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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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歡覺得非常奇怪,這麽大的事□□先應該早有通知的啊。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並沒有找到學校發通知說讓交就業證明。

宿舍群裏已經炸開了。

XX她腦子有病了,都畢業了還這樣有意思麽。

她是個團支她了不起啊,這種事情連個通知都沒有的,就不能私聊嗎?

她們宿舍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團支早先挨個找過,知道她們幾個除了程歡全都考上了研究生。

只有牛勤勤還有點理中客的意思:歡歡,你是不是哪裏惹著過她?

雖然這根本算不上什麽事兒,但是程歡還是挺生氣的。

程歡本來就社恐,也就是臉皮薄,最大的願望就是在班級裏做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

而且團支居心也很明顯--因為這種事完全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直接找程歡私聊就完了。

這真不是個事兒,但是程歡還是覺得跟吃飯看見盤子裏有只蒼蠅似的,有點惡心。

葛歌和她們兩個之間的狗血糾纏程歡一直守口如瓶,連在宿舍夜談都沒透露過口風,就是事後跟林珊狠狠地抱怨了一把,抱怨完心裏舒坦了也就覺得結束了。

而她也的確如同先前所說的,沒怪過團支。但是團支不知道是什麽腦回路,反而覺得很委屈,在她和葛歌分手之後總是有意無意地有點為難程歡,程歡基本也都一笑而過。

大學總共才四年,她這無心結下的梁子滿打滿算還能再持續兩年,到時候同窗情如浮萍般聚散,到了回頭回想起來自己還為這種事情計較,不覺得很可笑嗎?

不過也還是程歡比較慫,不敢正面硬剛,凡事以和為貴嘛。

但歸根結底,還是程歡心大,她真覺得沒必要計較。

但是都畢業了還這樣不依不饒,真給程歡整得挺無語的。

她先是控制不住的憤怒,後來冷靜下來才半是無能為力半是假惺惺的對自己做心裏安慰,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就是班級群裏被公開處刑了一下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程歡甚至有點惡毒地想:碰到這種人,也只能算自己倒黴了。怪不得有“狗急跳墻”這種說法,連她這種碰見事兒連屁都不敢放的人都想著找團支大吵一架,可見欺人太甚要不得。

好在都畢業了,再也不用受這種窩囊氣了。

程歡還在群上安慰大家說沒關系,團支估計就是覺得跟自己單聊比較麻煩,在群上比較簡單粗暴,何況班級裏也只有她沒交這個勞什子就業證明了。

但是她幹嘛不通知你?要是提前在群上給大家預警,你又怎麽會不準備?

都快畢業了還要這麽讓你丟人現眼,她安的什麽心啊?

好家夥,一個班級就咱們宿舍不知道,這還是什麽學校機密啊?

她摩拳擦掌就等著這一天了吧。

甚至有個舍友群情激奮,沒忍住罵了團支一句臟話--她真是個不折不扣的XX,早先就看她不順眼,整天假惺惺的裝給誰看啊?

程歡看著看著就笑了。她想,自己實在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的,像團□□樣的人,哪會有她這樣的朋友?

程歡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不得了了的大白菜,抓住機會又撒嬌:都怪我垃圾,拖了咱們考研宿舍的後腿,將來也只能抱乃們大腿這一條路了。

考不上研還要交這個什麽就業證明,我上哪兒去搞這個?

許久沒說話的牛勤勤突然冒泡:我去問了問,這個一點也不重要,你隨便糊弄著交上一個就行。我給你聯系一下我原先實習地方的經理,讓她幫忙給開一下。

程歡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立馬感激涕零地拍馬屁:勤勤你也太好了吧,我愛你一萬年永不變。

突然之間物理老師給她發了一個新消息:不用麻煩勤勤,我給你開。

程歡頭上有很多問號。但是略一考慮還是準備讓寧樂幫她。

一來是寧樂估計會有朋友(一頭黑線)比較容易,而相比之下勤勤還要低著姿態去求人,也算人情債。二來是勤勤現在已經在家,而她們實習的地方離學校不遠,她這樣遠程聯系也不方便。

於是程歡在群上跟牛勤勤說了一聲,就下線去打掃衛生去了。

本來程歡住的這個房間大概就有人定期來打掃,所以一點都不臟。

她把衣服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把地板掃了一遍又拖了一遍,最後把四周拍了個視頻發給了她爸她媽還有宿舍群和林珊,然後就抱起小柴犬,舒舒服服地攤在了沙發上。

程歡突然反應過來,昨天田朗跟她長篇大論了那麽一大通,最後也沒跟她說一個月要多少房租啊!

她又沒有留田朗聯系方式,只好問寧樂要。

寧樂本來想轉給程歡田朗的微信名片,但是一想到他花花公子的性格還有原先跟程歡交談的一席話,皺了皺眉頭。

寧樂:“他是我朋友,你不用給。”

程歡:“…他又不是我朋友,你替我給錢嗎?”

寧樂:“也不是不可以。”

程歡:“對哎,我把錢轉給你,你轉給他不就行了?就是有點麻煩,寧老師嫌麻煩嗎?”

寧樂:“當然…不怕。”

正求之不得呢。

程歡給自己倒了杯水,笑瞇瞇地說,“那就行。你先問問一個月到底多少錢,要是他不說我就按一個月3000給他。反正不是他虧就是我虧。”

寧樂看著程歡喜笑顏開的模樣,自己也隱約有點了笑意。

程歡對於房價、地價之類的真的一點概念都沒有,她只知道這房子很不錯,又怕田朗顧念跟寧樂的交情真不收她錢,只好按昨天糊弄她的那一套來。

哎,初見不識糊弄意,再見已是糊弄人。

程歡躺倒在了沙發上,對著暖黃色的燈光嘆氣。

“我什麽時候能找到工作?”

寧樂:“我幫你找。”

程歡連忙擺手拒絕:“可算了吧。你最近幫我不少事兒,都不是幾頓飯能請回來的了,再說了咱們這只要一個掃地機器人就夠啦。”

“還有,我這硬塞進去的關系戶肯定沒過幾天就被趕出來,不覺得丟你人嗎?”程歡輕笑。

寧樂:“不會啊。”

程歡承認寧樂的直言不諱也不全是煩人的點,就是這時候,她還挺受用的。

“寧樂樂,我知道你有一顆樂於助人的心,整得自己跟活雷鋒似的。但是你得知道,我為什麽非留在這不可?”程歡說得很輕。

她心裏有點矛盾,既想讓寧樂聽見,又不想讓他聽見。

可惜寧樂還是聽見了。

“你想獨立。”寧樂說。

程歡一個撲棱坐起來,把頭上往上撩了撩,盤腿坐在沙發上。

“你不是知道嘛。雖然‘獨立’這倆字對我來說特不搭特可笑,但是我就是在努力嘛。誰也不能一口吃成個大胖子啊。”

“我在家靠父母,大學靠舍友,沒想到自己步入社會還能靠你。”程歡搖了搖頭,有點啞然失笑的意味。

但接下來程歡又得意洋洋起來,“雖然但是,能有人一直依靠也是我的本事,別人想有人依靠還沒這個福分嘞。”

寧樂沈默了一會,繞開了這個話題問程歡:“大橙子,我一直能夠看見你的聊天消息你會不會覺得沒有隱私,這會讓你困擾嗎?”

別說,程歡以前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以她那不著調不上心的“邊界感”,估計寧樂不說她永遠也不會覺得。

但是這會程歡就著這個由頭進行了好一番思考,但發覺自己想矯情都矯情不起來--她早就習慣有寧樂了啊。

反正他在與不在,都不會耽誤自己的事兒。偶爾心情好了,還會贈人玫瑰手有餘香來著,說真的,程歡感謝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困擾呢。

“分寸感”這種東西,寧樂有就行,她不需要。還是那句話,到頭來,還不知道誰占誰便宜呢?

“不…但是我要是戀愛了就難說了。”程歡說著仰望天花板,陷入沈思。

寧樂:“……”

大橙子你是眼睛瞎嗎?現成的擺在眼前你不要,非要舍近求遠?

當然這種弱智話術一點不符合他人設,寧樂也就是在心裏默默吶喊而已。

幸虧程歡還有點殘餘的理智,“不過我看我這架勢,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有什麽桃花的。”

“嗯。畢竟都單身二十幾年了。”寧樂不經意又補上一刀。

程歡:“…你好意思說我?你比我還長兩三年呢。”

寧樂不動聲色:“我又不求桃花。”

程歡本來正在喝水,想了想又覺得好笑。

“你單身這麽多年就沒喜歡過小姑娘嗎?”

寧樂少見地支吾了一會,最後還是沈默了。

“寧老師,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寧樂:“你說。”

“你確認過自己性取向嗎?按說你雖然人不咋地,但是一張臉實在人模狗樣的,怎麽說也不少人追你吧。”

寧樂:“男女我都沒什麽感覺。”

程歡托腮,“看來你只適合獨自美麗。不過頭頂的星空也足夠你喜歡了吧。”

寧樂歪頭看了程歡一眼,沒說話。

“對了寧樂樂,我記得原先你還讓我取你數據資料什麽的,怎麽這幾天沒動靜了?是不是看我太累了終於觸動了你隱藏的‘憐香惜玉’機制?”

“那天你看房子的時候我讓田朗放在這兒了。”

“哦。不對,你怎麽知道我會看中這個房子?”程歡問。

寧樂但笑不語。

晚上睡覺之前,程歡有點失眠。

她一直到大學畢業之前基本都是兩點一線,不是家就是宿舍,連過節走親戚都很少住下,所以說不著也在所難免。

程歡幹脆打開燈,在桌子上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寫了起來。

寧樂也還沒睡。他剛才正忙著百度某些對他來說很棘手的問題去了。

湊近一看,原來程歡是要寫明天的代辦。

1、向寧樂打聽就業證明怎麽樣了2、改好自己簡歷,準備好面試所需文件--記得及時覆印3、逛超市,記得買掃地機器人以及一些吃的如面條等東西,調料視情況而定寧樂:“怎麽突然想起寫這個了?”

程歡:“最近找了一本書看,講的是高效能人士都在用的生活方法--其中有一條就是這個。”

寧樂沒想到程歡還真有改變自己的魄力,這會只是竭盡全力把“高效能人士跟你有什麽半毛錢關系”這句話咽回肚子裏,並且盡量不生硬地轉移話題地問:“你面試都是什麽時間?最好也記在本子上,方便確認時間。”

不用說,教資那次深深地震撼了寧樂,從此再也不敢把程歡跟“準時”倆字結合來對待。

程歡覺得很有道理。

“寧樂樂,你說我自己在這能行嗎?”程歡有氣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我太差勁了,我真的覺得不會有單位要我的。”

寧樂:“不會的。你願意改變自己,已經比很多人要強了。”

雖然都聽得出這是句常用的鼓勵句式,但是程歡還是覺得莫名心安,她一把撲在了床上,這次睡得很快。

與此同時,寧樂加上了程歡學校表白墻的好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可愛觀看^_^

回到學校應該可以好好碼字了吧?(bushi)

不切實際地幻想一下,要是有小天使願意看的話就更好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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