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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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兩人坐在矮沙發裏，沈舒羽瞅著面前的三塊蛋糕，懊惱不已。
到了最後，小胖子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要了份蜜桃綿綿冰。
到了此時，沈舒羽終於恢覆理智，拐彎抹角地試圖挽回：“兜兜，阿姨好渴哦，可以把你的綿綿冰分享給我嗎？”
兜兜眨了眨眼，天真無邪地指向不遠處的吧臺：“那裏還有好多呢。”
小胖子的言外之意十分明顯：阿姨你想吃可以再去拿，但是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
沈舒羽：“……”
好家夥，居然還會迂回戰術。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兜兜每次向寧榛討要零食無果，父子倆鬥智鬥勇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
方才兜兜出現後，沈舒羽就將宋蕓蕓支開了，這會兒她急需一個救星來替她扮演“壞人”的角色。
她希望在兜兜心目中為自己樹立一個友好和善的形象，卻又不希望她的縱容為孩子帶來負面影響。
幾經斟酌，沈舒羽拿起手機，趁兜兜不註意給宋蕓蕓發微信。
【舒羽】：過來幫我把小朋友的蛋糕端走。
隔了沒多遠的宋蕓蕓默默瞄了這邊一眼，又低下頭。
【蕓蕓.S】：？
【蕓蕓.S】：不是剛拿過去，怎麽又不要了？
【舒羽】：他說他不喜歡。
【蕓蕓.S】：可我明明看到全都是他自己挑選的呀，小寶寶的心思好難懂哦。
沈舒羽扶額，她的助理還能再機靈一點。
【舒羽】：拿太多了，我擔心他吃壞肚子，到時家長找我麻煩就不好了。
這麽一解釋，宋蕓蕓覺得十分有道理。
這個寶寶下午才見過，加上他長得特別可愛，又在臺上待了那麽久，宋蕓蕓對他印象很深。
不過令她印象更為深刻的是兜兜的爸爸，倘若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那個男人就是杜氏晚宴時出現過的寧氏總裁。
要是把他兒子傷了一根毫毛，宋蕓蕓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經歷什麽樣的悲慘下場。
腦補出一場被豪門追殺的大戲之後，宋蕓蕓立馬從座位上彈起，走到兜兜面前，擺出“不”的手勢，極其嚴肅地通知兜兜：“小朋友，你不能再吃了。”
兜兜抓起蛋糕上的草莓塞進嘴裏，歪起腦袋無辜又純良地看向她：“？”
宋蕓蕓：“……”
正當她糾結到底是把人家孩子吃壞肚子比較嚴重，還是強行奪走蛋糕把孩子惹哭更嚴重時，沈舒羽順勢幫腔：“兜兜，蛋糕吃多了會長不高的。”
“奶奶說，多吃飯飯會長高高。”
沈舒羽：“……”
你奶奶說的飯飯跟蛋糕能是一回事嗎？
說起寧榛的母親，沈舒羽心裏是有心結的，頂多也就比寧榛的父親寧兆海強一些。
內心縱使有千般不願，沈舒羽仍開口問他：“兜兜，爺爺奶奶對你好嗎？”
兜兜認真地點頭：“好呀，奶奶帶我去動物園，還去滑滑梯。”
一雙大眼睛打了個轉，補充說：“爺爺好兇。”
她猜也是。
宋蕓蕓在一旁幹著急，想不到沈舒羽竟又跟兜兜煞有介事地聊上了，她壓根插不上話。
而這個鬼精靈的小胖子，已經趁機把蛋糕全部吃完，這會兒開始滿足地舔綿綿冰上的果醬。
終於，廣播裏傳來登機通知。
［各位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飛往上海的MA5123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宋蕓蕓如釋重負般提醒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舒羽姐，我們該登機了。”
與兜兜獨處的機會實在難得，何況她已經盼了好久好久。沈舒羽註視著兒子，視線怎麽都挪不開：“再等會兒吧，不急。”
“可是……”
宋蕓蕓懟了下沈舒羽的手肘，“人家爸爸過來了。”
聞言，沈舒羽向適才寧榛坐著的方向看去。
男人的筆記本被留在桌上，由他的助理代為收拾。他步履從容，目不斜視地朝她的方向走來，站定後，嗓音溫潤柔和道：“兜兜，我們走吧。”
“阿姨再見。”
兜兜知道拗不過爸爸，只得從沙發上下來，跑去牽寧榛的手。然後乖乖地跟沈舒羽道別，眼睛卻像是黏在剩下的綿綿冰上。
沈舒羽楞住，條件反射地向兜兜揮揮手，心裏想的卻是：難道他們也是去上海？還是同一個航班？
楞神間，寧榛的助理鄭霄上來催促：“寧總，今天不是私人飛機。”
寧榛嗯了聲，問他要來手機滑開屏幕，接著對沈舒羽說：“沈小姐，介於你讓兜兜吃了那麽多甜品，甚至還有從未吃過的冷飲，我想之後萬一他的身體產生任何不適，您應該會對他負責的，對吧？”
“……”
既然不讓吃，為什麽看見了都不來阻止？他平時都這麽帶孩子的？
沈舒羽有些生氣地問：“所以是要我賠錢的意思？”
“我不缺錢。不過希望沈小姐能留個聯系方式，以便發生萬一時能第一時間承擔責任。”
短暫的停頓片刻，寧榛仍是無波無瀾的公式化口吻，“以沈小姐現在的身份，我想是不會賴賬的。”
“……”
沈舒羽嘴角扯了扯，“蕓蕓，加一下寧總的微信。”
宋蕓蕓忙不疊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下一秒又遲疑了，小聲征求道：“舒羽姐，加哪個號啊？”
不知怎的，沈舒羽驀地察覺到寧榛眼底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有些不甘心地說：“加你的號就行，我不喜歡被人騷擾。”
“沈小姐大可放心，如非必要，我不會私下叨擾。”
他不容置喙道，“所以，我需要能夠第一時間聯系到您本人的通訊方式。”
起飛前，沈舒羽坐在頭等艙裏，盯著微信裏被重新加上的寧榛，陷入郁悶。
她應該再堅持一下的。
毫無預兆的，對話框裏蹦出來一條消息。
【寧榛】：[微笑]
沈舒羽嚇一大跳，然後深吸一口氣，直起身眺向坐在她前排的寧榛和兜兜。
男人正低頭幫兒子系安全帶，側顏輪廓柔和分明，眉目舒展。面對小胖子嘴裏碎碎念說個不停，他耐心極好地一字一句回答著。
確認兜兜並無大礙後，沈舒羽倚回座椅，僅僅出於禮貌地回覆。
【舒羽】：有事？
片刻後。
【寧榛】：沒什麽，確認一下你會不會想賴賬。
沈舒羽皺了皺眉，發過去一句：你什麽意思？
【寧榛】：你有刪除好友的前科。
【舒羽】：……OK。
隔著一排座位，沈舒羽在背後無語地朝寧榛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
幾個月不見，他居然變得這麽小肚雞腸。
“對不起女士，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關一下手機。”
正在發呆的沈舒羽猛然回神，迎上空姐春風和煦的笑容，抱歉地應了聲：“哦好，馬上就關。”
手指長按關機鍵，在關機滑塊跳出屏幕的間隙，微信提示框又跳出一則來自宋蕓蕓的分享微博。
還沒來得及點開，沈舒羽就動作快於大腦，不小心滑動關機了。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逐漸騰空離地，趨於平穩。
當飛機廣播提示可以走動之後，按捺不住興奮勁的宋蕓蕓忍不住跑來頭等艙，在沈舒羽旁邊蹲下，附在她耳邊說：“舒羽姐，你母校竟然真的把你以前的參賽視頻找出來了！起飛前我發你了，你看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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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必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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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時，沈舒羽終於恢覆理智，拐彎抹角地試圖挽回：“兜兜，阿姨好渴哦，可以把你的綿綿冰分享給我嗎？”
兜兜眨了眨眼，天真無邪地指向不遠處的吧臺：“那裏還有好多呢。”
小胖子的言外之意十分明顯：阿姨你想吃可以再去拿，但是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
沈舒羽：“……”
好家夥，居然還會迂回戰術。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兜兜每次向寧榛討要零食無果，父子倆鬥智鬥勇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
方才兜兜出現後，沈舒羽就將宋蕓蕓支開了，這會兒她急需一個救星來替她扮演“壞人”的角色。
她希望在兜兜心目中為自己樹立一個友好和善的形象，卻又不希望她的縱容為孩子帶來負面影響。
幾經斟酌，沈舒羽拿起手機，趁兜兜不註意給宋蕓蕓發微信。
【舒羽】：過來幫我把小朋友的蛋糕端走。
隔了沒多遠的宋蕓蕓默默瞄了這邊一眼，又低下頭。
【蕓蕓.S】：？
【蕓蕓.S】：不是剛拿過去，怎麽又不要了？
【舒羽】：他說他不喜歡。
【蕓蕓.S】：可我明明看到全都是他自己挑選的呀，小寶寶的心思好難懂哦。
沈舒羽扶額，她的助理還能再機靈一點。
【舒羽】：拿太多了，我擔心他吃壞肚子，到時家長找我麻煩就不好了。
這麽一解釋，宋蕓蕓覺得十分有道理。
這個寶寶下午才見過，加上他長得特別可愛，又在臺上待了那麽久，宋蕓蕓對他印象很深。
不過令她印象更為深刻的是兜兜的爸爸，倘若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那個男人就是杜氏晚宴時出現過的寧氏總裁。
要是把他兒子傷了一根毫毛，宋蕓蕓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經歷什麽樣的悲慘下場。
腦補出一場被豪門追殺的大戲之後，宋蕓蕓立馬從座位上彈起，走到兜兜面前，擺出“不”的手勢，極其嚴肅地通知兜兜：“小朋友，你不能再吃了。”
兜兜抓起蛋糕上的草莓塞進嘴裏，歪起腦袋無辜又純良地看向她：“？”
宋蕓蕓：“……”
正當她糾結到底是把人家孩子吃壞肚子比較嚴重，還是強行奪走蛋糕把孩子惹哭更嚴重時，沈舒羽順勢幫腔：“兜兜，蛋糕吃多了會長不高的。”
“奶奶說，多吃飯飯會長高高。”
沈舒羽：“……”
你奶奶說的飯飯跟蛋糕能是一回事嗎？
說起寧榛的母親，沈舒羽心裏是有心結的，頂多也就比寧榛的父親寧兆海強一些。
內心縱使有千般不願，沈舒羽仍開口問他：“兜兜，爺爺奶奶對你好嗎？”
兜兜認真地點頭：“好呀，奶奶帶我去動物園，還去滑滑梯。”
一雙大眼睛打了個轉，補充說：“爺爺好兇。”
她猜也是。
宋蕓蕓在一旁幹著急，想不到沈舒羽竟又跟兜兜煞有介事地聊上了，她壓根插不上話。
而這個鬼精靈的小胖子，已經趁機把蛋糕全部吃完，這會兒開始滿足地舔綿綿冰上的果醬。
終於，廣播裏傳來登機通知。
［各位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飛往上海的MA5123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宋蕓蕓如釋重負般提醒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舒羽姐，我們該登機了。”
與兜兜獨處的機會實在難得，何況她已經盼了好久好久。沈舒羽註視著兒子，視線怎麽都挪不開：“再等會兒吧，不急。”
“可是……”
宋蕓蕓懟了下沈舒羽的手肘，“人家爸爸過來了。”
聞言，沈舒羽向適才寧榛坐著的方向看去。
男人的筆記本被留在桌上，由他的助理代為收拾。他步履從容，目不斜視地朝她的方向走來，站定後，嗓音溫潤柔和道：“兜兜，我們走吧。”
“阿姨再見。”
兜兜知道拗不過爸爸，只得從沙發上下來，跑去牽寧榛的手。然後乖乖地跟沈舒羽道別，眼睛卻像是黏在剩下的綿綿冰上。
沈舒羽楞住，條件反射地向兜兜揮揮手，心裏想的卻是：難道他們也是去上海？還是同一個航班？
楞神間，寧榛的助理鄭霄上來催促：“寧總，今天不是私人飛機。”
寧榛嗯了聲，問他要來手機滑開屏幕，接著對沈舒羽說：“沈小姐，介於你讓兜兜吃了那麽多甜品，甚至還有從未吃過的冷飲，我想之後萬一他的身體產生任何不適，您應該會對他負責的，對吧？”
“……”
既然不讓吃，為什麽看見了都不來阻止？他平時都這麽帶孩子的？
沈舒羽有些生氣地問：“所以是要我賠錢的意思？”
“我不缺錢。不過希望沈小姐能留個聯系方式，以便發生萬一時能第一時間承擔責任。”
短暫的停頓片刻，寧榛仍是無波無瀾的公式化口吻，“以沈小姐現在的身份，我想是不會賴賬的。”
“……”
沈舒羽嘴角扯了扯，“蕓蕓，加一下寧總的微信。”
宋蕓蕓忙不疊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下一秒又遲疑了，小聲征求道：“舒羽姐，加哪個號啊？”
不知怎的，沈舒羽驀地察覺到寧榛眼底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有些不甘心地說：“加你的號就行，我不喜歡被人騷擾。”
“沈小姐大可放心，如非必要，我不會私下叨擾。”
他不容置喙道，“所以，我需要能夠第一時間聯系到您本人的通訊方式。”
起飛前，沈舒羽坐在頭等艙裏，盯著微信裏被重新加上的寧榛，陷入郁悶。
她應該再堅持一下的。
毫無預兆的，對話框裏蹦出來一條消息。
【寧榛】：[微笑]
沈舒羽嚇一大跳，然後深吸一口氣，直起身眺向坐在她前排的寧榛和兜兜。
男人正低頭幫兒子系安全帶，側顏輪廓柔和分明，眉目舒展。面對小胖子嘴裏碎碎念說個不停，他耐心極好地一字一句回答著。
確認兜兜並無大礙後，沈舒羽倚回座椅，僅僅出於禮貌地回覆。
【舒羽】：有事？
片刻後。
【寧榛】：沒什麽，確認一下你會不會想賴賬。
沈舒羽皺了皺眉，發過去一句：你什麽意思？
【寧榛】：你有刪除好友的前科。
【舒羽】：……OK。
隔著一排座位，沈舒羽在背後無語地朝寧榛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
幾個月不見，他居然變得這麽小肚雞腸。
“對不起女士，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關一下手機。”
正在發呆的沈舒羽猛然回神，迎上空姐春風和煦的笑容，抱歉地應了聲：“哦好，馬上就關。”
手指長按關機鍵，在關機滑塊跳出屏幕的間隙，微信提示框又跳出一則來自宋蕓蕓的分享微博。
還沒來得及點開，沈舒羽就動作快於大腦，不小心滑動關機了。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逐漸騰空離地，趨於平穩。
當飛機廣播提示可以走動之後，按捺不住興奮勁的宋蕓蕓忍不住跑來頭等艙，在沈舒羽旁邊蹲下，附在她耳邊說：“舒羽姐，你母校竟然真的把你以前的參賽視頻找出來了！起飛前我發你了，你看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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