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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一撒嬌寶寶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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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時欽打開床頭壁燈,先掃了眼餘越腹部的傷,確認後又看向有些隱忍、有些委屈的人,餘越的表情談不上可憐兮兮,是帶有克制和隱忍的撒嬌,好像本來可以忍受的疼痛因為某個人的關心而變得難以默默承受。

偏偏是這份隱忍讓人更心疼。

鐘時欽從西裝口袋裏拿出帶上來的燙傷藥膏,面色有些冷,“抹過藥了嗎?”

餘越看著鐘時欽的表情,知道這是有點生氣了,這個姿勢又讓他窘迫,順勢乖乖點了頭,不想再激怒對方。

好在壁燈並不太亮,暖黃的燈光給餘越提供了掩護,讓他臉上的紅顯得不那麽突兀,他揪著衣服的手剛要松開就被鐘時欽按住,只得用訥訥的解釋緩和下自己的尷尬,“上午在公司的時候抹過一次。”

見餘越的神色有點不知所措的楞怔,看上去乖得十分招人疼。

鐘時欽把藥膏擠在手指上給傷處塗了藥,又仔細揉開,“還疼嗎?”

藥膏跟在公司抹的不太一樣,涼意緩緩浸透進去多少舒服了些,餘越揪著衣服的手指緊了緊,鐘時欽這個壓抑著情緒的樣子讓他有些難受,心裏比傷處要疼。

他有些破罐破摔地抿了抿嘴,道:“疼,呼呼,哥哥給呼呼就不疼了。”

餘越這話說得略微磕絆,聲音很輕,便軟糯很多,像是剛出籠的團子,熱乎乎,嬌嬌軟軟,一戳就有一個可愛的坑坑。

鐘時欽還停留在餘越傷處的眼神楞了下,久遠的記憶一下清晰起來,他頓了幾秒鐘,湊近那塊殷紅,輕輕吹了幾下,語氣像哄孩子一樣,“小越乖,不疼,吹吹痛痛就飛走了。”

餘越的呼吸一下輕了,突然想起來還在福利院的時候,他摔倒膝蓋破了皮,小小的鐘時欽會笨拙地模仿著老師安慰其他小孩子的話來安慰他。

餘越眨眨眼,努力把突然漫上來的一層水霧眨回去,他沒想到鐘時欽還記得這種哄孩子的話,還會這樣來哄他,剛才那話只是他想不出來怎麽撒嬌討鐘時欽開心下意識脫口而出的。

沒想到鐘時欽還記得。

第一次穿越進書裏,餘越並不懂撒嬌討好這些事,只是想起來母親曾經說過的話,他還小的時候就很內向,母親總是這麽逗他,說“撒嬌寶寶最好命”。

他記住了,那時候也是無奈的嘗試,沒想到鐘時欽接受並記住了他拙劣的撒嬌。

餘越低下頭,只能看見鐘時欽一半的面容,男人深邃淩厲且極具辨識度的五官在模糊的暖色燈光暈染下顯得柔和許多,好像他真的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嬌嬌寶貝。

餘越哽了哽,眨了半天眼睛都前功盡棄,“哥……”

“嗯?”鐘時欽擡起頭,看見餘越眼裏蒙著層水光,“疼得厲害?”

餘越搖搖頭,漾開一絲笑意,卻有慘淡的意味,“你別對我這麽好。”

穿越而來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離開是必然的,他不會任由鐘時欽的黑化值增加,然而鐘時欽對他越好,越讓他舍不得離開。

“小越。”

“嗯。”

“我跟你說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為你做什麽都是我甘願的,”鐘時欽在餘越眼下抹了抹,將那一點水光抹去,神情柔和,“我不是無私的人,既然付出,我就想得到回報,最先招惹我的不是你麽,怎麽能隨隨便便就退出呢。”

餘越楞楞地盯著鐘時欽看,近乎脅迫一般的話並未讓他害怕,對方的話沒說錯,當初在福利院,他穿過來的時候原主還沒跟鐘時欽做朋友,是他先主動靠近的。

鐘時欽在餘越的額頭上親了親,又一路親到眼睛、鼻尖、臉頰,最後輕輕落在唇上,帶出一聲極輕的、恍如蠱惑的嘆息,“小越,待在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你跟別人不一樣,我會對你好,很好很好,好一輩子。”

鐘時欽的手掌握住了他纖細修長的脖頸,並沒有用太大力氣,餘越卻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了,他輕輕握住鐘時欽的小臂,聲音帶上了澀澀的沙啞,“哥,你很好,我相信你。他們不知道你我知道,你很好。”

鐘時欽輕笑一聲,像窗外深秋、突然刮過耳際的夜風,“我要真的好,你還會那麽想逃離我身邊嗎?”

餘越的眼睫顫了顫,一偏頭把額頭抵在鐘時欽肩上,“我答應你!除了你身邊我哪裏都不去,除非……我死。”

鐘時欽扣著餘越的肩把人按在被褥裏,在人臉上輕拍了下,“說什麽傻話。”

餘越楞了半晌,卻仿佛一下釋然,笑開來,勾著鐘時欽的脖子把人拉下來,將自己整個人都拱進人家懷裏,“什麽傻話!給你保證呢!”

鐘時欽避開燙傷處,攬著懷裏暖熱的身體,閉上眼,“小越,不要讓我失望。”

他已經等得夠久了,願意一直等下去和想盡快等到兩者之間並不矛盾,哪怕是折斷餘越的翅膀和雙腳,他都要把這個人留在自己身邊。

他會給他所有,給他所有最好的。

餘越一點沒有猶豫,說得決絕而篤定,似乎根本沒意識到鐘時欽話裏的話,“我沒說謊,說謊的話就罰我一輩子不見方松陽好了。”

“對自己這麽狠?”

“嗯哼~”

鐘時欽被暫且安撫,將人抱起來,“這次是小傷,我跟你說的話記住了,照顧好自己,再有下次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了。”

餘越還仔細想了鐘時欽會怎麽對他,床上解決?那確實有點怕哦。

察覺到餘越細微地抖了下,鐘時欽並不再安慰,會害怕是好事,這次是燙傷,下次呢?

對不長記性的孩子就應該讓他長長記性。

記吃不記打,那是打得不夠狠。

鐘時欽讓餘越坐在自己臂彎裏,像抱小孩兒那樣抱著,“我們先去吃晚餐,張琦做了魚片粥,為了獎勵乖寶寶小越,我讓他額外做了蘋果派。”

餘越在短暫的糾結後坦然接受了這個姿勢,反正張琦肯定是見怪不怪了,他扯了下睡衣,“我想換身衣服再吃飯。”

鐘時欽腳步不停,“沒關系,禮節固然要講究,在自己家裏就沒有必要恪守了,在我面前更不用顧忌,張琦出門見朋友去了,家裏只有我們。”

鐘時欽說到最後一句,語氣忽然輕了,還帶著一絲笑,顯得親昵也狎昵,弄得專心聽對方說話的餘越瞬間想到了剛穿來的那晚,瓷白的小臉默默燒紅了,伏在鐘時欽肩上不再搭話。

哪有情緒轉變這麽快的啊,剛才還生氣,現在就調戲起他來了!

鐘時欽收緊了抱著餘越的手臂,唇角翹起,眼神卻沈下去,他的小家夥還真是……容易害羞呢。

吃完飯,鐘時欽哄著非要黏他黏到書房的餘越先睡覺,確認睡著後才下樓,張琦已經收拾好了書房正在偏廳等他。

鐘時欽坐下,接過張琦充好的咖啡,抿了口,黑咖啡的酸、苦在口腔裏蔓延開,香醇濃郁,夾著一點點的澀味,回甘處又極為迷人。

他並不迷戀除了餘越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物,黑咖的酸苦和澀味就像是他黯淡無光的人生,而餘越則是那一星半點的甘甜,就靠著這點甜他就能活下去。

這個世界給他的東西太少了,但只要餘越在,他就會感謝所有應允他心願的神佛。

鐘時欽放下咖啡,疊起腿把手搭在膝頭,略微放松地靠在柔軟舒適的椅背裏,示意張琦可以說了。

張琦略微躬身,“公司那邊都處理好了,青訓營的按照小少爺的意願沒有動,把指使他的人送出了國,給他安排了一家私密俱樂部,手續辦理到位,他只是在國內混不出頭出國投靠親戚,不會有人起疑,您放心。”

鐘時欽輕輕哼笑一聲,面容陰沈下來,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冰冷、不近人情而帶殺意,確實有幾分像別人嘴裏說的冷酷又心狠手辣的俊美閻羅,淩厲的美讓人仰望,卻也讓人心生膽寒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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