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四十五我老公很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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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可神情有些僵了,他想到餘越可能會發脾氣,但是沒想到能說這樣的話,“小越……”

餘越起身,將房門打開做個了請的姿勢,卻並未十分恭敬,“你道歉又能怎麽樣,我曾經一腔真心為你們付出,換來的是什麽,不過是背地裏的厭惡與嚼舌根。

“你是道歉了,但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取得原諒,所有被傷害的人都願意接受。”

話說到這裏已經說得很清楚,餘嘉可看餘越像是在氣頭上,他自己也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就不再跟對方多糾纏,“我先走了,稍後等大家都冷靜下來再坐下聊,我們多年感情,怎麽能就這麽毀了。”

餘嘉可走出去,攥緊了手,又慢慢伸展開,“不早了你先休息。”

餘越毫不客氣地關上了門,跟他談多年感情,無稽之談。

他就是個揮之即來招之既去的玩偶,就算對一個玩具再喜歡,等到玩膩了還不是一把丟掉,更何況對餘嘉可這樣的人來說,自己沒辦法控制的,毀掉再找個新的就好。

而不動他,是因為他身後有鐘時欽。

餘越有些憂慮地打開手機,點點鐘時欽的名字進入聊天界面,又退出去,反反覆覆半天,直到左上角提示“對方正在輸入”,他才停下手指。

“這麽晚了還不睡?”

餘越猶豫了會兒,慢慢輸入:“某人給我培養了不良習慣,沒有晚安吻睡不著”。

他剛發出去兩三秒,視頻電話打進來,他盯著界面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掛掉,鐘時欽察言觀色的能力他一點不懷疑,他都怕對方從他的表情裏猜到餘嘉可來過。

說起來,餘嘉可知道他的房間號也不算奇怪,節目組那麽多人,總有好收買的。

餘越盯著聊天界面上被掛斷的視頻通話請求,輸入幾個字又刪掉,那邊鐘時欽又給他發了兩個字,讓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吻你”。

收到了。

餘越沒再回覆,利落的將鐘時欽的微信拉黑掉,然後睡覺。

餘越參與的《豐盛時光》錄制地在古城小院,院子裏繁花點綴,藤本薔薇覆蓋了一整面墻,繡球錦簇,紫荊緊俏,古樸的木質建築,紫藤從回廊上垂下,連接著一座三層小樓和一間玻璃花房。

院子後面是有機種植的幾個大棚,再往後下去幾個臺階是一條小河,河邊還停著一艘陳舊木船。

從三樓的閣樓上望去,能瞧見遠處微波粼粼的湖泊,藍瑩瑩,在春日陽光下泛著細碎的白光,宛若星子落在地上。

好的景色總是讓人心情愉快,餘越暫時把需要擔憂的事情拋在腦後,投入到一周的錄制中,節目組導演已經跟他說過會分為兩期,電視臺和網絡平臺也做好了調整,周六周日晚間連續播出。

節目組的嘉賓性格都不錯,對餘越也照顧,雖然他跟廚房是死對頭,但是采摘蔬菜水果,幫幫忙還是沒問題的,雖然也鬧了些笑話,但總體上他還玩兒得挺開心。

做任務跟嘉賓聊天時問到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他爽快說了有,在追問對方怎麽樣的時候還一頓誇,直把問問題的人都聽楞了。

結束拍攝後餘越謝絕了節目組聚餐的邀請,也不急於回去,他打算再緩一天。

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在見過餘嘉可的第二天,餘越就換了酒店,雖然遠了些但好在沒有再被打擾。

只是剛一下車餘越就被攔住,擡眼一看,正是餘嘉可,跟在後面的還有方松陽。

酒店門口人不多,但也不是沒視線投過來,餘越不想跟他們起爭端,往旁邊繞了兩步,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趙春鳴知道來者不善,忙擋在餘越和餘嘉可之間,“兩位讓讓。”

方松陽推開趙春鳴,一把拉住餘越的手腕,“小越!我們聊聊。”

餘越掙了下,沒掙脫,冷聲道:“放手,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我也不想再跟你們有牽扯。”

餘嘉可也上前一步擋住了去路,“快一周了,小越,有什麽氣也該消了,別賭氣。”

餘越已經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趁著趙春鳴掰開方松陽手指時,用了點力道掙脫開,“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就算不顧及我,也不想想你們自己嗎?是嫌熱搜不夠精彩,要親自添磚加瓦是嗎?”

趙春鳴將餘越擋在身後,“兩位總裁都是要面子的人,要談可以,跟我們約時間,這麽唐突地找上門來可不是君子做派!”

餘嘉可這段時間有些焦頭爛額,拉下面子來堵餘越已經讓他很煩躁了,脫口的語氣十分不善,“我在跟我弟弟說話,有你什麽事兒?一邊待著別搗亂!”

方松陽攬住餘嘉可的肩,讓人冷靜些,“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那邊就有家茶座,我們過去好好聊聊,事情說開就好了。”

餘越反駁,“說的還不夠開?”

“小越?!”

“不接受不原諒不幫忙,聽清楚了?”餘越說完轉身就走,他們這樣也算是撕破臉了,那些偷摸拍照的他不是毫無覺察,大概不出一個小時就會頂上熱搜吧。

挺好的。

他就是跟家裏鬧翻了。

方松陽和餘嘉可估計沒想到他這麽不給面子,以後他也不想再頂著餘家二少爺的身份,不想再跟方松陽和餘嘉可有瓜葛,發展軌跡已經變化,原文發生的可以參考,卻沒有固守的必要。

這場沖突,如果說必須要被看見,他只想讓一個人知道。

趙春鳴看著餘越的背影急得要命,既要攔著想跟上去的兩人,還要提醒餘越別跑遠,這都十點了,大晚上的,以餘越現在的名氣,那不相當於是把自己往熱搜上送嘛。

萬一出了事兒他可擔待不起。

眼見著餘越的背影都快看不見了,他猛得推開方松陽和餘嘉可,餘越估計也是氣著了,沒回酒店反而往反方向走,祖宗哎,你可走慢點兒!人生地不熟的。

餘越壓根兒不想回酒店,知道在哪兒了那倆人肯放過他就見鬼了。

餘越想著事兒,可以說是漫無目的地走,等他冷靜下來的時候都走遠了,街邊商鋪都關得七七八八,周邊也沒幾個人。

他不由得苦笑一聲,這種任性行為他還真是頭一次幹,摸出手機給趙春鳴打了電話,說自己會找家新的酒店,明天早上回去,兩人改簽後上午就走。

答應給趙春鳴發新地址後,餘越掛斷電話,沿著商業街慢慢走著,決定在遇到的第一家賓館留宿,湊活過一夜,等真看見賓館門頭了,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拿身份證,都在趙春鳴那兒。

手機適時振動起來,是趙春鳴,估計對方也想到這個問題了。

餘越剛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手機就被人從背後抽走,隨即一個流裏流氣的聲音響起。

“小美人兒這麽大晚上還在外面,是不是等著遇哥哥呢?”

餘越轉身,三個地痞流氓樣的青年就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能聞到濃重的酒氣。

他拍開中間那人掛斷電話後想摸他臉的手,心裏本來就煩,開口就沒多客氣,直接嗆回去,“逢人就自稱哥哥的人大概率是個弟弟。”

那三人先是一楞,然後都變了臉,“別給臉不要臉,你要真檢點還能這麽晚在外面晃?”

餘越知道自己打不過,斜前方三十米處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能隱約看到有男性店員,打不過,跑兩步還是可以的。

他沒打算激怒對方三人,忍著撲面而來的酒氣,無辜道:“不過是跟老公吵架,我老公很兇的,超厲害,讓他知道我被你們欺負,你們以後還混不混了?”

三人互相一對視,見餘越穿著確實不俗氣,像是富裕人家的,不過酒氣上頭也顧不得這些,當即伸手就要去拉人。

餘越躲了下,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扯住領子揪了回去,他斂起眉想著該怎麽反抗,卻只聽見一聲堪稱慘厲的叫聲,驚飛了路邊覓食的幾只麻雀,在安靜的街上顯出幾分淒厲。

他還沒回頭就攬進了另外一人的懷抱,淡淡的香味將他從劣質酒精的味道中解救出來。

中調的雪松、白丁香還留著些微的香韻,深沈也神秘的尾調則十分緩和,油脂飽滿的沈香,陳放過的廣藿香和巖蘭草糅合得恰到好處,安撫了他躁動的情緒。

這是他專門找調香師給鐘時欽定制的。

鐘時欽將餘越攬進懷裏,眼神冰冷如寒芒,擡腳將中間那人踹出去兩三米遠,好一會兒爬不起來。

那人被攙扶著站起,一看來了不好惹的瞬間就萎,灰溜溜地拐進了一邊的小街,走遠了還能聽到幾聲不忿的國罵。

餘越靠在鐘時欽懷裏,垂著眼,也不說話。

夜風涼意浸人,路燈下冷白的光線落了霜,更顯得冷清。

鐘時欽單臂攬著餘越,讓趙春鳴開車過來,然後才低頭湊近懷裏人的耳邊,“誰教你將近淩晨在街上亂走?你是對自己的臉有什麽誤解嗎?”

孤孤單單的小美人,地痞流氓看見了會放過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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