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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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事,所以更的有點少。抱歉。O(∩_∩)O

宋廣亭同周念安到了南京並沒有回宋宅,而是直接就去了雞鵝巷53號,也就是外人所知的甲室。

周念安則是坐著汽車回了宋廣亭在南京的一處房屋,車子開過北門行,左轉右轉的到了一處洋房居住區,周念安還沒有看清楚,車子就停在了一棟極為西式的房子前面。周念安無端覺得這房子眼熟,前思後想,花了老長的時間,終於恍然大悟,這不就是自己上中學時後畫的我的家嘛!

宋廣亭就沒有了他弟弟的清閑。

剛一進了辦事處,一個小個子男人看見了宋廣亭,如同一時間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哎呀,宋主任,你總算回來了,戴先生這些天算是急死了!”

宋廣亭一點頭,對那人說,“嗯,在北平有些事情耽擱了幾日。”

周志遠忙說,“現在回來也算好的,你快去戴先生辦公室,他現在應該還在裏頭。”

宋廣亭一點頭,說,“好”,繞過周志遠,一路敷衍著下屬的點頭問好進了戴笠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這人是曾是陳立夫的下屬,名字叫做李仕珍。

李仕珍曾到日本學過警政教育,一九三二年六月戴笠創建三道高井特訓班的時候宋廣亭曾和他共事過,現已任職中央警校的教育長。

聽見開門的聲音,戴笠便知道來的人是誰了。他原本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在抽煙,剛一轉身宋廣亭就出現在了離他一米遠的地方,他沖宋廣亭一招手。

宋廣亭走到桌子跟前,順便和李仕珍打了個招呼。

“吃這個,”戴笠將一大碟子外形十分好看的山楂糕推到他的面前,說,“新鮮的很。”

宋廣亭對這些小食向來毫無興趣,只將盤子端起來看,湊到鼻子下面聞了一聞。

“如何?不新鮮了?”戴笠吐了一口煙,似是而非的看著宋廣亭。

宋廣亭將東西放下,說,“誰送進來的?”

戴笠穿的很隨意,領帶打的不夠周正,衣服顯然不是早上出門的時候換的,頭發上雖用了數量可觀的生發油但還是可以看見幾點頭皮屑子,顯然,周先生所說的“戴先生這些天算是急死了”的確是大實話。

他食指敲著桌面,眼睛直盯著宋廣亭看,臉上表情變也不變。

宋廣亭目光轉到李仕珍的身上,李仕珍也看著他,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廣亭啊,”戴笠忽然站起身來,臉色隨之變得和以往一樣平易近人,“在北平賦閑在家那麽許久,過的還好?”

“還好,”

“那就好。你知道我這次這樣匆忙的找你回南京是為了什麽事情嗎?”

“先生直說。”

戴笠又點了一根煙,說,“其實算不得什麽大事,只是,”

他又看了看宋廣亭,

“讓人混進我們軍統特工部,下毒謀害中將局長,你覺得,算不算大事?”

宋廣亭又看了看那碟子山楂糕,李仕珍此時開口說,“一個禮拜前,軍統策劃的一起暗殺事件失敗了,戴局長懷疑是密電被破譯或是計劃被洩密,蔣委員長命令我協助戴局長清查相關人員的檔案,結果第五天,也就是昨天,就有人送了這個東西到戴局長的辦公室。幸虧戴局長心思縝密,讓人去驗毒,果然。

戴笠走回到桌子前,開始說話,“這件事情,實在是很荒唐。事情的緣由待會讓仕珍和你說清楚,我這幾天多處受到壓力,廣亭來了,替我分擔一點,我現在還有點拖了許久的私事要處理一下,先回去了,你們出去吃個午飯,再回來討論。”

他說完這話,便拎起了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李仕珍走過去幫他拿起衣帽架子上的大衣,戴笠接了,走到宋廣亭面前,說,“你弟弟也過來了?等事情結束了,我請他去哈德林吃飯,說起來,自三二年上海一別,我倒是很多年沒有見過他了。”

宋廣亭一點頭,說,“好。”

戴笠笑了笑,和李仕珍說,“瞧瞧我的主任,永遠別指望聽他多說一個字。”

待戴笠出去了,李仕珍才校長走過來,說,“宋先生好久不見了。”

宋廣亭點點頭,說,“大概三四年沒有見過,李先生已不是過去的李先生了,擔任教育長一職,為黨國警界出力貢獻,實在辛苦。”

李仕珍笑笑,說,“老弟言重了,不只是我,你,還有戴先生,哪個不是一心為黨國效力?一見面有工作要做,不能和你老弟好好的喝一頓啦。”

宋廣亭說,“總有機會的。”

李仕珍點點頭,然後說,“過不了幾日,我們大概還要去一趟上海。”

宋廣亭聽著李仕珍說話,走過去將那一碟子山楂糕從窗戶外面丟了出去,他冷眼瞧著,一只流浪狗走過去舔了幾下,又走開了。

李仕珍見宋廣亭轉過身來,於是接著說,“宋先生還記得三一年七月宋子文宋部長在上海北站遇刺的事件麽?”

宋廣亭不作回答,只是將目光盯著李仕珍,李便接著說道,“此案當時未破,宋子文先生的秘書唐腴廬被殺手誤斃,司機出逃,兇手是誰成了懸案。戴局長多年來都沒有放送過對此案的調查,一直到今年秋,終於獲得消息,派了程慕頤和沈醉將兇手抓捕了回來。通過對當年出逃的司機的拷問,終於得知他們的幕後策劃者就是王亞樵。”

宋廣亭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和他說,“先生不必說這麽許多,老弟愚鈍,直接說便是。”

李仕珍笑了笑,說,“十一月王亞樵策劃的暗殺案,宋先生賦閑在家時可曾聽過?”

宋廣亭知道他說的是黨中央六中全會時的中央黨部刺殺案,汪精衛受了傷,刺殺者叫做孫鳳鳴,第二日在醫院裏死去。

這起原本針對蔣介石的刺殺案,蔣雖然沒有出場逃過一劫,但卻平白背上了刺殺汪精衛的黑鍋。現時正是黨國兩派爭湧的時候,陳壁君陳公博等改組派就此事步步緊逼,負責此案的專案組更是毫無所獲,一時間各種風言風語。

李仕珍看宋廣亭並不作答,笑了笑,說,“宋先生真是做到了兩耳不聞人間事,只管自家油鹽醋。”

宋廣亭說並不和他說這些可有可無的虛話,李仕珍這些話說的差不多了,他只是問了一句,“準備暗殺的人是不是王述樵?”

李仕珍不置可否,宋廣亭便知道自己在出發前的東風算是借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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