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穆言修講的央靈兒和秦歌的故事，我只聽到了幾個字，結果便不省人事了。後來又死纏著穆言修講了一遍。（那麽接下來，在這裏就以第三人稱的形式寫下，反正是他講的故事加上我個人的一些細節想象拼湊完整的。湊合著聽下吧。）

話說……

秦歌是個醫藥世家的子弟。他們家幾代單傳，他的祖父和父親都是宮裏的禦醫，到了他這一代，他執意要違反家族的規矩，拒絕入宮當禦醫。只因喜歡雲游四海，不喜榮華富貴。

王爺曾經得了一場奇怪的病，看遍宮裏的禦醫，卻不見好轉。一日，王爺坐在轎上，在轎裏輕咳了幾聲。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子大膽的攔下了轎子，並掏出一劑草藥，遞給了王爺。王爺服用過後，居然神奇的好了。（這個很像現代版的廣告，很誇張，但人家王爺就是這麽說的。）這就是他和秦歌的初識了。

王爺和這個奇怪的男子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一同去了軟紅樓，邊喝酒、邊聽唱小曲。只見得一個微施粉澤，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的女子，低眉信手撫琴而歌，清辭麗曲，一曲唱罷，坐在臺下的兩人竟忘了喝酒。

穆言修呆住是因為，他不敢相信天下竟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女子。一個和自己喜歡的女人長得如此相似的女人，悠悠然演奏的樣子，確實是很能撥動人心弦的。

女子宛轉蛾眉，輕啟丹唇，接著又吟唱一曲：

芳雪落天際 伶人歌楚淒

自古紅顏多哭泣 淚落洗菩提

英雄劃劍依 歌去人影稀

誰知明日是分離 臺上望珍惜

我歌聲與君兮 何日再重提

君不聞曲相寄 天下皆足矣

英雄劃劍依 歌去人影稀

誰知明日是分離 臺上望珍惜

唱一曲別離 誰在君懷裏

昨日相依 今夜又相離 歌伶笑淚滴

一出悲戲終相離 佳人老矣

唯戲幕裏英雄美人再交替

笑談千年傳奇

這女子雖和林於韻長得相似，但是她的身上卻有著林於韻身上所沒有的一股清靈之氣。聽罷此曲，素來清高的秦歌竟也感嘆，“姑娘，雲容月貌，目若秋水。可謂絕一代之麗。”

後來，秦歌竟然肯答應穆言修常住穆王府上，放棄了雲游的生活。只為能時常見到這個絕代的女子。

一日，忽然流言四起，紛紛傳聞穆王府的王爺要娶央靈兒為妻，為此，已經和皇上鬧翻。穆言修願為她放棄王位。那些時日，秦歌在軟紅樓夜夜留醉。沒有人知道，他和央靈兒私下可否有過相知相許的故事。只是，在穆言修大婚的那日，秦歌喝得爛醉，口中一直吟念這一句詩：“清瑟怨遙夜，繞弦風雨哀。”

洞房花燭夜，新房內的燭火亮了一夜，只聽得一首淒怨的歌曲回蕩至天明。

穆言修醉問央靈兒，“你不喜歡本王嗎？”

央靈兒長眉連娟，微睇綿藐，“靈兒是什麽？不過是個戲子，陪王爺演這一出戲罷了。王爺既不曾認真，又何必尋問靈兒是否用情。”

“好一個聰慧的女子！”穆言修嘆言，她早就知道自己娶她並非出於真心。穆言修逼近她，“像你這樣靈慧的女人，只怕本王最後會只假戲真做，無法棄舍……”

“呵，”央靈兒笑得溫婉，“王爺恐怕不是這樣的人，倘若王爺真要我這人，在軟紅樓就要了我了，”

“哈！”穆言修笑，“好，本王就放過你了，在王府你只要給我唱曲就可以了。”

琴聲起，清喉嬌囀，浮翠流丹。

輕揚的歌聲加上王爺的笑聲穿過窗，飄蕩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讓某一個失意的人愈加心如亂麻。

“薄緣似月還同缺，舊夢如雲不可尋。”他淒然而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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