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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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間,我告訴史諾表妹的婚事和我要回國待一段時間。

“哼,這小丫頭一輩子都在結婚。”

我看見史諾因為生氣而發紅的鼻子不停地出著氣像臺蒸汽機,他的三個兒子們都很安靜吃飯,只有我想笑。

“還有你。”他那高聳的鼻子又轉向了凱文。

“我又怎麽了,爸爸。”

“你好歹一輩子結一次婚啊。”

他聳了聳肩,“爸爸,您覺得哪個女人會受得了我不忠的行為。”

“那你就別把私生子往家裏帶!”

“爸爸,你怎麽不管管埃德蒙,他同時信四個教,他老婆信的更多。”

“餵,凱文你什麽意思。”

埃德蒙是史諾的第二個兒子是個體面地商人同時也信了很多教,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生意的,福克斯是老大是游泳教練馬球打得很好,凱文最小是醫學博士和我表妹一樣是個浪蕩子,總之他們都很愛史諾,在異國他鄉仍延續著中國的傳統一家人住在一起。

晚飯後,史諾問我什麽時候再回來。

“會很快的,我更願意和你們在一起。”

他向緩慢的我點點頭,他銀白的絲發梳的很整齊,鼻梁上永遠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這個脾氣暴躁的老頭一生都致力於對我們的教育,臨走時他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給我,“這個給你。”

安娜卡特琳娜。書看起來很舊了像是被翻過很多遍。回國的時候我什麽也沒帶除了安娜卡特琳娜,我覺得自己還會回來。我很意外蘇戀柳會來接機,於是我告訴表妹不用來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她十六歲的女兒。現在是204X年,科技的運用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現在的身份證不再是一張卡片,它被植入人體,只要通過掃描就可以辦理任何事情還可以進行精準定位。而現在我們很少看到錢這種東西,它被電子貨幣給替代了,變成了一串數字永遠也不能提現。盡管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理我爸爸的投資生意,但高速的生活仍被我排除在外。我仍特立獨行的活著我會讓很多人等我睡完午覺在開會,還會在下午三點以後拒絕工作原因是我覺得下午三點的空氣像毒氣一樣使我很不舒服。當我看到蘇戀柳時,我詫異她像科技一樣高速的衰老。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我自己的臉,盡管也有些皺紋確沒有像她那樣顯得滄桑。

我笑了笑與她握手,“好久不見,戀柳。”

“張晚,你還和從前一樣。”

“是麽,我覺得大不如前了,現在稍微活動一下身上的骨頭都會哢哢作響,真怕在這位小女士面前出了洋相。”

蘇戀柳的女兒擡頭看著我笑了,“你好,張晚。我聽我媽媽說過你,沒想到你比我爸爸還幽默。”

“那是因為我崇拜基督山伯爵。”

“誰是基督山伯爵?”

“我待會給你講他的故事。”

她看著我笑著說,“我是成年人了(16歲成年),我都有男朋友了。我三歲的時候就能玩電腦,什麽網上都有。”

我看著蘇戀柳,“我們好像成了舊時代的產物了。”

“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就像打了催熟劑。”

“媽媽我可聽見了,這樣說我們可不好,時代在變的高效,你們可得加油了。”

我笑了,“恐怕我還活在16世紀的騎士時代,直到最近我仍想提劍找人到處決鬥。”

我們直接去了一家餐廳,一家為數不多的中餐廳,沒有牛排也沒有冰淇淋。

“戀柳,你還沒告訴我,這些年你是怎麽過的。”

“哎,現在已經到了懷舊時間了麽,媽媽,我約了朋友,一會她來了我可不可以先走。”

“可以,你別玩得太晚啊。”

我看著蘇戀柳做母親的樣子,我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啊,戀柳,你居然都有這麽大的孩子了,我看著好別扭啊。”

“張晚,你沒有孩子麽?”

我搖搖頭,“沒有。”

“我記得你很喜歡小孩。”

“也許吧,我沒什麽耐心,雖然生孩子這事時間也不算長。”

吃飯的時候,蘇戀柳告訴我在我走後的第二年她就結婚了,她老公也是在那一條街做服裝生意的,後來他們一起開了個服裝廠。

“張晚,我一直很想像現在一樣面對你。”

“現在不挺好麽。”我喝著碗裏的湯。

“你不會理解當時我的處境,我缺少的東西你從來都有,還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家麽,我問你是不是富二代。”

“可是,你也沒必要那樣做。”

我們閑聊了一會,我擡頭看著眼前出現的女孩,我很震驚冒然起身。

“阿姨好,我是亞萌(蘇戀柳的女兒)的朋友,蔣蕓。”

我有些顫抖,她的眼睛長得太像孟科了。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叫我張晚。”

“你好,張晚。”

我從口袋裏掏出名片夾,遞了張名片給她,“我的名片,蔣蕓你長得....你很漂亮。”

“謝謝。”她故作靦腆的低下頭去。

我古怪的望著她的做作想從她身上找到蛛絲馬跡。

“餵,張晚,你不是吧。我在這陪你坐了半天,你連看都不看我。”

陳亞萌輕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她是活潑的女孩我喜歡她的開朗,我拿出一張卡遞給這個酷似孟科的女孩,以便來測試她的反應,就在我覺得她不會接的時候,她擡頭對我甜甜的笑了,“謝謝你,張晚。”

她們走後,蘇戀柳問我給了多少錢,“小孩子可不能給太多的錢。”

我調侃她,“瞧你這個媽當的,得多操心。”

飯後,我和蘇戀柳在街上散步,“那孩子,長得真像孟科。”

“是麽,開始我見到的她的時候也很震驚,但不過是像而已。”

“什麽意思?”

她皎潔的笑了,“張晚,你不是喜歡邏輯學麽,你間接得到答案不如親身論證。”

“是麽。”

我挽著她走在落滿梧桐葉的道路上,走在多年後的深秋裏,我心中百感交集。我又想起那句話,我凝視著她的側臉,多年前在影院裏我也這麽看著她當時我說,不能坐在你身邊,喜劇也變成了悲劇。

這時,她看向我笑著對我說,“小張,你今天表現不錯。”

我心中酸楚,伏在她肩頭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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