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這cp可不興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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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Endlsee五個人開了場直播。

直播並沒有很正式,閑聊加回答粉絲的問題,組合成員的顏值都不低,再加上出道以來積攢的人氣,直播間的人數還算可觀。

陳爭是從被窩裏剛挖出來的,穿個睡衣戴著眼罩在鏡頭角落裏仰頭就睡,才不管你直播不直播。

因為不是什麽重要的直播,經紀人就隨他去了,有一小部分刷他不敬業,但將近一半的人還就吃他這種愛答不理的人設,都在看這位大爺睡覺。

【原來帥哥睡覺是這樣的,請繼續睡下去,讓我看個夠!】

【我家寶貝睡覺都這麽迷人,他懷裏的位置是我的!】

這邊兒陳爭睡不醒,反觀韋雨然積極性高漲,所有粉絲都看見長的像洋娃娃的精致男孩子又唱又跳站在鏡頭中央跳廣播體操,再加上魔性的口音,評論裏一串哈哈哈。

而坐在最旁邊的是餘洋,是個各方面都規中規矩的男生,白白凈凈的,粉絲問什麽就答什麽,不說話就一直靦腆地看著鏡頭笑。

“哪裏畢業的?我是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嗯,真巧我們是校友。”

“當時參見過的選秀節目是第幾名?嗯,是第二名……我看看下一個問題。”

直播背景就是公寓的客廳,幾人坐在沙發上直播,陳爭躺在貴婦榻上睡覺,於洋在另一邊說話,韋雨然站在最中間,而恰好劉津凱和許星銀各坐在韋雨然的兩邊。

劉津凱有架子,不願意太賣臉,評論也只挑喜歡的回覆。

韋雨然讓許星銀給自己配個樂,許星銀就拿著把吉他在調音。

吉他差不多是許星銀自學的,小時候他從家裏翻到一把舊吉他和一本落灰的手寫曲譜,無聊了就撥弄著玩,家裏沒人管他,他就抱著曲譜去樓下的琴行玩。

琴行的老先生很喜歡他,就教他一些很基礎的東西,許星銀學得很快,過不久就能斷斷續續彈完整四級的譜子。

可惜後來被他爸爸發現了,許寧清砸斷了吉他把他鎖在房間裏不許他出去,沒過多久他們就搬了家。

而那本手寫曲譜,他沒來得及從老先生那拿回來。再後來他出國打工,用打工的錢買了一把便宜的吉他,閑暇時就去地鐵、廣場賣藝彈唱,賺點零用錢。

曲譜早已不再,可他卻能唱遍了上面每一首情歌,也不知是誰為誰寫的,每每空曠的場地裏悠揚回蕩,總能使人不經意駐足。

“好啦,讓銀銀老給我配樂太浪費了,那下面就讓銀銀單獨為粉絲們唱一首歌吧,快快快你們想聽啥?”

直播下面評論刷刷刷,粉絲們熱情高漲,韋雨然這麽做是想幫許星銀有展示的機會,一首歌而已用不了都少時間。

可放在有心人的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劉津凱抱著肩交疊雙腿坐著,隔著韋雨然斜斜地看了許星銀一眼。

反正不是什麽好眼神。

也就幾秒鐘的時間,評論裏突然冒出來一句,也不知道是引戰還是什麽。

【小凱在看星星哎,都說他們兩個不對付,確定這不是歡喜冤家?】

但這條評論很快就刷走了,幾個人都沒看見,等到許星銀唱到一半的時候,感覺有點不對勁,朝支架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居然有人在嗑他和劉津凱的cp。

劉津凱的臉色不怎麽好看,許星銀也是肩膀一僵。

而且許星銀唱的還正好是一首歡喜冤家的情歌,這下有些人說話就越來越跑偏了。

【這死對頭的cp我磕了,連坐的位置都這麽對稱,眼神互動什麽的暗戳戳太方便了吧。】

【就是就是,渴死我了,小凱眼神不要那麽兇啊哈哈哈哈,小心真香哦】

真香那是不可能的,許星銀都不用看,按照劉津凱對他的厭惡程度,猜都能猜到劉津凱的表情一定比吃屎還難看。

但唯粉也不是吃素了,迅速集結了一波開始掐架。

【什麽惡臭血糖就開始磕?有些人是喜歡找虐嗎?哪只眼睛看見甜的?】

【誰都配不上我們小凱!】

【星星唱歌多好聽,說磕糖的沒點疾病吧?我們星星獨自發亮謝謝!】

眼看三方混戰,吵得不可開交,幾個人用眼神求助鏡頭外的三位經紀人,鐘小林翻了好久的評論,發現發第一條的是個新號,估計是黑粉拉踩。

先讓許星銀把歌唱完,然後把睡覺的陳爭叫醒救場。

“嗯?幹嘛?”睡醒的鼻音讓語調懶懶的,陳爭慢悠悠地用手扒開眼罩往外看。

他的經紀人小聲說:“去和雨然玩游戲。”

陳爭面上不樂意,但還是半睡半醒的爬了起來,邁開上腿往韋雨然身邊一坐,眼罩還撐在頭上。

評論裏頓時一片啊啊啊。

他們兩個自從出道就集結了一批cp粉,這下都來勁了,把別的評論都壓了下去。

許星銀晚飯沒吃幾口,什麽都吃不下,這時候沒他什麽事,就坐在旁邊吃話梅,還是百裏河代言的那款,他已經吃習慣了就又買了幾袋。

劉津凱被經紀人叫走,都怕他說出點什麽不好的話,等到快結束的時候才讓他回來。

幾個人和粉絲告別,準時下播後,劉津凱突然說:“我要和餘洋一組。”

“組什麽?”劉津凱經紀人問,“你要和餘洋湊cp?”

劉津凱挑挑下巴,很理直氣壯,“對啊,不行嗎?”

cp粉一只是博取熱度的一種方式,隊員的互動也很容易讓人增添好感和流量,但他們是五個人,誰和誰固定組都會剩下一個,所以經紀人暫時沒讓他們刻意迎合,都是靠粉絲自己挖掘。

就像cp粉最多的是陳爭和韋雨然,當然還有一小部分磕許星銀和韋雨然的。

經紀人暫時沒說話,看向餘洋,餘洋的經紀人雖然在團裏只帶他一個人,但是手裏還有幾個公司裏其他的小明星,有時根本顧不上他,所以餘洋大都聽隊裏的安排。

“我都可以,聽你們。”

沒等別人說話,劉津凱說:“那就這麽定了,以後我和餘洋多點營業,不然又要讓她們磕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煩不煩啊。”

許星銀皺皺眉頭,劉津凱這種指桑罵槐的話他聽的太多了,今天突然很煩躁,冷冷回道。

“這不是我想刻意的,你不用多想。”

劉津凱哼了一聲:“那你有點本事也成,最近都是分開的通告,你個孤兒上哪找流量去?”

劉津凱的意思是說許星銀單槍匹馬,現在沒有團體活動吸引不了團粉,但這個詞放在許星銀身上屬實不合適。

許星銀自己生活這麽多年,沒有一個親人,和孤兒也沒什麽區別。

許星銀暗暗攥緊了的拳頭,指甲深深嵌進皮肉裏,肩膀微顫。

“好了,不要再說了。”

這裏就鐘小林對他的狀況最了解,及時叫停,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後說。

“有件事我要宣布一下,剛才已經和兩位經紀人說過了。”

他輕咳一聲,“星銀要參演《瓊飛謠》的拍攝,男五號,很快要進組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靜了幾秒,韋雨然瞪大眼睛,“銀銀,真滴啊,艾瑪就就就是那個大導演的電影?你要和百裏河搭戲了!?”

第一部 作品就是這種肯定會拿獎的大制作,像許星銀這種剛剛出道還沒有一點後門的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伴隨著韋雨然的驚呼,陳爭沒什麽反應,打開手機玩游戲,餘洋對許星銀說恭喜,突然有人喊道。

“你們在說什麽?他?試鏡通過了?!”

劉津凱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許星銀,一臉不可思議。

許星銀的試鏡名額是劉津凱給的,就是要挫挫他的銳氣,根本沒想他會去。

但是許星銀不僅去了,還拿到了這個角色,相當於是劉津凱親手把機會遞給了他,這和狠狠甩了劉津凱幾個耳光沒區別。

許星銀沒說話,韋雨然胳膊架在他的肩上,拉長調子說。

“是唄,這可是文大導演的電影,和百裏河搭戲,那可是影帝,說不定銀銀組的第一個cp就是和影帝呢,你說對不對啊銀銀。”

鐘小林對於現狀也是沒辦法,讓他們都少說兩句。

劉津凱簡直要氣瘋,瞪向許星銀,撂下一句“你等著”,摔門就走了。

第二天,百裏河吃完早飯,上樓到花房裏澆花,陽光正好,流水聲清脆悅耳,水珠灑在葉片上晶瑩剔透。

突然,手機響了,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百裏河想想手機放在客廳的抽屜裏,離得不遠,拿了手機回來繼續澆花。

很少有人給百裏河打電話,一般都是打到他經紀人那裏,再轉述給他的,看著上面文導的備註,手指在接聽上緩緩滑動。

“餵。”

“百裏啊,是我,文昌。”

百裏河放下澆花壺,良好的教養讓他無論何時都站得脊背挺直,道:“有什麽事嗎?”

文導說:“昨晚有人托關系來,要我把許星銀的角色換掉,說要給我讚助,還說什麽如果這個角色給他兒子,再給雙倍的錢。”這語氣好像聽了個笑話似的。

百裏河靜靜聽著,文導繼續說:“我當然不會隨便用什麽阿貓阿狗,就算他是總統兒子也不頂用,就是百裏啊,許星銀這個人是你推薦的,他這是得罪什麽人了嗎?不管怎麽回事不要耽誤進組啊。”

百裏河想了想,“不太清楚,有機會我問問他。”

說完,擡手去拿澆花壺的手頓了一下,又道:“文導,麻煩您把那個委托人的信息發給成東,許星銀的事我讓人查一查。”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能耽誤拍攝。”

文導對百裏河的建議很滿意,呵呵地笑了兩聲:“那行,既然你這麽說,許星銀啊,我就放心交給你了。”

“好。”說完掛斷了電話。

百裏河把手機放到一旁的花架子上,繼續澆花,花房裏被打理的井井有條,都是些觀賞的名貴綠植。

突然他停下腳,半蹲在一個紫砂盆前,原本栽種文竹的長方形花盆裏,正躺著一只貓,胖嘟嘟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蜷在花盆裏,睡的很香。

可憐的文竹估計已經被琥珀壓死了,琥珀一向不喜歡睡在豪華貓窩裏,就喜歡霸占花花草草的家,百裏河算算這已經是第十六盆了,又拿它沒辦法。

他伸手摸了摸琥珀油光發亮的頭頂,虎斑貓打了個哈欠,睜開細長的瞳孔看了百裏河一眼,換了個姿勢繼續睡,絲毫不擔心他的主人會教訓他。

因為從來沒有過。

看著琥珀迷迷糊糊的模樣,百裏河拿來手機,不太熟練地擺弄幾下,回想成東教他的步驟,“哢嚓”一聲,給琥珀拍了張又胖又圓的照片。

手機裏熟睡的煤氣罐照得屬實不太好,百裏河又拍了幾張,一張比一張醜,搞的琥珀尾巴亂動,以表不滿。

百裏河沒來由回憶起那天晚上許星銀和琥珀站在廣場雕塑下的樣子,不由得微微出神。

半晌,他喃喃道:“不打攪你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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