此時,付今非擔憂的聲音也自頭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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