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怡擡起頭看著白素問聲聲泣血的質問心如刀割，微微閉眼痛苦咬牙，眼神悠遠帶著一抹絕望，似乎在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日。

良久，他才艱難的開口。

“十年前，我本是個無憂無慮的孩童，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的繼母闖入了我的房間，她瘋了一樣的捂住我的嘴撕爛了我的衣服，把我……”

他痛苦的臉有些扭曲，一滴眼淚掉了下來卻是倔強的很，“從那以後，每逢雷雨焦加的夜裏，她就對我百般蹂躪褻玩，我百般求她，她卻不放過我。就這樣過了三年，我長大了終於可以反抗，我拿刀把她亂刀砍死了，又把她的屍體剁碎了餵了狗，哈哈哈，你們知道，我有多解氣嗎？多解恨嗎？”

陳子怡瘋狂的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白素問滿臉痛苦的看著他，“既然你受過這般的傷害，為什麽又要去害別人？”

陳子怡苦澀一笑，“素問，你知道嗎？當我殺了他們以為我從此會擺脫了，擺脫噩夢，擺脫那地獄般的日子。可是我沒想到，一到那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

“所以，當年你突然避世，去那鳳凰村當夫子，你就是在逃避這一切嗎？”

“是，我是在逃避，即使我每次綁住自己，可是還是會發狂，控制不住掙脫跑出去殺人，只有殺人……”

白素問頓時明白了，那天打雷了的時候，陳子怡就表現不對了，他一向是溫文爾雅的，為何那天會失控，難道他有現代人說的帕森狂躁癥？

這種癥狀就是精神病的一種，平日不發病的時候就是個好人，可是一旦發病起來那就是六親不認化身為魔鬼？再加上，他小時候的遭遇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長久的積怨讓他心理扭曲，所以……

眾人唏噓不已，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文的夫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魔鬼，可憐了那些受害的女子。

“素問，我們去挖的孤墳就是陳子怡爹和繼母的墓葬，那具你說屍骨破碎的女屍，就是她的繼母……”

白素問一楞悲傷的看著他，“陳子怡，我們認識四年了，今日，我才算真正的了解你，你果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陳子怡的眼神空洞仰頭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是魔鬼，我是魔鬼，我該下地獄的，是該下地獄的……”

陳子怡瘋狂的笑著，眼淚流了下來，他是受人敬仰的夫子，也是連環奸殺案的兇手。

白素問不想再聽下去了，“大人，民女告退。”

白素問離去後，宋禮看著瘋狂的他，“昨夜郭子楚來找你想讓你離開，你為何不離開？”

陳子怡停下了訕笑，隨後扭頭看著眼前的宋禮眼神哀怨，“大人，如果一個人生來就是魔鬼，那早點毀滅不是更好嗎？”

宋禮的心裏一緊，“來人，把他打入死牢，聽後宣判！”

“殺了他，殺了他……”

外面圍觀的百姓紛紛舉起拳頭義憤填膺，“殺了他，殺了他……”

夜色沈寂，一輪明月高掛。

小木屋中，白素問和靈柩坐在長椅子上面，靈柩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尖銳的石頭遞給她，“白姐姐，這是在夫子，額不，陳子怡的家裏找到的。”

白素問一楞，隨後攤開手拿過那枚石頭，“是了，這就是砸傷胖丫的兇器，你在哪找到的？”

靈柩無奈一笑，“原本看夫子被帶走後，我想著去他家裏找幾件衣服帶給他，沒想到在床榻下面發現了這枚石頭。”

白素問緊緊握住石頭沒有說話，正此時林子外面有人喊她，“白素問，白素問，你給我滾出來！”

白素問一楞忙站了起身，看著不遠處走來的幾個人，借著燭火她看到來人的臉，那為首的人不是郭子楚嗎？

郭子楚走了上前看了她一眼，“跟本公子走，我有話和你說。”

“姐姐，別去。”

靈柩害怕她有危險，這郭子楚雖然沒殺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沒事，你在外面等我，郭子楚，有話進屋吧。”

屋子中燭火搖曳，白素問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你有話就說吧。”

郭子楚沈默一刻，“我和陳兄十年的交情了，當年他遭遇的事情我早便知道，他們對他做了那樣的事，真是該死，我只是沒想到他的病會越來越嚴重？”

“那三個少女是你故意引誘出來讓他殺的？”

郭子楚古怪一笑，“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殺了她們，白素問，陳子怡是個可憐的人，一生淒苦受盡百般折磨，你是他的朋友，你想辦法救救他，他殺人也是不得已的。”

“呵，不得已，殺人償命，我有什麽辦法救他？”

郭子楚依舊不死心，“其實在宋禮給我看那枚玉佩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病又犯了，可是，我不想宋禮抓到他。”

“所以，你甘願替他頂罪，你承認是你殺了那三個少女？”

郭子楚苦澀一笑走到窗戶間站立，臉上帶著一抹歉疚，“我欠他一條命，本該救他。”

“郭子楚，他殺了人，我們都救不了他，你別白費心機了。”

“你這無情的女人，當日子怡發病了，他在殺你的時候清醒了過來，不然，你以為你會好好活到現在嗎？”

“我沒辦法救他，你別費心機了，自古殺人償命，不管什麽原因。”

郭子楚轉身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好，白素問，算你狠，你不救是嗎？本公子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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