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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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亮城堡光潔美麗的額頭,將她從睡夢中喚醒。仿佛千百年來,它頑皮而耐心的喚醒居住在這裏的每一個人,讓她們睜眼便跌入另一個奇妙的夢境中。

這是座石質主體的羅曼式建築,古堡的麗影倒影在湖心,宛如優雅的美人憑湖自賞。潺潺的河水從這裏流過,兩岸丘陵密布,幽澗茂蘭,風光曼妙,靜謐淡雅。主堡外觀帶有一絲女性優雅的氣息,墻體厚重,窗格小巧,春藤蔓延,室內外無處不有馥郁濃香的花朵,交輝相應著,為城堡編制了一個最美幻而神秘的夢。

伊若靜靜的站在平闊的陽臺上,望著眼前廣闊而寧靜的海洋,心中,沒有引起任何波瀾。面對這偌大的陌生場景,沒有任何漣漪。

後來。

他告訴她,這是“暗礁”,他的家,他們家族的島嶼,一個在地圖上隱形的私人島嶼。坐落在半山上,睥睨海洋,接近天堂。

他告訴她,以後,這將是他們的家,共同的家。

也是,她無法跨越的牢籠。

逐漸的,她明白了‘暗礁’的意思。正如他們黑道世家的權利,每一個家族都在公海上有著一兩個,甚至更多的島嶼,那是他們安全的壁壘,是他們最後的保命之地。沒有任何的信號,沒有任何的對外通訊網絡,除了,他們自己的通訊系統。

十天了。

伊若已經來到這個島嶼十天了,不允許外出,甚至,連走出這個奢華房間的權利都不被允許。每天,只是在這個露天廣闊的平臺上張望著,眼前一望無際清澈的海洋,別無其他。一只船,一葉扁舟,任何的外來物品,她都沒有看到過。

就像他說的,任何無故接近這個島嶼的船只,除了沈沒,沒有第二種選擇。

所以,名曰,‘暗礁’。

“亞木……”

她每天都會無意識的輕喃這個名字,滿心的疑問,沒有人為她疏導。她已經無數次的看過了林峰帶給她的病歷,有關亞木病情的記載。所有人都告訴她,亞木只是肩膀中彈,並沒有任何危險,可是,心中的不安,一次次的煎熬著她,難以呼吸。

“你好嗎……”

伊若一遍遍的對著北方輕呼。

只是希望,他能夠聽見。

等候了許久,沒有回應。伊若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身。

身後,一個妖艷美麗而又熟悉的女人,那個曾經在光蔭有個一面之緣的女人,再一次出現在她的生命裏,而且,形影不離。

唐祺恭敬地走到伊若身邊,小心的為她披上一件衣服,自然恭敬卻不失禮數。

“謝謝。”伊若淡淡的說,不夾雜任何感情。

因為她知道,唐祺對她的照顧,只是唐臨城的吩咐。對她的形影不離,只是一種監視。從一開始就知道,唐祺,擁有偉大的唐家姓氏,隨之而來的是至高無上的統領權,掌管著‘暗礁’城堡的一切

伊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多麽完美的女人啊,美貌,智慧,權利,地位,她擁有女強人的一切條件,卻依舊帶著尊崇和愛慕的眼神,尊稱唐臨城為‘少主’。

伊若記得唐祺凝視他時的目光,帶著一種曾經自己也擁有過的仰慕,緊緊追隨。超越了主仆,卻未到達情人。她是最忠誠的追隨者,守護者。

伊若不禁苦笑。

這兩年的時光,變遷了太多。

她,早已不在追隨。而他,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害怕她受到一點傷害的他了。

早已陌生。

收攏情緒,轉身。

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伊若怔了怔,扯出一抹蒼白的微笑。

“伊若,想要出去走一走嗎?”迎上伊若的目光的瞬間,林峰的心顫動了。

只是短短幾天未見,她憔悴了,瘦弱了,蒼白了。原本就淡然寧靜的她,現在剩下的,只有呼吸。仿佛任何感情,都不覆存在了。

林峰站在門口,輕聲問她,卻不敢逾越一步。

因為,面前的富麗奢華的東南亞風格的房間,是唐臨城的臥室,是她的居住地,是任何人不能隨便跨進的領域。

因為,唐臨城明確的警告過他,不許靠近她!

“……”伊若的眼眸中瞬間燃起了一束異樣的火花。毫無察覺的輕輕點頭。

好想,好想出去看看。

在這座城堡中走走也好,至少,遠離這個給她帶來無盡痛苦回憶的房間也好。

然而。

“不行。”唐祺的聲音是屬於動聽的類型,卻是那樣的充滿威嚴,嚴厲而篤定。“少主說過,她只能呆在這裏。”

話音剛落,唐祺明顯的感覺自己面前的嬌弱身影輕微地顫抖一下,眼中那抹鮮少的異樣眼神,靜靜的熄滅了,又恢覆死水一般的寧靜。

唐祺有些不忍的皺了眉頭。

只是,當唐祺的目光落在純白脖頸處新增的深紅色吻痕,還有她身上愈發濃郁的屬於少主身上特有的香味,唐祺悄悄地抿了嘴,美麗的面孔,醋意閃現。

“少主不希望她見任何人。”

“……”伊若一怔。

是啊,這就是他給她的禁錮,他為她鑄造的牢籠。

他要成為她視線中的唯一,他要成為她生活的全部,他要強勢的進入她的心裏,所以,選擇了這樣殘忍的方式,達到他的目的。

命運如此,該怎麽抗爭!

她別無選擇的忍受,甚至,連反抗的欲望都消失了。

在即將轉身的那一瞬間,一個力量,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我們出去走走,你在這裏呆的太久了,需要活動一下。”林峰的語氣有著莫名的強硬。

大步走進,打破規矩。

“你怎麽敢……”唐祺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怎麽敢踏進這個屋子?!!你怎麽敢拉住她的手?!!唐祺的眼睛落在了伊若被輕輕握住的手腕上,眉頭微皺。

“她在待下去,會瘋的!”莫名其妙的憤怒,那一刻,林峰完全忘記了唐臨城將會產生的憤怒和警告。拉著伊若的手。“……後果我來承擔。”

**********

城堡,正如中世紀英國古老城堡一樣,巨大,奢華,充滿著貴族的高尚情操。

城堡分為上中下三個區域,每一部分都恪盡職守的完成著屬於它的使命。唯一相同的,都在極盡奢華的展現著主人的地位和尊貴。多達上百間的房間,有中世紀式的皇家法庭,寢室,餐廳,舞廳,覲見室,客廳,交誼廳,畫室,收藏室,攝影棚……有著一種跌入迷宮的錯覺。

每一個走廊,長廊,無處不是精致浮雕、身價百萬的珍貴油畫、古老神秘的盾牌、高貴象征的家徽,還有一副副精細呵護的盔甲……從天花板到鋪著精致地毯的地板,處處都透漏出極致的奢華和品位。

主堡中有很多富麗堂皇的臥室和大廳。主大廳寬敞明亮,即使是夜幕降臨,四周都歸入黑暗之神的懷抱時,低垂的奢華水晶燈就能把整個大廳照的燈火輝煌,猶如白晝。天花板上裝飾著各種紋章圖案,中世紀的壁爐上裹著銀光閃亮的寶劍,鑲嵌著碩大的寶石,熠熠發亮。墻壁上的肖像畫和珍惜油畫,讓整個大廳顯出一種皇家的氣派,又不失高雅的藝術氣息。

所有的一切,在這方靜謐的島嶼上,極致的展現著世人所追求的奢華和高貴。

“這間是畫室……旁邊那個是臨城哥的書房,很寬敞,有的時候小型會議就在那裏…對,大中型會議室一般都在一層或頂層……這裏的房屋是在是太多了,我只知道幾個常用的,剩下的都是管家在整理,你要是亂跑不見了,找你可真得費一番功夫……不過聽說大多數房間都有隱形攝像機……當然,你屋裏一定沒有……”

林峰帶著伊若熟悉著城堡的每一寸角落,耐心而細心的介紹著,畢竟,自從跟隨唐祺離開光蔭後,最常來的,就是‘暗礁’,他儼然把這裏當做家一樣。

“雖然這個城堡外表古老,可室內都是現代化的技術在支撐的……這裏總共有5層,還有一些半閣樓和懸空的房間。我還聽說地下有暗道和密室,可能只有在建成的時候象征性的開通過,現在要找,很困難吧……”

伊若靜靜的聽著,目光所及之處,有著奢華所引起的震驚,多國風格所引起的讚賞,還有牢不可破的無可奈何。

“因為是秘密住所,這裏沒有任何網絡,通訊信號,所以,住久了會很無聊……不過娛樂設施倒是很齊全,游戲廳,電影院,健身房,都在二層,你平時沒事可以去游泳,室內室外都可以,水很幹凈,他們每天都換的……”

……

一路上,城堡中幾乎每個樓層都有很多東南亞泰國印度風格的人在忙綠著,跪坐在地上的,彎著腰光著腳匆忙走過的,都是伊若這幾天從沒有見過的面孔,竟然,和她生活在同一座城堡中,只是一墻之隔,卻沒有任何聲響。

他們各忙各的,在遇見林峰和伊若的時刻,停下來,雙手合一,幾乎鼻尖和唇際的位置,虔誠的彎腰點頭,祈福跪拜。相應的,林峰也會做相同的姿勢,然後微笑示意。

多麽和諧,其樂融融。

他們的服裝各異,具有東南亞的風格,甚至,有些人的膚色也是不盡相同的。然而,唯一一致的是,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刻,他們的目光,都會在伊若的身上凝聚幾秒,甚至更長,然後,深深鞠躬,含笑而去。

“學長,他們是……”第十個帶著好奇的眼光打量伊若後,微笑離去後,伊若側頭,問向身邊依舊在不停介紹的林峰。

“仆人。或者應該說是,為了報答唐家恩惠的人。”林峰解釋道。“唐家並不在這裏常住,所以,與其說唐家是主人,還不如說只是擁有這裏的所有權,真正的主人,是他們。真是很不容易,在這個孤島上,雖然生活用品每個星期會有船只專門運送,可是在這樣的島嶼上生活這麽多年,與外世隔絕,真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

“他們真的把這裏當家,甚至像孩子一樣的保護著。他們把唐家的人員當做神一樣崇敬,擁有絕對的忠誠,所以臨城哥對他們也是很尊重的,雖然他們還要習慣性的向臨城哥行禮,畢竟是唐家的少主。”

“他們沒有兒女嗎?”

“有,都是整個家族的忠誠於唐家。要知道,像唐家這樣的龐大勢力,跟隨他的絕對忠誠的人,數量驚人啊!或許還會有人以為唐家死為榮,就像日本的武士。”

“……”

“我想,他們應該很喜歡你。”林峰微笑著看了伊若一眼,繼續說。“如果不是你在這裏,臨城哥幾乎很少來的。好像唐家只有開什麽重大龍頭會議才過來。而現在,這裏更像是一個家了。不管再怎麽忙,臨城哥每天都過來的。”

“忙?”伊若警惕的皺眉,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忙什麽?是亞木出什麽事了嗎?”

“不是……”林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應該保守秘密。

“那是什麽?不是亞木,又會是什麽?”伊若的焦急,越發明顯。

“……”林峰噎住。是否該告訴她,林峰也不確定。

“到底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林峰,我想知道。”伊若祈求的抓住林峰的手臂,眼神憐憫,甚至,第一次,叫出了林峰的名字,忘記了禮貌。

“……”林峰怔了怔,輕微的安撫著,最後敗在了伊若渴望的眼神中,嘆了口氣,說出了事實。“喬家和唐家,反目了。”

伊若的臉色,瞬間蒼白了。

香港出事了嗎?

是啊,從她被劫後,到現在,已經十餘天了。自己作為喬家未婚妻的身份失蹤,亞木又同時受傷了……

喬家,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麽……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據說,是涵少多次跟臨城哥要人……”林峰擔憂的看了一眼伊若的神情,有些後悔,可是,沒有回旋的餘地,繼續說了下去。“臨城哥不僅不否認他把你帶走,而且很明確的拒絕讓你回到香港。所以,喬家開始封殺唐家。在股市,貨物上給予封鎖,甚至連交際場所,也是帶足了保鏢……聽說喬家老爺子,涵少的父親曾經出言阻止過涵少的過分行為,但現在喬氏幾乎都是涵少在當家,他一意孤行,沒有人能夠反對。當然了,唐家的根基,是足以和喬氏對抗的。只是意外的股市動蕩,還有最近幾筆生意因為喬氏的幹擾而中斷,都讓臨城哥費了一番功夫才擺平的。”

“……”伊若茫然地聽著,只能努力的思索著,自己所造成的後果。

林峰仿佛看透了伊若的心思。

“這些你都不用太在意,你充其量只是個導火索,他們兩大家族,實力都太為龐大了,表面上是至交,但其實暗地裏……總要打一仗的。”

林峰停下來,看著伊若精致而優美的側臉,有些寵溺的微笑,就像個妹妹一般,讓人無限憐惜。

不由自主的擡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伊若烏黑的頭發。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次喬氏大動作,涵少沒有喬老爺的支持,卻得到了他後母的支持。一直都聽說涵少從沒有給過喬家女主人好臉色過,這次意外的站在了同一戰線。看來,凱蒂夫人很喜歡你這個準兒……”

在還來不及說出‘兒媳婦’的時候,林峰意識到了什麽,瞬間住嘴。卻還是看著伊若的眼神逐漸的變冷,呆滯,失去所有的光澤。

亞木,將會是她一輩子的傷痛,永遠不可觸碰的倒刺。

“那亞木呢?亞木的反應呢?!”伊若的眼中,充滿了疑惑。為什麽提到了喬家主人,提到喬逸涵,甚至提到凱蒂夫人,那麽,亞木呢……

“……”林峰哽咽著。

“難道亞木出什麽事了……”不安的情愫籠罩著伊若的內心。“是不是還是槍傷,是不是他並沒有痊愈?!

“不是。”林峰輕嘆,避開了亞木的傷勢,訴說著結果。“亞木回英國了……”

“……”伊若的臉色瞬間蒼白了。

“凱蒂夫人和他一起回英國了……據說,短期內,不會再回來……”他努力地誤導著伊若,絕口不提他病重的事實。

“……”伊若怔住。

回去了?

真的回去了嗎?

是啊,你一直想要回英國,只是這次,你的計劃中,沒有了我……

恨我了嗎?真的要放棄我了嗎?不再等我了嗎?

真的不等我了麽……

眼淚,不自覺的流出。

伊若輕輕的蹲在地上。

纖細的肩膀,不自覺的顫抖著。

啜泣著。

林峰的心,痛成一團。

他是多麽想告訴她事實,多麽想阻止她的淚水,多麽想拭去她難以掩飾的痛苦。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

或許從一開始,亞木的闖入就是一個錯誤。

那麽,現在就徹底停止吧,不管用什麽樣的方式,即使是誤會……

“伊若,你是臨城哥帶來這裏的唯一女生,他愛了你十年,整整十年……”他輕撫著伊若顫抖的脊背,給予最寧靜的力量支撐。

“試著忘了亞木吧,就當曾經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

夜晚。

紅燭搖曳,帷幔輕盈。

“若,睜開眼看著我!”唐臨城的聲音嘶啞顫抖,卻充滿灼熱的氣息,在伊若略顯紅暈的耳邊蔓延著。

沒有得到回應,他並沒有生氣,而是調笑的望著鼻尖下精致的臉龐,她純白的額角輕輕的滴落汗珠,閃耀著昏暗燈光的暧昧。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映下一抹迷人的陰影。死死咬住的唇瓣,泛著淺淺的蒼白。

一切,都美的讓他窒息,讓他愛不釋手,永不放棄。

他灼熱的手掌,輕輕地覆上伊若死死抓住床單的手背,順著骨節,溫柔深情的撫摸著,嘴中,卻說出威脅的話語。

“松開!”一如既往命令的語氣。“……把手松開,若。否則,你這輩子別想再踏出這個房間。”

“……”

伊若輕輕地睜開了眼睛,氤氳了視線,沒有焦點。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那個熟悉的臉龐,只是怔怔的望著前方。感受著他強行施加在她身上的痛楚和欲望,然後忍耐,不出聲響,無聲的抗拒著。

在睜開眼必須接受勉強炙熱的目光時,他的體溫,他的氣味,他所施加在她身上的感受,一瞬間,統統敏感起來,刺激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用盡全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欲望。

輕輕地,松開了自己骨節突出蒼白的手指,無助。

漸漸地,一股血腥味漫入自己的口中,近乎崩潰狀態的伊若微皺著眉頭,是因為唇際被咬破的疼痛感?還是一種強勢的壓迫感逼迫的逃無可逃?

感到溫熱的唇瓣貼上自己的唇邊,靈活的舌尖輕柔的舔舐著自己牙齒下的傷口,那是他的氣息,她無法抗拒的氣息。

直到,窒息。

淚水滑落。

除了忍受,還能如何?!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然而。

下一秒,他在耳邊說出了一句話。

“如果你想在城堡裏走動,只要讓唐祺陪著,想去哪裏都可以……”他對她仁慈的承諾著。

在那一刻,伊若真的萌生了一種不可思議,一種感激的心理。在絕望的囚禁之後,給予的一絲自由,讓她充滿感激。伊若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在這種時候,開始對他的‘寬容’,產生了感謝。卻沒有想到,這一切,本不是她應該承受的。

……

“不要隨便和別人說話……”

“……”

“不要讓任何人碰你……”

“……”

“還有,不要和林峰走的太近,否則……”唐臨城並沒有說完,鼻尖下的伊若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又一次,在他身下,昏迷了過去。

含笑的拉過伊若緊握的雙手,溫柔的展開,換做十指相交的姿勢。

最後的,享受著極致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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