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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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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來買藥的,那是來幹什麽的?藥店店員以為這小孩是瞎跑到這玩的,就說道:“小同志,這裏不是你玩耍的地方,快點回家去吧,不要亂跑了啊!”

李元青早就料到店員會是這樣的反應,以為他是來玩的,畢竟他現在也的確就是一個十歲小孩,做事肯定不像大人那麽方便。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而是道:“我是來賣藥方的,你們這收嗎?治咳疾的,可以保證吃了藥方上的藥,輕微的癥狀一劑藥下去就能治好,重一點的癥狀最多三劑就能基本好全。”

李元青他特意挑了自己腦子裏一副不起眼的方子,好來這邊試一試水平,看看一張藥方能出多少錢。他覺得省城跟下面的縣城應該是不一樣的,這邊應該也是有厲害的醫者的。用這一張藥方試一試這邊醫者的反應,從而來估計一下自己的醫術在這個時代到底是在什麽水平。

那藥店店員看著這小孩口齒清晰,手裏遞過來的藥方看著也不像個假的,也信了幾分,覺得這小孩應該不是來玩的,但是她覺得這藥方應該是這小孩家裏的,這小孩該不會是瞞著家裏人偷偷把藥方拿出來賣掉了吧?

他們這邊雖然也收藥方,但是都是成年人來賣的,從來沒見過小孩子一個人來。所以這會兒這個店員很謹慎,就怕萬一是這小孩子自作主張偷偷拿著藥方來賣的,然後引來了大人過來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家傳藥方賣出去的。

“小同志,你這藥方拿到我們這裏賣家裏人知道嗎?如果家裏人不同意,我們這邊是不會收的,你還是讓家裏邊大人過來吧。”

李元青怔了一下,他也知道這邊店員是好心,但是他還打算等賣完藥方回去之後給他爸一個驚喜呢,這會兒哪裏願意回去跟他爸說,所以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您放心吧,我是從小學醫的,這是我自己開出來的藥方,來試試水平的,絕對不是瞞著大人偷了藥方出來的。我也可以給你們寫一個保證書畫押,後面絕對不會因為這個有糾紛的。你們這邊不是也有中醫藥櫃嗎?那邊應該有大夫坐堂的,可以拿給他們看一下。”

店員本來就覺得一個小孩子來賣藥方就不太正常了,這會兒這小孩子又說藥方是他自己開出來的,這就更蹊蹺了,不過看著這小孩子信誓旦旦的樣子,店員還想著萬一這小孩子家裏世代行醫,開出這麽一張藥方也是有可能的,正好這會兒張老在那邊,可以讓張老看一看這張藥方。

“行,那你等一下,我把藥方拿過去給我們這坐堂的張大夫看一看。”

李元青點了點頭,這國營藥店背靠國家,信譽第一,也不可能吞了他一張藥方的,再者這張藥方對他來說只能算是一般,他腦子裏這樣的藥方還多著呢,就算損失了也不心疼。

“張老,這是前面櫃臺有人要賣過來的一張藥方,治咳疾的,我拿過來您掌掌眼。”

張老一般是一個星期來這邊兩三天,這邊收上來的藥方也一般都會讓他過眼,他也的確發現了不少精妙的藥方,畢竟高手在民間,民間有不少人家裏有珍藏著的早已失傳或者是一直秘不外宣的醫書秘方,許多都堪稱珍本。所以這會兒聽到店員說又有藥方了,也來了興趣,要接過去看一看。

“紫菀15克,陳皮10克,荊芥15克,百部……這五味子5克加的好,思路堪稱精妙,以前卻是沒見過這樣開的藥方,不過五味子的確是主益氣,加進去的確是比傳統的藥方更勝一籌。而其他的幾味藥,或是比傳統的藥方上多了幾克,或是少了幾克,但是仔細一斟酌,卻發現竟是比傳統的藥方要更加適宜。”張老看到這張藥方連連稱讚,卻沒有見到那店員臉色就更奇怪了。

那店員這會兒聽到張老的話也的確是驚訝的,因為開這個藥方的是個看起來才十一二歲的孩子,她本來以為那孩子是來玩的,結果這藥方居然被張老如此地稱讚,能不讓她驚訝嗎?看來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那小孩估計也能稱得上是神童了。

張老終於把藥方看完了,才舍得把眼睛從藥方是移開問道:“那來送藥方的人可在?他可說了這藥方是自己或者是家裏人開的,還是家中珍藏的秘方?”

店員聽了張老的話臉色有些一言難盡,心裏想要是張老知道這是一個小孩開出的藥方一定會大感吃驚的,但是張老既然問了,她也就只好如實回答了,道:“是來送藥方的人自己開的,只是這賣藥方的人有些——要不我把那人領進來您聊?”

張老聽著這店員有些諱莫如深的表情,還想著難道這送藥方的人有啥疑點不成?不過既然這藥方是那來人自己開的,他也的確想跟那開出這張藥方的人聊聊,通過這張藥方也可以看出這人水平應該不低,這麽一來聊一聊或許對自身的醫術也有所進益。

李元青看著店員臉色奇怪地出來了,還在納悶,難道是裏面的坐堂大夫沒有看懂這張藥方或者是覺得這張藥方不行嗎?只是那店員手裏也沒有拿著他剛剛給的藥方,看樣子也不是藥方不行。

“小同志,你跟我進來吧,我們藥店裏面的張老要見一見你。”

原來是要見自己,李元青沒有猶豫,擡腳就跟了進去,反正他的藥方沒有問題,一般情況下咳疾都是適用的,叫進去跟裏面的那位“張老”見一見也沒有什麽問題。

“我不是讓你把開藥方的人帶過來嗎?怎麽帶了一個孩子來?那開藥方的是這個孩子的家長嗎?怎麽不跟進來。”

店員聽到張老這樣問,指了指李元青說道:“那張藥方就是這位小同志開的,他家長沒有來。小同志剛剛說是開藥方過來試試水平深淺的。”

張老看著這個跟自己孫子差不多大的小孩,有些驚奇,這藥方是這個孩子開的?他孫子從小便跟在他身邊學醫,現在還在認穴和背醫書呢,這麽一個跟孫子差不多大,甚至還看著要小上一兩歲的孩子就能自己開出這麽一張藥方來?他實在是有些驚奇。

不過雖然有些驚奇,他也沒有直接否定人家,畢竟在中醫這一領域的神童並不是罕見的,只是能在這個年紀就能開出這麽一張藥方的神童還是罕見的,而要是等長大了,也肯定是神醫的苗子。所以這會兒他還是準備考驗一下,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的神醫苗子。

“這五味子你是如何想到要加進去的?”

李元青絲毫不意外這位張老會考一考他,相反要是什麽都不問他才是起了怪了呢,所以他也就答道:“《神農本草經》曾記載,五味子氣味酸,主益氣,咳逆上氣,勞傷羸瘦,補不足,同時在醫典中,五味子還有一道功效是斂肺滋腎,如此一來,治療咳疾加入五味子剛剛好。”

張老聽到這麽一番話,心裏也基本就知道這張方子看來的確是這個孩子能開的出來的了,能在那麽多醫學典籍裏把五味子的功效記下來,同時靈活運用,單這一點,就不可小瞧。

他這個時候也興起跟這位小友討教的心思了,所以就接著問其它幾味藥的增減是如何想的,然後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說。

而李元青也沒有隱瞞,這位張老既然能準確說出他在那幾味藥上增減的大概思路,已經可以看出這位張老的水平是很不錯了,在中醫上的確是有幾分造詣,所以他自然是樂得告訴他自己的想法,跟張老交流一二。

“首先紫菀這味藥……”李元青指著藥方一處一處給張老解釋著,張老越聽越著迷,因為這位小友在藥材的運用上居然比他這個浸淫幾十年中醫的人還要老道,他原先甚至還有著要收這位小友為徒的想法,但是現在卻萬萬沒有那個心思,因為這位小友年紀雖小,但是這水平,他還真的不敢說比自己低,單這一會,除去這張藥方上幾味藥在咳疾上的用法,這位小友還引申出了十幾種在其他病癥上的可用之法,讓他茅塞頓開。

他不禁感嘆一聲,這世上永遠都有人有著旁人觸不可及的天分,單這天分二字,便把天才與普通人劃分開來,像這位小友,就算從出生會說話就開始學醫,到現在也最多不過十年而已,但是就是這十年,已經比過普通人就比如他幾十年了,實在是不得不令人心生艷羨。

但是到了他這個年紀了,這些早就看開了,這會兒看到這位小友的天分,也並不會嫉妒幾分,而是感嘆他們中醫一道以後也算是後繼有人,不至於讓西醫擠到角落裏去了。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這位小友是要來賣藥方的,他以為這位小友是有什麽困難,所以這個時候樂意出價高一點,所以就道:“小友的這藥方,我們藥店收了,不知道六百塊可否?”

張老出的這個價格是偏高了一點的,因為雖然那張藥方的確是開的精妙,但是咳疾在這到底不算是什麽疑難雜癥,再者一次看病多也就是一兩塊錢的事情,所以這藥方的價格自然就不會太高了,這個是沒辦法的事情,當然這並不影響這張藥方本身的價值。

李元青沒有想到會開價這麽高,他原本還想著一百塊就行了的,畢竟這張藥方的確基礎了點,但是既然藥店這邊開價這麽高他也不會拒絕,這會兒自然是點了點頭:“好,多謝張老了。”

“那你之後還有時間過來嗎?因為按照規定,這藥方還得病人用了之後的確有效才能給你算錢。”這個是規定,張老他雖然在這邊地位高,卻也不好違背。至於那藥方直接拿給病人用也是沒問題的,雖然跟傳統的有出入,但是上面的藥都很溫和滋補的,就算藥方沒有用,病人最多不會好的那麽快,並不會出事情的。當然若是藥方比較猛的,他們也不敢在病人身上試驗,這是對病人生命的不負責。

因為這個時候藥方還不確定是否藥效真的確如李元青所言那麽高效,沒有試驗過,所以他們在病人選擇用藥的時候也是會說明情況的,同時藥錢是全免的。

而李元青也理解藥店的做法,回道:“我接下來半個月都在這邊,是可以一直過來的,等你們用了之後有效再給我算錢也是應該的。”

張老笑了笑,對李元青說道:“既然小友接下來半月待在這邊,倒是也可以過來跟我切磋一番醫術,這邊也有不少藥材可以提供給小友研究,如何?”

李元青對這個有點心動了,原先在李家村那邊,他就算是上山也只能找到一些最普通的藥材,江爺爺的衛生所那邊更多的西藥,中醫藥材雖然有,但是只是常見的一些,並不多,這會兒這位張老提出藥店這邊的藥材可以讓他研究,他不可能不心動,所以當即答應了下來,告訴張老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每天都會過來。

而李山那邊到了晚上看到老大回來了,只隨口問了一句去哪裏了,李元青這會兒還打算給他爸一個驚喜呢,自然是不會說了,他只支吾道:“先保密,等過段時間跟你說。”

老大不想說,李山也沒有多問,他對老大也放心,除去不愛學習這一點,其他方面還是挺不錯的,他也不用擔心他會闖出什麽禍來,所以這會兒見老大不回答也就放著了,等著老大願意告訴的自己的時候再說也行。

而他這邊從第二天開始就已經開始教學了,聽包站長說上面請來的是本省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專家,特意來教他們的。

“各位同志們,我也是下過基層參觀過農機站的,雖然農機站裏面的機械不多,大家平時接觸的也只有拖拉機、鍘草機、柴油機這幾種,但是我們的技術可不能只停留在這上面,也該對其他機械研究一二,不然怎好說是技術員?再者,我們的國家在主席的領導下,許多的機械都在不斷地被制造出來,甚至於不斷地更新換代,而過不了幾年,咱們農機站裏的機械也就說不定跟著更新換代了,到時候上面分配下來新的機械了,要是大家夥不會修理,摸不透他們,那豈不是笑話?到時候鄉親們遇到困難了該怎麽辦?”

“所以啊,大家夥作為技術員一定要多學一些的,不能局限在一點上。好了,我們第一天也不直接上手學什麽技術,我今天先給大家講一講機械方面最基本的知識。”

上面的這位專家也是知道下面各個縣城鄉鎮裏的農機站的現狀的,農機站裏的技術員都是從下面選出來的,不少都是一知半解,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學習的,有的甚至都不知道一些常見的零件名字叫什麽,這不是稀奇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自然是要從最基礎的講起,給大家夥夯實一下基礎,不然著基礎弄不明白,到了後面他再講到一些更深奧的東西或者是實操的時候,那問題就多了,說不定下面的人連自己在說什麽都弄不明白。

李山他在下面聽了一下午,也不得不說這位專家的確是有些真材實料的,對於他雖然幫助不大,但是對於其他農機站那些基礎不好的技術員來說,這位專家講的實在是很不錯的,深入淺出,就算大家夥沒有什麽基礎都能聽明白。

“省城的書店有在賣的一本書叫做《機械制圖習題集》,這也是咱們省城開辦的工人業餘學校課本,大家要是有能力可以買一本帶回去鉆研。”

那位專家也知道這次教學交流只有十五天,實際上也學不了太多的東西,所以這會兒自己才會向大家夥推薦這本書,希望下面這些同志可以買回去鉆研,這樣也能對他們的技術的提高有所幫助。當然他也只是建議而已,並沒有一定要求大家夥買,他知道下面的不少同志都是來自農村,家庭條件可能並不好,一本書對於他們來說也是負擔。

為了在十五天之內多教會大家一點東西,這位請來的專家十分盡責,上午從七點一直講課到十一點,下午一點又接著講到五點,而這位專家都這麽盡責,下面的各個農機站的技術員們這會兒也不會偷懶,一個個都在很認真地聽著。

本來那位專家還希望各位技術員可以在聽講的時候把筆記做一下,這樣回去以後也可以覆習,但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些技術員總共有一百多個人裏,竟然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不識字。

因為農機站的技術員們,不少的人會技術都是通過教的師傅手把手教的,然後口耳相傳,並不需要他們一定要識字,而在有的地方的農機站,能找到一個懂技術的就不錯了,要是還要求必須識字,這大概最後連個技術員都招不到了,農機站就成擺設了。所以也正是因為這種情況,這一百多個技術員裏,才會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不識字。

這個事實也讓專家有些傻眼了,基礎不好他可以細細的講,這個反正就是從最簡單的開始講起,他們就算什麽都不會也沒有關系的,但是不識字這個就有些難了,他也不可能短短十五天就教會大家識字。

所以這會兒他也只能想著讓識字的技術員先做筆記了,到時候他從裏面抽出幾分筆記做的好的,去覆印出來,讓農機站站長離開的時候帶走,等回去了之後要是技術員還有不明白的,就讓各位站長再讀給技術員聽。

而李山他做得是比較中間考前的一個位置,上面那位專家講解的東西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的東西,他這會兒也只當是覆習來到這個世界後所學的東西了,所以也就沒有做筆記。但是他這一舉動在上面正在講課的專家眼裏,就把他也當作了不識字的技術員中的一員了。

那位專家還有些可惜,這位技術員這麽年輕,正是該好好培養的時候,怎麽會不識字呢!唉,等這次培訓結束了,他一定要去建議下面各個農機站要開展掃盲活動,這樣這些技術員們才能學到更多的東西,以後更好的深入基層,為鄉親們服務啊!

而李山是丁點沒有想到上面那位置專家的心思,他因為剛剛專家說可以去書店買一本《機械制圖》的話突然想起自己答應媳婦要去看看有沒有關於磚窯方面的書的,到時候要給她帶回去呢,正好今天下午可以去省城的書店和圖書館看一看,這邊的各種資料圖書應該是比家裏那邊的縣城多多了的。

李山去了書店看了一看,卻發現就算是省城的書店裏的書種類也十分有限,他看了挺長時間的,也只找到一本書裏提到一點關於磚窯的資料,而且還並不詳細,只是一筆帶過。不過這也聊勝於無了,他把那本書買下,打算再去圖書館看一看,那邊的書應該多一些,他也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而省城圖書館的裏的書也的確不少,他從中找到了四五本有用的,裏面甚至有一本畫了詳細的磚窯結構圖,講解地也十分詳細。

沒多久就到了閉館時間,李山記下書名,打算回去想辦法弄一下借書證,因為這邊省城的圖書館的書並不向社會公眾外借,只有一些單位、系統、學校裏才有圖書館發放下去的借書證。

省城這邊李山也的確不認識什麽人,要是弄一張結書證也有些困難,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選,那就是那位給他們講課的專家。那位專家作為本省大學的老師,是一定有借書證的。

而從那位專家的態度中,李山也可以看出那位專家對他們這些下面來的技術員是十分熱心負責的,假如他去向那位專家借用一下他的借書證,有很大可能是會答應的。

但是李山也不好一上來就去找那位專家借用借書證,所以他打算先一步步地表現自己,等和那位專家熟了之後,這借書證自然就好借了。

專家姓石,他讓大家叫他石老師就行。李山為了跟石老師拉近一點距離,在上午下課後主動過去找石老師假裝問一下問題。

“您好石老師,我以前自學過一點關於機械制造方面的知識,也留下了不少疑問,請問您這個時候方便嗎?我可以請教一下嗎?”

而那位專家也就是石老師聽到李山這話卻很高興,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年輕人不識字呢,卻沒有想到不僅識字,還自學過機械制造,所以這會兒是喜出望外,十分熱心的說道:“這位同志你有什麽問題都請講。”

李山說出了自己準備好了的問題,“在機械制造中,關於鍛件的處理,尤其是熱處理……”

石老師原先以為這位技術員說的自學只是簡單的學一學基礎知識,但是現在看來,這位技術員的自學程度便是來進行專業學習都是可以的,他甚至覺得這個李山的技術員在農機站都有些可惜了,自學便能學到這樣的水平實在是很了不得了,他完全可以進入到大學裏來進行深造,以後為國家機械方面的發展做貢獻,這樣的人才國家不應該遺漏。

他甚至想著自己倒是可以寫推薦信,雖然他讓這邊的技術員叫他老師,但是他好歹也是學校裏的教授,也是有權把這位叫做李山的技術員以工農兵大學生的身份推薦入學,但是這名額還有點問題,每年都有不少人爭搶,他想著等再考察一下李山,再看看要不要使勁推他一把,替他去爭取一個名額。

當然,石老師這會兒也沒忘記人家是來詢問自己問題的,所以把剛剛在心裏想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專心解答這位李山同志的問題:“鍛件的熱處理目的就是均勻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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