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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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君獨醉》作者:懶知更

文案:

初見傾心,再見傷情。她與他癡纏繾綣,卻不知命中註定。既然愛你如此傷,那又為何相愛?原來啊,我早已控制不住這顆心。

心上滑過一種難言的寂落,天地旋轉,雨絲紛繁,陌生而又親近。

安寧猛地從後抱住他,薛簡身形一晃,隨即凍結。畫面千年,雨絲漸漸沾濕兩人的衣衫,有水滴從安寧發上滴落,安寧朱唇輕啟,似在低語呢喃,“薛簡,怎麽就這麽難呢?”



更新時間2012-12-2119:57:12字數:3727

昌武十七年,大周武帝薨,皇太女安和繼位,定國號順天,意指順應天意,時稱安和帝。

順天三年一月,和帝胞妹,前安寧公主,今皇安寧長公主自海外歸國,闔國大喜。和帝親迎皇城外十裏,放眼望去,紅妝盡染。

落葉蕭瑟,倦鳥枯枝斜暉涼。九龍毓冠帽襯得和帝更加莊嚴華貴,珠玉流蘇後,一張若隱若現的天顏叫人不敢直視。

“來了,來了。”一直在和帝身旁翹首以盼的丞相華綢喜道。

和帝隱在袖中的手也緊張地握了起來。

一隊人馬越來越近,有宦官上前回道“吾皇萬歲,公主因為武帝新喪,不忍卒睹舊日宮闕,適值上元燈節,公主願在宮城外為和帝點燈祈福。”語氣不卑不亢,只是尾音拖得很長。

和帝皺眉,“誰在身邊?”

“侍郎應賢。”

“呵,他倒是勤快!回宮!”

稍後,昭和宮,和帝拂袖怒道“胡鬧,簡直胡鬧!”

“陛下息怒。”華綢勸道。

“息怒?她說新喪!這都三年了,還叫新喪?我自登基以來,從未曾派過一兵一卒,就怕她反感厭惡愈發不肯回來。現今好不容易回來了,竟然躲著不見我,你說我怎麽息怒?”

華綢抹了把汗,“陛下,殿下還小,許是玩心重了些,哪有妹妹躲著姐姐的道理。況且有應侍郎在身邊,殿下知道分寸的。”

和帝沈默不語。

半天,方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便暫時由她,你叫子君將她帶來,至多亥時。”

華綢還欲再言,和帝揮了揮手,她只得施禮告退。

出了宮門,華綢喚了隨侍道,“霍將軍何在?”

隨侍支支吾吾地不知所言。

華綢瞪圓了眼,“膽子不小,在我這兒還遮掩什麽?”

隨侍慌忙下跪,“回稟丞相,將軍同應侍郎一同出去了。”

同應侍郎……華綢以手抹額,這叫什麽事啊!

今日是上元燈節,街市上十分熱鬧。各色花燈、把戲皆是平日難見的。

東市街角,一行貴胄公子打扮的幾人正在爭辯著什麽。

其中穿白衣的公子道“子君你作甚扭扭捏捏,我說這惡鬼適合你你戴著便是,不許推辭。應伯伯你也是,這豬玀鼻孔外翻,面色紅潤喜人,比子君的惡鬼還要俏上三分,你且莫學子君扭捏了,戴上保準你立馬年輕五十歲。”

五十歲?年輕五十歲的應賢還是個穿開襠褲的孩童……

灰衣老者面紅耳赤,“公……公子,這……這粉色實在太艷,不如,”他眼睛一亮,指著最高處的修羅——

“哎?這個我喜歡。”白衣公子未待灰衣老者說完,便舉手拿下了那修羅面首戴在臉上。

眾人皆默。

灰衣老者哀怨地看著旁邊的藍衣公子,藍衣公子俯首讚道“公子眼光獨到,這修羅面首正適合公子戴。”

白衣公子微笑點頭,灰衣老者欲哭無淚。

餘下幾人也隨便揀了面首自行戴上。一行眾人又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不一會兒,白衣公子突然停下跺腳道“哎呀,應伯伯,我的玉佩不見了。”

霍子君皺眉,“公子莫急,許是剛剛落在賣面首的那裏了。”

白衣公子點頭道“甚是,不如應伯伯你趕緊去為我取來,那可是姐姐給的。”

應賢為難地看著霍子君,霍子君向他點頭,“放心吧,這裏有我。”

應賢掙紮了好一會才急吼吼離開。

白衣公子眼看著應賢遠去,方笑道“應侍郎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霍子君也笑,“公子不是要去放燈麽?”

白衣公子恍然道“是了,你瞧我,這麽大的事都忘了。”

兩人沿著人流往護城河走。正走著,忽然前方大亂,一隊打著應天府旗號的人馬沖過來,霍子君拼命擋著四周的人流,怎奈人越來越多,白衣公子被人流擁著望前走,霍子君卻因為站在路中央被對面的人馬沖得往後退。

霍子君情急之下,只得喊道,“公子,河邊等我!”

護城河邊已有不少百姓在放河燈,有兩個一對祈求花好月圓的,也有五個一家祈求合家團圓的,還有達官貴人帶著全家人祈求官路亨通的,總而言之,非常熱鬧。這熱鬧場面的結果就是河邊但凡空地,皆被占了個嚴嚴實實。

安寧皺眉,背著手轉來轉去。竟在靠近內城的地方叫她找到了一個八角亭子。她稍舒緩了心情蹲在亭子裏望著河水發呆,這河燈大多都是荷花樣式的,記得小時候皇姐也曾給她放過這樣的燈。她說荷花最是聖潔,所以人人都喜愛在這天放荷花燈寄托願望,那時候,皇姐還是周國人人稱讚的皇太女。如今不過十幾年,這河沒變,燈沒變,皇姐卻……不再是皇太女。母皇還在的時候,皇姐還給母皇放過燈呢,現在呢?母皇是先帝,皇姐是皇帝啊!真是……

後面的蘆葦叢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誰?”安寧皺眉道。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潺潺的流水聲。

安寧站起來轉身,一怔,後面站著一個人,面上覆著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面首,安寧拍拍手笑道“現在看你這樣子倒真覺得親切,本公子突然起了研究的興致。”說著便去掀那面首。

面首人一把拿住安寧的手腕,並不答言。

安寧心內一驚,佯笑道“怎麽,你終於愛上這面首了?”暗中使力,對方手臂卻絲毫不動。

面首人依舊沈默,只是盯著她看。

安寧瞇眼笑道,“既如此舍不得取下,那送你好了。”左手順勢一抖,一把銀針直射面首人脖頸。

面首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過。安寧自小跟隨劍術大師樊素學習劍術,劍法不能說絕頂卻也堪稱精妙。她哼笑一聲,從腰間抽出無雙軟劍,劍身翻飛似浪花滾湧。那面首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奇怪的是他只是一味躲避,並不攻擊。安寧氣極,這人莫非看不上她,不屑同她交手?這樣想著,劍勢便愈發淩厲起來,偏要逼他出手。面首人見躲不過,閃過她的劍鋒後一個小擒拿捉住她的手臂。

安寧等的正是此刻,手腕翻轉間,她袖口的短刃已挑開他的面首。

面首從旁裂開,撕拉一聲,夾帶著幾根被利刃削下的發絲。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安寧楞住了。

她以前從不信一見鐘情,那種感情太虛渺,哪有日久生情來得厚重。可是,此刻這種心快得好像要跳出來的感覺是什麽?

她想,她定是魔怔了,從前見過的美男子不少,現在卻叫他通通抹殺。面前這個,仿佛是踏著月亮的光輝而來的仙人,劍眉微皺,鳳眼半瞇,嘴角若隱若現的梨渦……她從前一直覺得男人有梨渦就太女氣了,可是他這梨渦卻更襯得他朗月星輝一般,她真是看呆了。她這十六年的人生,總算有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情感。這情感陌生卻又叫她迷戀。

對面男子終於開口,“你是誰?”

聲音清越,帶著不可忽視的疏離。

安寧楞楞地盯著他看。

男子加大力氣,有些不耐煩道,“你到底是誰?”

安寧吃痛,方才回神道“公子誤會,在下應寧,是淳樸善良的老百姓,絕無壞心。”

男子看了看她明顯華貴非凡的衣服,皺眉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在這裏做什麽?”

安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不是他自己問她是誰的嘛,不管還問。難道她不能在這裏?這裏……應該沒有提前占位子的說法吧?不過這公子的手勁也太大了吧,她只得耐心解釋,“方才純屬誤會,在下只是來放燈,因為跟友人在城中走散,故在此處等候,剛剛是錯認公子,絕對沒有故意冒犯公子之意。”

男子沒有放手,顯然還是懷疑,安寧忙道“公子若不信可以同我一塊等,我要等的人也快到了。”

男子思考了一會,忽道“你姓應?”

安寧毫不猶豫,“確是。”應賢的大名應該很多人都知道,關鍵時刻就得借來用用。

“應賢是你什麽人?”

“啊,不巧正是在下伯父,兄臺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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