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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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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

他手按劍柄,冷聲問道:“你叫我來此,究竟何事?”

“瀟兒連聲義父都不願意叫了嗎?真讓為父心痛啊。”

相比於全身緊繃的戚楚瀟,卓雲章到顯得閑適的多,他手捏著酒杯,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戚楚瀟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裝好人,你成立了烏衣衛,誅殺無辜朝臣,又害死了白大人一家,不覺這無辜的模樣很惡心嗎。”

卓雲章不怒反笑:“不愧是本座培養出來的好兒子,這幾日你到是查到了不少東西,既然如此,你應該也清楚我叫你來是為何事,只要你交出東西,本座便厚葬的姑姑,保你和南兒一生無憂,如何?”

戚楚瀟微微一怔,難道卓雲章並沒有拿到玉璽?

嘴上卻淡淡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如果你叫我來此,只是為了找東西,那你就找錯了人。”

說罷便站了起身,轉身欲走。

這時,房門刷的一聲打開,只見數十弩手層層疊疊的圍在門口,黑壓壓的一片,把房間圍的水洩不通。

“楚瀟哥。”

一聲悲呼從高處傳來,戚楚瀟擡起了頭,不禁目眥欲裂。

卓南竟然也被抓回,還被綁在了院中的柱子上,一邊吊著的則是姑姑沈雲寧的屍體。

“南兒,卓夫人。”

戚楚瀟大怒,彈指抽出了長劍。

卓雲章呵呵一笑,聲音一如既往的慈愛。

“瀟兒不妨猜猜,究竟是你的劍快,還是本王的箭快,究竟是你先救出卓南和你姑姑,還是我的兵士先把她殺死。”

戚楚瀟攥住了劍柄,手指因過度的憤怒而泛出了陣陣青白的色彩。

沒錯,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同時救下兩人,且姑姑已死,如何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屍體再遭破壞?

不由怒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卓雲章悠然的到了一杯酒。“從你成年以來,咱們爺倆就一直就聚少離多,如今好不容易把你請回家,卻連一杯水酒都不陪義父喝,你覺得這能說得過去嗎?”

戚楚瀟咬了咬牙,又重新坐下了。

“東西的事我的確不知道,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能放了卓南。”

“本座也知道東西不在你的手裏,聽說被一個一身白衣的公子給搶了去,不過本座相信,只要你在此,他必然會來,想要卓南和你姑姑很簡單,坐在這乖乖的陪本座喝酒,直到沈素過來。”

戚楚瀟眼中殺機連閃,又全都壓了回去。

“沈素已被金木炎所傷,早已沒了功力,絕對不可能是他,如果你還念在我們有一絲父子之情,就放了卓南和夫人,我保證能將你的東西給找回來。”

卓雲章搖了搖頭。“如果是在數月前,你這話我絕對會信,但是現在……你的心已不在義父這邊,戚楚瀟,你莫非也把義父當成了三歲的小孩嗎?”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戚楚瀟挑起了眼眸,又一字一句的說道:“當日你曾與我父為友,卻又設計殺了我一家,如此背信棄義之輩,人人得而誅之。”

左右已經撕破了臉,他說話也不再客氣。

卓雲章拍了拍手,大笑道:“好一個人人得而誅之,若非你父親臨陣倒戈投奔了白崇義,我與他定能施展一番抱負,若論背信棄義,天下誰能比你父親更合適這四個字。”

“白大人忠心為國,一心為民做事,莫說是我父親,便是別人同樣也不會與你這種奸惡之輩同流合汙,我只恨沒有早點知道,竟然認賊作父了二十幾年。”

“到是有些骨氣,我本身也是想殺了你的,只是,你和你爹實在是太像了,讓我一時下不去手,不想卻養出了一頭狼。”

卓雲章像是在緬懷著什麽,目光一時有些迷離。

戚楚瀟殺心再動,按按推開了劍鞘,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氣力正在逐漸消失,臉色頓變。

來到此處他就防著卓雲章,菜沒吃,酒也沒喝一口,怎麽會……

驚愕之際,卓雲章再次大笑了起來。

“瀟兒,為父知道你武功高強,敢叫你來此如何會不做防範,不如老老實實的坐下來,陪義父把酒喝完。”

戚楚瀟臉色連變,卻也知道卓雲章說的是實情,索性把劍扔在了地上,舉杯一飲而盡。

“好氣魄,像你的父親。”

戚楚瀟啪了一聲放下了杯,冷聲道:“夠了,你不配提他,當日秦淮破格推薦你入朝,真是瞎了狗眼,為朝廷養出了一個禍患來。”

“非也。”

卓雲章的眼中忽然閃出了一絲得意:“此言差矣,中原有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若不殺朝臣,才是真正的有為道義。”

戚楚瀟心中一動,冷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卓雲章把玩著酒杯,挑眉說道:“告訴你也無妨,因為……本座從來就不是中原之人,為何要替中原的朝廷效力。”

戚楚瀟手腕一顫,心中已經隱約知道了答案。

“難道你……你是慕汗部的人?”

“我兒果然聰明。”卓雲章大笑了一聲,舉起了酒杯,旋即又恨恨的說道:“三十年前,中原兵士殺入了慕汗部,傷我部族數萬人,卻還不罷休,就連幾歲的孩童都不放過,我母親和兄妹更是慘遭淩辱,我被逼無奈,混在流民當中來到了中原,隱忍了幾十年,只為覆仇,然而,這一切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東西卻被別人給拿走了,你說,我會善罷甘休嗎?”

卓雲章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仍然十分平淡,但卻句句森然,聽得戚楚瀟汗毛倒立。

嘴上卻仍然冷硬的說道:“兩軍交戰,死傷再所難免,若非慕汗部屢次騷擾邊疆,中原豈會以大軍壓之,慕汗部固然有死傷,中原的兒男死的又豈在少數?”

“夠了。瀟兒,你這副嘴臉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卓雲章怒哼了一聲,又說道:“中原的皇帝說是對我們禮遇有加,卻逐年的逼迫我們進貢牛羊,若非當日的拼死反抗,如何能有這十幾年的安寧,說到底,中原的人不過是小人嘴臉。”

“既然你認為中原都是壞人,為何還要結交我的父親?”

戚楚瀟一邊拖著時間,一邊四處觀察,忽見卓雲章的背後點了一炷香,心中頓時明了,自己是著了香氣的道。

卓雲章看著他,忽然勾起了嘴角。

“當年你父俊美無儔,一身正氣,如何能不讓我向往,只可惜,本座的一腔真心卻全都錯付了,他暗中探出了我的計劃,便轉而投向了白崇義,逼得我不得不辭官自保,只可惜,他死不見屍,本座只能收養你,聊以慰藉。”

他一腳踹翻的桌子,人已站了起來,一臉邪氣的走向了戚楚瀟。

戚楚瀟只覺腦袋嗡的一聲,頭皮發麻,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卓雲章和父親義氣相投,沒想到他對父親卻是那種感情,不由臉色發紅,伸手就去抓劍。

卓雲章長袖一拂,已將劍打出了數米。

“瀟兒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這香不但會讓你散功,更會讓你迷失神志。本座知道你和那姓沈的小子不清不楚,既然他都可以,本座為何不可,本座培養你多年,如今只要你的身體做補償,似乎不過份吧。”

卓雲章的手已按在了戚楚瀟的肩膀上。

戚楚瀟不由大怒,擡手便是一掌,卻發現手上的力道比個普通人還不如,心中頓時大駭。

“你……你敢。”

“當年你父親也是這麽威脅我的,還不是同樣乖乖從了我,若他不去找白崇義,本座還想把這江山送給他,只可惜,他太讓本座傷心了。”

卓雲章挑開了戚楚瀟的外袍,蹲在他的身邊說道:“這回你該明白我為何會收養你,為何會留下沈雲寧,只可惜,你們誰都代替不了沈天風。”

“你給我閉嘴。”

戚楚瀟一把推開了卓雲章,爬過去撿劍。

他鐵骨錚錚哪受得了如此侮辱,若被卓雲章淩辱,還不如自殺來得痛快。

一只腳踩到了劍上,卓雲章的聲音至頭頂傳來。

“來人,把門打開,本座忽然想讓卓南看看,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楚瀟哥,是個何樣放蕩的下流東西。”

哢嚓,房門再次被打開。

弩手退出了數步,全部轉過身,將弩對準了卓南。

卓雲章已經彎腰捏住了戚楚瀟的下巴,瞧著劍眉星目的俊俏長相,心神再次恍惚。

仿佛又見到了那個背靠著柳樹飲酒,意氣風發的少年。

戚楚瀟已被氣的渾身發抖,可偏偏沒有一點力氣,就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心中不由悲憤交加,一口血箭噴了出來。

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燥熱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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