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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個都要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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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了一上午,助理來提醒文導休息的事,文導脾煩地擺擺手,向後靠坐道:“告訴他們下午不用來了,一個個都不像樣子。”

說著抽出一份簡歷放在幾人面前點了點:“就這個叫許星銀的還可以,不過我的毛病你們知道,不愛用新人,如果幾位有合適的人選,幫忙挑挑。”

原展笑了笑:“我不是做這行的,個人覺得許星銀很合適,如果開機前依舊沒有合適的人選,文導可以試試啟用新人。”

原展一個總裁,今天來就是湊個熱鬧,還真看上許星銀了,文導點了點頭,看向百裏河。

“百裏啊,你覺得怎麽樣?”

百裏河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許星銀的簡歷,簡歷上許星銀的照片照的很端正,也遮不住滿臉的青春洋溢。

他收回視線,深邃的眉眼清明,對文導道:“我會留意。”

下午試鏡暫時取消,經紀人把百裏河護送回車裏,就趕緊對他匯報。

“看監控琥珀從墓園出來跑到了這附近,但是我已經讓人找了一上午,又問了附近的工作人員,都說沒有見過一只虎斑貓。”

車窗上映出百裏河眼底的倦意,他沈吟片刻,說:“琥珀沒有出過門,墻角和車底多留意,繼續找。”

“好的,還有兩個月前那件事……”

東成頓了頓,他是百裏家派給百裏河的經紀人,跟著百裏河已經六七年了,這些年百裏河一貫的處事不驚,但對於接下來的話,他還是小心地打好腹稿。

“酒店那邊一直在房間裏翻找,翡翠玉扣還是沒有找到,會不會是,被那個男人拿走了?”

兩個月前百裏河是醉了,但他做了什麽還有印象,只不過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監控裏只有一個裹得嚴實的黑影,其餘的什麽都沒發現。

這件事只有東成知道,百裏河一向潔身自好,一夜情純屬意外,百裏河去做了檢查,身體沒問題後又出新問題。

翡翠玉扣不見了。

百裏河平靜道:“玉扣的事先不著急。”

東成卻有些急了:“少爺,先不說玉扣價值不菲,這可是百裏家歷代傳給長媳的東西,我們……”

“家裏那邊我會去說,”百裏河打斷他的話,似乎並不想再議,對司機說:“開車。”

商務車駛進車道,很快淹沒在車流中。

“哎,這是什麽?”

韋雨然站在許星銀的衣櫃前,從一件衣服兜裏翻出個東西。

試鏡的事告一段落,那只貓許星銀暫時放在了寵物店寄存半天,然後就趕緊回來收拾東西搬走。

許星銀合上行李箱,走過來接過韋雨然手裏的物件。

一塊小巧鍍銀的翡翠玉扣,色澤深綠,握在手裏冰涼潤滑,他不懂這個,乍一眼一看也能看出挺值錢的。

韋雨然這個好奇寶寶拍了搜圖也沒查到類似的,拿過來直接往嘴裏送,許星銀趕緊奪過來。

“你當這是金鏈子啊,還用牙咬一咬?”

“哎呦,咬一咬又不會壞。”韋雨然拿出這件衣服:“這個兜兒裏找到的,你不知道嗎?”

原來是不知道,看見這件眼生的衣服,許星銀就知道了。

一y情對象的衣服,他穿回來就放進衣櫃深處,早就把這事給忘了,沒想到口袋裏還有東西。

韋雨然把這件衣服展開看了看:“哎,沒見你穿過啊,但是有點眼熟……”

許星銀慌了一下,怕韋雨然記起來什麽,把衣服拿過來隨便疊幾下裝進行李箱,玉扣也揣進兜裏。

“買大了不太合身就沒再穿。”

說完又蹲下來收拾衣服:“快點吧,不然都回來了不好搬。”

韋雨然大大咧咧,很快把衣服的事拋到腦後,最近劉津凱總是對許星銀冷嘲熱諷,不光許星銀受不了,他自己也受不了了。

不太高興地說:“要不我和你一起搬走吧,我真的不想看見劉津凱了。”

許星銀站起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發,笑道:“走什麽啊?你和陳爭共用一個經紀人,你要和他呆在一塊的。”

韋雨然撅嘴:“誰要和他呆在一塊,整天就知道睡覺,對誰都不愛搭理。”

“我看他挺喜歡和你玩的,還總是和你開玩笑。”

“他那叫開玩笑嗎?他那是嘴太損!”

兩人一陣插科打諢,許星銀的東西不多,打包後就那麽幾箱,韋雨然站在旁邊看他。

“銀銀,以後有什麽事就和哥說,哥會幫你。”

誰能想到韋雨然這個正太臉比許星銀大了兩三歲,許星銀學著他的口音開玩笑道:“知道了老鐵。”

“我說真的。”韋雨然掰著手指頭:“我就是來玩的,此路不通就回家繼承我家三十幾家燒烤連鎖店咯。”

“還有陳爭,他家本來就是圈裏的,家裏叫出來一個都有頭有臉,如果不是他爸逼他,他才不想出來拋頭露面呢。”

說著對韋雨然歪歪頭:“劉津凱就不用多說了,懶得說。還有餘洋,餘洋是高材生,那你呢?你靠自己,這麽認真這麽努力,我不想看你被埋沒了。”

許星銀往床上一坐,雙手握在一起,不知在想什麽。

雖然這個組合現在出道人氣頗高,但一不留神說不定就涼了,所以每一步都要做好鋪墊,特別是他這種“三無產品”。

人家說白了是來體驗生活的,在娛樂圈混不出名堂就勉為其難繼承家產,他可就是一個正兒八經打工人無疑。

“謝謝你雨然。”許星銀心想他還是有收獲的,起碼交了個好朋友。

“和我客氣個啥。”韋雨然拍拍胸脯,“有事找你然哥。”

“搬家公司的車該到了吧?我去把陳爭叫起來幫你搬行李。”

韋雨然說完就噔噔噔跑去了陳爭的房間,許星銀沒叫住,無奈搖搖頭,這如果換了別人,估計早就陳爭被踹出來了。

這時候手機有新聞彈出來,許星銀下意識點了進去。

新聞裏說百裏河去祭奠亡母,不知道被誰洩露了行程,這麽嚴肅的日子百裏河根本就沒帶幾個保鏢,被一群私生飯圍追堵截,手機都丟了。

“這都什麽人啊,明知道是那種日子,居然還……”許星銀替百裏河忿忿不平。

突然想到今天的試鏡,許星銀對百裏河這個人簡直想用“又愛又恨”形容。

百裏河幫了他,又誤會了他,這叫什麽事啊。

不過看這篇新聞的日期,算算百裏河亡母的忌日竟然就在昨天,而且墓園離今天的試鏡地點還挺近的。

許星銀回憶起今天百裏河的狀態,眨了眨眼,完全看不出來被影響的樣子,還能專心工作,這得有多大的心理承受力啊。

對於百裏河,在許星銀的印象裏是遙不可及的存在,20歲殺入娛樂圈,憑借高超的演技征服所有人,相貌好風評佳,娛樂圈八年幾乎零差評。

但人紅是非多,百裏河就是對人不親近,說話比較直接,毫不拖泥帶水。所以黑粉們就愛拿這個說事,說他是死人臉,大冰塊,不近人情。

而許星銀認為,熱情要被說賣人設,不熱情要被說木頭塊,反正怎麽樣都不討好,那幹嘛去理他們。

說到底,他還是很欽佩百裏河的,可是一下在前輩面前留下了壞印象,如果以後遇見了可怎麽辦。

他越想越煩,孕吐使胃裏一陣翻騰,跑衛生間吐去了。

鐘小林托人幫他找了間單身公寓,地方不大精裝簡修,淺色系地板風格,勝在地理位置好,小區外面還有一個超大廣場,前面就是地鐵站。

等他收拾好鋪蓋卷,窗外已經暮色四合,他趕緊出門把貓接了回來。

他抱著貓上樓,摁完密碼鎖隨著一陣音樂,門開了。

“好啦萌萌,帶你看看我的新家。”

他給虎斑貓暫時起名叫萌萌,因為這小家夥太萌了,不過實在是太胖,肥的像個土豆一樣。

往貓屁股上瞄了一眼,許星銀哭笑不得:“一個胖丫頭。”

萌萌到了陌生的環境有些不安,許星銀走到哪它就跟到哪,蹭著他的小腿喵喵地叫,毛茸茸的粗尾巴一抖一抖的。

許星銀道:“這麽喜歡我啊?”

“喵~”

許星銀第一次養貓,回來一拍腦門才想起來沒給萌萌準備什麽,只能先給萌萌找了個紙殼箱子當廁所,又從廚房裏拿出一個碗當貓碗。

可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小冰箱,他抓了抓頭發,“嘖,還要出去一趟。”

萌萌在他腿邊擡頭看他,許星銀彎腰摸摸他的頭:“不出去我們兩個都要餓肚子了。”

說著他頓了頓,無奈地摸摸肚子:“是三個人都要餓肚子了。”

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許星銀想看看地鐵站的具體位置就打算去外面的便利店,再買點貓砂貓糧。

“小林哥我已經安頓好了,嗯嗯麻煩你了,嫂子這都幾個月了,你不陪她還陪誰啊,正好最近沒什麽活動,你多陪陪嫂子。”

許星銀邊打電話邊穿過廣場,鐘小林道:“試鏡的事別灰心,我看你最近精神都不太好,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你好好調整一下,如果以後還有合適的機會,我還想給你安排拍戲。”

許星銀道:“都聽小林哥的。”

他這種剛出道的新人需要曝光度,這兩個月團體活動參加了不少,該單獨出去拍戲參加綜藝了。

那頭鐘小林又交代了一些,剛想掛斷電話,許星銀砸吧著發苦的嘴,突然道:“那個,小林哥,嫂子剛懷孕的時候,喜歡吃什麽酸的啊?”

放下手機,許星銀正好走出廣場,擡頭就看見高聳林立的樓群,這可是全國都首屈一指的高級住宅,對於住在這裏許星銀想都不敢想,還慶幸他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能住在這種小區的對面。

他先去寵物店買了貓砂和貓糧,貓條貓罐頭也買了點,然後找到一家便利店進去,直徑往賣幹果話梅的架子邊走。

他在網上一查,知道懷孕嘴裏發苦想吃酸的,不管怎麽樣,不把肚子裏這個伺候好,遭罪的是他。

許星銀找了幾袋話梅,覺得太貴了想再看看,剛一擡腳被一堵墻擋住了去路。

說是一堵墻,準確的說是一個人,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橫在兩排架子中間,一動不動地看著手裏的手機,身高少說有一米九,休閑衫也擋不住男人的寬肩窄腰,不過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樣貌。

似乎是感覺到什麽,男人擡起頭,一雙棕色眼眸波瀾不驚,許星銀莫名心悸了一下。

總感覺見過,但是突然遲鈍地想不起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都戴著帽子和口罩,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進行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似的,還是男人側開一步,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可以過去。

許星銀趕緊道了聲謝和男人擦肩而過,拿完話梅出來,男人還杵在原地。

“那個。”許星銀拍了拍男人肩膀,男人回頭,兩個人的帽檐輕輕碰到一起。

許星銀抱著幾袋話梅還有一袋子的貓咪用品後退,差點沒站穩,男人下意識伸出手,沒抓到人,抓到了許星銀手裏的話梅。

許星銀一把扶住架子,險些摔倒,他這兩個月渾身乏力,吃不好睡不好,工作強度又大,現在身上都沒什麽勁。

“那個,我的話梅。”

男人盯著他手裏的那袋話梅看,綠色的封面上是品牌的代言人,好巧不巧就是百裏河。

百裏河穿著白色的T恤,手裏拿著一顆話梅,臉上英俊的輪廓深邃,就是臉上沒什麽笑,只有一邊唇角有那麽一絲可疑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後期P上去的。

男人把話梅還給他,許星銀禮貌性笑了一下,眉眼彎彎,但男人依舊沒反應,就跟話梅包裝上的百裏河似的,不大有人情味。

又是一陣尷尬對視,許星銀受不了這樣,他找回聲音:“我看你一直站在這,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許星銀的聲音清澈如流水,特別好聽。

男人似乎思索了一番,將手機遞給他,終於說了一句話。

“我想設置鬧鐘。”

男人的嗓音低沈富有磁性,許星銀沒太註意,歪過頭看他的手機,得,全身名牌,手機也是最新款的。

手機屏幕停留在主屏幕上,背景是初始的手機屏保,許星銀不好動手去碰別人的手機,道。

“你把鬧鐘找出來我看看。”

男人道:“沒找到。”

尋思可能是新買的手機對功能不熟悉吧,許星銀得到允許後打開鬧鐘,對男人道。

“出什麽問題了嗎?”

男人垂眼,許星銀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還有淡色瞳子,反射出手機屏幕的亮光。

男人給他演示了一遍自己如何設置的,摁的很慢,許星銀耐心看完後,然後尷尬而不失禮貌地道。

“先生,你設置的是未來時間的早上七點,不是一會兒晚上的七點。”

男人頓了一下,言簡意賅:“我不會。”

許星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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