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萱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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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宮,琥珀樓,晶瓦玉磚翡翠濃。琉璃殿,貴妃笑,五彩羽衣發髻高。

阿潼挽著花籃路過長長的殿廊,來到萱蓉帳前,長揖作禮:“參見太子妃,花童前來送花。”

萱蓉從珠簾帳幔中緩緩走出,高高的昂起頭,拖一尾長裙,圍著阿潼轉了一圈,又去勾阿潼的下巴,目光陰涼:“說說吧,太子常去你那裏,所為何事呀?”

阿潼依然是長揖作禮的姿勢,也沒去看她:“回娘娘,賞花。”

“賞花?”

萱蓉一甩彩袖,笑得矜持:“你可知,太子為何常去你那裏賞花嗎?”

阿潼埋臉進袖,垂下眼瞼,半晌:“回娘娘,不知。”

萱蓉仍是笑,掰開阿潼的手,拉到自己腹部:“你摸摸,摸到了什麽?”

阿潼一驚,努力抽回手,跪趴:“花童無意冒犯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阿潼還以為,她會賜自己一個調戲太子妃的罪名,卻不想,萱蓉還是繼續去拉他的手,按到彩衣薄薄的腹部:“怕什麽,這裏又沒外人,是本宮讓你摸的。”

“太子妃娘娘,使不得。”阿潼猜不透她用意為何,還是努力抽回手,指尖卻觸到一片柔軟,讓他心顫不已。

萱蓉沒再為難他,甩掉他的手,緩緩站起身:“是不是摸到軟軟的?”

阿潼跪趴在地,不敢擡頭,也不敢答。

萱蓉笑得春風得意,撚了朵阿潼花籃裏的仙花,把玩:“本宮與太子成婚以後,他對本宮夜夜恩寵有加,沒多久呀,本宮便有了他的骨肉。他心疼我,不敢再寵,只得去花田聖地賞賞花以便消遣。”

明明是很無聊的講述,阿潼卻一個字一個字聽得清楚,顫抖著指尖努力撐住自己快要癱軟下去的身子。

萱蓉沒有看他,繼續把玩手上的仙花,聲音嬌滴滴害羞:“只是這仙胎,得懷三年,真是苦了乾了。”

阿潼在那一瞬間徹徹底底醒悟過來,自己自始至終,只不過是他消遣的一個玩具罷了,口口聲聲說的愛,口口聲聲說的想,只不過,是這具身體罷了。

這天界如此多的仙娥,個個都貌美如花,為何偏偏要選自己?是仙娥太多了,自己偏偏長得有那一點白美,所以來了興趣吧?

那婚前踢的那兩腳,那些花礙眼得很,那個時候就已經厭煩了吧?

那一句對不起,是我太自私,是他背著她來找他發洩欲望心中有愧吧?

那句終有一日,我會與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不過,一時興起的戲言吧?

那一把玉劍也不過是,事情曝光後,他設好的牢籠吧?

其實他早就說了真相,我想做你……

阿潼覺得自己像個跳梁的小醜,滑稽得可笑,還以為太子妃會對他有什麽大的陰謀,比如賜他一杯毒酒或者隨便加個什麽罪名之類的。

現在想來,還倒是自己小肚雞腸了,她只是告訴自己一個簡簡單單的真相,自己就已經輸光了所有的所有。

阿潼已記不清萱蓉後面又說了什麽,只記得她一直在笑,一直在笑。也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花田聖地的,只記得那一聲聲鶴啼,唳得淒涼。

乾,明明不愛,為何要欺騙?為何要把那些骯臟的消遣說成是高尚的愛?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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