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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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翼州遠離京城,地勢廣闊,青山起伏重巒疊嶂,縹緲山霧氤氳山林丘壑之間,城鎮更是隱沒在雄峻山川之中。皇帝的眼線再長也不可能布到這偏僻的山中城鎮來,土皇帝想要瞞過仲旭帝的耳目,簡單至極。

林英清此次是以游山玩水的名義向仲旭帝請得出皇宮的,所以只帶了自己的兩名心腹,換了身行頭,腰間佩戴上溪血跟儀刀,騎著汗血馬便拍拍屁股動身前往翼州。

林英清四歲習武,課業也從沒落下過,十歲就去軍營裏生活,一身的殺伐果決,手段雷霆,對待底下的士兵真誠相待。在邊境帶兵殺敵十年之久,數十萬人馬信服聽令於他,乃至調動皇家禁衛軍的軍令都在他手中。在軍營之中他的下達的命令甚至比皇帝都具有威嚴,位於帝位的仲旭帝多疑,忌憚著兒子終有一日高於自己,下令召回林英清封其太子之位,奪回軍令和兵權。

身為太子卻在朝堂之上毫無立足之地,眾臣話裏有話打著彎兒戲謔說他區區一介武夫談何治國。無任何羽翼的他,選擇養精蓄銳,暗度陳倉,更是在機緣巧合下與在仲旭帝面前裝傻充楞的林展庭合謀。

林展庭這回送上大禮給自己,豈有不收的道理,順帶幫他鏟除些雜碎。

山中夜晚寒冷,草葉凝結水露,林英清隱蔽於灌木之中沾了一身寒氣,眼底盡顯殺意如鷹眼般緊盯把守著的奴仆。一盞茶後陳萬才坐著一輛馬車前來,不知是自負還是想隱人耳目跟在他身邊只有堪堪兩名護衛。

“陳老板,本王久候多時了。”手持森寒溪血,一身金絲滾邊黑色麒麟暗紋勁裝的林英清於黑暗之中緩步走出,猶如一尊嗜血羅剎,硬朗刀刃泛著詭異紅光。

“什麽人!誰在那裏!出來!”兩名護衛抽出武器,防備警惕著聲源的方向,把陳萬護在身後。

灌木晃動,被踩斷的樹枝嘎吱脆響,陳萬終於從兩名護衛的身後看清了前方手持一柄唐刀,長得過於陰柔的男子,眼神蛇蠍狠厲,鎖定獵物般盯著自己,從脊椎傳來一陣毛骨聳立,狠狠打了個寒顫,額頭沁出滴滴冷汗,粗喘著畏懼恐嚇道:“別過來啊!我陳萬可不……”

“本王從不與將死之人廢話。”出刀迅猛看不見軌跡,陳萬驚愕一道紅光襲來,擋在身前的護衛僵硬倒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血腥之氣,兩顆人頭應聲滾落在地,帶著咽氣前最後的驚恐無措,不瞑目。血跡斑斑的殘破人頭剛好滾落到那兩名看守奴仆的眼前,嚇得當場背過氣去。

刀刃蹭亮,不染一絲血跡,眼前的青年神情依舊冷若冰霜。陳萬被他眼底的冷漠的肅殺之意徹底嚇破了膽,那是毫無溫度如同只是看著一具屍體蔑視著自己,陳萬屏住快要失禁的感覺,跪下諂媚:“不知這位大人想要什麽?銀子還是這礦井?還是要小的辦事?小的能做的一定做,保準做好,大人放小的一馬如何?”

林英清被他的話氣笑了,神色反而放柔和了些“不用,處刑而已。”打了個響指,從陳萬後方的樹蔭下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向林英清行揖禮“殿下。”

殿下?這……是了,這男人從出來就自稱“本王”,只當是他裝腔作勢,眼睛瞟到男子腰側佩戴的儀刀,裝飾著一對精美的鎏金龍鳳環。龍鳳,皇室象征。沒想竟是太子殿下……陳萬頹然跪著,恍惚茫然,萬沒想自己竟有今日。

“臣已讓手下看守本州知府,正在搜集各方線索,兩日之內即可查明朝中受賂官員。”

“是英清要多謝將……”話語被打斷。

“過命之交不必言謝,只是這礦井裏頭的工人……”這開挖黑礦一旦被發現,殃及到的可是數十條人命,井裏的工人可都是被騙來幹苦力的可憐人家,北鎮將軍一下犯了難。

“總計一下人數,每人發五十兩,從我的庫存裏撥出去,拿了錢就讓他們趕緊走。至於陳萬。”林英清望了一眼保持著一個動作,萬念俱灰的陳萬,繼續說道:“有勞將軍盤查他的府邸,找出賬本,如若賬本中發現有瞿錦州的交易記錄先行匿去,留他一命。我還得趕去江州附屬城鎮找接應影衛,將軍告辭。”林英清說完轉頭跑向牽著馬朝他走來的影衛身邊,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勁瘦雙腿一夾馬腹,馬如離弦之箭般揚長而去。

31.

瞿錦州這四天陪著王渺渺逛遍了整個江州,除了風月場所,一些犄角旮旯連自己都沒去過的小地方都賞玩了個透徹,王渺渺總是面帶桃花,目光崇拜不已得看向自己,只覺得渾身輕飄飄,飛黃騰達、紙醉金迷指日可待!

第四日下午,正是秋日陽光最為暖和的時候,瞿錦州送王渺渺到城門外。直到馬車漸行漸遠,再也看不到的時候,才依依不舍得打道回府。

“啊!!!可把我累壞了!我笑得臉都僵了,眼睛好幹!”王渺渺癱倒在寬敞的馬車內懶散得揉著幹澀的眼睛,心裏算盤打的飛快,“我算了一下這四天欠了他三百四十六銀三吊錢,直接還他四百吧,就當是這幾日給他的辛苦費吧。”

身旁的侍女輕笑一聲:“奴婢會吩咐人送到瞿府。”

王渺渺望著頂棚發了會兒呆才開口說道:“瞿士雄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可瞿錦州卻目無王法,你說太子殿下會如何處置他?不會真的要滿門抄斬吧?”侍女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王渺渺煩躁起身說道:“算了算了,關我什麽事呢,瞿士雄都被小世子打的不成人樣了,我關心來幹嘛!回家!”

瞿錦州一回府就匆匆進了書房磨墨,前兩封休書寫得倒是容易的很,奕歡與玉柳都是賤籍,入不了族譜的妾侍隨便寫寫也就罷了,只花識玨的休書斟酌著下筆卻又不知從何寫起,七出之條沒一條觸犯過,更是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思來想去雙方都是奉子成婚並非本願,自己對這位正妻也只有疏離與冷漠,和離便是最好的。

瞿錦州也不願同花識玨商量,直接寫了封和離書,裏頭塞了兩張面值一千的銀票。一別兩寬。

起身前往花識玨的院子,推開門卻被眼前一幕晃了眼,久久無法回神。

奕歡一條腿擠進花識玨的腿間,雙手牢牢禁錮著他,壓在石桌上,緩慢而纏綿的親吻著。

距離他們只有兩丈的瞿錦州,清晰的聽到花識玨突然急促的呼吸和驚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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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清:感謝老弟送溫暖。

林展庭:自己人客氣。

蘇道成:我呢!那我呢!(瘋狂咆哮

方辭:都是番外見的人,為什麽你這麽有牌面?(死亡凝視

傻狗作者:我怎麽就控制不住我這雙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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