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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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廣亭最近也沒有接手事情做,和周念安一起呆在家裏,像是一對年長年少的兄弟寓公。

周念安早上起床拉開臥室的窗簾,就能看見宋廣亭在樓下伺候花花草草,澆澆水,剪剪枝,他一有空,就不會讓下人插手這些事情。

宅子裏的下人也不多,一個做飯的仆婦,一個十八九歲的丫頭,還有一個跑腿買賣的小夥子,年紀也不大,二十歲冒個頭。

那個丫頭叫作劉瑛兒,頭發好,紮著大辮子,周念安三兩句話就能撩撥的她笑,笑起來起來就是個眉眼彎彎的樣子,臉上捎帶著兩酒窩子,就是個甜。

周念安覺得有趣,比看宋廣亭修剪草啊花啊的有趣的多。

今天他起的早,看見宋廣亭打著赤膊在院子裏打拳,打的什麽拳他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想起來很小的時候,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和宋廣亭連飯都討不來,整日饑腸轆轆,後來宋廣亭帶著他去投靠一個雜耍班子,討一口剩飯吃。

冬天宋廣亭也是現在這樣,打著赤膊,空手去劈師父手裏的磚塊,一開始不會,手腫的像個饅頭,天氣冷,穿也穿不暖,吃也吃不飽,手開始發紫,然後腐爛,他和周念安住的小房子裏都是膿水的氣味。

就是為了一口吃的。

周念安現在想起來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和宋廣亭那段和狗搶食的日子,就這樣成為了記憶。

他從沒有幻想過明天,明天可以住在漂亮的房子裏,房子裏還有熱水汀和壁爐,他可以無所事事的看宋廣亭打拳,宋廣亭打拳也不是為了討口飯給他吃。

一切好事都來得理所應當,他和宋廣亭在一起,一切都理所應當。

“少爺,”劉瑛敲周念安的房門,“你起了沒?”

周念安回過神,躺回床上,應她,“你進來吧。”

瑛兒開門就來,說,“少爺,你在百貨公司定的衣裳人家昨就給送過來了,你昨晚和大爺出去,我就沒給你拿過來,現在給你送過來。”

周念安點點頭,問她,“外面冷不?”

瑛兒說,“還行兒,少爺要出去?”

周念安看她臉上帶著笑,一對酒窩真是好看,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你過來。”

瑛兒果然走到了他床邊,說,“怎麽了,少爺?”

周念安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上作勢要咬。

瑛兒本能的要躲,但手被周念安抓的勞,她索性橫下心來不躲了。

“你怎麽不躲了?”

瑛兒一低頭,嘴角翹起來,不說話了。

周念安一下子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上,起身把她壓在了身下,瑛兒看著他,臉紅紅的,像是惱了又不像惱了。

周念安對她一笑,手指靈活的去解她的外衣小襖,接著是小衫,再裏面是紅肚兜。

他一把扯掉了瑛兒的肚兜,

白胸脯的視覺刺激來的強烈,瑛兒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

周念安一手撫摸著瑛兒的大白奶子,一手往下摸著,摸到她的下面,隔著褲衩子,也能摸到水。

周念安繼續撫弄著,瑛兒慢慢睜開了眼,眼角桃花似的紅,嘴唇也紅紅的,兩只胳膊攀上周念安的腰,開口喊他,“少爺。”

周念安把手拿出來,慢條斯理的給她穿衣服,肚兜穿不上了,穿好小衫,小襖,外衣。

瑛兒還是癱在周念安的身子底下,又喊他,“少爺。”

周念安把濕了的指頭點在她的鼻尖上,問她,“滋味好不好?”

瑛兒嬌嗔,“少爺~”

周念安起身去拉窗簾,說,“你去吧,周媽做早飯了,你去幫幫她嘛。”

瑛兒也起來了,好似做了一場春夢一樣,楞了一會才“嗯”了一聲出去了。

宋廣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穿戴整齊在外面修剪他的花枝了,周念安喊他,“大哥!”

宋廣亭擡頭看看他,剪刀不停,嘴上吩咐著,“外面冷,關好窗子。”

周念安說,“我不冷。”

宋廣亭說,“不冷就起床吧,總是躺在床上對身體無益。”

周念安和他嬉皮笑臉起來,“起床你帶我去放風箏吧。”

宋廣亭擡頭看看他,“好。”

周念安果然歡歡喜喜的去穿衣起床了。

周媽剛好和瑛兒端著東西經過,聽見他倆個人的對話,笑著和瑛兒說,“看大爺和少爺多好啊。少爺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一點也不像我見過的那些少爺們。”

瑛兒少有的板著臉,只說,“周媽,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大爺知道了,該不高興了。”

周媽說,“唉呦,這有啥?”

瑛兒不理他,自個先進去了。

吃完早飯,宋廣亭當真帶著周念安去了北海放風箏。

本是早春的時節,冬季的寒冷卻走的滯緩,此時便仍是個肅清的光景。兼之公園裏的游人不多,更顯得冷清。

周念安的手裏拿著一只最是俗裏俗氣的燕子風箏,宋廣亭和他並肩走在公園的草地上,新草還沒有完全長出來,只零星的冒出一些綠色,腳步踩著枯草,發出細微的聲響。

“做什麽非要挑這個?”

宋廣亭一眼瞥見周念安手裏的風箏,開口問他。

周念安提起風箏仔細的瞧了瞧,認認真真的回答他,“這個好看,大哥你看,它膀子有黑色和桃紅色,眼睛這麽大,嘴巴是黃色的,額頭那一塊最好看,綠綠的,多嫩啊。”

宋廣亭慢悠悠的答,“原來如此。我說你為什麽不挑美人風箏,原來是喜歡這個東西的那一撮頭頂的綠。”

周念安笑嘻嘻的說,“也不全是,以前小時候第一次見人家放風箏,放的就是這種花裏胡哨的燕子風箏,以前覺得真好看,現在不覺得真好看了,但還是覺得最喜歡。”

宋廣亭停下腳步,說,“你喜歡,大哥就讓你有。”

周念安還是笑嘻嘻的,隨意的踢了一腳腳邊的小石子,問他,“不論什麽?”

宋廣亭一點頭,不看周念安只是自顧自的走,說,“無論什麽。”

周念安不再說話,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

他走了幾步,幹脆跑了起來,風箏被他拉扯著飛起來,宋廣亭幹脆停下來看,看風箏飛得老高。

周念安越跑越遠,手中的線也越來越長,醜燕子高高的飛了起來。

宋廣亭擡頭去看,天空很藍,是北方的那種高高在上幹幹凈凈的藍。燕子風箏在高空裏顯得那樣渺小,他已經看不清醜燕子花紅柳綠的模樣,更看不清燕子額頭的那撮綠毛,他只能仔細的去看,燕子到底飛得有多高。

周念安突然回過頭來,笑的露出潔白的犬齒,興奮的喊他,“大哥,春天來啦!”

宋廣亭動了動嘴巴,他也不知自己笑了沒有,總之,他是應了一句,“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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