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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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去度蜜月?”我問表妹。

“沒那個必要。”

“你要搬回我家去住麽?”

“不用,賓館挺好,等過兩天我去把我以前住的房子收拾一下。”

“走吧,到時間了。”她看了看腕上的表。

“不把這局打完麽。”

“OK,晚晚姐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贏我嗎,你只打進兩個球。”

我放下球桿,換了身衣服,去了拍賣會,一起的還有她的朋友。我擡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不茍言笑的面孔,他的嘴角往上翹,一副天生輕蔑別人的嘴臉。一陣狂咳後他命令啟動車子,他發現我在看他,他對我抱歉的笑笑,我指尖有些發涼動了動身子他讓我感到很不舒服。到了後,我盯著電梯上的數字。

“為什麽是在地下?”我問表妹,她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發現一起來的所有人都在看我,我很不自在的把手插進了口袋裏,忽然又覺得自己嗓子疼,總之,從坐上車的那一刻起我就沒舒服過。

終於,跳到第-12層停下了。當電梯打開的時候,外面一片漆黑,我站在裏面不肯往外走。

“沒關系小姐,你很安全。”那男人微微低下頭對我說。

盡管是在黑暗中我也知道他撩著駭人的笑意,像一頭掠食的動物。我和一群人走在黑暗中經過身份識別後進入會場,會場仍是一片黑,我聞到了鮮花的味道,空氣中到處都是鮮花的氣息,散發著甜膩的味道。我相信這裏用很多花裝飾,由於在黑暗中的原因,我變得尤為的警惕。我告訴自己不用擔心,我大衣的內懷裏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誰要是傷害我我就先捅死他。那個狂咳的男人坐到了我身邊,他還是在不停地咳。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我壓著火氣對表妹小聲的說話。

她拍拍我的手,表示安靜。

我還想問,突然,揚聲器裏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願意一擲千金的各位,很願意你們來到這裏,在我們的拍賣開始前,有一段小小的插曲,我尊貴的36號客人。”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很緊。

“您帶了刀進入我們的會場,您是想在黑暗中做點什麽麽?”

會場一片嘩然,人群騷動起來。

切,我抿緊嘴巴,將手伸進衣服內側去摸藏在我口袋裏長20厘米的匕首,我摸到它的靶子攥在手裏。

“我們是友善的晚會,請您不要血洗現場好麽,當然,我是在開玩笑,待會在我的工作人員會為您服務時,請您配合。”

“小姐,您很危險。”

他似笑非笑的口氣,我恨不得現在就抽出刀紮在他的大腿上。如果你認為有效地保護自己就有必要去侵略他人,這種做法我是不讚成的。這種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我的手縮了回去,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褲腳。

“晚晚姐,你為什麽會帶著刀?”

“我沒有安全感。”我的嘴角抽搐抖出這個理由。

“你沒有安全感?我記得史諾教育你的時候,是叫你不要去侵略他人。你從小就有暴力情緒,你不記得啦,你...”

“我不記得了。”我打斷了她。

“我可記得。”她小聲的嘟囔著。

此時,周圍的屏幕亮了,雖然很亮,也不足以看清我周圍人的臉,因為他們都帶著同樣的面具,包括我在內。我相信這不是一場友善的拍賣會,我看向了屏幕。上面是一個男人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這到底是在幹嘛!”

我有點惱火問那個服務員,她沒有回答我,她告訴我按左面按鈕進行競拍,右邊的表示交易付款。

“您的信息不會透露,您很安全。”

她彎下腰小聲說“請您把刀交出來由我保管。”

我從口袋裏抽出刀,擡頭看向她,我帶著面具她看我不清我的臉,我相信面具下面的臉一定好不到哪去,表妹拍了拍我的手。我把匕首遞給了她。

“謝謝您的配合,離開後我們會還給您。”

我轉向屏幕,上面還是那個表情痛苦地男人,他讓我感到胃痛。

“小姐,您恐怕不知道吧。”那個狂咳的男人轉過臉來,“我們在競拍他的身份,為什麽需要這樣,誰叫現在的身份證都植入體內,偽造身份難於登天,等拍到你想要的身份,您既是您又能是別人,您可以好好的活著,別人可以為您做一些您不能做的事,在世界上與其去信任別人,不如自己去做。”

“那您也需要一個這樣的身份?”

“不,我需要別的。”他拿出手帕捂住嘴咳了起來,“我希望他的肺是好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競拍的是他的全部。”

他的喉嚨裏發出有一種嗆土的聲音,我看他輕輕地撥了一下按鈕,我仔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信息,非常全面。果然在下面內臟信息也被標明。突然屏幕顯示已有人拍下1號物品,揚聲器響了裏面洋溢著歡快的音樂,一種類似於歡樂頌的大合唱,那聲音高亢富有激情,我的胃開始抽搐,這令人作嘔的聲音吵個沒完。揚聲器又說話了,音樂變成了遲緩沈重的調子。

他說,“讓我們為這位善良的殉道者祈禱吧。”

周圍很快響起了祈禱的聲音,我笑了我相信幾乎在座的成功之士都能把聖經倒背如流,他們心中的上帝一定不同於我的上帝,我拒絕向他禱告。後又拍賣了三男一女,肺結核男人拍到了他想要的肺,隔著面具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狂喜。

出來後他高興的對我說,“小姐,這是件多棒的事啊,自從醫療改革之後他們(政府醫院)只願意提供給我人造肺(愚弄市民的產品),那根本治不好我的病,天知道我申請了多少次,人口銳減也不能輪到我病死,我繳了那麽多稅,一群狗屎,要不是這次我順利拍到了,知道我會做什麽麽?”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浮出紅暈來,像是回光返照,我沒有應他他還是自顧自的說著,“您真該去我家看看,知道我買了什麽麽,一臺碾壓車。”

我感到頭疼,我無法確定他的精神是否正常。他想請我們喝茶,我委婉的拒絕了。

“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麽!?”我躺在躺椅上看向我的表妹。

“沒什麽,晚晚姐,你接受不了麽,現在這種拍賣會很流行,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知道。話說尚雲(她老公)在裏面當主管,我們買可以是會員價,上次我和他提到你的腿不好,他就捉摸著幫你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他怕你一時難以接受,所以我才帶你去看看麽。”

“你老公真是熱心過頭了,難道殺人不犯法麽?”

“這是個秘密,只要有市場這種行為就不會斷絕,除非他們(政府)能把人趕盡殺絕。”

我把眼睛閉了起來,我不想聽她說的話。

“晚晚姐,她走到我身邊坐下,我知道你不讚同也不感興趣,但你遲早有一天會覺得它是有用的。對了,晚晚姐,我婚禮上出現的那個男孩子。”

“誰?”

“亞萌的男朋友,尚雲認出他是他們下層區域部門負責盯人和聯系的雇傭工,你最好離他遠點,要是被他捉去那些人不會管你是誰,也會把你當商品進行拍賣。”

“Shift!”我抽出懷中的匕首丟在了地上,我想起蔣曉那張不茍言笑的臉,那根本就不是張臉,一張人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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