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問看他那樣子，道怎麽都沒看出來是個夫子，道像是個生意人！

“是啊，白姑娘，他從前是夫子沒錯！”

“那麽，這簫樓呢？”

宋禮擡手喝著一杯茶，樓家現在只剩下簫樓是主子了，這個男人雖然外表看起來道是謙恭，可是，誰能知道，骨子裏，是什麽人呢？

“老奴也查了，簫樓啊，家道中落，是個窮酸書生，兩年前，來投奔他的姑姑秋月，簫樓這個人，文采很好，樓家人很喜歡他。”

“查過簫樓本人的作風有問題嗎？”

“沒有，這個簫公子道是正人君子，在樓家勤勤懇懇念書，想他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惜，就是屢次秋試都沒過，聽說，他有一個好兄弟，經常在一起吟詩作賦，很是風雅。”

“額？叫什麽名字？”

“寒玉！”

“寒玉？”

宋禮微微蹙眉，似乎在想著什麽，福叔不明白了，這不是讓調查樓乾的事嗎？怎麽公子道是對這個簫公子感興趣？

“呆子，你覺得，簫樓會有嫌疑？”

宋禮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沒有證據表明和他有關系，如今，在夏紅的手中找到了樓乾的扳指，他和夏紅之死，一定脫不了幹系，也許，就連那失蹤的秋月夫人，可能……”

“宋大哥，你的意思，這個樓老爺，可能會是……”

靈柩有些不敢相信，天啊，他不是夫子嗎，怎麽能幹出來這麽慘無人道的事，不過，一想到還有陳子怡的先例在，她也就釋懷了，看來，有的人，真的不可以看表面。陳子怡不是表面上看斯斯文文的嗎，卻是害那些少女慘死的元兇！

“現在一切都只是推測而已，我要去一趟死牢見見樓乾，素問，你跟我去嗎？”

白素問一楞，“我啊？”

靈柩忙笑道，“白姐姐，你就去吧，我去看看張大哥在幹什麽？”

“喲，靈丫頭，你可真是不害臊，老奴剛才看見，張嚴好像去茅廁了！”

“福叔，你怎麽這樣！”

靈柩跺腳表示抗議，一屋子的人被逗樂了，只有宋禮卻是笑不出來，白素問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起身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好了，別板著臉了，案子得一步步查，急不來的！”

宋禮搖頭，“我不是急，我只是怕，還會有人死！”

這話一出，眾人不敢再笑了，忙各自去忙活，他和白素問來到了死牢，死牢中拐角處，有一個小小的牢房，此時，樓乾正坐在枯草堆上，雙眼無神癡癡的看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打開牢房！”

樓乾一驚，聽到了宋禮的聲音，忙欣喜擡頭，一瞧是宋禮，他立刻站了起身，“宋大人！”

他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女人白素問，勾唇苦笑，“女仵作也來了？”

“樓老爺！”

白素問看他這樣子倒是覺得一點都不像殺人犯，佝僂著身軀，花白著胡子，似乎一陣大風就能把他給吹倒，怎麽會是他呢？可是，如果不是他殺了夏紅，那又會是誰？

樓乾吸口氣，蒼老的臉上盡是苦楚，也許是進了死牢，更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他微微施禮，“宋大人！”

宋禮上前，也不廢話，“為什麽要殺夏紅？”

樓乾聽聞楞了一下，卻是苦澀一笑，隨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如果老夫說，我是冤枉的，大人信我嗎？”

“本官，只信證據！”

“證據？”

樓乾嘆口氣，眼神空洞，“想不到，我一個教書育人的夫子，到了晚年還要含冤而死，這可真是報應啊！”

報應？這是宋禮第二次聽到他嘴裏這樣說，他究竟做了什麽事情，說是報應？

“說說吧，一年多前，你的夫人為什麽會瘋了，你說你沒有殺夏紅，那你的扳指，為什麽在她手中？”

“哎……”

樓乾知道，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他擡頭看著黑壓壓的死牢，沈默良久，這才道，“宋大人，老夫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沒有必要做了事不承認，一年半前，夫人突然瘋了，見到人就說是鬼，我嚇壞了，找了大夫給她看病，可是，她的瘋病，大夫都素手無策，只是說夫人中邪了，我無奈，又去請了法師驅邪，可是，效果還是不好，夫人只要一醒著就開始發瘋，見人就喊鬼，這樣過了半個月，我只好把她鎖在屋裏，讓夏紅伺候她的起居飲食，可是沒想到，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夫人竟然跑出去了，連夏紅也消失了，緊接著，丫鬟一直說後院有女人的哭聲，樓家鬧鬼的消息不脛而走，我這才意識到這時候太嚴重了，便做主，把後院的門給鎖了，不準任何人去後院，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了，我也和簫樓到處尋找夫人的下落，誰知道……”

“你嘴裏說的報應，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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