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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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我,當然不屑去懷疑。”他坐到沙發上,字字句句如利刀一般:“菲菲曾經是我女朋友,像你一樣,我也不排除和前任覆合的可能。”

今早他一下飛機顧菲菲就上門找他了,莫非,他們真的……

“對你無非是丁翔一時的新鮮。”丁梅的話突然從腦海蹦出來。丁梅說得對啊,為什麽自己就聽不進去呢?

從一開始就預測到結局的,可就是不甘心,偏要去試,現在,夢該醒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得對,同意。我是你,也會選她。就這樣吧,祝福你們。”不能再說了,再說一定會在他面前哭出來。

靜宜轉身開門走出去,沒有一絲停頓。

大門關上的那刻,她潸然淚下,一段夢幻般的愛情嘎然而止。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丁翔應聲而起,“該死!”,他抓起茶幾上的磁性杯狠狠向墻壁揮去,水順著墻壁下滑,像是無聲的淚。

幾小時前,她還為他做飯,為他端湯;現在,她已從他世界裏消失。她的手提包還掛在架子上,他猶豫一下,拿起車鑰匙追出去。

49 總要朝前走

夏天的晚上很熱,連吹過臉頰的風都帶著熱氣。

還穿著圍裙的靜宜盲目走在大街上,覺得從心裏一直冷出來,她牙關咬得緊緊的,盡管淚流滿面,但就是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迎面而過的人會瞧她兩眼,隨即相互沒入人潮。她眼前是湧湧向前的背影,都是走向歸家的路。她也想有個安穩的家。

走著走著來到江邊,出來散步的人已經陸續回家,江邊開始安靜下來。走得太久,累了,她依欄桿而站,眼睛又模糊起來,擡手一抹,又一抹,怎麽也看不清波光粼粼的江水。

憑什麽?他憑什麽這樣主觀武斷?憑什麽認為她不在乎他?憑什麽會認為她和前夫餘情未了?他根本不了解我!他根本不信任我!靜宜委屈極了,忍不住將頭埋在手中放聲痛哭。

如果不信任,那根本沒必要在一起,她不要過那種被人猜疑的日子,更不會為了得到他的信任而將自己孤立起來以證明絕無二心。生活本來就簡單,何必把它變為兩個人相互算計的過程呢?

所以這樣也好,他們本來就屬於不同的世界,終究逃不出傷心分手的結局,現在她回到她的世界,不用再提心吊膽了,那應該踏實了吧。

可是,為什麽心會那樣痛?相戀以來的種種快樂像幻燈片一幕一幕出現在眼前,淚水更加止不住了。感情不受控制,更沒有開關,不能想收便收,付出去的真情,就像腳下的江水的一樣,雖起伏不息,卻永不會回流。

淚水把心中的難過與不舍沖掉,哭聲也漸漸越來越小,靜宜冷靜下來,她半瞇著紅腫的雙眼,眺望對岸的燈火。

總會有夢醒的一天,現在那天提前到來罷了,早早了斷,對雙方都是好事。她想得很明白了,於是擦幹眼淚,直起腰向家的方向走去。

馬路很長,車子一輛接一輛飛馳而過,滾滾前行。她單薄的身影是如此微小,卻又如此執著。

步行回到家已是淩晨,老爸聽見門鈴聲出來開門,“靜宜,這麽晚?”

靜宜頭發淩亂,一副長途跋涉後的疲憊樣子。

老爸吃驚問道:“你沒事吧?丁翔沒送你回來?”

她低頭快步走回房間之前說了一句:“車壞了。”

半夜醒來的時候,心痛得很厲害,感覺枕頭是濕的。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和丁翔在一起的情景:他喜歡把她抱在懷裏聽音樂;他喜歡拉著她的手似模似樣地哼上一段歌劇;他喜歡吃她做的水煮魚;他曾經還說過想生個女兒……以前的點點滴滴就像催淚彈一樣,淚水肆意奔流。

有多少愛就會有多少痛,那還敢不敢去愛?

早上起床時,老媽看見她的樣子,嚇了一大跳:“你怎麽了?和丁翔吵架了?”

頭真疼!她盡可能簡短回答:“我們分開了。”

“為什麽會這樣?”老媽追著她問。

“我趕著上班,不說了。”對老媽的追問感到恐懼,她急急忙忙出了家門。

狀態不好,這個樣子也確實不能見人。她打電話到公司請假後,一時又不知該到何處,只好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去到哪兒就算哪兒吧。

購物中心首層是化妝品專櫃,她漫無目的亂轉,眼睛茫然掃過一排排昂貴精美的化妝品。

“顧小姐,這款唇膏是巴黎原裝進口的,顏色持久,你塗這種顏色很有女人味。”

“哈哈,你真會說話,我就要這顏色吧。”這女聲既熟悉又刺耳,人生何處不相逢。

靜宜從旁望去,只見顧菲菲在品牌專櫃前對著鏡子左顧右盼,從不同光線角度研究自己粉嫩的嘴唇。她還年輕,穿著黑色的雪紡連衣裙,細細的高跟鞋使她更加高挑、很有風情。

在玻璃櫥櫃上瞥見自己的影子,隨便挽起頭發,中規中矩的襯衫西裙,這種形象在辦公室一抓一大把。再說,已經是當媽的人了,怎麽都回不去那種嬌俏水靈的感覺了。

那天自己對丁翔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選她。”她並非說賭氣的話,顧菲菲年輕時髦,人見人愛,丁翔與她覆合無可厚非、合情合理。

她在一家環境幽靜的咖啡店找了個暗暗的座位,手撐著頭陷入沈思,整個下午一動不動,像是店裏安放的一尊石像。

晚上回到家,老媽遞過來一個密封得很好的膠袋,“樓下保安說今早一位姓丁的先生送來的,是丁翔嗎?什麽東西呀?”

靜宜拆開膠袋取出一看,原來是昨晚留在他家的手袋。

老媽截住她回房的路,憂心忡忡問:“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靜宜把心一橫,“我們之間相差太遠,遲早都會分開。”

“什麽相差太遠?你說詳細點。”老媽不幹了,女兒呀,你就諸多借口,犧牲覃俊成不說,現在還要拉上丁翔來陪葬。

“他條件太好了,我自卑;還有,他爸爸位高權重,他們家不會讚同我們在一起,反正我沒有信心。”她繞過老媽走回房間。

“哦?”老媽一怔,“位高權重?他爸爸是誰?”

靜宜回頭看見茶幾上的報紙,手一指:“頭版上的人。媽,以後不要再提了這事了。”

老媽嘆了一口氣,與老伴相對無言,半晌後才說:“早知這樣,唉,還是覃俊成靠譜呀。”

老爸“噓”了一聲,不滿道:“小聲點。”

靜宜拉開手袋取出鑰匙包,慢慢解下一條大門鑰匙,然後取來信封把鑰匙放進去,也學著丁翔的樣子把信封密封好,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始終要歸還。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她把信封遞到陶秘面前,像平常一樣開口說:“陶秘,麻煩你交給丁總。”

陶秘接過一看,不解道:“沒落款,誰送過來的?”

靜宜回答:“好像停車場的保安,說是丁總的東西,可能丁總在停車場留下的吧。”

陶秘笑笑:“那好,謝謝你。”

“不用客氣,終於物歸原主。”靜宜也微微勾起嘴角。

50 出手相助

丁翔仔細看完合作協議,“好,張組長,你們幹得不錯。”他把文件合上,揉揉眉心,“附件什麽時候可以譯好?”

“明天一早可以,我會發到陶秘郵箱。”張組長受到表揚,很受鼓舞,接著道:“如果我們組每個人都像方靜宜拼命,公司再增加幾個大客戶我們也沒問題。她好像不用睡覺,很多資料提前兩三天就譯好交給我了。”

丁翔不動聲色記在心裏,接著問:“我出差這個星期,德國能源方案翻譯進展如何?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抓住技術部的人問,我到德國之前要全部完成。”

“知道,這個任務我親自跟,丁總放心吧。”張組長匯報完工作出去了。

丁翔把筆一扔,全身靠在椅背上放松。接連出差的這段時間裏,他控制自己不給靜宜電話,剛才聽到她的名字,才發覺滿心都是對她的牽掛。手忍不住拉開抽屜,從信封中倒出鑰匙,放在手指間輕輕把玩著。

眼睛瞇見桌角的蝴蝶花,葉子竟然開始枯黃,他急忙撥了內線,“小陶,我的花怎麽回事?我不是叫你照看好它嗎?”

“這幾天它有點發黃,我聽別人說可能感染病毒,就把幾粒消炎藥搗碎放進泥土裏了,它應該會好轉吧。”她不安地說,“丁總,我養花沒什麽經驗,對不起。”

“你……算了,沒事了。”丁翔收起情緒,無可奈何掛上電話。

出差在外,沒有一天不想她,沒有一天不想起她轉身離去時的身影,想起她臨走前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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