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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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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高中隊的一腳猛踹,葉博延也不會丟下手上一群欠收拾的新兵,來到通訊室接父親的急電。這段時間,他一門心思忙於新訓,以至於父親在電話說葉邵白明天要結婚之時,他都楞了好久,都不能組織好完整的語言。

顯然,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如同刺利的回馬槍般,殺他個措手不及。

“誰家的姑娘能忍受葉邵白那狗脾氣?”

“沈筱木,以前警衛員的女兒。”對方聲音微微頓挫,“給你們教導員說一聲,下午回來。”

葉博延隨手捏了捏自己手邊的黑色貝雷帽,瞥了一眼外面的被高壓水槍洗刷的暈倒的新兵,低沈地開口:“好,交接了手上的任務,馬上回來!”

“恩。”簡潔明了。

突然腦袋裏閃過俏盈盈的小臉,皺著眉:“對了,黎昕最近怎樣?上次打電話聽她說有點感冒,現在好點沒?”

“一個六年回家九次的人,有必要知道她的情況?”聽筒裏面的聲音略顯薄涼。

葉博延懊惱地耙了粑精悍的頭發,“那個……你知道的,訓練比較忙!”

“好了,不說了,我還有事。要想知道她的近況,自己去問當事人。對了,出發前給你媽說一聲!”說完,就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葉博延聽著對方“嘟嘟”的占線聲,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徐臨風受傷住院,顧崢也在負責新訓。現在讓他去哪裏找人接手?正不斷從腦裏篩選人選時,窗外閃現一抹稟冽的身影。

葉博延抓起貝雷帽就趕了出去,出聲攔住前行之人,“餵餵,陸隊,等等!”

陸莫單手捧著一堆資料檔案,利索地轉身,“有事?”

“嘖嘖——看這一摞書的高度,陸隊,你又搞新研究了?”葉博延就不明白堂堂以陸戰旅的年輕少校,卻天天跟個腐朽的書呆子一樣,廢寢忘食地鉆進書堆!讓他沒事啃密密麻麻的資料,還不如讓他做五百個俯臥撐。

“這是國外最新關於實戰的研究數據。”看著葉博延眉頭緊皺的模樣,連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有興趣。直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今明兩天有空麽?我有急事,必須出去一趟”

“估計有事是假,想出去泡妞才是真的吧!”陸莫繼續往前走。

葉博延雙手操在褲帶裏,“別介,真有事!我弟弟明天結婚,必須回去壓壓場面。”

“所以呢?想讓我帶你幾天班,收拾那群小貓崽子?”

“差不多就這意思!”

“恩,好吧!”

“這麽爽快?!”葉博延有點受寵若驚。

陸莫沒有理會他的言辭繼續向前走,沒過一會他卻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葉博延:“對了,你剛剛說結婚?”綿長的聲線,悠悠揚揚。

敏.感的兩字,拂過他的心尖。讓他不由得回憶起一個關於哭著說著“長大後,你就娶我!”的童真誓言。

葉博延捕捉到陸莫眼中的一晃而過的落寞,霎時他明白了陸莫悵然若失的口吻,針對著誰。回想以前的種種,就十分汗顏當年那個不明事理的楞頭青竟然是自己。

或許他曾喜歡過蘇顏夕,那也只是曾經。

時間與空間淡化了他的諸多執著,也讓他看清了自己的所要。

這六年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要和蘇顏夕解釋清楚。可每當提起此類的話題,都被她無比巧妙地繞過去,或者以忙作為借口掛斷電話。當兵越久,就越習慣性丁卯分明地處理事情。這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雖然,將生命賭在明天的特種兵能找到這樣一個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女朋友,實屬不易。但換種立場來想,他如果真的愛她,又何必讓她苦等六年呢?!

而他、陸莫、蘇顏夕之間又怎麽明細,孰是孰非呢?

局中局,難自理。

他不是睜眼瞎。

他看的出陸莫對她的隱忍,也隱約感受到蘇顏夕對他的依賴。兩個人中間硬生生地隔了個他,想想都覺得奇怪。

這次回城,或許是個攤牌的好機會。希望他這位身在局中的“局外人”退出後,沈迷其中的“當局者”能早點醒悟。

“陸隊,”葉博延微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勸告:“前進一小步,幸福一大步!”

陸莫踹了他一腳,“去去去——滾遠點,看到你慎得慌!”

“嘿——不是叫你理我遠點麽!欠收拾!”

“額——政委辦公室在那邊!”葉博延指了指前面的大樓。

陸莫扶額,連擺手:“算了,你走前面!”

**

當過兵的人都知道,長期駐紮在部隊,導致他們與社會頻頻脫節。一旦被放回城市,莫名的違和感在心中縈繞不散。穿著常服的葉博延在路人炙熱的目光中,氣定神閑地理了理帽檐,提著剛買的水果走進軍區總院。

似乎今天的醫院忙碌的異常厲害,光是聚集在詢問臺的人都裏三層外三層的裹成一團。嘈雜的吵鬧聲,讓葉博延微微皺眉。

看到一個護士正得空閑,他疾步上前,“你好,請問住院部往哪邊走?”

可能是他的動作太過粗魯,小護士有點被嚇到的感覺。細眼看去對方不過十八歲模樣,葉博延斂聲詢問;“能告訴我住院部在哪裏麽?”

小護士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左邊的樓層,“這邊進去三樓!就是”,她眼珠子一轉,突然熱切地捉住葉博延的手臂,“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葉博延挑眉:這年頭,護士都這樣“熟絡”?連忙道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葉博延走了幾步,突然轉回身,指了指她的嘴巴:“對了,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牙齒上顎第八顆上有,綠色韭菜。”

小護士倏地一下小臉漲紅,捂住自己的嘴,蹬腳離開。沒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她頭也不回地哼聲,“要想求得我原諒,必須留下你的電話號碼!”

黎昕拍了一下被迫害妄想癥的典型代表,“韓左左,要瘋忙完再說!”

“切!”韓左左咋舌,“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剛剛那個超級帥的兵哥哥呢!那個肌肉啊,鼓鼓的,超級有料!”

“還兵哥哥!”黎昕白了她一眼,“快點,護士長讓我們去小兒科!別在這犯花癡了!”

葉博延沿著三樓一路找過去,在第五個房間裏看見徐臨風正躺在病床上吃蘋果。他敲門而入,“喲,大設計師,你的美人呢?”

“不就是羨慕嫉妒恨麽,何必要表現的那麽寂寞空虛冷!”徐臨風瞥了一眼他,“還算是有良心,沒有空手而來!”

葉博延不置可否地低笑。

前一周他們聯合N市刑警圍剿一個巨大的販毒團夥。徐臨風因為保護一個美滴滴的小警花,而身負兩槍。他永遠忘不了兩人山盟海誓的你儂我儂,嘖嘖——膩得全場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再給流血的徐臨風猛踩兩腳。

這時電話聲響,葉博延看了看來電顯示,將手機放在耳邊,聲音低不可聞:“杜琰,還真不能小看你的情報功能!”

“你想多了,是伯母提前告訴我,讓我過來接你。現在在哪?”

“我戰友這。”

“怎麽樣,晚上聚聚,給你接風洗塵?”

葉博延看了看窗外烈陽高照的景象,“隨便。”

“那就說定了,晚上六點,迪蘭!”

葉博延掛完電話,信步至徐臨風的床邊,痞笑地戳了戳他受傷的大腿:“雖然看你這張老臉都看膩了,不過還是在這陪陪你!畢竟你痛苦,我才開心嘛!”

**

許久沒有出沒於風月繁雜場所的葉博延,有些不習慣地閑坐在迪蘭包間。場外震耳的音樂聲,讓他不耐煩地扯了扯剛回家換上的斷袖襯衫。他緩緩地倒著紅酒,看著瑩白的玻璃杯漸漸染上妖艷的紅。

“嘭——”的一聲,突然有人粗魯地推門而入。葉博延警覺地收緊神經,銳利的掃至對方。這是他的職業習慣,想改都難!

“杜琰說你回來了!”蘇顏夕踩著高跟鞋,一步一個音,“你真的回來了?”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葉博延挑了挑眉示意讓她坐下,並給另一個空杯倒滿紅酒,“回來參加婚禮,後天一早回部隊。”

六年了。

整整六年了。

蘇顏夕以為當她見到葉博延的時候會奮不顧身地沖上前掐斷他的脖子,誰知道看見了反而平靜地不像是自己。隨意地將包丟在一旁,安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誰都沒有打破這突兀的沈默,仿佛相安靜好。

蘇顏夕挨不住地擡手一口灌下他剛剛倒的紅酒,原本潤爽的酒液卻苦澀地難以吞咽。葉博延自若地再次給她倒滿,自己也再次端著酒杯酌飲。

“呵,葉博延,面對一個六年沒見的女友,你的反應就這麽冷淡?”蘇顏夕將就被舉至他面前。葉博延平靜地學著她的樣子端起酒杯。玻璃觸碰時清脆的聲音,讓蘇顏夕不由得綻放一抹迷人的笑容。

她側坐在他的身邊,仔細而專註地觀察著他。看到他黝黑的皮膚,有一絲絲地楞神,“葉博延,你黑了好多。”

葉博延看了看墻上的始終,放下挑起的腳,“蘇顏夕,我想是時候讓我們好好談談了!”

蘇顏夕單手撐頭地倚在沙發上,媚態自成。眼神還不忘直勾勾地看著面前一本正經的男人,紅唇微啟:“好,洗耳恭聽。”

這樣坦率的回答,反而讓葉博延不知道怎麽開口了。思忖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快刀斬亂麻地了卻他們之間的糾纏。“分手吧!”

蘇顏夕勾手夾起一杯紅酒放在鼻尖,低著頭賞析般地嗅著香味。“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葉博延看著她沒有答話。

“好啊!”蘇顏夕單手搖淌著酒杯,橘色的燈光打在她修長的手臂上,柔柔洋洋。“不過,我有個條件。”

葉博延挑眉,“但說無妨。”

蘇顏夕笑著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攤著的手上“既然你後天要回去。那好,明天以男朋友的名義陪我一天,我就答應分手。”

“不行,我弟結婚,我必須到場。”

“呵呵——”蘇顏夕突然嘲諷地笑出了聲,“葉博延,以我的六年換你的一天,你都還舍不得?”見葉博延還是一臉嚴肅的皺眉,蘇顏夕向他走近:“白天我陪你參加婚禮,但你晚上的時間必須歸我!”

葉博延自認理虧,是他不對在先。既然蘇顏夕給了他一個臺階,他為何不下。“恩,可以。”繼而葉博延倒滿三杯紅酒,“不管怎樣,我都有負於你。我自罰三杯向你賠罪。”

一杯接著一杯,葉博延喝得沒有一絲猶豫。

蘇顏夕在一旁看著笑著,不知不覺中竟笑出了淚。她輕哼,“這樣,談不上賠罪。知道我想要的賠罪是什麽嘛?”

蘇顏夕一把將葉博延推坐在沙發上,自己卻跨坐在葉博延的身上,猛地揪起他的衣領,把他拽至自己距離嘴唇兩公分時,輕呵熱氣:“記住,對女人而言,這才叫賠罪!”

說完,蘇顏夕就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

靈巧的舌尖如同描摹畫像的畫筆細致地掃過他的唇形,最後不的滿足地鉆進了他的口腔。生硬地刮著對方粗糲的舌苔、內壁。

葉博延任由蘇顏夕吻著。他深深懂得——人如果決定要選擇放棄,在這之前,必證實自己曾得到些什麽。

他讓她放縱,也期望她釋懷。

可是,事情卻漸漸偏離他預想的軌道——

“哥哥,顏夕姐!我們來了!”

葉博延觸電般地一下推開了蘇顏夕,隨即便被自己的這個行為感到震驚與好笑。同樣震驚的也有蘇顏夕,她鄙夷地看著站在杜琰身邊的黎昕,哼笑道:“你們準時的很啊……”

“葉博延,你限制級的表現,可不太適合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吧!”杜琰順勢捏住了黎昕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不容分說地與她十指相扣。

黎昕木訥地看著正在整理妝容的蘇顏夕——

她的長發被高高束起,耳朵上點綴著乳白色的圓形耳墜。渾身上下皆散發著成熟的魅力。就連她撩頭發的動作,都勾人無比。緊身束腰的紫色套裝,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

幹練而不失嫵媚,這就是她面前的顏夕姐。

換做他是男人,也會為她著迷吧!

可是,只要她在心底每稱讚一次蘇顏夕,越發覺得心中傷痕鮮血淋淋,疼痛難抑。黎昕僵硬地擡起頭,神色覆雜地凝視著依舊坐在沙發上的葉博延。專註地連杜琰握住了她的手都不自覺。

蘇顏夕提起包,走到葉博延面前,瓣過葉博延看望門外的臉,逼著他正視自己。“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明天——”蘇顏夕不著痕跡地瞥向呆站在門口的黎昕,

“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慘了,三更的誓言可能抵不住了!

這兩章被我修的面目全非!╮(╯▽╰)╭——估計,我真的是更文更的腦抽筋了!

俺這幾天更新超過2W,並且天天還是熬夜碼字~

希望乃們可以原諒我的食言,作為賠償我盡量保持日更,怎樣?

我現在好想睡覺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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