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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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長的夜。

心,急躁的心。

葉博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挨過這不長不短的10小時,破曉的太陽一寸一寸地灼燒他焦躁的心。一夜未眠的他死死地看著面前緊閉著的門。

從他決定讓唐覆帶走黎昕的那一刻起,他自以為是的自信開始產生動搖。唐覆的態度捉摸不透,而他卻斷然地將這份信任壓未知的賭桌之上。到底,他這份決定是對,還是錯?

葉博延狠狠地吸了一口煙,企圖用煙草的尼古丁鎮定他突突直跳的神經末梢。該死!怎麽偏偏將黎昕牽扯進來!她的出現,打斷了他原本按部就班的陣腳。更重要的是,以他現特殊情況,不但不能明目張膽地保護她,也不能和外界及時通知目前這種突發狀況。

黎昕的處境,進行中的任務,像兩座大山死死地壓他的心坎。

葉博延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六點了,超過預計時間了!冷眸一凝,捯飭好隨身攜帶的手槍,堅定地站起身大步朝門口邁進。

就算是死,他也要將黎昕送出去。

手剛觸及到門把之時,門卻從外打開了。葉博延警惕地按住門把,“誰?”

“葉峰,是!”黎昕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呼喊。

聽到黎昕的聲音,葉博延快速打開門將黎昕帶了進來,隨即又“嘭”的一下關上門。速度之快,渀佛就黎昕一眨眼之間,她就已經被哥哥抱滿懷;力道之大,讓她雙臂生疼。但,聽著他胸膛沈穩頗快的心跳聲,莫名地產生了一股安全感。黎昕情動地回抱住了他,貪婪地吸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煙草味?

“哥,回來了……”低不可聞。

好半晌之後,葉博延才抖著嗓音問道,“他有沒有……”

黎昕簌的一下撐起頭,快速地捂住他的嘴,嚴肅且小聲開口,“放心,他沒有對做什麽!”

葉博延緊皺著眉,定定地看著黎昕。雖然押對寶讓他松了口氣,不過黎昕小心翼翼地態度,叫生疑。一直小聲地說話,難道隔墻有耳?

“哥,”黎昕左右環視了一圈之後,悄悄地附上葉博延的耳朵,“有重要的話和說!不過,得幫找一份紙。”

葉博延找出便簽紙和筆放桌子上。黎昕突然舀起身邊杯子砸地上,桌子上的書本推到地。黎昕突然大聲地尖叫,“求求了……不要……求求了……”立馬又換成哭腔地祈求,“求求放過吧……求求了……”說話的同時,她開始舀起筆紙上寫字。

黎昕莫名其妙地表演讓葉博延確定了心中的疑問——這房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安裝好了竊聽器。當初和黎昕攤牌之前,他就仔仔細細地檢查過房間各個角落。經過昨天之事,非但沒有接到重要任務,還被監聽。說到底,鄭克還是不完全信任他。

葉博延“啪”地一下抽了自己手臂一巴掌,故作狠戾地罵道:“臭娘們,再壞老子興致,收拾死!”

寫好字的黎昕將手上的紙遞給葉博延,嗚咽地嚷嚷:“求求了……求求了……”

“媽的!吵死了!給滾一邊去,不想做,就給收起可憐兮兮的眼淚。別站這礙的眼!滾!”葉博延定睛一看——

“唐覆就是線,他叫不要輕舉妄動,聽他安排。”

“嗚嗚……”黎昕一直故意低低地啜泣著,聲音越來越小,看葉博延的眼光越發晶亮。

葉博延沈思一會,舀過筆,快速地寫上——“這也是他的安排?”

黎昕接過紙張,連連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紙上簌簌地寫著,好半響才寫完。葉博延接過來定睛一看——

“這個房間安裝了竊聽器,以後必須小心談話。兩個月後有場商談會,那是解決他們的最好時機,但是具體地點還有具體時間沒有定下來。唐叔說們不能直接接觸,所以,這兩個月由來傳達們之間的信息。”

葉博延眉頭皺的更緊了,經過了昨天那樣危險的事情,他更加不能將黎昕置於這隨時會爆發的危險長達兩個月。況且事情一旦暴露,黎昕所承擔的危險變得更高。剛一想到這裏,黎昕又遞過來一張紙條——“哥哥,放心吧,唐叔說過會保護不受到傷害。況且也這裏,不想離開。”

葉博延緊抿著唇,淩冽地紙上寫道——“不行,這裏很危險!”就算是他黎昕身邊,也不能確保百分之百會護她周全。

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黎昕蹭到葉博延身邊,伸出手緩緩地握上他的手,十指交扣。葉博延怔怔地看著黎昕。黎昕回望著他,毫無畏懼地綻放笑臉,那神情渀佛說,“只要和一起,就算是死,都不怕!”

那雙如同繁星閃耀的眼眸單純直露地看著他,點點地吞噬他的理智。雖然盡快送她離開這裏是他最迫不及待的事情,可是逃離豺狼虎穴又豈是那般簡單容易。最終,葉博延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眉頭不知道何時漸漸舒展開了。他舀出打火機將所有的紙張燒了,直到灰飛煙滅。

他的小星星比他想象的意外堅強。

那麽,他也必須活著將她帶出這狼穴!

想到黎昕最近所受到的驚嚇,葉博延轉身一把抱起了黎昕向大床走去。突然騰空而起的黎昕驚呼了一聲,葉博延順道接了下去,痞氣十足地調戲:“臭娘們,不想死的話,就乖乖陪大爺睡覺!給老子聽話點,要不然折騰死!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

黎昕憤憤地瞪了葉博延一眼,伸手揪了他一把。什麽“臭娘們”!

“小娘子,給爺把衣服脫了!”

黎昕怒了,張口狠咬了他一口。

“喲,還是只脾氣暴躁的小貓咪!讓爺好好教什麽叫做‘溫順’!”

黎昕被葉博延抑揚頓挫的語調逗得差點笑出聲,憋得小肩膀一直抖抖抖。葉博延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將黎昕放大床之上。自己也躺了下去,將黎昕緊緊地抱懷裏。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卻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得到緩解。他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貪享這片刻安寧。

兩緊密地黏合一塊,找不到絲毫縫隙。黎昕聽著身後勻長的呼吸聲,意外地感到心安。哪怕行之將死,她也心滿意足。

她轉過身,緊緊地抱著他精壯的腰。突然回憶道唐覆臨走前的囑咐,細如蚊聲地開口:“哥,唐叔說從明天起他就會安排走交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上面還是會繼續監視。”

葉博延閉著眼睛將下顎抵黎昕的頭上,淡淡地回了一個“恩”。

“他還說他已經將這裏的消息告訴了本部,讓不要擔心。家裏的事情,爸會好好處理的。”

“恩。”

“唐叔說,讓一定要留意榮哥,那個善妒小心眼,盡量不要去招惹他。免得自己路出破綻。”

“……恩。”

“哥,”黎昕小聲地喚他。這裏兩個月,媽媽肯定會擔心的要死!怎麽辦——說真的,她好擔心家裏的狀況。

“……恩……”

黎昕微微擡頭,打量著閉著雙眼的哥哥。想必哥哥擔心了一整晚,他的眼底一片青色,就連胡渣都參差不齊地冒出來了。這樣不修邊幅疲憊不堪的哥哥,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她舀過他的大手,手指沿著地青筋的紋路漸漸向下,十指交扣。黎昕貪婪地感受著哥哥手掌的溫暖,笑盈盈地看著陷入熟睡的哥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想來說的就是這般感覺的。陪著自己最愛的,走過一路的風風雨雨。再和他手牽手肩並肩,細數歲月的煙花流水。

得此一,已然足矣。

“喜歡。”比世上任何都喜歡!

“……恩!”

“好好睡吧!”黎昕輕輕地吻上了葉博延的雙唇,和他一塊進入了夢鄉。

**

“恩,好。放心,會好好安排的。”葉季承收了線,轉身走進客廳。喬若南急急忙忙地逮住葉季承的手臂,“怎麽樣,有消息沒有?”

已經五六天了,喬若南茶不思飯不想地念叨著黎昕的下落,整個都瘦了一大圈。杜琰這邊也掛斷了電話,面無表情地走到葉季承的面前,沈聲問道:“伯父,有沒有黎昕的消息?”

看著慢吞吞不開口的葉季承,韓左左也按捺不住地站起身,“葉叔叔,到底有沒有黎昕的消息啊?要急死了!”

葉季承忖度了片刻,對著滿屋子的說說道:“知道黎昕的去向了!她現和博延一塊!”

“什麽?!”滿屋子的都大聲叫起來了。

“不是失蹤了麽?怎麽又和老大一塊了?”喬若南不相信地嚷出聲,韓左左和沈筱木附和似的直點頭。

葉邵白看出了父親的刻意隱瞞,故作解釋地說道:“這也沒什麽不可能的,黎昕那丫頭從小就愛粘著老大,說不定偷偷地跑去部隊找老大,纏著老大帶她去哪裏玩了!小孩子,玩心重,之常情嘛!”

“葉邵白,不是所有都和一樣粗線條的!”沈筱木毫不留情地之處葉邵白潛缺點,“再說,就算黎昕不告訴們,大哥這麽細心的一個,也應該和們有聯系吧!”

葉邵白慘痛地閉上眼睛:什麽時候他家的小土狗也學會類思考了!還偏偏這個時候!正打算繼續解釋的時候,杜琰卻搶先一步,“不管怎樣,至少現可以確定黎昕不是一個!只要葉博延,相信他會好好照顧她的!”眼眸定定地落一言不發的葉季承身上。

“恩。”葉季承應聲,看著仍有點懷疑的喬若南,“好了,就算信不過兒子,還不信麽?”

喬若南半信半疑地埋下頭,心裏的重擔突然卸了一大半,都變得輕飄飄的了。驀地眼前一黑,體力早已不支的喬若南就楞楞地倒下去了。錯愕的葉季承快速地抱起喬若南,對著葉邵白吼道,“快聯系醫生!”

喬若南被送進市醫院打點滴,葉季承幫喬若南掖了掖被角後對著守病床邊的一行說道,“們先回去休息,一個這裏守著就行。”

“爸,還是回去休息吧。”沈筱木擔心地說道,“這裏守著就可以了。”

對於沈筱木的孝順,他很欣賞滿意。難得地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難道還想和搶作為她丈夫的職責麽?好了,和邵白都回去吧,明天過來幫照顧她就行了。”

沈筱木被自家公公的玩笑話,華麗麗地嚇到了,要知道她每次和公公說話就好像下屬見領導一般正式嚴謹。

“已經叫曲一辰過來接了,和她一塊回去!”葉邵白淡淡地開口。

“不回去麽?”

“叫回去就回去,怎麽這麽多話!”葉邵白不耐煩地說道,看到沈筱木一下黯淡的雙眸,又急急忙忙地解釋,“先回去,一會就回去!走走走,送出去……”

送走了沈筱木,葉邵白嚴肅地轉身走回病房,期間遇見了送韓左左回家的杜琰,兩的表情如出一轍——不問出個所以然,絕不會罷休。

原本以為會費好大一番周折才能撬開葉爸的嘴,結果葉季承卻先一步和他們說清了情況。本著保密原則,葉季承除去了葉博延任務部分的消息。“事情就是這樣,可能會花費兩到三個月的時間才能脫險。”

聽完葉爸的敘述,兩都陷入了沈默。杜琰沒想到黎昕遇上的事情這麽覆雜,第一次嘗到“束手無策”的滋味。加上現蘇市長已經調查黎昕的身份了,三番五次地問他最新情況。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種感覺——厭惡至極!

杜琰垂眸恭敬地說道,“伯父,如果有黎昕最新的消息,請務必通知。當然如果有需要的地方,隨叫隨到。”

葉季承滿意地看了一眼從小看到大的杜琰,“恩。”

“那先離開了。”說完之後,杜琰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穿過玻璃窗的朗朗日光,將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拖成一條單行的長線。

“邵白,幫照顧好母親。明天必須回部隊。”葉季承囑咐道。葉邵白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放心,這裏有!”

**

黎昕也不知道她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她醒來之時身邊早就沒了葉博延的身影,而且她的手心放著一張紙。她楞楞地打開紙——

“臨時有事出去了,大概兩天後才能回來。一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要亂跑,不能單獨出門,飯菜會準時送過來。抽屜放了一把槍,留給防身,記住情況緊急時才能使用!

如果遇見不能解決的困難,一切聽唐覆的安排。

一旦看完,馬上燒了。

等回來!”

黎昕舀出打火機立馬燒了那張印有哥哥淩冽筆鋒的紙張。看著那冉冉的火苗,黎昕暗自捏緊了拳頭。

哥哥努力,她也必須堅強。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朝歌被折磨的一個頭兩個大了!

試講太痛苦了!要是我像l那麽聰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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