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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上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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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諶的目光閃了閃,很快又將註意力轉回懷中的人身上,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艾葉的神色已恢覆如常,從他懷裏掙了出來退開一步,這才沖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不過才幾日不見艾葉便又變得如此冷淡,這令陸諶心裏十分失落,好在他尚能保持理智,還記得掏出手機聯系馬蔚。

山裏的信號不怎麽好,陸諶接連撥打了數次才接通,而程教授他們得到消息趕來時已經是半個鐘頭以後。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程教授望著坡頂上裸-露的石塊激動得連連揮舞手臂,站在他身旁的陸諶可被殃及池魚,肩膀慘遭荼毒,險些被老爺子拍得癱在地上。

“你小子不錯啊……我們找了這麽久還沒摸著半點門路,沒想到你小子才來幾天就給歪打正著找到了……”

陸諶幹笑兩聲,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只拿兩只眼睛瞄著安靜的待在一邊被眾人忽視的艾葉。

艾葉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陵山找到古墓的消息不脛而走,再加上張導執導的紅色劇《諜戰雙雄》的首播權以高價賣給朝廷臺並在黃金檔上映,該劇播出後雖然褒貶不一,但在一片好評和質疑聲中收視率節節攀升,陸諶以及星途娛樂似乎一下又成了娛樂圈中的備受矚目的焦點人物。陸諶的成功無疑狠狠扇了那些昔日那些嘲笑和諷刺過他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至於那些愛八卦等著他笑話的只能大跌眼鏡後,羨慕嫉妒恨得蹲在角落裏撓墻根。

“熬了這麽多年,你小子終於翻身了!”程昱還親自跑到他的辦公室裏打趣他。

事業也算邁出了一小步,陸諶的身板子似乎也硬了起來,毫不示弱的反擊:“真是稀客啊……我還以為重色輕友的程總把我給忘得一幹二凈呢,讓我看看……”他說著故意拖長尾音還作勢起身往門外瞅了瞅,“……這景嵐在哪裏呢?”

程昱的臉一下黑將下來,抽了抽嘴角,拳頭不客氣的落到他肩膀上。陸諶連忙躲閃,嘴裏還不停的嘀咕著:“怎麽爺孫倆一個德行!”

程昱見一拳落空,直接撲了上來,這次是雙手並用。陸諶一邊用手擋著他的拳頭,一邊吼道:“你夠了沒有!”然後趁程昱發呆的片刻撲過去反守為攻。兩人扭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你來我往之間從辦公桌旁糾纏著滾到地板上。誰都沒有松手,因為誰先松手就代表著誰先認輸。陸諶累得氣喘籲籲,程昱自然也好不到哪去,這麽僵持了許久,陸諶依然擺出一副決不罷休的樣子,程昱只好說:“好了!好了!我認輸行了吧?”

陸諶長舒一口氣,松開手整個人癱在地毯上,誰知程昱卻突然一個翻身將他牢牢壓在身下,他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靠!你小子耍詐!”

程昱沖他眨了眨眼,咧嘴一笑:“兵不厭詐,這麽多年了……我說諶子你怎麽還沒學會?”說完擡起手拳頭就要往下落。

“靠!靠!我認輸行了吧!”陸諶連忙擡起手擋住臉,然而過了半天也沒有痛感,程昱的臉貼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景嵐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陸諶似乎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有些不適,扭了扭身子問他:“難道你還在懷疑景嵐的身份?”

“諶子,你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我總能在他身上找出破綻……”

陸諶沒料到程昱到現在依然懷疑景嵐的身份,而且如此執著的想要查明真相,一時無語之下亦只能點點頭:“好吧……”

**

陸諶頓時變得忙碌起來,等他抽出時間再去衛城時已經過了三個月,《天姚傳奇》劇組在衛城的外景拍攝工作業早就完畢,劇組人員先後陸續返回,於是這次他便沒了“巧遇”艾葉的機會。

考古隊這邊的工作並非一帆風順,起初工作人員花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才將覆蓋在墓葬上的土層清除幹凈,然而暴露出來的並非墓門,而是用數千塊長方形的石條堆砌而成的高大堅固的石墻。這些石條交錯而砌,用鐵栓板固定,然後澆上鐵汁,異常堅固。

為了節省挖掘時間,有考古隊員提議用炸藥將石墻炸掉,但被作為考古隊領隊的程教授拒絕,他決定用保守的辦法來拆除石墻。要拆除這緊密結合的石條,需要先將石條上的鐵汁溶化,然後用機械將石條一塊塊拆開,這樣一來,考古隊的工作量巨增,人手也緊張起來。程教授及時向上級部門匯報了陵山考古基地的現狀,等了幾天終於等來了吊車和專業的技術人員。

可是吊車卻無法上山,考古隊員只好召集附近鎮上的居民一起從山腳開出了一條臨時山路。吊車上山後,工程進度才快了起來。

陸諶坐在車裏發現陵山和上次自己來時已不大一樣。遠遠望去一片蒼茫的青翠中多出一條褐色的帶子。臨時開出來的山路並不平穩,坐在車裏一路顛簸,還能看見道路兩旁開路而被清除的樹木和草叢。等到了墓門前,他才發現之前的山坳已經大變樣。原本的山坳已經被整出一片寬敞的平地,那些被拆掉的長石條整齊的擺放在那裏。

陸諶下車的時候正好看見最後一塊石條被吊車掉到平地上。現場安靜了幾秒鐘後,突然歡呼聲伴隨著掌聲響個不停。三個月的辛勤工作終於拆除了那道封閉了千年的幕墻,而即將打開的墓門會將他們代入一個千年前的神秘世界揭秘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陸諶站在墓道口盯著兩扇緊閉的墓門,心裏不知為何卻感覺不到半分高興,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在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程教授一臉興奮地向陸諶介紹起這幾個月的工作,說得激動時還手舞足蹈起來。

“這石條是按照天幹地支來排序的,每一塊石條上都進行了編號,再按照編號來進行組裝。你看……這塊石條上刻著甲十……”程教授滔滔不絕的說著,陸諶卻有些心不在焉

,心裏那股異樣的哀傷似乎越來越強烈,他忍不住問道:“教授,什麽時候能打開墓門?”

程教授擡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後說道:“現在可以了。”他說完率先走進墓道裏,陸諶緊跟在他身後,背著設備的考古隊員們緊隨在後。

狹長的墓道盡頭一座高大的拱門擋住了去路,中央嵌著一塊長形石條將兩扇門牢牢地閉合在一起。四名工作人員上前將石條搬了下來,墓門嘎吱一聲開啟一條逢,一陣陰冷的

風撲面而來。那四人又合力將墓門完全推開,門後的世界頓時敞開在眾人眼前。

門內一片漆黑。程教授走上前拿起探照燈,視線所及之處依然是一條狹長的通道。他並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吩咐考古隊員原地等待,這麽大約過了一個鐘頭左右才開始下一段

路程。甬道約有五六百米長,盡頭又是一扇拱門。這扇門開啟後,是一段通往底下的階梯,大概兩米五寬的樣子。陸諶在心裏默默數著數兒,竟是往下走了九十九級臺階。到達地

下,又見一扇門。門上雕刻著奇怪的花紋符號,門的兩邊各有一個石刻的鎮墓獸。

程教授拿起探照燈在那扇門上照了照,說道:“這扇門後應該就是玄宮……"

“這就是前室了!”門開啟後,程教授手中的探照燈在室內掃了一圈。

陸諶有些不解,不待他開口問,身後邊有考古隊員解釋道:“這天姚的墓葬一般都分前、中、後三部分來排列,而兩邊又有耳室用來存放陪葬品。墓主人的棺槨一般就放在後室……”程教授似乎急於找到棺槨想要確認墓主人的身份,只留下數名隊員在前殿和中殿裏各處考察起來,他則帶著陸諶和剩下的隊員繼續往前直到跨進最後一道拱門。

後室裏並非如前、中室裏一片漆黑,似乎有淡淡的光暈。陸諶仰頭,不由呆住。頭頂上巨大的弧形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仿佛夜空中滿布著璀璨的星辰,即便過了一千多年的歲月光輝也不曾黯淡下去。

相較於他的驚奇,程教授明顯平靜很多,解釋道:“這是二十八星宿……”老爺子後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到後室正中央突起的平臺上擺放著的一具棺槨,激動地跑上前,嚷道:“終於找到了……”

考古隊其他的人員也跟著圍了過去。陸諶對棺材沒興趣,拎著電筒在後室中胡亂晃著,突然眼前一閃,他似乎見到一個紅衣人向自己走來,不由驚叫一聲:“誰?”

圍在棺槨前的人紛紛回頭,程教授怒了:“你小子一驚一乍的幹什麽?”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要帶個外行人進來。

陸諶頗為委屈的答道:“沒事……眼花了。”等他再將手中的往那處照過去,卻不由再次驚呆:“教授,你看……”

程教授皺了下眉,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左邊的幕墻上有一幅壁畫,大小如真人一般。壁畫上繪著一名青年男子,頭戴玉冠,一身朱紅的錦袍,面若桃花,栩栩如生。程教授走上前去湊近觀察,眉頭卻皺得更緊,幾乎糾結在一處,嘴裏還不停的喃喃:“奇怪,怎麽會這樣?”

陸諶仿佛被壁畫上人的眼睛吸住了動彈不得,沈澱在心底的哀傷突然如潮水一般湧了進來,胸口不可抑制的劇烈抽痛著,他捂著胸口,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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