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喪屍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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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廝殺的戰場,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睛。

屍橫遍野。

帝景天籌備了這麽久,才找到了夜行神官的老巢,看上去不聲不響的, 卻是茂足了勁兒要來一場震懾天下人的勝利。

或許是在對付五大聖天的行動中沒有取得理想的效果,所以帝景天也需要這麽一場勝利來一改頹勢。

術法的硝煙將地面轟得坑坑窪窪, 原本陰森的惡靈淵, 黑色的濃煙四起,刺鼻的焦糊味彌漫整個戰場。

吶喊聲,對抗聲。

其實在謝楨來之前, 這裏已經打了七天七夜了, 不然這麽重要的突擊消息,謝楨也不可能從外面的修士口中得知。

形式早已及演變成了夜行神官節節退敗, 連十大神官中剩下的六個,也在拼死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窮途末路。

說是窮途末路或許有些過了,仙盟帝君未至, 以十大神官中剩下的六個的本事, 聯手之下, 或許還能有那麽一條活路。

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刻, 還有希望。

只要他們這樣的核心人物逃過此劫,夜行神官自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戰場慘烈到了極點。

誰也沒有心思去發現,這樣的大戰下, 響起的嗚咽的笛聲。

笛聲似泣, 隨著風, 隨著硝煙, 吹遍了整個戰場。

突然之間, 那些躺在地上的死屍, 那些掛在山壁上的畸形怪物, 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夜行神官就要支撐不下去,只求能殺出一條血路的情況下,那些死去的殘破的身軀又爬了起來,猛烈地向對面的帝景天的隊伍撲了過去,氣勢之兇猛之殘忍,宛若怪獸。

戰場的瞬息萬變不過如此,原本還躺在身邊的屍體,居然爬了起來,對著他們發動了攻擊。

屍體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哪怕夜行神官都楞住了,怎麽回事?

但激烈的廝殺讓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

震驚之後,瞬間加入了戰場,他們還有突圍的可能。

帝景天那邊也是一陣騷亂,然後更加猛烈的發動了攻擊,勝利就在眼前,誰也不想放棄。

不得不說,帝景天的攻勢的確兇猛,哪怕有這些殘屍的加入,他們依舊能占據優勢。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殘屍根本就殺不死。

一波又一波,打趴下了還能再爬起來,甚至沒了胳膊沒了腿還繼續戰鬥,哪怕只剩下牙齒,都要抱著人啃上一口,這些也就罷了,那些連腦袋都被砍掉了,只剩下一副無頭的怪屍居然都還能站起來繼續戰鬥。

更可怕的是,這些殘屍中,還混有他們帝景天才戰死的同僚。

帝景天也發現了不對勁。

“是喪屍大陣,有人在暗處操縱喪屍大陣。”

仙盟的典籍記載著這麽一門喪心病狂的邪陣,曾經有一老魔頭,以此邪陣,逍遙了一個時代,此陣的臭名昭著難以想象。

至於這老魔頭是誰,仙盟典籍上也有記載,乃是一大羅天棄徒,聽說是偷學了大羅天的禁·法,然後被驅逐出了大羅天,原本也是個風光無限的天才來著。

“是笛聲,是笛聲在操縱這些死屍。”

有人也發現了戰場上那嗚咽的笛聲。

笛聲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靈力波動。

“找出來,將他找出來。”

帝景天也發現,若是任由這笛聲繼續響徹戰場,他們建立起來的優勢恐怕都要失去了。

笛聲,總是有源頭的。

不少修為驚絕之人,側耳仔細傾聽之後,然後身體如同大雁一般朝同一個方向撲去。

只是,他們身體才騰空,笛聲就停了下來,那些喪屍也如同洩氣的皮球,直接倒地。

等幾人過去的時候,哪裏還見得著半個人影。

謝楨也不傻,這喪屍大陣的實力遠不如縛神邪咒,當初他有縛神邪咒加持,都被人斬出了三百裏,休整了好久才恢覆過來。

這些邪陣,最適合藏頭縮尾的躲起來玩了,即便打不贏對方,也能惡心死對方。

戰場也變得詭異了起來。

帝景天的人止住了笛聲,掉頭就去對付夜行神官。

但他們才一掉頭,笛聲又從某個隱藏的位置響了起來,才躺下的屍體又爬了起來。

如此反覆,跟逗狗一樣。

著實惡心。

而夜行神官也不跑了,他們一開始是想著殺出一條血路。

但現在,帝景天跟被遛著玩似的,空有實力,卻拿那吹笛之人毫無辦法,這人忒會躲躲藏藏了。

他們若不借助這些反撲的屍潮在帝景天身上咬下一口肉來,豈對得起如今的損失。

戰場,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勢均力敵了起來。

“怎麽辦?”

“如此下去,我帝景天犧牲的都是活生生的同僚。”

“而斬殺對方再多的屍體都沒有意義。”

帝景天必須取得今天這一役啊,這一戰的意義太重大了。

但現在,卻有一種騎虎難下之感。

此時,突然有一位帝景天的前輩突然道:“你們發現沒有,雖然戰局表面上看上去對我們不利,但……”

“但,夜行神官死的人更多了。”

眾人都不由得一楞,什麽。

只見那位前輩突然朝某一個方向瞟了一眼。

那裏,一個夜行神官勢力之人,正裹帶在一群喪屍中,興奮的沖殺。

只是,十分隱蔽的,那身邊的一只喪屍,突然在背後給他捅了一刀。

看得帝景天的人膛目結舌。

這些喪屍不是夜行神官一夥的嗎?

戰場太過混亂,不留心的話,根本觀察不到這麽陰險的行為。

難怪他們覺得,喪屍越來越多了,是真的多了啊,有新生力加入了,估計夜行神官的人還以為是他們帝景天殺的人。

“吹笛人並非夜行神官一方之人。”

“看上去似在幫夜行神官對付我們,卻在暗地裏偷偷痛下殺手。”

太陰險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夜行神官現在估計還在感激流涕地感謝給他們帶來了生的希望之人吧。

“那……他是誰?”

也沒見那些喪屍對他帝景天的同僚手下留情。

面面相覷。

這行為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換成謝楨的立場,就好理解了。

帝景天不過是在他危難的時候斬了他一劍,他這人記仇,但再大的仇也比不過對夜行神官的仇恨。

真以為他在幫夜行神官啊?

不過是看夜行神官在那六大神官的帶領下,有突圍的可能。

魚死網破的氣勢,說不定還真能被他們逃了,然後東山再起。

想要破釜沈舟,哪裏那麽容易,謝楨非得讓他們看到一絲希望,甚至是一絲反攻的希望,讓他們舍不得離開這裏。

這麽大的場面,他若是不利用起來,那就太可惜了。

若是能讓夜行神官死他個七七八八在這裏,豈不痛快。

想跑,門都沒有。

至於帝景天,管他們死活幹什麽,沒有上去抽他們幾巴掌,已經算是大方了。

帝景天的人臉色比鍋底還黑,這是在利用混亂的局面,利用他們帝景天對付夜行神官啊。

這天下間,居然有人敢將他們帝景天當槍使。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有人一咬牙:“夜行神官似乎被沖昏了頭腦,還沒有發現其中的貓膩。”

“這麽好殲滅他們的機會,我們豈能錯過。”

他們可是帶著必勝的決心來的。

“再說,那人利用我們鏟除夜行神官,我們何嘗不能利用他來達到這一目的。”

“傳令下去,佯作抵抗。”

“必要時,可以表現得稍有不敵之態。”

反正就是要拖住夜行神官,讓他們不要生出逃走的想法。

戰場非常亂,喪屍太多了。

加上大戰了這麽久,還能保持理智保持清醒的人,還真不多了。

特別是夜行神官,他們穿梭在喪屍群裏面,如入無人之境,一改一直以來被打得節節敗退的屈辱。

那種逆勢找回顏面的興奮和激動,早已及將這風雲萬變的戰場的真實從他們眼底下掩蓋了起來。

他們看到的,就是他們現在勇猛的將帝景天都打得倒退了,卻不見他們的同夥,一個一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成為了喪屍中的一員。

謝楨也在仔細觀察著戰場。

嘴角不由得一笑,帝景天居然配合著他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看似還有不少人在不斷尋找他的位置,企圖阻斷他操控喪屍。

但謝楨明顯感覺出來,對方也就做做樣子,放水罷了。

著實有意思了。

一起坑夜行神官。

謝楨的眼睛也是一冷,今天就是夜行神官的末路。

謝挽留,你看到了嗎?他們欠你的,我會一點不少的追討回來。

笛聲更加肆無忌憚的嘹亮了起來。

喪屍的攻勢愈發兇猛。

若說是演戲?沒看到那些喪屍是真的對帝景天的人下死手。

真假參半,才最讓人迷惑不是。

戰場的烽煙更加濃烈了起來。

慘烈的戰鬥從天亮打到天黑,再從天黑殺到天亮。

等天亮之後,夜行神官的人突然發現,他們明明將帝景天的人打得都倒退了,退敗了,可為何帝景的人沒見少多少,他們夜行神官倒是沒剩下多少了。

謝楨沒少趁著夜黑看不太清情況下黑手。

等天一亮,人員的劇減,自然不是減員幾個那麽容易被掩蓋。

一時之間,直接就懵了。

怎麽回事?

而戰況也瞬息萬變,再次發生了改變。

謝楨都沒有隱藏身形了,身體立於山巔俯瞰深淵。

嘴角的笛聲急促,那些喪屍也調轉了頭,反撲向殘存的夜行神官。

帝景天等人也是冷笑,一群叛徒,真以為得了點上古修士的生物科技就能逆天了?被人賣了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夜行神官看著洶湧而至的喪屍,明明上一刻還在和他們並肩作戰,廝殺帝景天,這時候卻掉頭和帝景天站在了一起。

到底是哪一方的?

茫然,但這種茫然也是一瞬,因為他們的目光飄向了山巔的吹笛人。

血色的長笛,紅色的大羅仙袍,在山風的吹拂之下,列列作響。

天道有常,報應不爽。

謝楨撕裂的聲音從山巔傳來:“今日,你們所有人都得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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