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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話 隕落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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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故事從開始就已結束

天下的咒語剛剛念完,一道高約十丈的颶風從天而降,將吳痕罩在其中。

吳萱看到這可以匹敵天地之威的力量,怎能不替哥哥擔心。

天下轉頭看了眼擔憂焦慮的吳萱,心有不忍,再看向颶風中傳出的劍光火石,正想撤去風之力時,颶風中一聲猛喝,一道耀眼的紅光沖天而起,眾人不得不遮住眼睛。

幾息後,紅色的劍氣四散而開,風沙滾滾而來,眾人奮力抵抗,也被餘威推出幾丈遠。等塵埃落定,眾人睜眼看去,城主府一片狼藉,而吳痕安然無恙地站在廢墟之上,只是頭發更為散亂。

吳痕來到隕落星辰之前,拿起棲霞劍緩緩劃向手腕,仇恨之血滾滾而出,一滴滴落在隕落星辰之上,頓時,隕落星辰起了變化,整個地面都劇烈的晃動起來,天際也變得一片通紅。

小天堂之上,眾神響應天上號召,正向天門陣法趕去。就在此時,天際忽然變色,不由他們加快步伐。

眾神還未在陣法前站穩,已聽君上道:“我要取下天劍,請各位維持小天堂運轉。”

眾神聽罷,不敢怠慢,忙依言而行。在使出道力同時,有人問道:“天相,難道是上古之弓問世?”

天相回道:“是它!”

瑤琴問道:“難道是殿下掌控了隕落星辰?”

有人立即反對道:“要是天下,君上怎麽會取下天劍!”

瑤琴道:“天相,那是為什麽?”

天相道:“隕落星辰正向兇器演化!”

“兇器?上古之弓不是和天劍並列的神器嗎?怎麽會成為兇器?”

這時,天上回道:“兵器的吉兇取決於人,眼下它受到仇恨之血的感染,已經失控。”說罷,天邊的紅光更甚,天上再道:“保持體力,我也不知道這會持續多久。”而後環視一周,見眾人均點了點頭,天上躍上天門陣發之上,右手空揮,一柄造型古樸、布滿紋理的長劍出現在天上手中,它長約三尺有餘,劍身寬約三指,一半漆黑如夜,一半明亮如晝,光看外形,就覺古色生香、美不勝收,只是不知何故,劍柄上卻有一個顯眼的心形空缺。

九天銀河之上,無數星辰不斷地猛烈晃動,不多時就墜落下去,一顆又一顆星辰,向著九牧大地上的西邊落去。天上揮動天劍,一道接一道的黑白相間的劍光劃出,將落下的星辰攔下。

時間過去一刻,這種異象還在持續,天上雖然勉強可以堅持,可維持陣法運轉的眾神卻已即將力竭,可是每個人都在咬牙堅持著,因為哪怕有一個人放棄,小天堂就會沈落,九牧大地將會再度失去屏障。

發生異象同時,落日之城中,眾人擡頭看去,天際上出現一個接一個的黑影,這些黑影極速墜落,過不多久,竟慢慢燃燒起來,隔著幾萬丈,也將整個九牧映得猶如白晝。

眾人大驚失色:“這是什麽?”

傅劍寒看了一眼夕然:“這就是隕落星辰嗎?”

夕然看著天際,憂心的點了點頭。

火球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那樣的龐然大物若是砸下,這一片區域的結果可想而知。這時,天上胸前忽然閃出一片俊采星馳的光彩,只是如此混亂的情形下,沒有人註意到。

就在人人絕望之時,天空中出現一道又一道的白色劍影,這耀眼奪目的光芒讓人好生心安,眾人如同風雨飄搖中的獨舟覓到港灣,又好比黑暗迷霧中的迎來一片曙光,眾人心頭一震:“這是?”可無人能夠回答。

天下看了看仍在胸前閃耀的亮光,問夕然道:“我胸前的光芒是?”

夕然回道:“是蘊含著星辰之力的天劍之心。”接著望著在空中錦簇的劍影再道:“天劍之心是天劍的劍靈,天劍的力量蘊含著日月星辰之力,所以顏色是象征白天黑夜的黑白兩色以及璀璨星芒,但是因為缺少了天劍之心,天劍的威力並不能完全發揮。”

天下再度看了一看,心中釋然,可見夕然仍然眉頭緊蹙,再問:“怎麽了?”夕然搖了搖頭卻沒再說話。

天際間墜下的火球無一幸免,都被這正義盎然的劍氣掃蕩一空,甚至無一個碎片落下,眾人慢慢松了一口氣。

然而,隨著時間逝去,慢慢有不少星辰的碎片落到地面,那燃燒著的火球勢不可擋,砸在遠在百裏外的九嵩山上,都可以聽到清晰的轟響聲,而且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

夕然不忍再看,內心的矛盾使她進退兩難。

天下見夕然如此,眼中閃過決絕,道:“總要有人承擔的不是嗎?”

聽罷此言,夕然心中怎能好過,可在此關頭,她不敢心存絲毫僥幸,低頭道: “天劍之心在你體內,天劍的威力大打折扣,這樣下去,恐怕,恐怕……”

聽到這,天下按住夕然雙肩:“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夕然心中一陣心酸,頓時邪惡之氣又是一陣作祟,她咬了咬唇:“我怎麽還能再攔著你。”

天下長吸一口氣,對身邊眾人道:“攔住吳痕!”說完,沖向了隕落星辰。

吳萱、妙言、蕭俊、大眼睛等人不明所以,但仍然照做,紛紛躍到吳痕身前。

吳萱道:“哥,你要再不停手,這裏的人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活下去!”

此刻的吳萱還以為這一切是吳痕所為,可吳痕心中知道,他也沒能控制上古之弓,只是他怎會解釋。吳痕再度欣賞了一遍混亂的場面,淡淡道:“整個世間再度混沌,也不失為一種回歸。”說完,見天下正向上古之弓而去,也不理擋在身前四人,拿出棲霞劍,就要迎上天下。他吳痕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早已灰心的吳萱,搖了搖頭,大聲道:“你要過去,先殺了我。”說完,又擋在吳痕身前。

吳痕看了一眼,怒道:“擋我者死!”

傅劍寒早已領會過吳痕的無情,見吳萱竟然做出如此選擇,忙道:“吳萱,快回來!”可話音還未落下,棲霞劍已然亮起,一道格外醒目的紅光從吳萱身上穿過。

吳萱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妙言忙去接住吳萱,與此同時,蕭俊、大眼睛飛身而起,攔下吳痕。一旁的傅劍寒、王晦、葉落也加入戰圈,加上空中不時落下的火球,一時間,場面更為混亂。然而,蕭俊、大眼睛在棲霞劍下堅持不過十招,便倒飛出去。

傅劍寒不得已,只好使出威力最為強大的金之力招術,只見他雙手空揮,一道虛影由身後升騰起來。王晦見狀,也使出看家本領,幾乎在同一時刻,兩個聲音響起:“逆天殘刃!”“熱火紅蓮!”兩道力量飛出,與棲霞劍交織一處,可僅僅一刻,傅劍寒、王晦也倒退而回,眼中的難以置信,最終被嘴角的血絲告知事實:“這是一個殺神!”

此刻的天下早已到上古之弓之前,可是上古之弓不斷的轉動飛移,他也無法近身。這時,胸前的紫光傳來一絲訊息,天下有些明白:“天劍之心也屬神器,或許用它可以讓上古之弓安靜下來。”於是天下努力將一切嘈雜拋擲腦後,用了不少時間才將心扉平靜。心神放空後,天劍之心越過天下神念,從胸前飄飛而出,頓時紫芒大放,上古之弓果然趨於安靜。

吳痕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轉眼看了過來。

因為天劍之心越過神念的緣故,天下此時一動也動不了。他看了眼七零八落的眾人,再看了眼還在兀自轉動的隕落星辰,除了凝目對上吳痕的眼神,再也做不了什麽。

吳痕此時殺興大起,仇恨之血更是肆無忌憚地在體內湧動,只見棲霞劍再度飛來,可天下還是一動不能。

眼看棲霞劍直指天下胸膛,忽然一柄法劍出現,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棲霞劍擋開。可棲霞劍勢大力沈,這柄法劍也被震得倒旋而出,劍尖在天下右肩上留下一道深痕,頓時,傷口不斷有鮮血流出,滴在腳下的上古之弓上,順著弓脊游離到隕落星辰的一角一落。

吳痕接住棲霞劍,斜眼瞥了一圈,最終目光停留在淩煌身上,出奇平淡地道:“你是找死!”這仿佛是一種病態的來自地獄的怒吼。

淩瀟瀟看著殺氣凜凜的吳痕,不覺有些害怕,可卻不由自主地用身體護住畫像,試圖保留住畫像上的一草一木亦或是畫中人的一顰一笑。

淩煌看了眼女兒,再看了眼已然沒了氣息的義父,再將目光緩緩移到已成廢墟的落日之城,緩緩又無奈無力地搖了搖頭後,終於將目光迎上了吳痕。

葉知秋撿起倒旋飛回的法劍,來到丈夫身邊,將法劍遞了過去:“相公,無論什麽結果,我願意與你一同承受!”語氣輕柔,可眼中滿是堅毅。

淩煌接過法劍,朝愛妻鄭重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忽然捋過發束,法劍一揮,一截長發留在手中,看著手中斷發,淩煌道:“義父,孩兒還是偷學了這一招!”說罷,將法劍平放膝上,再將斷發放在法劍之上,嘴唇輕動,片刻後,堅不可摧的法劍竟然在放著斷發的地方斷成兩截。緊接著,兩截斷劍飛騰而起,朝著吳痕胸前襲去。

吳痕移動棲霞劍,隨意一揮,可看似輕巧的兩柄斷劍竟然猶如無形,越過棲霞劍,深深插在了吳痕胸前。

吳痕未料到這普通的法劍能夠傷到自己,忍住劇痛,將棲霞劍插在地上,雙手交叉用兩指將斷劍拔出,這一來傷口處頓時血如泉湧,可吳痕猶如不覺,將兩截斷劍急射而出。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斷劍已經插在了淩煌夫婦胸前。

解決掉最後的障礙後,吳痕再度向神器走去。就在這時,眼前忽然一片閃亮,隕落星辰正不斷地散出與世無匹的光芒。

眾人忍著刺痛向耀眼的光芒中看去,只見隕落星辰的漆黑弓背蛻為黑亮,灰色弓弦化作銀色,而與此同時,九天銀河中的異象也戛然而止,這一系列的變化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隕落星辰真正覺醒了。

光芒過後,天下將隕落星辰平平舉起,目標直指好不甘心的吳痕。

薛平見狀,忙道:“尊主,事不可為,快走!”說完,與陳念遠、呂思淇一道帶著吳痕,幾個起落已不知所蹤!

吳痕剛一離去,隕落星辰也化作幽光鉆進了天下右臂,任由天下怎麽擺弄,隕落星辰對天下毫不回應。無奈下,天下先來到眾傷者身邊,得知除過吳萱傷重昏迷外,其餘人並無生命之憂。然而,淩煌夫婦並不在此列,此刻二人已在鬼門關前。

淩瀟瀟拉住雙親的手,雖然沒有哭出聲來,可眼淚早已打濕衣裳。

葉知秋努力擡起手,給丈夫指了指淩瀟瀟身邊的畫像。

淩煌轉頭看去,多年的耳鬢廝磨讓他瞬間明白,便朝著妻子點了點頭,艱難地動著嘴唇:“救千萬人易,救一人難,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怨恨他,相信他……”

聽到這裏,淩瀟瀟茫然地擡眼四顧,這時耳邊再度傳來話音:“解救他!”最後三個字卻是雙親同聲說出,說完二人一同閉上了眼睛。

淩瀟瀟的淚水奪眶而出,她重重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天下等人看著城主、淩煌夫婦三人屍體,想要安慰,卻無從出口。

葉落來到外甥女身後,輕輕撫了撫她肩頭:“瀟瀟……”想要安慰,可話未出口,眼眶也已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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