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離婚

關燈
李山跟林谷蘭安撫道:“放心,這婚是一定要離的。”

而那邊的老太太還有給林谷蘭按在地上的孔建國聽到李玉梅願意主動離婚,還心裏一喜,這樣還不用他們再提了呢,原本還擔心李玉梅死活不肯離婚,還得費一番口舌用兩個丫頭威脅才行,現在這樣倒是好,也算是她有眼色,早點離了早好,省得再帶著娘家人過來逞威風。

老太太看著地上的兒子,心疼極了,對著林谷蘭他們說道:“你們不是要離婚嗎?那就快點離,我們家同意了,只是等離了婚了,可別再讓李玉梅來糾纏我兒子了,她就一喪門星,生的都是賠錢貨,萬一再過來糾纏,把我們家帶衰了,再生一個賠錢貨怎麽辦?”

林谷蘭聽著這話氣得不行,心想著自己剛剛說要一千五實在是少了,這都是輕饒了他們,所以她一把將地上的孔建國提起來,然後喊過來小妹道:“正好也要離婚了,現在不打以後就沒機會了,嫂子給你把人按住,你使勁打。”

孔建國一聽,就想求情,但是脖子上的衣領被林谷蘭拎著,勒著脖子不好動彈,他只能滑稽地對著李玉梅道:“玉梅別打我,我只是一時被外面的那個女人給迷住了,我不是故意這樣對你的,而且你看,我們結婚這麽多年我也沒有打過你罵過你啊,我就算是現在做錯了一次,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李玉梅聽著這段狡辯地話,無端地又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是,孔建國是的確從來沒有對自己動過手打罵過自己,但是每次在婆婆對她破口大罵的時候,對她要動手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沒有攔著,甚至一直對自己說要順從,指責自己不要不懂事,不要惹婆婆生氣。或許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對孔建國失望了。

這會兒看著他求情的樣子,她也再沒有手軟,按照嫂子說的,對著這個曾經枕邊的男人,使勁扇了上去。越扇她覺得越痛快,仿佛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發洩了出來,忍忍忍,過去她總是對自己說要忍,因為要是離婚了,曼曼和晚晚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自己也更是會回娘家拖累一家人,現在她終於不用再忍了,她一邊打著一邊發誓,以後就算是再累也會把曼曼和晚晚養大,絕對不會再來找這個男的一次。

“他是你男人你怎麽能打他呢?你果然是個蛇蠍心腸的喪門星,當初就不該讓我兒子娶你,要不是娶了你,我孫子早有了。”老太太說完就要跟老頭子一起去把李玉梅拉開。

而林谷蘭看著他們,用空著的另一只手直接掰掉一塊桌角下來,扔到老太太他們面前,笑著道:“今天就讓小妹打個夠,你們要是敢拉開,我這就說不定連老人都打了。”

聽著這話,老太太這才不敢動,一臉憤恨地看著李玉梅,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剮了似的。而這個時候李玉梅也終於打得盡興了,因為後面怕一直打臉臉腫起來到時候不好離婚,所以後面李玉梅都是使用踹的,對著孔建國身上招呼。

林谷蘭和李山看著小妹打盡興了,這才對著老太太他們道:“小妹的確是要離婚,但是可不能就這樣白白便宜了你們。”

孔家人聽得心頭一緊,不知道這要幹什麽,孔建國生怕林谷蘭繼續打他,擔心的不行。

因為剛剛聽著老太太的話被氣得不輕,原本林谷蘭就覺得要一千五實在是少了,這會兒也毫無心理負擔了,直接獅子大開口道:“這些年小妹在你們家又是操持家務,又是照顧孩子,還有每個月賺得三十多塊錢的工資,對家庭的付出可不比你們這一家人哪個少吧?你們以為就光離婚就行了,做夢,請長工都沒有這麽便宜的。

一個月三十塊,小妹嫁到你們家八年了,開票工就算不穩定,不是每個月都有活,但這至少也得有一千五百塊了,除此之外,還有以後曼曼和晚晚兩個人的撫養費,也得你們掏錢,按照十年算吧,一個孩子一個月五塊錢,十年正好一千塊,不管怎麽說,就算小妹把曼曼晚晚兩個孩子帶走了,你們也得出錢,誰讓孔建國管不住自己讓小妹生了,既然生了就要負責。”

林谷蘭這一番話才說完,老太太就忍不住反駁道:“你們想的美,李玉梅是交了三十塊工資不假,怎麽,難道她吃的喝的不是咱們家出的?她一個鄉下人,要是沒有我們家城市戶口分下的口糧,她跟賠錢貨吃的喝的都是西北風啊?而且就兩個賠錢貨還想一人一個月五塊,她們一塊錢都不值。”

林谷蘭一開口就要兩千五,老太太她覺得這李玉梅跟她的娘家人可真是想錢想瘋了,做夢,這年頭還沒聽過周圍哪家媳婦不過了還要走這麽多錢的。

“你要是這麽算,那正好,這些年你們家的家務都是小妹幹的吧?全家衣服不是小妹洗的?飯菜不是小妹做的?這些換算成錢能不能買下你說的白吃白喝的那些?我告訴你這年頭人家請個保姆都比這個貴呢。”

林谷蘭先是讓小妹帶著帶著兩個孩子回房間,不然一會嚇著孩子就不好了,然後才示意她男人動手。

“今天你們要是不出錢,我們就——”

李山看著媳婦的示意,幹凈利落地把孔建國的兩條胳膊卸了,然後孔建國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

這種事情讓媳婦來,李山還擔心媳婦掌控不好力道,但是他就不同了,對於人體還算有點研究,知道怎麽樣能讓人最疼,而且以後就算到了警察局也查不出傷來。

“媽!媽!我的胳膊斷了,救救我啊!”孔建國慌亂地喊道,嘴裏不住叫喚。

老太太跟老頭子就這麽一個兒子,這會兒看到兒子的兩條胳膊都斷了,頓時也忘記自己根本打不過林谷蘭了,一個勁地要上去搶過自己的兒子,還想上手抓撓。

“你們再動,下面兩條腿我也給卸了,這以後說不得就得你們推著走路了。”李山按住孔建國的腿,然後恐嚇老太太他們說道。李山知道這只是簡單的脫臼,就是疼了點,安回去之後又是正常人一樣,但是這孔家人不懂,他們生怕李山真的連兒子的腿都不放過,被這一手嚇得連討價還價都顧不上了,趕緊道:“我們這就去拿錢,你們不許再動我兒子。”

孔建國原先聽到要兩千五是打定主意就算被多扇幾下也不給的,但是這會兒兩條胳膊好像斷了之後,他嚇得腿都軟了,生怕要是再慢一點不給,自己兩條腿就保不住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還留著錢有什麽用,以後連路走不了,他還不如死了呢,所以這會兒催著爸媽趕緊去拿錢給這閻王爺一樣的夫妻倆,“爸,媽,你們快去拿錢,我不想殘廢了!”

對付這種人,要是你們好聲好氣地,他們有的是方法跟你賴,還是得靠暴力,使勁威懾一下他們才能服軟。

老太太進去把錢拿出來,心裏肉痛極了,這些錢雖然不是全部家底,但是也有一大半了,都怪當初自己同意兒子娶了這個喪門星進門,如今兒子沒生著,還白貼進去這麽一大筆錢。

李山接過錢點了一遍之後,數目正好,老太太這個時候急忙道:“錢都給你們了,快點把我兒子給放了。”

這會兒看著兒子兩條低著的胳膊,老太太急的不行,只想趕緊把這些強盜土匪趕走,好快點送兒子去醫院。她兒子可不能殘了啊,不然這以後該怎麽辦?

李山卻是沒有答應,而是道:“等一下,你們先寫個聲明,說這些錢是玉梅嫁過來之後攢的工資還有付給兩個孩子以後十年的撫養費,寫完之後你們全家人都按上手印。”

李山這麽做也是擔心孔家人反悔,以後倒打一耙。

老太太和老爺子連那麽多錢都給了,這會兒要寫這個還哪能不願意,連忙寫下之後按下自己的手印然後遞了過去。

李山把孔建國的兩條胳膊安了回去,然後讓他也把手印按好,這才把紙收進口袋裏。

林谷蘭也松開手把孔建國直接摔在了地上,再也不管了。而這個時候孔建國也不在意摔的這一下,他慶幸地摸著自己的胳膊,發現胳膊沒有事情,這才安心。

“小妹,我們走吧!”李山和林谷蘭把錢塞給小妹,然後喊她先走。

這個時候孔建國臉上還有巴掌印,怎麽著也得個一天才能消下去,所以這離婚自然也得推後兩天,但是就算推後兩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小妹留在這裏。

而孔家人就算吃了這麽大的虧,他們也不敢報警,畢竟他們自己也心虛著呢,就怕兒子在外面養了女人的事情被捅了出去。

老太太這個時候交代兒子道:“等至少過個一年你再跟外面那個結婚,到時候就說孩子是前面帶來的,你跟那個女人說好了,讓她先等等。”

這會兒老太太打定主意了,只要他們這邊商量好,如果李玉梅真的去告警察局告了,他們就說那女的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們家的,反正這個也查不出來。

“你再多給那女的幾塊錢,讓她好好養胎,可不要說漏嘴了。”她繼續叮囑兒子道。

“嗯,媽我知道了,我一定跟慧慧說清楚。”孔建國心有餘悸地答道。

老太太這個時候雖然給出去了兩千五有些心疼,但是好在這些年攢下了不少錢,他們夫妻倆是五零年就在廠子裏幹的,工資從一開始的三十塊漲到了四十五塊,再加上兒子後來也進了廠這就又是一份收入了。而等兒子娶了李玉梅那個鄉下來的,雖然說沒有城市戶口,但是還好省了彩禮,而且還能每月上交三十多塊。這麽一來,他們家可比這棟樓大多數家的都富裕,這會兒數一數,剩下的還有將近兩千多呢。

所以這會兒老太太有數了二十塊錢交給兒子,好讓他拿去安撫外面的那個女人。

另一邊,因為考慮到明天還要讓小妹跟孔建國離婚,李山跟李谷蘭也就沒有先帶小妹回家,而是想暫時讓她找一個招待所住著,這樣明天離婚的時候也方便。

而且這個時候李玉梅心裏也是想等著一切都塵埃落地,跟孔建國把婚離完了再回去,不然她還沒有想好怎麽跟爹娘說這事,她覺得今天這一切實在都太快了,雖然她不後悔,但還是要緩一緩。

“小妹,你知道孔建國把那個女人安置在哪裏了嗎?”

李玉梅她在半個月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跟蹤過孔建國一次,自然是知道,“我知道,就在城東的一處巷子裏,離孔家這邊挺遠的。”

“知道就行。”

李山跟林谷蘭骨子裏都有些護短,剛剛在孔家沒有把他們家要個傾家蕩產,也是因為擔心萬一以後孔家告他們勒索就不好辦了。到時候孩子生下了,沒有證據,只要孔家跟那個女人串通一致,誰能證明是因為孔建國出軌這才離婚的?而現在他們要的這兩千五,雖然多,但是也是有理有據的,實際算來也都是正常的,自然是不怕以後他們告的。

只是他們自然也不可能讓孔家在跟小妹離了之後過得逍遙自在了,沒有那麽容易的事情。孔建國不是養女人嗎?那就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沒有證據他們就提供證據。

所以這會兒李山跟小妹道:“因為現在沒有人親眼看到過孔建國跟那個女人住在一起,那肚子裏的孩子也沒法子證明是他的,所以他以後照樣可以跟那個女人過好日子,以後也沒有人知道你離婚是因為他們犯了錯才離的,說不定他們還會跟左鄰右舍說這是因為你的原因,到時候咱們都回鄉下了,誰能說得清?”

李玉梅抿了抿嘴,她知道哥說的是事實,這事孔家人是幹得出來的,之前她就聽過婆婆在外面說自己的壞話,只是自己當時不想再起紛爭,讓曼曼和晚晚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受委屈所以才忍了下來,沒有辯駁。“哥,那這該怎麽做?是現在回去和鄰居們解釋清楚嗎?”

李山搖了搖頭說道:“這時候也沒有證據,你就是去說了,鄰居們應該也不信,畢竟跟他們生活的更久的是孔家一家人。”

頓了頓李山又道:“縣城裏有一家照相館,之前我跟你嫂子照全家福的時候去過,裏面的相機是可以攜帶在身上的,我們到時候可以去借過來用一下。孔建國他現在估計也是會擔心我們去告他在外面養女人,肯定是會去找那個女人先串口供的,到時候他去的時候我們就跟著,把他們相處的畫面拍下來,然後把這個寄到他廠裏去,我相信廠裏是不會留他這樣的人的。”

而在這之後,就算他們不再去孔家做什麽,後面的革委會的事也夠他們吃一壺了,畢竟現在孔建國做的這個事情說的嚴重點就是通奸。

李山半點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狠毒的,既然孔建國敢跟外面的那個女的勾搭,還這樣對小妹,那就該一開始就想好後面的後果。不管之後是何樣的結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李玉梅原本覺得這般有些太過了,但是想到這些年自己在孔家受到的委屈,還有兩個女兒可憐的模樣,瞬時心就又狠了起來,對哥哥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山和林谷蘭見狀松了一口氣,原先還擔心小妹會覺得這樣有些太狠了,心軟不同意,現在能答應就好,這也代表著小妹對那個孔建國是完全沒有感情了,他們也能放心,不用擔心以後小妹萬一想起孔建國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情分,而覺得這麽做太過了而自責。

而另一邊果然不出李山和林谷蘭所料,等他們走了之後,孔家人就把離婚的責任全部都推到了小妹的身上了。

“你們說誰家有這樣的兒媳婦啊?我們不就是罵了她幾句不能生兒子嗎?她就氣的要跟建國離婚,誰家不生兒子的有她這樣囂張啊?而且你們看看建國的臉,都是被她打的,而且還帶著哥嫂來搶了我們家兩千多塊錢,非說是損失費和撫養費,我們家底現在是徹底空了,攢了這麽多年舍不得花的錢都沒了,你們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大家這麽一聽,的確覺得玉梅做的有些不對,這只生了兩個女兒,婆婆說說這也是應當的,說幾句怎麽了?而且看著建國的臉,打得的確不輕。現在聽孔家說還帶著娘家人搶走了兩千多塊錢的家底,這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所以當即就有人說:“你們報警,這樣實在是該抓到警局裏讓他們改造,哪有帶著娘家人搶錢的道理。”

而之前帶路來的盧大爺也後悔說道:“唉,當初我要是知道玉梅跟她娘家人這樣,我就不帶路了。”

孔家現在心裏也有鬼,畢竟他們在外面的那個女人還沒安置妥呢,自然是不敢報警的,所以道:“好歹建國也跟著玉梅生活了這麽多年了,還有曼曼和晚晚兩個閨女,總歸跟我兒子也是夫妻一場,我想著這怎麽著也不能報警啊,萬一他們還能繼續過呢?”

“你們就是太心善了,這種媳婦哪裏能要?建國當初也是的,非要娶這麽一個鄉下來的,現在好了吧?這人品可真是不行。”

左鄰右舍這會兒聽了孔家人的話,大多數都是站在了孔家人這邊,覺得李玉梅這媳婦以往怎麽沒看出來這麽狠毒的,實在是看錯了。

“你這裏的照相機能不能借給我們用一天?到時候用多少膠卷我們都付錢,然後再給兩塊錢的使用費。”

那照相館的人一聽就拒絕,照相機這樣金貴的東西,哪能隨便借出去,這要是被帶走跑了,那可是大損失。

李山也知道人家不借是啥原因,這也是正常的,所以他從口袋裏掏出介紹信,道:“這蓋了章的介紹信給你,就算我們跑了,你也能按照這上面的地址找過去。”

小妹她剛剛從家裏離開的時候,把戶口簿也帶上了,當即也遞了過去,“我這也給你,這個可做不了假,要是我們真的把你們照相機拿走了,你們拿著這個去公安局肯定能找到人。”

“這是二百塊錢,我們先抵押在這,萬一照相機被我們碰壞了,這錢就是賠給你們的了,不夠我們再補。”李山掏出原本打算去廢品站組裝自行車的錢遞了過去抵押著。

“哥,哪能讓你出錢,我這有錢,我給。”李玉梅今天都已經讓哥嫂幫了這麽多忙了,這會兒怎麽可能連這錢都讓哥嫂出,正好孔家賠的錢都在自己手裏,當即把錢塞給哥哥,自己出錢遞給人家。

李山也沒有跟小妹爭這個,這錢也就是押金而已,到時候肯定是會拿回來的。

而那照相館的工作人員這個時候看了這身份證明,還有押金,也覺得這應該不像是有壞心的人,而且光使用費就給兩塊錢,膠卷另算,這也還不錯,他們一天也大概就賺這麽多了,所以想了想就把照相機借給了他們,因為擔心不會用,還教了好幾遍。

“行了,我們走吧。”幾個人先去了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把兩個孩子放裏面,林谷蘭留下陪著她們。當然這也是因為李山得負責去拍照片,李玉梅得領路,所以都不能留在這,只能讓林谷蘭先留下了。

那邊孔建國下午先是在廠裏請了假,因為樓裏住的不少都是廠裏的人,所以這會兒大家也知道他請假估計是為了家裏面的事情,不少人也在同情他,而領導自然也是批準了。

請完假孔建國才悄悄走了一條小路,七拐八拐地繞到城東,去了外面的女人王慧慧那裏,準備跟她商量他媽交代的事情。

孔建國一開始被王慧慧算計的時候,的確是很生氣的,但是後來,王慧慧對他一直都很殷勤小意,雖說長得沒有李玉梅年輕的時候漂亮,但是卻也比李玉梅溫柔多了,再加上現在肚子裏懷的還是個兒子,所以他心裏早就對王慧慧倒戈了,這會兒只覺得虧待了王慧慧,畢竟他媽說得多往後推幾個月才能結婚,不然到時候人家會懷疑李玉梅一離婚他們就又新娶了媳婦有問題。

所以這會兒孔建國不僅給了他媽給的二十塊錢,還從自己的私房錢裏拿出了二十塊給王慧慧。

王慧慧看著這個男人早就被她拿捏住的樣子,心裏雖然對這個推遲結婚的事情有些不滿,但是還是答應了,反正要是孔建國不娶自己,她也有的是方法鬧,反正她自己現在就一個人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總有讓孔家妥協的辦法。

“行了,我答應你了,他們要是真的敢去告,我到時候肯定不說這孩子是你的,但是你以後一定得跟我結婚,不然我就去告發你。”王慧慧佯裝生氣道。

然後看著孔建國不知所措的樣子,又笑著道:“放心,我嚇唬嚇唬你呢,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沒有爸!”

孔建國在這呆了有半個小時,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平常他都是晚上才趁著沒人看到過來的,今天白天來是頭一回。而王慧慧也跟著出去送了送,反正現在住的地方周圍人家很少,而且這個時候早就出去了,她在這住了這麽久,早就摸透了,不然這會兒也不敢出去送。

藏在暗處的李山覺得這實在是得來不費功夫,原本還想著要怎麽才能拍到他們兩個人相處的畫面呢,要不要翻墻,這會兒他們卻自己出來了,實在是省了不少功夫。

他也不吝惜膠卷,一連拍了好幾張,就為了能到時候把孔建國的罪名釘的死死的,讓他無論如何都狡辯不了。

幸虧這個時候孔建國沈浸在跟王慧慧的送別之中,再加上周圍還有蟬聲一直此起彼伏地叫著,倒是也沒讓孔建國發現有快門聲。

當然李山也不在意他發不發現的,總歸現在證據是到手了。

李山讓媳婦留下跟小妹住了一晚招待所,自己先回去了,因為他得回去請假,不然包站長那邊還以為他消失了,到時候肯定會來生產隊找他。

至於爹娘那裏,他倒是還沒說,這也是小妹的要求,小妹的意思是等回來了,她當面跟爹娘說,現在先瞞著。

第二天李山就又去了縣城,跟媳婦帶著小妹去了孔家拖著孔建國出去辦離婚,而這會兒錢已經出了,孔建國巴不得趕緊離掉好等幾個月後把王慧慧娶回家呢,所以當然是迫不及地跟著去了。

“這李玉梅怎麽又回來了?這是帶著娘家人來幹啥的?”

“玉梅啊,你做的實在是過了,聽嬸子一句勸,把錢還給你公婆,然後再認個錯,以後還能跟建國好好過下去。”

鄰居們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不過都是指責玉梅的。

林谷蘭見狀說道:“這可不是我們家玉梅的錯,你們倒是問問孔家做了什麽。”

這個時候林谷蘭沒有直接把事情說出來,也是因為怕孔家人狗急跳墻這婚離不成,不過也沒關系,反正這些鄰居早晚都會知道孔家人做的好事的,也不差這半天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婚離掉,不能讓孔家人反悔。

“兩位同志確定是要離婚是嗎?這可不是兒戲,不能馬虎的。”在離婚手續辦理之前,一直有工作人員在勸阻,就怕他們是一時興起才要離婚。

而李玉梅和孔建國兩個人這會兒是相看兩相厭,自然都是堅定地說要離婚。

工作人員見狀,看到兩個人都是這麽堅決,例行又勸了幾句,才去按照手續給他們辦離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之後,李玉梅看著手裏的離婚證,只覺得松了一大口氣,現在她是徹徹底底跟孔家跟孔建國沒有關系了,她以後一定要好好帶著兩個閨女過下去,還要過得好,就像哥說的,這樣才是對孔家人最大的報覆。

而那邊孔建國還惦記著等到了晚上,一定要去找慧慧,把離婚證給她看,告訴他自己再過幾個月馬上就能娶她了。

這個時候,一個信封被人悄悄地送到了孔建國的廠子領導手裏,裏面所有證據齊全,清清楚楚地顯示孔建國亂搞個人關系,而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信封被送到了孔家那條街道的革委會辦事處。

“小妹,我們帶著曼曼和晚晚回去吧,家裏正好小子多,你帶著兩個閨女回去,爹娘一定會喜歡的。”林谷蘭看著快要回家小妹有些緊張,就對小妹這樣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