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知道啊，大人明察，昨晚草民和娘子吵了一架，草民賭輸了欠了些銀子就把她給賣了，這誰知道草民剛剛跟她說啊，她就又哭又鬧的，只是賣幾個月做燒火的婆子，總比她掏糞倒糞臭烘烘的強啊，你說，她怎麽想不開就死了啊？”

馬六開始惺惺作態的哭，華子聽不下去了，一腳踢到他的屁股上，“你還是人嗎，竟然輸了賣娘子？”

“華子你先下去。”

“大人恕罪，屬下告退。”

華子也是熱血男人，卻被這馬六沒良心的話徹底激怒了，宋禮起身走到馬六身旁，“你確實不知道你娘子死了？”

“不知道啊，這以前吵架也就過了，誰知道她想不開啊？”

“你怎麽知道是你老婆想不開，如果她是被人殺害的呢？”

馬六擡頭，“大人，草民不懂你的意思？”

宋禮一甩拂袖，“本官問你，三個時辰前你在做什麽？”

馬六想了一下，“草民在家裏睡覺。”

“可有人證！”

“沒有！”

“沒有你怎麽證明？”

“這，大人，草民怎麽會殺我娘子呢，她這一死草民要被那些討債的打死了，草民怎麽會殺她呢？”

白素問起身，“我是仵作，剛才驗你娘子屍體的時候發現她的手臂上有傷，是你打的嗎？”

馬六有些心虛擡起頭，“這，這……”

“是還是不是？”

“是，是草民打的沒錯，誰讓她這死女人天天嘮叨我去賭錢，我去賭錢也是想贏錢讓家裏過的好一點！”

“過的好一點？那現在你的家過好了嗎？”

“這……”

白素問冷冷一笑，“你娘子八成是被你害死的，你還在這裏強詞奪理？”

馬六急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她是我殺的？”

白素問倒是沒想到，這個賭徒看起來一副痞子像，卻還是個心裏素質過硬的人，她初步驗屍卻是溺水沒錯，可是，她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麽簡單，想詐這個馬六也什麽都沒詐出來？

“這個……”

白素問故意說不上來了，馬六卻是得意起來，“大人，這個女人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再怎麽混蛋也不會殺我自己的娘子，大人啊，我娘子在哪，讓我去見見她最後一面吧，這不管怎麽說，好歹夫妻一場？”

宋禮點頭，“來人，帶他去停屍房！”

“是！”

屋外華子上前不屑看他一眼，“走吧！”

“多謝大人，多謝！”

馬六離去後福叔匆匆走了上前遞給他一張紙，“公子請看，這個馬六的背景都查清楚了，漁村人氏，愛去城中跑馬賭場賭錢，五日前，他輸了銀子給一個叫慕容華的人，他沒銀子抵債便想著把老婆賣了去妓院當燒火婆子。”

白素問聽後坐了下來，“看來，馬六說的輸銀子賣老婆是真的了？”

宋禮沈默一刻，“我知道了，辛苦福叔了。”

“老奴不苦，老奴這就去組織人找孩子的人頭。”

本來今天一早就要去的，哪知道河上又出了事情這便耽誤了。

“去吧。”

福叔離開後，宋禮看了一眼白素問，“這樣看來，馬六卻是沒有殺林如玉的動機，若是林如玉死了，這個叫慕容華的債主就拿不到銀子，那馬六也會有麻煩。”

白素問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雖然這馬六對林如玉不好，可是他確實沒有什麽動機要殺林如玉，我總覺得漏掉了什麽，如果林如玉是自殺的，為何會選擇在半夜，又為何要跳河死？而不是在家自縊？”

“你的意思？”

“我要再去屍檢一次，早上人多口雜風向也不利於屍檢。”

“好，我們一起去。”

“白姐姐，宋大哥。”

兩人還沒有出門呢就見到了靈柩，靈柩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衫微微施禮，“我來了。”

“來了就跟我們去停屍房吧！”

“白姐姐，昨晚我是去祭拜江魚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在身後委屈巴巴的，白素問停下步子，“傻丫頭我知道，走吧！”

靈柩有些尷尬，“你知道啊？”

“哎，白姐姐等等我！”

停屍房中，還沒走到就聽到馬六的哭聲那叫一個淒慘。

“大人，白姑娘你們來了？”

停屍房中，只見馬六跪在屍體前面，“你說你怎麽就死了啊，你死了我可咋辦？”

“渣男！”

白素問忍不住罵了一句，宋禮咳嗽兩聲，“好了，馬六你先回去吧，在案子還沒有清楚之前不得離開孤城，華子，你送他回去。”

“是是，草民遵旨！”

華子上前看懂了宋禮的眼神，“大人放心！”

馬六起身抹了眼淚便和華子匆匆走了，白素問白了他一眼，“靈柩過來幫我，我們重新驗屍一次。”

“白姐姐，剛才不是驗清楚了嗎？”

白素問走了進去，“你不知道，溺水死亡的人死亡時間太短的話，很多表現出來的都可能是假象，比如這腹部脹水，胸腔積液，剛才在河邊我只是初步看了一下沒有下定論，所以這屍體擡回來了一定要重新覆檢一次才能確定，特別是這溺水死去的人，要想分辨清楚是死後被丟下河的，還是生前被人害的，還是自殺的，這些死亡原因都在屍體上能找到。”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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